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終極因果反饋
江楓再次醒來，已經是在醫院的床上。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酸軟無力。
近處一張椅子腿擦過地面發出一陣噪音。
老陳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起。
他雙手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兩隻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江楓的臉。
趙毅靠在病房門邊，見江楓醒了，這位刑警副隊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下巴終於鬆弛下來。
江楓轉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輸液針。
趙毅走上前，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醫生說你各項體徵平穩，沒大礙，昏迷是因為長時間沒吃沒喝，低血糖加重度營養不良。」
趙毅拉過椅子坐下，「電影散場後，大家腦子裡的記憶全回來了。老陳急瘋了滿京海找你，最後還是在京海一院地下車庫的車裡找到了你。」
江楓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流下，胃裡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沒人問他這段時間去了哪，也沒人問他為什麼會在車裡餓昏。
大家都有默契，人活著回來比什麼都強。
老陳站在床邊，高大的身子此刻有些佝僂。
他兩隻手交替搓著褲縫，嘴唇動了好幾次。
「對了，老闆，陸澄讓我帶句話給你……」老陳嗓音沙啞。
江楓抬起頭等下文。
老陳話說到一半卡了殼，他低頭盯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連陸澄都記得你，但我卻……」老陳抬起右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巴掌聲在病房裡迴蕩，老陳半邊臉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江楓差點被水嗆住，趕緊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你發什麼神經？」江楓皺起眉頭，「這事怪不到你頭上。那是超出常理的事，你還能反抗，已經做得很好了。」
老陳根本聽不進去。
他站直身子，雙腳併攏，腰背挺得像根標槍。
「是我意志力不夠堅定！是我訓練鬆懈了！」
老陳咬著牙，「連老闆的臉都記不住，我算什麼安保公司負責人。從今天起，我必須恢復最高級別的軍事化訓練，絕不讓這種事發生第二次！」
江楓看著老陳那副要上戰場的架勢，滿臉無奈。
「老陳，真沒必要，這根本不是體能訓練能干預的……」
老陳腳跟一磕，轉身邁著標準的正步直奔病房大門。
「我現在就去操場負重跑二十公里！」
江楓趕緊伸手。
「哎，你先別走！陸澄到底說了什麼？你還沒說完呢！」
老陳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走廊里只剩沉重的腳步聲。
江楓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揉了揉太陽穴。
這犟脾氣，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趙毅在旁邊搖搖頭。
「由他去吧，他心裡那個坎過不去，發泄出來就好了。你先休息，外面還有一堆人等著看你。」
趙毅推開門走出去，走廊外的嘈雜聲立刻湧進病房。
都是熟面孔。
江楓都認得。
那些曾救過自己的錨點，把走廊擠得水泄不通。
大家提著果籃和營養品，伸長脖子往病房裡看。
葉沉香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病歷夾，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她把手裡的病歷夾往門框上重重一拍，冷眼掃過走廊里的人群。
「各位朋友，請安靜一下。」葉沉香舉起病歷夾，「病人目前很虛弱，重度營養不良伴隨低血糖反應，需要絕對的靜養空間！「
「人太多會影響病房空氣流通，極易引起交叉感染。請無關人員立刻離開病房區域。每次探視最多五個人！」
人群安靜了一會。
有人小聲嘀咕。
「這醫生好兇啊。」
「聽醫生的，江大師平安就行，我們改天再來看。」
不到三分鐘，擠滿走廊的人群被葉沉香幾句話遣散得乾乾淨淨。
葉沉香走進病房，順手關上房門。
江楓靠在枕頭上，看著葉沉香胸口掛著的胸牌。
「葉醫生，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我這低血糖的毛病，應該不歸心胸外科管吧？」江楓笑了笑。
葉沉香面不改色，隨手把病歷夾扔在床頭柜上。
「我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在這個地盤上，我穿這身衣服說話最管用。如果不把他們趕走，你今天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江楓不再反駁。
病房裡安靜下來。
江楓這才發現，屋子裡除了葉沉香，只有另外四個人沒走。
林朔穿著西裝，領帶有些歪斜，顯然是匆忙趕來的。
秦渡河穿著工裝外套，雙臂抱胸靠在窗戶邊。
溫故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欲言又止。
林小曼穿著嶄新的碎花裙子，乖巧地站在床尾，雙手扒著床沿。
加上站在床頭的葉沉香，正好五個人。
江楓看著這五個人，心裡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五個人，正是他在「大庇天下寒士」任務中，親手挑選並完成逆天改命的五個候選人。
機緣巧合之下，他們五個留在了這間病房裡。
林朔率先走到床邊，雙手交握放在身前，深深鞠了一躬。
「江總，鼎盛集團徹底崩盤了，林記接管了核心商圈的客源，多家分店下個月開業。沒你當初在後廚布下的那個局，我林朔現在還是一條喪家之犬。」
秦渡河直起身子，走到林朔身邊。
「星辰物流的線路全通了。你拉我入伙的情分，秦某人這輩子記在心裡。只要你江總一句話，刀山火海，星辰物流的車隊隨時待命。」
溫故岑上前一步，把手裡的硬碟放在床頭柜上，聲音發顫。
「江總，電影首映大爆。院線緊急增加了排片率，評分網站上全是好評。我溫故岑熬出頭了，這部電影是你給我的命。」
林小曼繞過床尾，走到江楓手邊，小心翼翼地拉住江楓的一根手指。
「大哥哥，我爸爸的生意越來越好了，我每天晚上都能睡得很香，再也沒做過那個可怕的夢了。上次你在醫院陪我，這次輪到我陪你了。」
葉沉香站在原地，抬起右手，手指靈活地做了一個拿捏手術刀的微操動作。
「我昨天主刀完成了一台高難度的手術，我的手非常穩，連一絲顫抖都沒有。我媽的病情也算穩定下來了。」葉沉香看著江楓，「江楓，謝謝你。」
五個人的聲音在病房裡交替響起。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被選中的逆天改命者。他們只知道，在他們人生最黑暗、最絕望的谷底，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伸出手，硬生生把他們拉回了人間。
江楓看著這五張臉，鼻頭有些發酸。
他在書中世界面對通玄的三四百年道行沒有退縮，面對生死的質問沒有低頭，但此刻，面對這五份沉甸甸的因果，他的心防徹底軟了下來。
就在這時，江楓的腦海深處傳來一聲清脆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五位逆天改命者齊聚，命運軌跡徹底交匯穩固！】
【大庇天下寒士任務觸發隱藏彩蛋——終極因果反饋！】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酸軟無力。
近處一張椅子腿擦過地面發出一陣噪音。
老陳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起。
他雙手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兩隻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江楓的臉。
趙毅靠在病房門邊，見江楓醒了，這位刑警副隊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下巴終於鬆弛下來。
江楓轉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輸液針。
趙毅走上前，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醫生說你各項體徵平穩，沒大礙，昏迷是因為長時間沒吃沒喝，低血糖加重度營養不良。」
趙毅拉過椅子坐下，「電影散場後，大家腦子裡的記憶全回來了。老陳急瘋了滿京海找你，最後還是在京海一院地下車庫的車裡找到了你。」
江楓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流下，胃裡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沒人問他這段時間去了哪，也沒人問他為什麼會在車裡餓昏。
大家都有默契，人活著回來比什麼都強。
老陳站在床邊，高大的身子此刻有些佝僂。
他兩隻手交替搓著褲縫，嘴唇動了好幾次。
「對了，老闆，陸澄讓我帶句話給你……」老陳嗓音沙啞。
江楓抬起頭等下文。
老陳話說到一半卡了殼，他低頭盯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連陸澄都記得你，但我卻……」老陳抬起右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巴掌聲在病房裡迴蕩，老陳半邊臉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江楓差點被水嗆住，趕緊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你發什麼神經？」江楓皺起眉頭，「這事怪不到你頭上。那是超出常理的事，你還能反抗，已經做得很好了。」
老陳根本聽不進去。
他站直身子，雙腳併攏，腰背挺得像根標槍。
「是我意志力不夠堅定！是我訓練鬆懈了！」
老陳咬著牙，「連老闆的臉都記不住，我算什麼安保公司負責人。從今天起，我必須恢復最高級別的軍事化訓練，絕不讓這種事發生第二次！」
江楓看著老陳那副要上戰場的架勢，滿臉無奈。
「老陳，真沒必要，這根本不是體能訓練能干預的……」
老陳腳跟一磕，轉身邁著標準的正步直奔病房大門。
「我現在就去操場負重跑二十公里！」
江楓趕緊伸手。
「哎，你先別走！陸澄到底說了什麼？你還沒說完呢！」
老陳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走廊里只剩沉重的腳步聲。
江楓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揉了揉太陽穴。
這犟脾氣，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趙毅在旁邊搖搖頭。
「由他去吧，他心裡那個坎過不去，發泄出來就好了。你先休息，外面還有一堆人等著看你。」
趙毅推開門走出去，走廊外的嘈雜聲立刻湧進病房。
都是熟面孔。
江楓都認得。
那些曾救過自己的錨點，把走廊擠得水泄不通。
大家提著果籃和營養品，伸長脖子往病房裡看。
葉沉香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病歷夾，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她把手裡的病歷夾往門框上重重一拍，冷眼掃過走廊里的人群。
「各位朋友，請安靜一下。」葉沉香舉起病歷夾，「病人目前很虛弱，重度營養不良伴隨低血糖反應，需要絕對的靜養空間！「
「人太多會影響病房空氣流通，極易引起交叉感染。請無關人員立刻離開病房區域。每次探視最多五個人！」
人群安靜了一會。
有人小聲嘀咕。
「這醫生好兇啊。」
「聽醫生的，江大師平安就行，我們改天再來看。」
不到三分鐘，擠滿走廊的人群被葉沉香幾句話遣散得乾乾淨淨。
葉沉香走進病房，順手關上房門。
江楓靠在枕頭上，看著葉沉香胸口掛著的胸牌。
「葉醫生，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我這低血糖的毛病，應該不歸心胸外科管吧？」江楓笑了笑。
葉沉香面不改色，隨手把病歷夾扔在床頭柜上。
「我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在這個地盤上，我穿這身衣服說話最管用。如果不把他們趕走，你今天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江楓不再反駁。
病房裡安靜下來。
江楓這才發現，屋子裡除了葉沉香，只有另外四個人沒走。
林朔穿著西裝，領帶有些歪斜，顯然是匆忙趕來的。
秦渡河穿著工裝外套，雙臂抱胸靠在窗戶邊。
溫故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欲言又止。
林小曼穿著嶄新的碎花裙子，乖巧地站在床尾，雙手扒著床沿。
加上站在床頭的葉沉香，正好五個人。
江楓看著這五個人，心裡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五個人，正是他在「大庇天下寒士」任務中，親手挑選並完成逆天改命的五個候選人。
機緣巧合之下，他們五個留在了這間病房裡。
林朔率先走到床邊，雙手交握放在身前，深深鞠了一躬。
「江總，鼎盛集團徹底崩盤了，林記接管了核心商圈的客源，多家分店下個月開業。沒你當初在後廚布下的那個局，我林朔現在還是一條喪家之犬。」
秦渡河直起身子，走到林朔身邊。
「星辰物流的線路全通了。你拉我入伙的情分，秦某人這輩子記在心裡。只要你江總一句話，刀山火海，星辰物流的車隊隨時待命。」
溫故岑上前一步，把手裡的硬碟放在床頭柜上，聲音發顫。
「江總，電影首映大爆。院線緊急增加了排片率，評分網站上全是好評。我溫故岑熬出頭了，這部電影是你給我的命。」
林小曼繞過床尾，走到江楓手邊，小心翼翼地拉住江楓的一根手指。
「大哥哥，我爸爸的生意越來越好了，我每天晚上都能睡得很香，再也沒做過那個可怕的夢了。上次你在醫院陪我，這次輪到我陪你了。」
葉沉香站在原地，抬起右手，手指靈活地做了一個拿捏手術刀的微操動作。
「我昨天主刀完成了一台高難度的手術，我的手非常穩，連一絲顫抖都沒有。我媽的病情也算穩定下來了。」葉沉香看著江楓，「江楓，謝謝你。」
五個人的聲音在病房裡交替響起。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被選中的逆天改命者。他們只知道，在他們人生最黑暗、最絕望的谷底，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伸出手，硬生生把他們拉回了人間。
江楓看著這五張臉，鼻頭有些發酸。
他在書中世界面對通玄的三四百年道行沒有退縮，面對生死的質問沒有低頭，但此刻，面對這五份沉甸甸的因果，他的心防徹底軟了下來。
就在這時，江楓的腦海深處傳來一聲清脆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五位逆天改命者齊聚，命運軌跡徹底交匯穩固！】
【大庇天下寒士任務觸發隱藏彩蛋——終極因果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