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得手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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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花非花自然是垂死掙扎,但一個大宗師的垂死掙扎,爆發出來的力量還是很恐怖的。

  商堡主連續躲過花非花的兩劍,呵斥楚天章和楚東南道:

  「我用手段好容易逼出花非花來,你們兩個不幫忙也就罷了,難道還要看他殺死我,好坐收漁翁之利?」

  楚東南笑了笑,不為所動。

  商參見狀,喊道:「花非花,你再不放下武器交出靈根,我就叫兒郎們把你女兒也給殲了!」

  他說話時,那邊兩個鏢師便提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女童出現。

  女童兩腳離地不住的在鏢師手中踢打,但她小小年紀哪裡掙脫得開?

  只是哭道:「爹爹,哥哥已經被殺死了。你把靈根給他們吧,我還想活命!」

  花非花被女兒的哭聲擾亂心神,果然中了商參一掌。

  被商參打退後,花非花嘴角溢血,泣聲道:

  「乖囡,爹爹現在就算交出靈根,姓商的和姓楚的也不會放過咱們父女。」

  乘勝追擊的商參冷聲道:

  「我看你就是捨不得靈根——左右,既然花峰主不識時務,便讓我們花峰主好好欣賞一下他女兒的好戲。」

  那邊鏢師便去扒女童的褲子,但他們雙手剛抓住女童的褲腰,雙手便齊肩而斷。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哭鬧中的女童已被楚天章綁縛在自家背上。

  受傷的鏢師慘叫,而其餘商家堡的鏢師則疑惑不解,戰鬥中的商參更是勃然大怒,呵斥楚天章道:

  「姓楚的,你做什麼,你不要土靈根啦?」

  楚天章冷聲道:「我拿靈根是為了救人的,不是為了殺人的。

  你商堡主銀人妻女,難道忘了自家妻子也在百花宮主的手中?」

  商堡主一時無言,只能一面抵擋花非花的反擊,一面跟楚東南道:

  「楚東南,管管你的好兒子。」

  楚東南笑道:「他已不認我這個爹了,我哪裡還管得了他?

  商堡主你再加把勁,我看花非花堅持不了多久了。

  到那時候,你順便把花非花也給殲了,豈不美哉」

  此前花非花被楚東南重傷,先前又中了商參一掌。

  縱然是大宗師,他也已經力竭。

  果然楚東南一語成讖,花非花的劍越舞越慢,終於被一錘砸進土裡。

  已無招架之力的花非花想要從地上起身,卻被商參的鐵錘壓了回去。

  卻見商參伸手在花非花胸口一摸,果然摸到了一根拇指大小的黃玉。

  他此時已來不及分辨真假,因為楚東南的刀已朝他頭頂落下。

  眼見於此,商參把黃玉重新包裹,倉促間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左右,放箭!」

  趁著周圍的商家堡鏢師們箭射楚東南,商參飛身而起人已跑出了大樹村。

  兩個大宗師一前一後離開,如今大樹村中,除了一眾商家鏢師外,就只剩楚天章這個大宗師還站著了。

  「花峰主,靈根固然好,但為了一根靈根讓自己和全家喪命,這代價未免太大了吧。」

  看著將死的花非花,楚天章走上前用手抵住花非花的丹田。

  在楚天章給花非花運功療傷時,花非花的目光卻看著楚天章背上的女兒。

  「誰不想修仙呢?現在後悔,說什麼也晚了。」

  楚天章眉頭微皺,道:「你如今傷勢已非藥石所能醫治,除非有修真者出手,若不然活不過兩天了。」

  花非花語氣虛弱,道:「我身死乃是貪念所致咎由自取,只可惜我這乖囡。」

  「花峰主放心,我會給令嬡找個良善人家寄養。

  雖不能保證她這輩子大富大貴,但如普通人那樣安穩度過餘生,想來沒什麼問題。」

  花非花便抓住楚天章的手,道:

  「楚公子,你要老夫如何報答你呢?」

  楚天章也不客氣,道:「我初入大宗師境,修為實力比不上其他幾個大宗師。

  一身本事,也只有從商家學來的吸星大法拿得出手了。


  花峰主若不介意……」

  「楚公子想要我的一身功力?哈哈,這事兒也不難辦。

  總歸我要死了,成全楚公子又如何?

  不過還請楚公子稍等一會兒,我此前已邀請得封心大師前來解斗。

  想必,封心大師也快過來了。」

  楚天章也不管他有沒有陰謀,扭頭跟背上的的小女孩兒道:

  「小姑娘,你爹受傷了,你有什麼話要同他說嗎?」

  小姑娘卻在背上伸手,指著那邊長凳上還赤身、死不瞑目的老太太說:「奶奶,奶奶——」

  楚天章便把繩子解開,將她放下道:「你奶奶死了,哥哥幫你葬了她。

  現在你去你爹那裡,同他說說話。」

  他把小姑娘推到花非花跟前,自己轉身朝著老太太身旁的幾個鏢師走去。

  那幾個鏢師看楚天章正在抽刀,臉色都是一變,其中一人道:

  「楚少俠,我們所做之事全是遵照谷主的安排,並非故意要欺辱老太太——」

  楚天章聽言卻道:「你們不必同我解釋,有什麼冤屈,去地府同老太太一起打官司吧。」

  身為大宗師,楚天章的楚家刀法雖只是大成,但也絕不是這幾個鏢師所能比的。

  他刀光一閃,那三個想要逃跑的鏢師直接屍首分離。

  其餘鏢師臉色一變再變紛紛後退,卻把在外圍的長弓張給讓在了最前面。

  所幸楚天章並不嗜殺,他只殺了三個人後便不再出手,而是跟被推在前頭的長弓張道:

  「商參既然走了,你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長弓張沒有說話,她身旁的商家都頭卻拿出羅盤來,跟長弓張道:

  「張教頭,咱們谷主和楚、楚大俠離開已有半刻鐘。

  按道理,這羅盤不該還有反應。但看羅盤所指,土靈根還在這大樹村中。」

  顯然,這都頭是想勸長弓張繼續搜尋土靈根,但長弓張卻沒那樣的膽魄。

  尤其是看楚天章又要抽刀時,她果斷一揚手道:「我們先退,等谷主回來後再做商議!」

  一群商家鏢師呼啦啦退走,但他們只退到了村外的樹林中便停住了腳步,以至於從村里還能看到村外的火杖亮光。

  楚天章倒沒有逼迫過甚,他扭頭看了一眼正在說話的花非花父女一眼,也不去問花非花把真的土靈根藏在了哪裡。

  卻見他從幾個鏢師的衣服里摸出幾錠銀子,緊接著又從自己身上拿出一片金葉子來,望向那邊大膽上前的村民道:

  「勞駕你們把老太太的屍體就地下葬,倒不需要辦得隆重,只需壘土立碑就好。」

  那村民得了楚天章的銀子,連忙招呼自家妻女前去抬老太太的屍體。

  到這時候,楚天章才轉身朝著花非花方向走去。

  花非花強撐著坐起身子,跟他女兒道:

  「乖囡,替你爹爹給楚少俠磕頭,謝他今日救你一命,謝他為你奶奶報仇。」

  小姑娘淚眼婆娑,踉蹌著走到楚天章跟前,小小的身子撲通一聲跪下,磕頭道:

  「楚大哥,謝謝你救我,謝謝你葬我奶奶……求求你救我爹爹!」

  楚天章沒有吭聲,而是把目光望向了遠處。

  卻聽黑夜中,一道佛號聲傳來後,兩個僧人由遠及近。

  這兩個僧人,打頭的僧人眉須皆白,拄著禪杖大步走到近前,在花非花跟前立住。

  他蹲下身來把手號住花非花的脈搏,片刻後面帶慚色道:

  「阿彌陀佛,花施主,貧僧終究來遲了一步。」

  花非花卻笑道:「封心大師能來,我已開心不已。

  請封心大師看在你我往日交情之上,答應花某一個請求。」

  老和尚聽言道:「貧僧答應花施主此番前來解斗,途中卻因追擊百花宮宮主而來遲一步,致使花施主重傷不治。

  萬分慚愧之餘,貧僧恨不能用貧僧的命換花施主活。

  花施主有何吩咐,貧僧自然遵命,又何須說什麼請求?」

  花非花拉過自家女兒,道:「花某因一點執念,害得全家上下只余小女一人。


  為免小女在花某死後再被奸人所害,還請大師將其收養照顧她長大成人。」

  老和尚便看向了小姑娘,將小姑娘拉了過來揩乾她眼角的淚珠,跟花非花道:

  「花施主放心,令嬡跟著貧僧雖只能粗茶淡飯,但貧僧必定護得她周全。」

  花非花便又看向站立的楚天章,接著道:

  「這位楚少俠救我小女,我已答應將畢生功力轉贈予他,還請大師替我二人護法。」

  老和尚便把目光看向楚天章,起身施禮後道:「想必這位就是楚家小霸王楚天章施主吧。」

  楚天章還禮,道:「素聞封心大師之名,今日得見實乃晚輩幸事。」

  老和尚卻道:「楚少俠為報父母之仇,數次決死之事我亦有所聽聞,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他也不再多說,而是拉著小姑娘,接著同他的徒弟道:

  「慧心,你去村口守著,不許外人前來打攪。」

  那中年和尚領命,與老和尚各自找了個方位護住了楚天章和花非花。

  花非花卻在楚天章抓住他胳膊時開口笑道:

  「楚少俠,想必你也猜到了,商參拿走的土靈根乃是假的。」

  楚天章不著急吸內力了,看著花非花道:「花峰主此舉,也瞞不了商參、楚東南多久。」

  花非花道:「我本意是拖延到封心大師前來,有他助拳我或許能帶著靈根脫逃。

  孰料商參這小人——」

  楚天章看他情緒激動,岔開話題問他道:

  「花峰主對封心大師如此放心,如今將死之際,何不把靈根贈給封心大師?」

  花非花笑道:「我如今將死,倒看破了名利權勢。

  那靈根是個禍患,贈給封心大師,恐怕大師反受靈根牽連。

  況且大師對長生不死並無執念,我思來想去,倒不如贈給楚少俠!

  只是我也先要說明,這靈根乃是禍患,楚少俠其實還是不要沾惹為好。」

  「此事我自有主張!」

  楚天章不再廢話,他也不知道商參他們什麼時候會迴轉回來,於是開始施展吸星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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