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是啊，吃什麼
女生宿舍602。
鍾青萍躺在床上。
就在剛才，恩傑莉終於結束對她這些天的盤問，現在跑去洗澡了。
叮咚。
鍾青萍點開屏幕。
【葉星遙】：我知道是他，有照片嗎？
她嘆了口氣，打開抽屜，從裡面摸出一個微型的數據版，解鎖後插在電子板上，調出一個加密的相冊。
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拍攝於翡翠廳任務前夜的訓練室。
鏡中的「林曉」剛剛完成妝容，正側頭看向窗外。
月白禮服、淺棕色長髮，眼神里還帶著一絲屬於蘇游的茫然和不確定。
燈光在禮服上流淌微光，整個畫面看上去有種虛幻的美感。
鍾青萍盯著照片看了三秒，低聲自語：「我是從監控那裡調到了這個畫面，不能算我拍的。」
嗯，節操還在。
她將其發送，並叮囑了一句：僅此一張，不要外傳。
【葉星遙】：成交，確實好看。
鍾青萍關掉電子板，躺在床上，掛著拖鞋的腳在床邊一晃一晃。
還是想想後天該怎麼通關機關道的事情吧。
啪嗒。
「又，把拖鞋到處亂踢。」
鍾青萍抬起腦袋，「這不是看見你過來了嗎？」
「故意的？」
恩傑莉停下用毛巾擦頭髮的動作，淺紅色的眼睛微微眯著，腮幫子鼓鼓的。
鍾青萍覺得真可愛。
「嗯，故意的。」
「......我要撓你痒痒。」
「別鬧......哈哈哈別撓了哈哈哈！」
「這是，懲罰，不許亂動。」
恩傑莉將毛巾從肩膀上拿下來，把鍾青萍的臉給蓋住，不然等會這個人又要擺出什麼可憐兮兮的表情讓她不由得心軟。
「為什麼這樣就要......哈哈哈懲罰......哈哈哈我......」
「......青萍你自己，心裡清楚。」
恩傑莉停下了撓癢的手，將腦袋貼在鍾青萍的小腹上，用嘴裡的那顆小虎牙摩挲著她的睡衣。
「......莉莉這是寂寞了嗎？」
「我沒有，寂寞，只是宿舍這麼長時間，一個人住，不爽。」
「那我該怎麼樣，才能讓莉莉覺得爽呢？」
「你，自己想。」
鍾青萍感受著壓在自己小腹上那沉甸甸的腦袋，那頭茂密的深紫色長髮有一些透過睡衣，刺在皮膚上，感覺有點不舒服。
下意識地扭了扭身子。
「不許，動。」
恩傑莉將蓋在鍾青萍腦袋上毛巾拿下，扔在一旁。
伸出手掐了一下她的臉頰，「這是，懲罰。」
鍾青萍無奈，「幫你來個精油推背按摩？」
「你的手，不老實，摸得很癢。」
「......我可是正人君子。」
「真的，嗎？」
「哎，那我們明天去逛街吧，我幫你打扮成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孩子。」
「油嘴滑舌，不過，就這樣吧。」
恩傑莉將腦袋從鍾青萍的小腹上抬起，打算拿回自己的毛巾。
一隻手搶先一步把毛巾給奪走，留給恩傑莉的是鍾青萍甩過來的另一隻拖鞋。啪嘰一聲打在她的腿上。
恩傑莉愣住。
面前是一臉壞笑的大壞蛋。
「......意欲何為？」
「沒有什麼意味，單純是我要上床睡覺啦。」
「說了多少次，不准把拖鞋亂踢！」
恩傑莉就像一隻炸毛的貓咪，連說話頓一下的習慣都沒了，對著鍾青萍齜牙咧嘴。
「睡啦，很晚了，明天我倆逛一整天吧。」
鍾青萍轉過身去，把被子蓋上。
留下一個氣急敗壞，但又無可奈何，只得悻悻離去的恩傑莉。
至於那條毛巾，也被裹了進去。
鍾青萍小心翼翼地將毛巾湊到自己鼻子前。
她需要補充一下莉莉能量。
嗯，是令人安心的氣息。
想要維持現狀的話，就只能是這樣了吧。
這樣的話，莉莉就不會離開了。
鍾青萍這樣想著，閉上了眼睛。
順帶一提，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鍾青萍發現拖鞋被藏起來了。
拽著恩傑莉的袖子，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哀求了一分鐘，才救回了自己的拖鞋。
另一邊，完全不知道坐在自己身旁的葉星遙隨手兩下就要到了自己女裝的照片，與她道別後回到宿舍的蘇游，在與舍友蕭懷明打過招呼後，洗了個澡便早早休息。
不過第二天生物鐘還是在凌晨四點把他給叫醒，蘇游穿上訓練服，在外城的街道晨跑。不多時，他便感覺身體暖和了許多。
轉正儀式後，秋意變得更甚，不這樣運動一下，感覺整個人就像沒睡醒似的。
吃過早餐，他決定先行前往二號訓練場。
反正庫克這樣說肯定是包場了，先過去也沒差。
然後蘇游就看到訓練場內還有十來個候補隊員在某個教官的指導下哭爹喊娘。
他後退半步，將訓練場的門悄悄關上。
難不成說是八點集合真的是從八點才開始包場？
看了看大鐘樓的時間，此刻是早上的七點，不如找點事情打發時間。
蘇游來到外城的美食街，這個時間段也有一些店鋪還開著，比如說眼前這條小巷就在排隊，人直接擠了出來。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那家片皮鴨。
用料實在，肉質新鮮，價格十灰星幣一個小卷，中號十二，大號十四。
不過蘇游仔細對比了一下，感覺還是小卷更實惠，畢竟用的都是同一張麵餅，區別是裹在裡面料的多少。
排了二十分鐘後，總算輪到蘇游。
「來兩個小卷。」
實際上蘇游也只吃得下一個，但是排了這麼久只買一個，總感覺時間就這樣被白白浪費了。
老闆娘用小碟子裝了一盤烤鴨碎肉，放在爐子裡加熱，接著取過一張麵餅，攤開後拿蘸著秘制醬料的醬料刷就這麼刷一個Z字型，放上切的像牙籤一樣細的黃瓜絲，放點小蔥，再放點香菜。
這個時候肉也熱好了，香噴噴的擺在上頭，加點辣椒粉之後再給麵餅捲起來。有開口的這一端還能看到被擠出來的烤鴨肉。最後是把片皮鴨裝在一個小紙包里方便直接食用，這樣就不會弄髒手。
順帶一提，這是老闆娘左右開弓完成的。
蘇游拿出電子板掃碼支付，又在旁邊扯了個塑膠袋，將兩個片皮鴨給裝進去。
先吃一個。
蘇游用右手拿出一個片皮鴨。
這個時候，只見他雙手都拿著東西，一個是片皮鴨，還有一個也是片皮鴨。
正準備把它直接塞進嘴裡，旁邊忽然冒出來個高瘦身影。
「蘇游兄弟，我有點餓了，能不能給我一個這個呢？」
「這個叫片皮鴨。」
「哦哦，沒吃過，看起來很香的樣子。」
出現在蘇游身旁的，竟然是墨刑小隊裡面的卡洛斯！
他們在同一屆通過選拔大會後，過了也有五年了，但蘇游和卡洛斯的來往也可以用一隻手數的過來，因此才會顯得有些驚訝。
卡洛斯也意識到自己打招呼的方式有些生疏，笑著撓撓頭，淺棕色的眼睛多了幾分歉意，「蘇游兄弟若是也肚子餓，就不強人所難了，主要是我這次接了個凌晨演出的劇場，現在演出剛結束不久。」
蘇游看了看仍排著長龍的隊伍，以及時不時揉揉肚子的卡洛斯，沉默片刻，將手中的塑膠袋遞了過去，「那就分你一個。如果你不嫌棄我用手摸過的話，右邊這個片皮鴨你也可以吃了。」
「都給我的話，蘇游兄弟吃什麼？」
是啊，吃什麼。
蘇游沉吟片刻，自己現在逛到美食街好像也不是因為餓了，而是純粹在等二號訓練場空出來。
別還沒訓練就先多幾分油水了。
「我吃過早餐了，現在是因為有點事情還沒到時間去訓練場，到處閒逛，正好看到片皮鴨有點嘴饞。」
「那我就不客氣了，畢竟人最重要的需求是吃飯嘛。」
卡洛斯這才嘿嘿一笑，「蘇游兄弟，大恩不言謝。不過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下次我在大劇場演出的時候請你來看我的專場——我可是春雷城最好的即興喜劇演員！」
「那我到時候就來看看吧。」
蘇游其實並不是很懂戲劇，但卡洛斯在春雷城大劇場的名頭他是知道的，或許去看看真能對戲劇多幾分了解？
「好，那就不耽誤你訓練的時間了，下次見！」
卡洛斯見蘇游答應，很是高興的拍了拍蘇游的肩膀，拎著裝有兩個片皮鴨的塑膠袋，轉身跑進人群。亮藍色的頭髮在晨光中一閃一閃，很快便消失不見。
也該是時候去訓練區了。
蘇游向前邁開步子。
今天庫克的特訓內容會是什麼呢？
到了二號訓練場，這回人總算是走完了。
庫克已經在裡邊等候，見到蘇遊走進來，便從椅子上坐起來，「咋這麼晚才來。」
「七點鐘這二號特訓場還有人呢，我還以為庫克你會包場的。」
「反正也沒到八點，那在特訓之前，我稍微說幾句吧。」
沒到八點這個約好的時間也叫這麼晚才來是吧？
蘇游在心中腹誹，不過見庫克的眼神頗為認真，便也正色起來，「什麼事？」
「是關於你妹妹蘇墨的情況。」
「！墨墨她怎麼了？」
「目前倒是沒啥大礙，」庫克開口，每個字就像鐵釘一樣釘在蘇游的心，「但根據外城中心醫院的最新評估，以外城現有醫療方案維持，在資金充足的情況下也只能再活個兩三年。」
「你說......什麼？」
蘇游總覺得只要轉正了，能把墨墨接到外城來，就已經邁出了一大步，但顯然妹妹的狀況比他想像中要糟糕許多。
「更別說，這期間肺癌引發的持續性疼痛、呼吸困難、間歇性咯血，還會像鐘錶一樣準時折磨她。」
「我知道你可能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如果你想要改變的話，時間可不多了。」
蘇游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上次見面時妹妹蘇墨蒼白的笑臉在腦子閃過。他原本以為狀況看上去還行，沒想到自己的妹妹是在為了不讓他擔心，才忍著疼痛裝沒事人。
「覺得殘酷嗎？」
庫克向前一步，「這才是現實。在灰星紀元，殘酷才是生存的刻度。你弱小一刻，她便要多忍三時。」
「我明白的。」
這也是蘇游最初的源動力。
「如果覺得不公，那就憑實力去改變。」
庫克示意蘇游找個椅子坐下，待他坐好後，便操作電子板，訓練場的投影儀便映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鍾青萍躺在床上。
就在剛才，恩傑莉終於結束對她這些天的盤問，現在跑去洗澡了。
叮咚。
鍾青萍點開屏幕。
【葉星遙】：我知道是他，有照片嗎？
她嘆了口氣，打開抽屜，從裡面摸出一個微型的數據版，解鎖後插在電子板上，調出一個加密的相冊。
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拍攝於翡翠廳任務前夜的訓練室。
鏡中的「林曉」剛剛完成妝容，正側頭看向窗外。
月白禮服、淺棕色長髮，眼神里還帶著一絲屬於蘇游的茫然和不確定。
燈光在禮服上流淌微光，整個畫面看上去有種虛幻的美感。
鍾青萍盯著照片看了三秒，低聲自語：「我是從監控那裡調到了這個畫面，不能算我拍的。」
嗯，節操還在。
她將其發送，並叮囑了一句：僅此一張，不要外傳。
【葉星遙】：成交，確實好看。
鍾青萍關掉電子板，躺在床上，掛著拖鞋的腳在床邊一晃一晃。
還是想想後天該怎麼通關機關道的事情吧。
啪嗒。
「又，把拖鞋到處亂踢。」
鍾青萍抬起腦袋，「這不是看見你過來了嗎？」
「故意的？」
恩傑莉停下用毛巾擦頭髮的動作，淺紅色的眼睛微微眯著，腮幫子鼓鼓的。
鍾青萍覺得真可愛。
「嗯，故意的。」
「......我要撓你痒痒。」
「別鬧......哈哈哈別撓了哈哈哈！」
「這是，懲罰，不許亂動。」
恩傑莉將毛巾從肩膀上拿下來，把鍾青萍的臉給蓋住，不然等會這個人又要擺出什麼可憐兮兮的表情讓她不由得心軟。
「為什麼這樣就要......哈哈哈懲罰......哈哈哈我......」
「......青萍你自己，心裡清楚。」
恩傑莉停下了撓癢的手，將腦袋貼在鍾青萍的小腹上，用嘴裡的那顆小虎牙摩挲著她的睡衣。
「......莉莉這是寂寞了嗎？」
「我沒有，寂寞，只是宿舍這麼長時間，一個人住，不爽。」
「那我該怎麼樣，才能讓莉莉覺得爽呢？」
「你，自己想。」
鍾青萍感受著壓在自己小腹上那沉甸甸的腦袋，那頭茂密的深紫色長髮有一些透過睡衣，刺在皮膚上，感覺有點不舒服。
下意識地扭了扭身子。
「不許，動。」
恩傑莉將蓋在鍾青萍腦袋上毛巾拿下，扔在一旁。
伸出手掐了一下她的臉頰，「這是，懲罰。」
鍾青萍無奈，「幫你來個精油推背按摩？」
「你的手，不老實，摸得很癢。」
「......我可是正人君子。」
「真的，嗎？」
「哎，那我們明天去逛街吧，我幫你打扮成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孩子。」
「油嘴滑舌，不過，就這樣吧。」
恩傑莉將腦袋從鍾青萍的小腹上抬起，打算拿回自己的毛巾。
一隻手搶先一步把毛巾給奪走，留給恩傑莉的是鍾青萍甩過來的另一隻拖鞋。啪嘰一聲打在她的腿上。
恩傑莉愣住。
面前是一臉壞笑的大壞蛋。
「......意欲何為？」
「沒有什麼意味，單純是我要上床睡覺啦。」
「說了多少次，不准把拖鞋亂踢！」
恩傑莉就像一隻炸毛的貓咪，連說話頓一下的習慣都沒了，對著鍾青萍齜牙咧嘴。
「睡啦，很晚了，明天我倆逛一整天吧。」
鍾青萍轉過身去，把被子蓋上。
留下一個氣急敗壞，但又無可奈何，只得悻悻離去的恩傑莉。
至於那條毛巾，也被裹了進去。
鍾青萍小心翼翼地將毛巾湊到自己鼻子前。
她需要補充一下莉莉能量。
嗯，是令人安心的氣息。
想要維持現狀的話，就只能是這樣了吧。
這樣的話，莉莉就不會離開了。
鍾青萍這樣想著，閉上了眼睛。
順帶一提，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鍾青萍發現拖鞋被藏起來了。
拽著恩傑莉的袖子，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哀求了一分鐘，才救回了自己的拖鞋。
另一邊，完全不知道坐在自己身旁的葉星遙隨手兩下就要到了自己女裝的照片，與她道別後回到宿舍的蘇游，在與舍友蕭懷明打過招呼後，洗了個澡便早早休息。
不過第二天生物鐘還是在凌晨四點把他給叫醒，蘇游穿上訓練服，在外城的街道晨跑。不多時，他便感覺身體暖和了許多。
轉正儀式後，秋意變得更甚，不這樣運動一下，感覺整個人就像沒睡醒似的。
吃過早餐，他決定先行前往二號訓練場。
反正庫克這樣說肯定是包場了，先過去也沒差。
然後蘇游就看到訓練場內還有十來個候補隊員在某個教官的指導下哭爹喊娘。
他後退半步，將訓練場的門悄悄關上。
難不成說是八點集合真的是從八點才開始包場？
看了看大鐘樓的時間，此刻是早上的七點，不如找點事情打發時間。
蘇游來到外城的美食街，這個時間段也有一些店鋪還開著，比如說眼前這條小巷就在排隊，人直接擠了出來。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那家片皮鴨。
用料實在，肉質新鮮，價格十灰星幣一個小卷，中號十二，大號十四。
不過蘇游仔細對比了一下，感覺還是小卷更實惠，畢竟用的都是同一張麵餅，區別是裹在裡面料的多少。
排了二十分鐘後，總算輪到蘇游。
「來兩個小卷。」
實際上蘇游也只吃得下一個，但是排了這麼久只買一個，總感覺時間就這樣被白白浪費了。
老闆娘用小碟子裝了一盤烤鴨碎肉，放在爐子裡加熱，接著取過一張麵餅，攤開後拿蘸著秘制醬料的醬料刷就這麼刷一個Z字型，放上切的像牙籤一樣細的黃瓜絲，放點小蔥，再放點香菜。
這個時候肉也熱好了，香噴噴的擺在上頭，加點辣椒粉之後再給麵餅捲起來。有開口的這一端還能看到被擠出來的烤鴨肉。最後是把片皮鴨裝在一個小紙包里方便直接食用，這樣就不會弄髒手。
順帶一提，這是老闆娘左右開弓完成的。
蘇游拿出電子板掃碼支付，又在旁邊扯了個塑膠袋，將兩個片皮鴨給裝進去。
先吃一個。
蘇游用右手拿出一個片皮鴨。
這個時候，只見他雙手都拿著東西，一個是片皮鴨，還有一個也是片皮鴨。
正準備把它直接塞進嘴裡，旁邊忽然冒出來個高瘦身影。
「蘇游兄弟，我有點餓了，能不能給我一個這個呢？」
「這個叫片皮鴨。」
「哦哦，沒吃過，看起來很香的樣子。」
出現在蘇游身旁的，竟然是墨刑小隊裡面的卡洛斯！
他們在同一屆通過選拔大會後，過了也有五年了，但蘇游和卡洛斯的來往也可以用一隻手數的過來，因此才會顯得有些驚訝。
卡洛斯也意識到自己打招呼的方式有些生疏，笑著撓撓頭，淺棕色的眼睛多了幾分歉意，「蘇游兄弟若是也肚子餓，就不強人所難了，主要是我這次接了個凌晨演出的劇場，現在演出剛結束不久。」
蘇游看了看仍排著長龍的隊伍，以及時不時揉揉肚子的卡洛斯，沉默片刻，將手中的塑膠袋遞了過去，「那就分你一個。如果你不嫌棄我用手摸過的話，右邊這個片皮鴨你也可以吃了。」
「都給我的話，蘇游兄弟吃什麼？」
是啊，吃什麼。
蘇游沉吟片刻，自己現在逛到美食街好像也不是因為餓了，而是純粹在等二號訓練場空出來。
別還沒訓練就先多幾分油水了。
「我吃過早餐了，現在是因為有點事情還沒到時間去訓練場，到處閒逛，正好看到片皮鴨有點嘴饞。」
「那我就不客氣了，畢竟人最重要的需求是吃飯嘛。」
卡洛斯這才嘿嘿一笑，「蘇游兄弟，大恩不言謝。不過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下次我在大劇場演出的時候請你來看我的專場——我可是春雷城最好的即興喜劇演員！」
「那我到時候就來看看吧。」
蘇游其實並不是很懂戲劇，但卡洛斯在春雷城大劇場的名頭他是知道的，或許去看看真能對戲劇多幾分了解？
「好，那就不耽誤你訓練的時間了，下次見！」
卡洛斯見蘇游答應，很是高興的拍了拍蘇游的肩膀，拎著裝有兩個片皮鴨的塑膠袋，轉身跑進人群。亮藍色的頭髮在晨光中一閃一閃，很快便消失不見。
也該是時候去訓練區了。
蘇游向前邁開步子。
今天庫克的特訓內容會是什麼呢？
到了二號訓練場，這回人總算是走完了。
庫克已經在裡邊等候，見到蘇遊走進來，便從椅子上坐起來，「咋這麼晚才來。」
「七點鐘這二號特訓場還有人呢，我還以為庫克你會包場的。」
「反正也沒到八點，那在特訓之前，我稍微說幾句吧。」
沒到八點這個約好的時間也叫這麼晚才來是吧？
蘇游在心中腹誹，不過見庫克的眼神頗為認真，便也正色起來，「什麼事？」
「是關於你妹妹蘇墨的情況。」
「！墨墨她怎麼了？」
「目前倒是沒啥大礙，」庫克開口，每個字就像鐵釘一樣釘在蘇游的心，「但根據外城中心醫院的最新評估，以外城現有醫療方案維持，在資金充足的情況下也只能再活個兩三年。」
「你說......什麼？」
蘇游總覺得只要轉正了，能把墨墨接到外城來，就已經邁出了一大步，但顯然妹妹的狀況比他想像中要糟糕許多。
「更別說，這期間肺癌引發的持續性疼痛、呼吸困難、間歇性咯血，還會像鐘錶一樣準時折磨她。」
「我知道你可能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如果你想要改變的話，時間可不多了。」
蘇游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上次見面時妹妹蘇墨蒼白的笑臉在腦子閃過。他原本以為狀況看上去還行，沒想到自己的妹妹是在為了不讓他擔心，才忍著疼痛裝沒事人。
「覺得殘酷嗎？」
庫克向前一步，「這才是現實。在灰星紀元，殘酷才是生存的刻度。你弱小一刻，她便要多忍三時。」
「我明白的。」
這也是蘇游最初的源動力。
「如果覺得不公，那就憑實力去改變。」
庫克示意蘇游找個椅子坐下，待他坐好後，便操作電子板，訓練場的投影儀便映射出一段全息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