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想啥來啥(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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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一路上都在哼著不知名的號子,透著股兒輕快。

  柱子也沒聽出是啥,指定是跑調了。

  到了地方,姥爺指揮柱子把一堆處理好的木料,捆在車後架上,又拎出一桶魚膠和一包楔子。

  仔細說了咋裝,不放心還拿筆在對應接口寫了相同的數字,柱子這才告辭。

  臨走時,還聽見姥姥在院裡嘟囔:

  「來一趟啥也沒帶,還倒賠些回去......」

  柱子這邊到家後,他和老爸一塊兒把桌子按標記組裝好放在柴房。

  姥爺的手藝真是不錯,榫卯嚴實,又好看又牢靠。

  柱子先是把台鉗找個地方放好,其餘零碎工具就隨便擺放在不礙事的地方。

  這些工具一一擺開時,老爸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柱子大致說明了用途,老爸拿著那手電轉擺弄幾下就回屋了。

  沒人打擾了,柱子找了些可能用上的螺絲,就在桌上打磨起來。

  忙活半晌,一顆螺絲還沒鑽透一半,老爸就把他喊進了堂屋。

  屋裡,一家人都到齊了,臉上也沒有平日裡的笑容,顯然是有要緊事商量。

  柱子剛挨著炕沿坐下,爺爺就開口了:

  「今兒你們姥爺來,咱們也嘮了嘮。」

  「他如今兒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糟心啊,連個燒水洗腳的人都沒有。」

  「玉蘭想著接她爹過來住,你們都有啥意見不?」

  柱子一聽,瞬間來了精神,還真是想啥來啥!

  老爸老媽都沒有開口,看來是提前通氣了。

  見大哥大姐都不說話,柱子這才開口:

  「爺爺,我也沒啥意見。就是這屋子怕是住不下啊......」

  聽柱子這麼說,爸媽這才驚訝地看向柱子,隨後又雙眼放空陷入沉思。

  柱子倒也沒賣關子,出聲引導:

  「我尋思要不趁著還沒上凍,招呼人把倉庫改改?」

  「一半砌個牆盤個炕,一半還當倉庫。反正咱家倉庫也寬敞,我和姥爺住一屋就成。」

  一家人又抬頭瞅著柱子,沒想到他能想得這麼周全還提出了解決方案。

  老媽的眼圈又像吃過正晌飯後一樣紅了,不過這次卻是帶著笑。

  也不知道是欣慰柱子懂事,還是其他啥的。

  爺爺點點頭,接過話茬:

  「柱子琢磨得在理,就這麼著吧。」

  「到時候我跟趙老哥一個屋兒,新炕燥,你們小年輕受不住。」

  無人反對,事情便這麼定下了。

  爺爺囑咐老爸明天帶著大哥去鎮上買材料、順帶多買點菜。

  這會兒農村誰家蓋房子都是相互幫忙,也不要錢,招呼一聲就行。

  但是飯要給人吃飽不是,肉暫時不缺,那秋菜不是還沒分配下來嘛。

  囑咐完,爺爺還要起身回裡屋拿錢。

  老媽趕忙伸手攔住:

  「爸,您這是幹啥?我這兒又不是沒錢,給我爹修房子還要您出錢,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爺爺倒是沒再堅持,單獨留下柱子,就讓其他人都散了。

  柱子被單獨留下,倒沒覺著有啥,他心裡正琢磨著柴房裡那還沒鑽完的螺絲呢。

  爺爺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兩圈,他都沒感覺。

  「你小子的心思可不止在修房子上吧?」

  「我剛一點頭,你那大眼珠子鋥亮,是又在盤算啥呢?」

  柱子咧嘴一笑:

  「沒啥,爺爺。本來我想托邢炮張羅人給磊子那地兒也盤個炕。」

  「這下好了,等咱家這邊完事,直接上他那兒去,材料都是現成的。」

  爺爺倒是不在意材料啥的,反而有些疑惑:

  「嗬?你咋知道老邢頭同意收磊子了?」

  柱子倒是有所猜測,沒想到邢炮還真鬆口了。

  「我爺是誰啊?您都出馬了誰能不給您面子?」


  「今晚我就帶磊子上門,重禮都備好了。」

  爺爺來了興趣,叫住準備起身離開的柱子:

  「你能有啥重禮?難不成要把那槍送給邢炮?「

  「我說早上摸炕櫃頂兒,咋沒瞅見那化肥袋子呢。「

  柱子湊近爺爺耳邊:

  「槍也給,不過是先讓磊子使著。「

  「我還泡了四瓶大馬鹿的心血酒,準備拎兩瓶過去。」

  「爺,您想啊,這大馬鹿是能隨便打著麼?春天有人使藥弄的馬鹿,肉血都不能要,這心血酒可稀罕著呢。「

  爺爺得到了答案,這才露出個瞭然的神色,他擺了擺手:

  「去吧,路上悠著點兒。「

  柱子轉身去裡屋拿了幾包煙,又去倉房,取出那兩瓶暗紅色的鹿心血酒。

  剛走到院門口,就瞧見磊子背著槍站在勇哥家院口,手裡拎著兩隻剝乾淨的跳貓子,正和勇哥嘮嗑呢。

  「二哥。「

  磊子見他出來,迎了上來。

  柱子從兜里摸出兩包葡萄,塞進磊子手裡:

  「先拆一包,到了邢炮家機靈點兒,有點眼力見兒。「

  磊子聽話地拆了一包,給柱子和劉勇一人散了一顆。

  三人聚一起抽了根煙,隨後兩人往邢炮家去,柱子一邊走一邊說:

  「家裡要給我姥爺新盤個炕,等這邊人手騰出來了,順帶就去把你那廚房也給改了。」

  磊子腳步放緩了許多,看向柱子,點了點頭,隨後腳步恢復正常。

  「行啦,萬事俱備,現在,只等邢炮點頭了。」

  來到邢炮家,一家三口正圍在炕上坐著,還沒開始做飯。

  瞅著柱子和磊子前來,還拎著東西,邢炮擺擺手讓邢奶收下了。

  柱子見邢炮收下了禮,心中把握了許多。

  三人上了炕,邢奶和兒媳周紅則去做飯了。

  柱子迫不及待地問道:

  「邢爺爺,我說那事咋樣了?「

  邢炮白了柱子一眼,又審視了一番柱子身旁老實兒待著的磊子。

  「你小子求人辦事咋這毛躁,酒都沒喝呢,就談事啊!」

  柱子嘿嘿一笑,陪著笑臉:

  「邢爺爺,我不咋喝酒,這不就兩瓶鹿血酒我全都給您拎來了。」

  「這事要成了,讓磊子陪您喝個痛快。」

  邢炮佯裝生氣,小眼睛瞪著柱子:

  「咋,我要是不同意,那鹿血酒你還能給我帶走啊。」

  他說著,目光卻在磊子身側的那把槍上打轉,隨後衝著磊子點點頭。

  邢炮的眼神、動作柱子都看在眼裡,用手肘捅咕了下磊子。

  磊子會意,利落地下了炕,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隨後又喊了聲師父,眼神真誠地看著邢炮。

  邢炮全程沒有阻止,老神在在地端坐在炕上。

  等磊子三個頭磕完,喊了師父,這才起身拍了拍磊子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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