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盤炕 (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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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屯裡人飯吃的差不多了,正準備幹活時,邢炮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

  「大夥先不忙啊,聽我說兩句。」

  「前陣子呢,我收了個徒弟磊子,王磊,就是屯西頭那家。」

  屯裡幾個青壯年都笑著附和著『恭喜』啥的,心裡怕是比誰都羨慕。

  邢炮壓了壓手,繼續說道:

  「我這徒弟家啥情況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

  「借著這次老李家要盤個新炕,大伙兒一會兒完事後,去磊子那兒順便也搭一個。」

  邢炮在屯裡還是頗有威望的,畢竟整個紅旗屯或多或少都得過他的好處。

  這不,底下人想都沒想就出聲同意了。

  大夥也知道邢炮所說的那地兒,哪怕有個別沒啥交集的,只要家裡有小孩的都去過。

  隔三差五地去蹭肉吃,有孝順的還會帶個碗來盛一碗回家一起分享。

  家裡大人自然也就都聽說了,更別說最近每天都有開火。

  所以不少人都知道磊子最近不擱家住了,但誰也沒多問,畢竟在場的都是青壯年『八卦』心沒那麼重。

  砌炕的活兒進行得相當順利,兩個小時後,新炕已經初具雛形。

  最耗時的,反而是砌一堵牆做隔斷,這活就不是堆幾層磚、糊上水泥就行的,得圍個圈往裡填水泥。

  全部完活兒了,柱子這才上前瞅了瞅。

  只見那炕外圍是一圈紅磚砌的框架,外圈用水泥糊上。

  內部用磚塊和水泥砌出一個個小樁子,形成一個迷宮似的通道,通道盡頭連接著『狗洞』。

  最上面蓋上長方形的大青石板,再用黃泥摻了稻草把縫糊上,最後整個炕面再糊一層找平。

  加熱的炕灶則在屋外,這回沒有再專門砌個灶,而是直接買了個成品鐵爐子。

  這鐵爐子主體上方有個圓形且中間有一個小圓孔的爐蓋,後方還連接著煙囪。

  到這兒就基本完成了,只等著晾乾幾天,炕上再撒上一層秫秸薄最後墊上炕席封死就能睡了。

  柱子給大夥都散了煙,嘮會嗑順帶著休息,隨後眾人又趕往了磊子住處。

  磊子那,劉勇和小五不知何時已經等在院裡,看樣子是準備搭把手。

  柱子沒有多停留,招呼小五一起回家用自行車一趟趟運送材料,來回足足跑了四五趟。

  磊子這裡的活兒就簡單多了,只用盤個炕,在外面重新砌個小灶就完活。

  不過礙於磊子的身高,這新炕的寬度增加到了兩米。

  彼時農村的炕基本都是一米八寬的,長度不固定,取決於屋子大小。

  沒過多久,新灶炕就都盤好了。

  因為磊子這兒盤的炕沒用水泥,全用的黃泥加稻草,所以剩下了不少材料。

  眾人四外圈瞅了瞅,索性把旁邊帶頂的破房子也修了修。

  補好三面殘破牆的缺口,住人也許不咋安全,不過當柴房使還是可以的。

  邢炮則全程背著手在旁邊觀望,時而點頭,時而指出需要改進的細節。

  等活兒全部幹完,磊子挨個給大伙兒散煙、倒水感謝大伙兒幫忙。

  臨走時還一人給拎了條煙燻跳貓子,只是眾人並沒有特別高興。

  畢竟剛在柱子家吃過一頓好的,最近跳貓子野雞啥的也不老少吃。

  為啥呢,一是磊子他們最近也送了許多到大隊,每次送去建國叔都愁眉苦臉的。

  二是這莊稼地一收完,野雞跳貓子就賊多,連半大小子每天都能整幾隻回去。

  等眾人散去,留下的幾人這才得空進屋查看。

  磊子蹲在地上點燃第一把灶火,紅色的火苗在灶膛里歡快地跳躍,像是在慶祝自身的新生。

  邢炮四處轉了轉,滿意地點點頭,對著柱子說道:

  「早上磊子領我去看了你教的套子,你那繩套整的還挺新鮮。」

  「我讓磊子給我細說說,這小子倒軸,說啥都要等你同意。」

  柱子收回打量的目光,不好意思地回道:

  「邢爺爺,那都是我從書上學來的,回頭就讓磊子擱你跟前再做幾個。」


  邢爺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我看吶,我這徒弟倒像是給你教的。」

  柱子連忙擺手:

  「瞧您說的,磊子啥品性誰不清楚?保管將來好好孝敬您,給您養老那都不是事兒。」

  邢炮揮手欲打柱子,臉上則笑罵道:

  「滾一邊拉去!這話說得,跟我沒兒子似的。」

  柱子沒躲,等那雙粗糙又厚實的大手落在柱子肩膀上時,已經沒剩下多少力道。

  「等你這些事兒忙活完了,咱們一起上山啊?」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有什麼本事,讓磊子這麼護著你。」

  柱子側了下身子,握住邢炮從他肩膀滑落的手,隨後掏兜取了根煙放里。

  「跟您哪能比啊?我就會個溜達圍,上山純粹瞎轉悠,打到啥全憑運氣。」

  邢炮點了煙,眯著眼盯著柱子:

  「你小子嘴裡啊,沒一句實話。」

  「想蒙我?那套子倒是不咋難,但是能是隨便下的?」

  「屯裡人琢磨琢磨誰都會做,往後豈不是頓頓不缺肉了?」

  這話加上剛才送跳貓子的場面,引得眾人都哈哈大笑,柱子也應承下來這事兒。

  眾人又圍坐著閒聊片刻,主要捧著邢爺講講他年輕時的狩獵事跡,直到晚飯時分才各自歸家。

  柱子回到院裡,二楞立刻搖著尾巴跑了過來。

  它跑得飛快,興許是過於激動,一時倒騰不過來四條短腿,栽倒在地。

  柱子見狀彎腰扶起了二楞,揉了揉狗頭。

  看著這小傢伙圍著自己打轉、扒褲腿,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晚飯過後,夜色漸深。

  柱子躺在床上,又惦記起那顆才打磨了一半的螺絲,輾轉反側間不知何時睡著了。

  第二天用過早飯,柱子往兜里塞了個化肥袋子,悠閒地朝著王鐵匠家走去。

  王老爺子遠遠瞧見他,便招呼著進屋,讓大偉哥去裡間取打好的刀具。

  接過老爺子遞來的兩把刀條,柱子眼前一亮,這與他畫的圖樣簡直分毫不差。

  一體龍骨的中直刀,刀身部分大約十二厘米,刀柄長十二厘米。

  刃有五個厚,刃寬三厘米多點兒。

  柄約2.5厘米寬,整刀背部捶打出自然流暢的弧度,夾鋼線都得細看才能看清。

  另一把短的柳葉刀頭,也是和柱子想像中的差不多,可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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