第39章 殺來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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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章打坐了一個下午,消化掉白日裡吸收的內力。又拿著村長兒子送來的酒方,仔細研究了起來。

  終於等到暮色已深,方大海等人都睡去後,封心法師身旁的破氈下終於有了動靜。

  只見新土下,一個小姑娘的腦袋探出頭來,有些戒懼的看著楚天章。

  黑暗中楚天章的表情模糊不清,但聲音卻帶著嘲諷:

  「也難為你能呆在下面半點聲響也不發出。

  不過這裡不是你呆的地方,還是儘早離開不要拖累我們才好。」

  小姑娘從土裡鑽了出來,給封心磕了兩個頭道:「我會報答你的。」

  封心連忙扶起她,道:「我佛慈悲,小施主不必如此客氣。」

  小姑娘只管磕了三個頭,轉身就要出窩棚。

  「你報答法師,就不報答我?」

  楚天章問完,小姑娘在門口頓住了,回頭上下打量楚天章後,問楚天章道:

  「你也想睡我?」

  這話讓楚天章想到了王厚雨,心情瞬間頹喪了不少。

  他也不廢話,拿出村長送來的紙,道:「我想問問你,這紙上的幾味藥你認不認得。」

  小姑娘卻不接紙,回答道:「我不認字,不過我是認得那幾味藥的。

  我娘死後,我還採過這些藥賣過給村長。

  你若想要,我幫你尋些來,就算報答你了。」

  她說完出了窩棚,不放心的楚天章緊跟出去,在一處土坡後看著她消失在暮色中。

  就在楚天章打算回窩棚時,土坡後的一棵樹下卻走出個人來。

  那是個穿著黃色海青衣的比丘尼,她於月光下踱步過來,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貧尼見過楚施主。」

  楚天章對這比丘尼大為戒備,卻不動聲色道:

  「師太在這裡觀察我們幾天了吧?」

  比丘尼笑道:「楚施主不要誤會!貧尼只來過兩次,第一次看見楚施主用《怒目金剛掌》擊退小溪村的村長。

  第二次,則看見楚施主用武功,吸攝了別人的內力。

  貧尼倒不好奇楚施主為什麼會使我佛門的《怒目金剛掌》,只是好奇楚施主是如何破解那武學障的。」

  楚天章破武學障的方法倒是簡單,那就是死過一次。

  不過,他自然不會如此說了。

  「莫非師太也煉了《怒目金剛掌》?」

  比丘尼道:「那是未入門的僧眾所學的末流技擊之術,貧尼卻是沒有興趣學它。

  我只好奇,楚施主不是我佛門中人,但佛學修為似乎異於常人。

  錯非如此,何以不怕武學障。」

  「佛學不在佛門中,我行事只求光明磊落,不做損人利己之事。

  若這算是佛學修為高深的話,我入不入空門都不妨礙我練《怒目金剛掌》。」

  比丘尼點頭:「是貧尼著相了——」

  楚天章知道比丘尼是修真者,若是別人見了修真者自然納頭便拜懇求傳法,但楚天章沒有這樣的心思。

  他直截了當問比丘尼道:「師太來此,是不是因為那位墨廟祝?

  難道慈心宗,對這位墨廟祝感興趣?」

  比丘尼知道楚天章在詐她,但也無所謂的承認了自己是慈心宗弟子的事實。

  她道:「這位墨廟祝,只是餓來神眾多手下中的一個罷了,倒不勞我慈心宗興師動眾。

  貧尼此來,為的是剷除餓來神的所有手下,還餓來縣一片淨土。」

  楚天章其實很想問王家的事情,畢竟王家依附的就是慈心宗。

  但楚天章對這個比丘尼心性各方面並不了解,所以沒有貿然詢問,只是問比丘尼道:

  「師太要剷除餓來縣所有的廟祝,這自然最好。

  只是我看小溪村的村民們受荼毒至深,不知道師太能不能先除掉墨廟祝,救這些村民於水火?」

  比丘尼展演一笑,道:「我知楚施主擔心你那幾位同伴的安危,只是除魔滅妖之事不可操之過急。


  楚施主不妨等上幾個月,我同門中必有師妹會替楚施主你滅掉墨廟祝。」

  等幾個月?

  幾個月的時間,黃花菜也涼了。

  眼看比丘尼這就要走,楚天章連忙道:

  「師太既然不便出手,不妨告知一下,這餓來神到底是什麼邪祟?如何能不吃它的紅饅頭下,不被餓死。

  此外我與同伴進了餓來縣後,發現根本出不了餓來縣,有沒有什麼辦法離開餓來縣?」

  比丘尼聽言頓住腳步,看楚天章的眼神里略帶失望:

  「此前施主一句『佛學不在佛門中』解我諸多困惑,讓貧尼大為驚嘆。

  但如今施主這番表現,看樣子是執念太深,又叫貧尼格外失望。

  不過,貧尼也不妨告知施主,這餓來神不過一個正在築基的修真者。

  它法力並不廣大,施主要想小溪村的人不必用饅頭過活,只需毀掉那位墨廟祝背上常背的木雕。

  至若要想走出整個餓來縣的迷蹤陣,施主卻須找到一枚腰牌。」

  楚天章疑惑:「一枚腰牌,在哪裡?」

  比丘尼人已遠去,只有聲音傳來道:「那枚腰牌,貧尼也在找呢。」

  確信比丘尼已經離開,楚天章滿心困惑的回了窩棚。

  窩棚里封心並沒有睡下,正擔憂的看著楚天章。

  楚天章沒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告知封心,只跟封心道:

  「那個叫喪門星的小姑娘已經走脫了,她從小在這裡長大,人又機靈,想來不會被小溪村的村民們輕易找到。」

  封心卻道:「貧僧自顧不暇,倒不是在為那位小姑娘憂心,而是在擔心花平安。」

  楚天章聽言,看著封心,聽封心道:

  「貧僧是佛門弟子,故而已經看淡了生死。

  只是平安年紀尚幼,又不是我佛門中人,貧僧既不忍心她信了邪神,又怕她餓死,貧僧於心何忍?」

  楚天章聽言,道:「我聽人說,只要將墨廟祝背上的木雕毀去,小溪村一帶的人就不會受餓來神控制。

  到那時候,便是吃五穀也能充飢。」

  封心聽了卻道:「然則那位墨廟祝是鍊氣一層的修真者,我等凡人想要從他手裡搶奪木雕,豈非蚍蜉撼樹?」

  楚天章沒再說話,他雖然殺死過一個修真者,但其中卻有極大的兇險和僥倖。

  本來他想,若慈心宗能出手乃是最好。

  但那個比丘尼也說了,至少要三個月後——

  「修仙者畢竟還不是仙!況且為了活命,就算是仙,也要殺來試試看!」

  楚天章說完,躺在地上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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