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蒙面黑衣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人上了官道,不過一個時辰左右的功夫便看到了平谷內外的火炬。

  平谷的谷口既有火炬也有鐵門,但這些根本擋不住小宗師境的高手。

  楚天章和王厚雨悄然摸入谷中,望樓處的守衛和谷中巡邏的武徒們,並沒有發現他二人的存在。

  由是兩人在谷中四處遍尋了一番,也沒什麼收穫。

  「劉少峰沒有回谷,想必是去商家堡找他爹去了。

  但張瑩瑩呢,張瑩瑩又去了哪裡?」

  左思右想,楚天章打算去地牢看看。

  沒有小宗師和武師坐鎮,楚天章有自信悄無聲息地溜進地牢。

  而且就算暴露了蹤跡,他也有自信殺出地牢去。

  只是就在他靠近地牢門口,正要動手用飛鏢擲死兩個守衛時,似有所覺的王厚雨卻抓住了楚天章的袖子:

  「楚天章,我感覺地牢里有好幾股很強的氣息,不如我們回去吧。」

  楚天章聽言有些猶豫,但很快搖頭拒絕道:

  「地牢里關了不少商家堡的小宗師,亦有一些劉家的敵人。你感受到的氣息,或許就是他們身上的。

  我若能把他們放出來,劉漢生肯定會氣得罵娘。」

  想到能讓劉家損失慘重,楚天章心裡便痛快不已。

  至於裡面有什麼致命陷阱?

  他死了還能復活,所以根本不怕。

  「不過,你說的亦有道理。不如你留在外面,若是情況有什麼不對,就自己先跑吧。」

  說完話,楚天章不再跟王厚雨多說,抬手兩道銀鏢穿透了兩個守衛的喉嚨。

  在兩個守衛倒地之際,楚天章已進了地牢。

  地牢里黑乎乎的,全靠兩側的石壁照出微弱的亮光來。

  楚天章貼著石壁,耳聽得地牢中若干個石室,不時地傳出咒罵劉漢生的聲音。

  他也不辨身份,運足內力將手中長刀一揮。便聽得『鏘啷』一聲,緊拴石門的鐵鏈應聲而斷。

  石室內的咒罵聲一頓,隨著楚天章推開石門,石室中便顯出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來。

  中年人和楚天章都明顯一愣,對方將信將疑的看著楚天章問道:

  「楚家的楚公子?」

  楚天章聽他認出自己,又喜又驚道:「果然是菊先生,只是你不該在飛來峰嗎,如何會出現在這裡?」

  菊秀才道:「數月前,我家峰主聽說了楚家慘變,派我前往商家堡提醒商堡主防範劉漢生。

  孰料我人還沒到商家堡,劉家就已經開始攻打商家堡了。

  而我在試著潛入商家堡時,也被劉漢生給抓了起來。」

  楚天章聽言卻是笑道:「劉漢生父子無謀少智,他們抓了先生以為把先生關起來就萬事大吉。

  豈料我會潛入地牢,將先生救出去?

  我看這地牢中,還有好些小宗師高手。只要將他們盡數放出,劉家必然陣腳大亂。」

  菊秀才聽言也笑了起來,他偏頭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楚天章手裡的刀,明白楚天章此行的目的,於是道:

  「也好,那我就助楚公子一齊劫地牢,幫劉家添一把火。」

  說話之間,先前楚天章砍鐵鏈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地牢中的守衛。

  但楚天章已是小宗師高手,這些普通的守衛如何攔得住他?

  而菊秀才出身飛來峰,是飛來峰主的左膀右臂,乃是城隍島間早已聞名的小宗師。

  兩人聯手,不管是地牢里的守衛,還是從地牢外跑進來的守衛,都被他們所殺。

  此後半刻鐘不到,地牢十幾座石室都被兩人打開,幫忙『劫獄』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

  「今次多虧菊先生和楚公子,往後兩位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地牢中關押的多是商家堡的人,這些人有不少都是小宗師強者。

  菊秀才很高興賺了這麼多小宗師的人情,矜持謙遜地說了幾句。

  楚天章的想法則比較簡單,他看著這些不少成名已久的小宗師道:

  「諸位,如今商家堡已被占據,商堡主夫婦又不知所蹤。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堡主夫婦,大家一齊對付劉漢生。」


  楚天章話剛說完,菊秀才捋了捋鬍鬚後道:

  「楚公子說得有理,但堡主夫婦的蹤跡,連劉家現在都找不到,咱們一頭霧水,就更難找到他們了。

  故而,不如大家同我一起去飛來峰,找我家峰主從長計議。」

  菊秀才想要趁機把這七八個小宗師拉到飛來峰去,以此壯大飛來峰的實力。

  楚天章並不介意菊秀才耍小心思,但他對飛來峰的峰主並無什麼好感。

  就楚天章所知,城隍島成名的七個大宗師中,飛來峰的峰主最是膽小怕事,又最喜息事寧人。

  別的不說,只說菊秀才身為飛來峰的智囊,是飛來峰不可或缺的家臣。

  如此人物被劉家活捉關押數月之久,飛來峰的峰主竟不曾派人前來營救,足見其膽小怕事。

  「我想,今日我們逃出平谷之事,隔日勢必名揚城隍島。

  到那時候,不必我們去找商堡主,商前輩就會自己來尋我們。」

  楚天章話剛說完,一旁的菊秀才卻道:

  「楚公子這話倒是提醒了我——商堡主被劉漢生重創,為了商堡主手中的木靈根,劉漢生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咱們引不來商堡主便罷了,倘若商堡主被咱們引來,卻又落入劉漢生之手,豈非我們的罪過了?」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俱是一變,有商家堡的人直接質問楚天章道:

  「姓楚的,你是不是已投靠了劉漢生,假意將我們放出去,目的便是要引我們家堡主現身?」

  楚天章一時啞然,他不想陷入自證的陷阱,反問眾人道:

  「大家既然疑心是計,害怕出獄後會害死商堡主,那麼索性各自回房,認命做階下囚就好了。」

  楚天章以前是楚家公子,故而人人都尊重他。

  但楚家如今已經覆滅,大家又當他仍是武師的修為,故而想要高看也高看不起來。

  此前大家知道是楚天章進來救的菊秀才,然後才是菊秀才跟楚天章又一起救了他們。

  但他們感謝時,反而把菊秀才放在前面,而對楚天章的感謝仿佛只是順帶。

  說到底,無非是飛來峰沒有倒,無非菊秀才是成名已久的小宗師——

  「這話什麼意思,你讓我們走就走,讓我們留就留?就算你爹在世,也無權對我們商家堡的人發號施令。」

  一個白鬍子老頭兒站了出來,乃是商家堡的大長老。

  他吹鼻子瞪眼時,菊秀才適時開口道:

  「留是不可能留在這裡的,但為免中了劉漢生的奸計,咱們出獄後不可在贛州過多停留,而應當早日趕到飛來峰去。

  若商堡主得知諸位在飛來峰,自會前往飛來峰找尋。彼時劉漢生就算知道商堡主出現在飛來峰,面對兩個大宗師強者,他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眾人聽了菊秀才的話,都覺得有理,於是一群人匆匆就往外走。

  楚天章知道菊秀才鐵了心要先把人都帶回飛來峰去,更知道自己人微言輕無從阻止,於是放棄繼續勸說。

  不過他並沒有跟這些人一起出去,而是把目光望向了幾處未開的牢門。

  此前他和眾人已將地牢的所有石牢鐵索斬斷,故而如今的地牢,所有牢門幾乎都是半掩的狀態。

  但偏有那麼一處牢房,並不曾有人出來。

  起先楚天章以為裡面沒人,可後來又轉念一想,裡面既然沒人,何以食洞處還擺著碗筷?

  「不管他是誰,既然被劉家人關在地牢里,想來也跟劉家有仇!

  所以哪怕再救出個菊秀才,那也算不得什麼!」

  楚天章雖然不滿菊秀才的為人,也不喜那些商家堡中人的行為,但他未曾後悔過救人的舉動。

  他從始至終想的就是,把劉家的敵人搞得多多的。

  至於這些劉家的敵人是否感恩他,他卻並不在意。

  「敢問,足下為何被關在此處?緣何不肯出來?」

  楚天章沒有貿然推開石門,而是在石門外問了一句。

  但他等來的不是石牢里的回應,而是刀劍的碰撞聲,以及時而響起的痛呼聲。

  這些從外面傳來的聲音很快吸引了楚天章的注意,他心頭一沉,順著聲音跑出了地牢。


  此時地牢外的練武場上燈火通明,而這燈火通明中,除了站著一幫剛從地牢中跑出來的人外,還有一群張弓的武徒。

  這些武徒連珠箭不斷射出,地牢中逃出來的武師便死了大半。

  剩下小半的武師還有小宗師們想要突圍,又都被持刀拿槍的劉家武師、小宗師們擊退。

  「果然是陷阱,咱們中計了!」

  商家大長老扭頭看到了楚天章,上前一把抓住了楚天章的肩膀,怒道:

  「姓楚的,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楚天章沒有回答白鬍子老頭兒的話,而是看向了劉家伏兵中打頭的男子。

  男子雙手負背但卻淵渟岳峙,他不發一言,但大宗師的氣度卻讓人不敢小覷。

  「劉漢生,你一直躲在商家堡中?」

  楚天章看著雙手負背的男子,直接問他道:「你一直在等我出現,好埋伏我?」

  說完這句,楚天章又搖頭,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果然,劉漢生哂笑道:

  「你一個剛入小宗師境的小輩,縱然有些練武的天賦,又豈會被我放在眼裡?

  我在此設伏,乃是為了等商堡主上鉤。孰料商堡主這條大魚沒有釣到,倒是被你這個小泥鰍壞了餌。」

  商家人知道誤會了楚天章,由此商大長老也鬆開了楚天章。

  倒是菊秀才訝然的看著楚天章,道:

  「楚公子何時突破到小宗師境界的?如此年輕如此修為,楚公子將來的成就,恐怕比令尊只高不低。」

  楚天章沒搭理菊秀才的話,仍看著劉漢生,嘲笑劉漢生道:

  「我以為身為大宗師,又是劉家的家主,必定聰明過人。

  如今看來,卻是不過如此。」

  楚天章話說完,那邊劉少峰身影出現,呵斥楚天章道:「姓楚的,你什麼意思,膽敢對我父親不敬?」

  楚天章並不把劉少峰放在眼裡,仍只看著劉漢生道:

  「你把商家堡的人都關在這裡,商堡主焉能不知你是要引他上鉤,豈會犯險?

  故而不是我壞了你的餌,而是你的計策太過拙劣了。」

  那邊劉漢生頷首,對楚天章的話表示認同,但劉少峰卻不服氣道:

  「你楚天章既然嘲笑我們用計拙劣,怎麼還偏偏上鉤?這不是說,你比我們更蠢嗎?」

  楚天章哈哈大笑,回頭看著身後的眾人道:

  「諸位,劉家父子留你們在地牢里,無非是等商堡主上鉤。

  商堡主不咬鉤,你們遲早要死。商堡主咬鉤了,你們一樣活不了。

  早晚是死,何妨跟他們拼了?」

  楚天章從始至終,就是要地牢里的人跟劉家拼命。

  如今目的這麼快達成,還有什麼不滿的?

  果然他話說完,一幫小宗師們除了只一兩個投降的,剩下的全都朝著劉家人撲了過去。

  到了小宗師這個境界,提刀就能撥開身前的暗器,揮袖就能掃落射來的箭矢。

  幾個起落間,一幫開弓的劉家武徒便被殺死,只有幾個劉家的小宗師,尚能從容應對。

  但困獸猶鬥,再加上楚天章這方的小宗師眾多,劉家人已經漸漸有所不支。

  就在眾人以為能夠逃出生天時,劉漢生嘆了口氣終於出手了。

  他也不動用兵器,一雙肉掌或拍或按,那些比楚天章技藝高超,內力更深厚的小宗師們全無反手之力。

  看著一個個倒地或死或傷的小宗師,楚天章心頭一涼!

  他父親雖然是大宗師,但楚天章從未見過父親出手,故而不知道小宗師和大宗師竟然有如此差距。

  「這麼說,我就算找來一百個小宗師,又能拿劉漢生如何呢?

  不對,有一個人能夠瞬間殺死劉漢生——」

  楚天章想到了王厚雨,但他左右張望,亦沒能看到王厚雨的白色身影。

  所謂機不可失,楚天章運足內力衝著夜空喊道:

  「前輩,前輩,殺了這個劉漢生,我楚家的火靈根還有劉家的金靈根就歸你一人獨有啦!」

  他試圖用火靈根和金靈根誘惑王厚雨,畢竟就楚天章所知,王厚雨雖然煉出了真氣,但並不太懂得真氣的用法,更沒有修煉過法術,嚴格來說並不是修真者。

  可惜,楚天章喊了好幾聲,除了讓劉漢生警惕外,並不見王厚雨出現。

  就在楚天章失望時,一道沙啞的男子聲音響起:「好小子,我躲在石牢里,生生被你給發現了。

  發現我就罷了,你若裝作不知也還好,何必暴露我的行蹤?

  早知如此,先前就該把你給殺了!」

  說話間,卻是地牢里衝出一個蒙面的黑衣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