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想不想有個修真者做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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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押上十字形的大鐵架的楚天章面不改色,倒是被一行人吵醒的劉少峰抬起頭,同張瑩瑩告饒道:

  「瑩瑩,看在我待你不錯的份上,務必放過我,不要再用刑了。」

  張瑩瑩在幾個漢子間身形顯得矮小,但她此時的氣勢卻是劉一手等人中最強的。

  卻見她奪過一旁守衛的軟鞭,『啪』的一鞭落在了劉少峰的臉上,待劉少峰撕心裂肺的慘叫之後,她才冷聲道:

  「你待我不錯?用楚天章的話說,你不過是饞我的身子,你下賤!」

  罵完話,她又噼啪打了兩鞭,承受不住的劉少峰立刻同張瑩瑩身後的劉一手喊道:

  「劉一手,你是我劉家的家臣,如今外人當著你的面如此打我,你還能無動於衷?」

  劉一手頭顱微低,但很快慚愧之色消失,抬起頭跟劉少峰道:

  「劉家很快就會在島上消失,我已不是劉家的家臣了。

  況且鹿前輩已經答應我,往後會帶我一同離島。

  離了城隍島,我便有機會修仙了。」

  劉少峰哈哈大笑,道:「你這個蠢貨!姓鹿的老虔婆自己都沒能成為修仙者,她怎會答應讓你修仙?」

  他還要破口大罵,卻被張瑩瑩兩鞭子把髒話全給打回了肚子裡。

  張瑩瑩神情一冷,看著劉少峰說:

  「你敢罵我師傅,看樣子受的苦還是不夠。不過也沒關係,一會兒我叫人把你給閹了,看你還能不能硬氣。」

  劉少峰被抽昏過去,張瑩瑩又把目光望向了楚天章,忽然笑了起來,道:

  「天哥,別來無恙啊。」

  楚天章神情複雜地看著張瑩瑩,無論如何也無法從她身上,找到記憶中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的身影了。

  想到父母的死同她脫不了干係,楚天章道:

  「我待你素來不薄,從小拿你當妹妹看待。

  只是無論如何,我也沒想到,你會背叛我。

  叫我更不能容忍的是,你害死了我爹娘!」

  張瑩瑩道:「天哥待我當然不錯,從小就給我講什麼霸王別姬。

  我到現在,還記得你講的項羽、劉邦。

  只可惜你不是項羽,不是劉邦。我也不要做什麼虞姬,也不想做什麼呂雉。

  因為,我自己,就要做劉邦,最不濟也要做項羽!」

  楚天章聽言,詫然地看著張瑩瑩,良久後才道:

  「我倒從沒有想過,你竟然有如此志向。

  可惜你我如今有仇,不然我倒不介意祝福你。」

  張瑩瑩笑了笑,道:

  「我就當你的話是真心的,總而言之,我要我以後不再受任何人的擺布,不再對任何人奴顏婢膝。」

  她說完話時,鞭子也無情落到了楚天章身上。

  如此打了十來鞭後,她把鞭子丟給了劉一手道:「我師父說了,要狠狠折磨他們。

  既不許他們死,也不能讓他們過得快活!」

  劉一手領命,等張瑩瑩走後,他從火盆中拿出烙鐵,看著劉少峰和楚天章道:

  「二位不要怪我,畢竟鹿前輩的命令,我不得不遵從。」

  看著靠近的烙鐵,剛剛醒來的劉少峰差點沒有再次嚇死過去。

  他滿臉驚恐,跟劉一手求饒說:

  「一手,看在我曾是你少主的份上,替我跟王姑娘求個情。求她化解一下我跟她家老奴的恩怨,求她——」

  『呲』的一聲響,劉少峰後半截話全都咽了回去。

  肉香四溢中,他青筋暴起試圖從鐵架上掙脫。

  但無論他如何掙扎,也只是讓鐵索崩得更緊,入肉更深。

  沒過一會兒,劉少峰大小便失禁昏迷了。

  「王姑娘乃是真正的修仙者,漫說她老人家沒在堡內。便是她老人家在堡中,哪兒是我想見就能見到的?」

  衝著昏死過去的劉少峰解釋了一句,劉一手又從火盆中取出個烙鐵來走向楚天章。

  烙鐵把楚天章肚子上的傷燙得皺在了一處,疼痛讓楚天章眉頭緊皺悶哼出聲。


  但楚天章從家破人亡以來,死了不知多少次又活了不知多少次,那生死間的疼痛不說,只說他一路走來傷勢就沒好過。

  對於疼痛,楚天章早就習以為常了。

  甚至他不覺得這烙鐵灼燙所帶來的疼痛足以讓他昏厥,所以他眉頭緊皺等烙鐵在肚皮上冷卻後,語氣有些虛弱的問劉一手道:

  「那個王姑娘是鹿小鳳的主子嗎?她想來不是島中人,所以此行來城隍島所為何事?」

  劉一手驚訝地看著楚天章,又看了看火鉗上的烙鐵。

  確定烙鐵確實灼傷了楚天章後,他對楚天章不由得生出些欽佩來:

  「楚公子這般人物我也不想得罪,奈何我還想跟鹿前輩一起離開城隍島,故而不想得罪也只好得罪了。

  所幸楚公子的問題也不是秘密,鹿前輩確實是王姑娘的奴僕,王姑娘此行來城隍島,據說是為了找一個妖道。」

  楚天章聽言道:「王姑娘既然是修士,那麼王姑娘追殺的妖道想來也是一名修士了。

  只是不知道這修士是男是女,又有什麼特徵?」

  劉一手拿起第二塊烙鐵再次走向楚天章,隨著煙燻火燎,在楚天章緊皺眉頭冷汗直下之際,劉一手道:

  「這修士是個老頭兒,據王姑娘所說,這修士是個什麼『鍊氣一層』的修為。

  練的是種什麼『嗜血還命』的法術,好在他靈根被廢,註定動用不了真氣,施展不得法術。

  不過饒是如此,這老頭兒的實力,也不是我們這些武林人士所能對付的了的。」

  楚天章聽言若有所思,他想到了王厚雨。

  王厚雨區區一個凡人,竟然能煉出真氣來。

  是因為嫁衣神功特殊,亦或者她還有什麼別的手段?

  還有那個王姓少女,她追殺的那個妖道,會不會就是上次平谷的蒙面黑衣人?

  「總而言之,王姑娘和妖道這些修真者的事情,我們這些普通人也鬧不明白。

  楚公子還是想想,如何求得鹿前輩的原諒為好。」

  當第三塊烙鐵被劉一手印在楚天章身上後,楚天章沒有感到害怕,反而劉一手感到有些害怕了。

  似楚天章這種被烙鐵折磨還能面不改色的人物,他真的是頭一次見到。

  加上楚天章武道天賦太過驚人,劉一手實在不想得罪這種又有天賦、又對自己足夠狠戾的狠角色。

  要麼直接殺死對方,要麼直接放過對方。

  可惜鹿小鳳不許楚天章痛快的死掉,既然殺不得對方,那麼如今每加一塊烙鐵,就是加重對方對自己的怨恨。

  被這種狠角色盯上,實在不是一件美事兒。

  「鹿前輩大概不會原諒我,我也沒想過求她原諒。

  我只希望她在對待劉漢生和劉少峰時,一樣不心慈手軟就好。

  如今劉少峰被折磨得怕了,我多期待什麼時候鹿前輩能把劉漢生也抓來。」

  楚天章的願望沒能實現,因為接下來十天的時間裡,他除了等來嚴刑拷打外,並未見到劉漢生的身影。

  倒是那位出去抓妖道的王姑娘,卻是難得來了地牢。

  王姑娘看了一眼鐵架上不成人形的二人,最終目光定格在了楚天章身上。

  她先是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搖了搖頭道:

  「這麼好的武學天賦,這麼強的意志力,倒是很適合去我大智島上挖礦。

  只可惜,你身無半點靈根,否則也能有機會尋一絲仙緣。」

  楚天章對所謂仙緣沒那麼感興趣,他只問少女道:

  「我聽說王仙子在找尋妖道,我知道有一個藏在平谷的蒙面黑衣人很是神秘,或許他就是王仙子要找的妖道。」

  此言一出,王姑娘搖了搖頭,道:「這事兒我已聽那位張姑娘說過,只可惜前幾天我才找到那個蒙面黑衣人。

  他不過是個普通的大宗師,並不是我要找的妖道。」

  楚天章聽言雙眼一亮,問王姑娘說:

  「王仙子既然見到了黑衣人,想必也見到了劉漢生。還請王仙子告知,那劉漢生如今是死是活。」

  他連番詢問,全沒有半點拘謹敬畏,這讓王仙子身後的鹿小鳳大為不滿。


  鹿小鳳站出身來,揚鞭落下後,軟鞭上的毛刺瞬間剮下楚天章一層皮肉:

  「你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小主人如此無禮?」

  楚天章懷疑她表忠心是假,泄憤才是真的,不過楚天章也無所謂,只目光灼灼地看著王姑娘。

  王姑娘倒不以為意,很耐心地解釋道:

  「那個劉漢生我見過,他被奪了火、金兩樣靈根後本來奄奄一息。

  也幸虧他遇上了我,被我給救活了。」

  楚天章等了十多天,總盼著劉漢生受盡折磨又或者聽到劉漢生身死的消息。

  如今聽到的消息,卻同他得知的結果相差甚遠,他忍不住大吃一驚,道:

  「你同他無親無故,為何還救他?」

  王姑娘道:「這城隍島雖然不大,但想要從島上找人總歸要找人幫忙。

  那個劉漢生雖然只是一介凡人,但到底是個大宗師,對城隍島比我熟稔得多。

  我救下他,許他日後跟我一起離島,要他召回舊部幫我找人,總比直接殺了他要好。」

  楚天章聽言恍然道:「原來仙子是要先利用他,等他沒了利用價值之後,再殺死他。」

  王姑娘笑了,道:「你不知我修煉的是『慈心宗』的心法,講究的是懲奸除惡、與人為善。

  我所答應人的事情,向來不會食言。」

  她此言一出,曾經得過鹿小鳳許諾的劉一手神情激動。

  只有楚天章這時候喊道:

  「劉一手作惡多端,你對這樣的惡人心慈,就是對千萬普通人為惡,這哪裡是什麼懲奸除惡與人為善?」

  可惜王仙子已帶著人離開,回答楚天章的只有鹿小鳳狠狠的一鞭。

  幾個在地牢中守衛的武師看著嘴硬的楚天章,徹底服氣了。

  他們接手過鹿小鳳給的軟鞭後,倒沒有繼續折磨楚天章,只是道:

  「算了吧楚公子,鹿前輩也已經走遠,你再罵什麼她們也聽不到了。」

  另一人則問同伴道:

  「咱們是劉家的武師,如今谷主就要回平谷了。咱們是繼續待在商家堡,還是回平谷繼續效力他老人家?」

  「聽王仙子的意思,咱們這些人遲早都要回到平谷幫劉谷主做事。

  晚去自然不如早去,只是去之前,你我總要商量給谷主大人送一份禮。」

  兩人也不知商量了什麼,緊接著恭敬地將鐵架上半死的劉少峰給抬了下來。

  望著兩人扶著劉少峰離開刑房,楚天章忍不住笑了起來,呢喃道: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我努力了這麼久,眼看就要成功了,誰曾想風雲突變反讓劉家多了個修真者做靠山。」

  刑房中空蕩蕩的,本只有他一人,孰料他話音剛落,一個老頭兒的聲音在刑房中響起說:

  「少年,你想不想有個修真者做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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