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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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也沙丘,死也沙丘的悲壯,在萬朝的眾生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無數的百姓,為我是您的兒子這句話感動。

  無數的官吏,因那把破洞藤椅而面紅耳赤。

  西漢,未央宮中。

  漢文帝劉恆面前的案几上,攤開的不是奏章,而是他剛剛親手刻下的幾行字,「生也沙丘,死也沙丘,父老生死系」,「綠我涓滴,會它千頃澄碧」。

  這位以仁厚著稱的皇帝,望著天幕,良久無言。

  他想起了自己即位之初,就下詔減輕田租,想起了每次地方報災,他內心之中的焦灼。

  「蘭考,」他低聲默念那個名字,隨後他對遠處的宦官緩聲說道:「明日傳詔,今年春天,朕欲親往農田,視察農桑,詢問百姓疾苦。所有的儀仗從簡,沿途不得擾民。」

  「朕也要嘗嘗,那最真實的,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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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棵象徵不朽精神的桐樹還沒有在天幕上完全隱去。隨即就有一道蘊含著厚重力量的旁白聲,再次於天際中響起。

  【有一種使命,代代相傳,永不褪色。有一種精神,穿越時空,歷久彌新。】

  【當蘭考的風沙化作綠蔭,當昔日的鹽鹼地如今變為良田,在神州大地的另一處戰場上,一場新時代的長征在同樣在進行。】

  而這一次,領路的是一位大山的女兒。

  天幕上的畫面突然變暗。

  深夜,雷聲滾滾。

  天上,暴雨傾盆。

  一條崎嶇的盤山公路上,一輛汽車在雨夜中艱難前行,車燈照映出兩側山體滑坡的痕跡。

  車內,一位面容堅毅的年輕女孩緊握方向盤,眼神焦急地望向漆黑的前方,父母的擔憂電話,村里同事不斷發來的山洪預警信息。

  一切聲音都在暴雨中顯得十分渺小,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暴雨驟停,天地變得寧靜。

  那位女孩帶著溫暖而堅定的微笑,直面萬朝眾生,平靜地開口。

  「認識一下吧,我叫……」

  當這位在雨夜中堅定逆行的年輕女子面容清晰起來,當她平靜地說出話語之時。

  萬朝時空,尤其是那些禮教森嚴,男女大防的朝代,陷入一片譁然。

  天幕畫面伴隨她的講述,急速倒退,時光倒流。

  畫面回到2016年的北京,一所校園中,一位笑容明亮的女孩穿著學位服,與同學老師合影。

  她手中握著多個來自大城市的工作錄用通知,最後卻將目光投向了地圖上那個名叫百色的革命老區。

  面對導師和友人的一句句不解與挽留,「我真的不能夠理解,你為什麼一定要回廣西?」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你自己家現在都是貧困戶,你住的頂多算是個茅屋。你又如何大庇天下寒士?」

  畫面中的女孩只是默默望向遠處,窗外是首都的車水馬龍。

  「我看了那些資料,那些照片,我怎麼可能留在北京。」

  【很多人從農村走了出去就不想再回去了,但總是要有人回來的,我就是要回來的人。】

  【她是從大山里走出的孩子,憑藉努力看到了山外的繁華。但在人生道路的十字路口,她選擇了回到山裡去,回到更需要她的貧困鄉親中間去。】

  這個女孩放棄了留在大城市的機會,作為選調生回到了百色。

  百色市委宣傳部選拔駐村第一書記的消息傳來,女孩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報了名。

  領導找她談話,語氣嚴肅地對她說,「你要想清楚,百坭村是深度貧困村,離市區遠,山路難行,條件非常艱苦,脫貧任務極重。」

  而她的回答是,「長征時戰士死都不怕,我能怕什麼?」

  隨著天幕旁白的響起,天幕畫面切換至一片層巒不絕的山區。


  雲霧繚繞,山路蜿蜒,景色壯美,卻難以掩蓋貧困的痕跡。

  天幕的畫面跟隨一輛汽車,在顛簸崎嶇的山路上行駛,最終停在一個群山環抱的貧困村前。

  年輕的女孩拎著簡單的行李走下了車,來到了這個條件艱苦的地方。

  百色市百坭村。

  此時,女孩的新身份是百坭村第一書記。

  初來乍到的她,面對的是村民懷疑的目光和村里棘手的局面。

  村委廣場垃圾遍地,她二話不說拿起掃帚就干。

  村幹部會議在室內抽菸成習,她宣布禁菸,乾脆把會議搬到室外的大樹下開。

  有些村民對她不留在大城市,反而選擇來到這個貧困的小山村有些不解。

  「你是大城市的研究生,怎麼會想要來這麼偏遠的農村工作呢?」

  面對著這些疑問,她總是這樣笑著回答的。

  「百色是我的家鄉,更是全國脫貧攻堅的主戰場,作為一名黨員,我有什麼理由不回來呢?」

  在面對村委的工作人員,對她的輕視,認為她只是下來鍍金的,待不久的,認為她的做法會將百坭村更加貧困。

  夜晚的篝火。

  火光映照著她瞬間通紅的眼眶,女孩的臉上沒有淚,只有一種更深的執拗。

  【今天我也跟你表一個態,我跟你們都表一個態,我來這裡不是鍍金的,我是來幫助鄉親們脫貧的!】

  這一句諾言,在女孩的口中,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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