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有人吐槽的無聊世界
上回書說到，那蘇游唱著隱形的翅膀準備破繭成蝶。
而這回的故事，要從三天前說起。
春雷城外城，第七簡報室。
電子地圖投映在弧形牆面上，泛著微藍的光。
2028號小城的輪廓被高亮標記，像一塊粘在課桌腿上的陳年口香糖，旁邊閃爍著琥珀色標識，那是中風險區域的特徵。
「2028號小城，舊時代編號『溪莊鎮』。」
舊時代指的便是灰星公元前。
在藍星公元2180年，「灰色星球」現象確立，經過燭龍城提倡，復興會編纂，星輝教廷推行，啟用全新的「灰星紀元」。
這一年就被定為灰星公元元年。
里克用電子筆點著地圖，聲音在密閉的簡報室里顯得格外沉實。
他是一個有著深棕色凌亂短髮、深褐色眼睛的方臉大叔，下巴留有短硬胡茬，左頰則有一道舊傷疤。
「淪陷距今32年，歷史監控數據顯示，長期有零星亡骸活動，並曾數次捕捉到代號為迅龍的高等濁形體濁力信號。符合我們小隊的轉正考核標準。」
他的目光掃過圍坐在合金長桌的隊員們，最後落在蘇游身上：
「按照規定，只要成功完成此次中風險區域物資回收，並全員安全返回，就能成為正式精英隊員。」
里克敲了敲桌上那份蓋著春雷城行政處與東城大隊長聯合鋼印的文件。
蘇游聞言，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緊。
中風險區域，高等濁形體......
這意味著他們小隊的實力得到認可，接下來要面對的不再是五年來一直在低風險區域進行的「引導任務」——清理零散亡骸、回收邊緣物資。
這是一場試煉。
次世代濁形體和高等濁形體聽起來只有前綴的變化，但兩者的區別就像是高中數學和高等數學。
哪怕是亡骸裡面的特殊個體也只有D+的危險評級，而最弱的迅龍危險評級至少也在B-。
「任務核心目標，」里克用電子筆切換畫面，顯示出舊市政廳地下倉庫的結構剖面圖與熱源標記，「回收舊時代遺留的『高純矽晶陣列』，根據情報，至少還有八組保存完好，我們最少需要帶回六組。」
高純矽晶陣列在當今時代的價值無需多言，只要一組就能讓一台高效太陽能發電陣列多運行三個月。
里克看向蘇游，語氣加重，「蘇游，這次考核會要求在實戰環境中證明你具備有效偵察與支援的能力，明白了嗎？」
「明白。」
蘇游的聲音平穩，但胸腔里「砰砰」的心跳聲證明他心中並不平靜。
怎麼能平靜呢？一旦轉正考核達標，他就能把妹妹蘇墨給接到春雷城外城，得到更好的救治。
烏駿城是十大城之一不假，但其支柱產業是傭兵以及自由貿易，醫療條件算不上太好。
「那就好，我也沒什麼要說的了，星遙你來補充。」
說完後，里克朝葉星遙雙手一攤。
葉星遙及肩的淺棕色頭髮在冷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翡翠色瞳孔掃過地圖時像在計算彈道：
「補充幾點。第一，目標倉庫入口位於下沉空間，結構脆弱，需攜帶輕型破拆與支撐設備，我已提前申請；第二，該區域雖標記為中風險，但兩周前的遠程能量掃碼顯示，市政廳周邊有間歇性、非典型的能量聚集現象，且不同於常規亡骸或迅龍的濁力波動模式，建議將其視為潛在變數。」
「最後就是也不要太緊張，以前的精英小隊候補們能夠做到，被譽為『銀河戰艦』的我們沒道理不行。」
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後吐出，末尾還算是不大不小地鼓舞了一下士氣。
那我呢？工資帽限制只能搭個湊數的是吧？
如果換個場合蘇游還想說里克小隊裡除了你和我誰還去大圖書館找舊時代的讀物看。
但要真在這種關頭吐槽，那事後肯定會被葉星遙惡狠狠地捏自己的腰說什麼不准拆我台。
總之，雖然場上有一半人不知道銀河戰艦是什麼意思，但也沒有人吐槽。
感覺空氣好像變得寂靜，里克率先點頭，「星遙分析得很到位。其他人還有什麼問題嗎？」
將一頭柔順及腰黑髮束成高馬尾的顧微雨，坐在葉星遙的斜對面，蒼白清瘦的面容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她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淺藍色的眸子平靜無波，仿佛無論接到的任務內容如何，她只需要執行。
江知暖坐在蘇游旁邊，淡金色的捲髮柔和地垂在肩側。
她紫羅蘭色的眼眸望向蘇游：
「蘇游，你的【加速】異能對身體的瞬時負荷不小，這次任務使用的頻率肯定會大幅增加。你也要時刻注意身體的反饋，別硬扛。」
「我會注意的，謝謝你知暖。」
蘇游對她笑了笑，心頭微暖。
蕭懷明坐在長桌的另一側，留著黑色短髮，魁梧的身軀穩如磐石，不說的話還真看不出來他才十六歲。
此刻他深褐色的眼睛從電子地圖上移開，「沒有問題。」
「那就行。」
里克拍板定音，「明天清晨五點，外城第三車庫集合。一輛『磐石』式裝甲越野車，空間足夠我們六人乘坐和放置裝備。今晚所有人，包括你，蘇游——」
他特意強調，「必須保證充分休息，把狀態調整到最佳，好了解散吧，哎累死老子了。」
還是沒有人吐槽為什麼說兩句會累。
會議結束後，眾人起身離開。
蘇遊走在一行人的最後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制式長劍的劍柄。
會議上提及的詞彙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壓力就像無形的潮水湧來，但其中也夾雜著一絲灼熱的期待——證明自己，以及更重要的......
走在他斜前方的葉星遙腳步略微放緩，似乎想說些什麼，側頭看了他一眼，最後又什麼都沒說，快步走向資料庫的方向。
稍微查查看，春雷城外城相比烏駿城有什麼更好的治療手段吧。
蘇游是不知道葉星遙在想些什麼，但這種想說什麼，然後算了我不說了的行為到底是跟誰學的？
成功人士嗎？
時間滴答滴答，夜幕逐漸消散，太陽即將升起。
不過蘇游可沒有忘了今天要出任務。
根據不可靠江湖傳說，如果每天四點鐘起床訓練，就能獲得名為曼巴的神秘力量，在還是藍星紀元的時候，就誕生了第一位永生者，尊號「賽博」。
蘇游想著書中這些無厘頭的事情，看了看鐘樓的時間。
他不由得想笑。
永生什麼的，怎麼可能。
不過故事裡的精神是可取的，今天他也是凌晨四點爬起來。
有道是：春眠不是訓練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秋蟲冬有雪，要想訓練待來年。
實際上有不少被送來春雷城的年輕人在完成既定訓練之餘都是這樣的狀態，但留給他的時間，不允許他有半點這樣的惰性。
當然他畢竟是十五歲的少年，為了維持這樣的衝勁，就需要找點感興趣的東西，比如說去大圖書館看課外書什麼的。
也是這個契機認識了學霸和她的小跟屁蟲。
想著想著就來到了春雷城外城的第三車庫，鐘樓的時間也來到了凌晨四點四十五分。
蘇游推開門，空氣里瀰漫著機油和冷卻液的氣味。
只見一輛有著震撼體型，線條硬朗的深灰色『磐石』式六輪越野車靜靜地停放著，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
漆面塗裝很是狂野，而車身上加裝的複合裝甲板在冷白色燈光下泛著啞光，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厚重感。
里克已經到了，他像往常那樣站在車頭前，戴在他雙手上的暗紅色指虎【撼岳】，隨著他沉穩的呼吸，散發出極其微弱卻凝實的光暈，仿佛與他自身的生命力場共鳴。
灰星器與異能者靈魂共生，無需外在保養，每次召喚出來都是嶄新狀態。
因此里克只需要在出發前對自己力量進行最後的協調與確認。
「隊長早安。」
蘇游背著個人裝備包走來。
「早啊，去檢查一下車尾的外掛裝備固定鎖扣，確保所有箱子綁緊，顛簸路段不會鬆脫。」
「好嘞。」
等蘇遊走到車尾，便發現顧微雨已經在那裡了。
她正將最後一個密封的黑色長條箱——裡面是葉星遙申請的破拆裝備，推上車廂內的專用卡槽。
動作簡潔利落，黑色高馬尾隨之輕輕晃動。
看到蘇游過來，她幾不可察地頷首。
順帶一提，蘇游十五歲，顧微雨是十四歲。
但她執著於讓蘇游喊她姐姐，鑑於她確實有把自己當成弟弟關照著，蘇游也就順著她的意這樣喊了。
絕對不是因為不這麼喊就會被打，嗯。
既然微雨姐已經到了，那身為其舍友的葉星遙......
正想著，便看到不遠處一同抵達的葉星遙和江知暖。
葉星遙已換上那身銀灰色調的定製作戰服，身姿挺拔，手裡拿著處於待機狀態的電子板，想必是直到剛才還在向江知暖確認一些事項。
但她的神情看起來有些不悅，反觀身旁的江知暖笑起來很是促狹。
江知暖總算止住了笑意，提著一個比平常更大些的醫療箱子，看到蘇游便走過來，遞給他一個特製的多功能腰包。
「這裡邊分層放了高效能量凝膠、神經舒緩貼片和濃縮淨化劑。任務休整期間隨時可以取用，配方經過我舍友的調整，吸收更快。」
精英小隊候補隊員們的宿舍都是兩人一間，例如蘇游的舍友就是蕭懷明。
「太周到了，謝謝你知暖。」
蘇游小心接過別在腰間，這份細緻入微的關懷讓他緊繃的心情稍松。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江知暖又是一副憋笑的表情。
「一定要小心，我以前在望龍城跟著父親到過中風險區域，那裡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
葉星遙也上來提醒。
先前的不悅仿佛是蘇游的幻覺。
害，老古董就是太正經了。
不過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嗯，我會的。」
蘇游笑著回應，見狀，葉星遙的表情也稍微放鬆下來，回了他一個笑容。
明明多笑一下會更好看。
當然，如果知道自己把十五歲的她喊成老古董的話，哪怕是再好的教養也會發飆吧。
因此在這個綽號上蘇游是守口如瓶，誰都沒有告訴。
蕭懷明最後一個到。
195cm的他一如既往的背著那個體積驚人，足以能把蘇游裝進去的重型背包。
這裡聲明一下，背包不是用來裝身高只有164cm的蘇游的，是用來回收高純矽晶陣列。
再強調一下，這是脫了鞋之後測的身高，而且十五歲還是長身體的年紀。
明年一定能比葉星遙高的！
區區三公分。
人有多大膽，身高就有多大產，蕭懷明只是比我大了一歲，說不定明年我也有那麼高了！
劇透一下，到了明年的時候蘇游又測了一下身高：165cm。
然後葉星遙也高了一公分......
確實是195，畢竟6翻了。
五點整，全員登車。
而這回的故事，要從三天前說起。
春雷城外城，第七簡報室。
電子地圖投映在弧形牆面上，泛著微藍的光。
2028號小城的輪廓被高亮標記，像一塊粘在課桌腿上的陳年口香糖，旁邊閃爍著琥珀色標識，那是中風險區域的特徵。
「2028號小城，舊時代編號『溪莊鎮』。」
舊時代指的便是灰星公元前。
在藍星公元2180年，「灰色星球」現象確立，經過燭龍城提倡，復興會編纂，星輝教廷推行，啟用全新的「灰星紀元」。
這一年就被定為灰星公元元年。
里克用電子筆點著地圖，聲音在密閉的簡報室里顯得格外沉實。
他是一個有著深棕色凌亂短髮、深褐色眼睛的方臉大叔，下巴留有短硬胡茬，左頰則有一道舊傷疤。
「淪陷距今32年，歷史監控數據顯示，長期有零星亡骸活動，並曾數次捕捉到代號為迅龍的高等濁形體濁力信號。符合我們小隊的轉正考核標準。」
他的目光掃過圍坐在合金長桌的隊員們，最後落在蘇游身上：
「按照規定，只要成功完成此次中風險區域物資回收，並全員安全返回，就能成為正式精英隊員。」
里克敲了敲桌上那份蓋著春雷城行政處與東城大隊長聯合鋼印的文件。
蘇游聞言，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緊。
中風險區域，高等濁形體......
這意味著他們小隊的實力得到認可，接下來要面對的不再是五年來一直在低風險區域進行的「引導任務」——清理零散亡骸、回收邊緣物資。
這是一場試煉。
次世代濁形體和高等濁形體聽起來只有前綴的變化，但兩者的區別就像是高中數學和高等數學。
哪怕是亡骸裡面的特殊個體也只有D+的危險評級，而最弱的迅龍危險評級至少也在B-。
「任務核心目標，」里克用電子筆切換畫面，顯示出舊市政廳地下倉庫的結構剖面圖與熱源標記，「回收舊時代遺留的『高純矽晶陣列』，根據情報，至少還有八組保存完好，我們最少需要帶回六組。」
高純矽晶陣列在當今時代的價值無需多言，只要一組就能讓一台高效太陽能發電陣列多運行三個月。
里克看向蘇游，語氣加重，「蘇游，這次考核會要求在實戰環境中證明你具備有效偵察與支援的能力，明白了嗎？」
「明白。」
蘇游的聲音平穩，但胸腔里「砰砰」的心跳聲證明他心中並不平靜。
怎麼能平靜呢？一旦轉正考核達標，他就能把妹妹蘇墨給接到春雷城外城，得到更好的救治。
烏駿城是十大城之一不假，但其支柱產業是傭兵以及自由貿易，醫療條件算不上太好。
「那就好，我也沒什麼要說的了，星遙你來補充。」
說完後，里克朝葉星遙雙手一攤。
葉星遙及肩的淺棕色頭髮在冷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翡翠色瞳孔掃過地圖時像在計算彈道：
「補充幾點。第一，目標倉庫入口位於下沉空間，結構脆弱，需攜帶輕型破拆與支撐設備，我已提前申請；第二，該區域雖標記為中風險，但兩周前的遠程能量掃碼顯示，市政廳周邊有間歇性、非典型的能量聚集現象，且不同於常規亡骸或迅龍的濁力波動模式，建議將其視為潛在變數。」
「最後就是也不要太緊張，以前的精英小隊候補們能夠做到，被譽為『銀河戰艦』的我們沒道理不行。」
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後吐出，末尾還算是不大不小地鼓舞了一下士氣。
那我呢？工資帽限制只能搭個湊數的是吧？
如果換個場合蘇游還想說里克小隊裡除了你和我誰還去大圖書館找舊時代的讀物看。
但要真在這種關頭吐槽，那事後肯定會被葉星遙惡狠狠地捏自己的腰說什麼不准拆我台。
總之，雖然場上有一半人不知道銀河戰艦是什麼意思，但也沒有人吐槽。
感覺空氣好像變得寂靜，里克率先點頭，「星遙分析得很到位。其他人還有什麼問題嗎？」
將一頭柔順及腰黑髮束成高馬尾的顧微雨，坐在葉星遙的斜對面，蒼白清瘦的面容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她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淺藍色的眸子平靜無波，仿佛無論接到的任務內容如何，她只需要執行。
江知暖坐在蘇游旁邊，淡金色的捲髮柔和地垂在肩側。
她紫羅蘭色的眼眸望向蘇游：
「蘇游，你的【加速】異能對身體的瞬時負荷不小，這次任務使用的頻率肯定會大幅增加。你也要時刻注意身體的反饋，別硬扛。」
「我會注意的，謝謝你知暖。」
蘇游對她笑了笑，心頭微暖。
蕭懷明坐在長桌的另一側，留著黑色短髮，魁梧的身軀穩如磐石，不說的話還真看不出來他才十六歲。
此刻他深褐色的眼睛從電子地圖上移開，「沒有問題。」
「那就行。」
里克拍板定音，「明天清晨五點，外城第三車庫集合。一輛『磐石』式裝甲越野車，空間足夠我們六人乘坐和放置裝備。今晚所有人，包括你，蘇游——」
他特意強調，「必須保證充分休息，把狀態調整到最佳，好了解散吧，哎累死老子了。」
還是沒有人吐槽為什麼說兩句會累。
會議結束後，眾人起身離開。
蘇遊走在一行人的最後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制式長劍的劍柄。
會議上提及的詞彙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壓力就像無形的潮水湧來，但其中也夾雜著一絲灼熱的期待——證明自己，以及更重要的......
走在他斜前方的葉星遙腳步略微放緩，似乎想說些什麼，側頭看了他一眼，最後又什麼都沒說，快步走向資料庫的方向。
稍微查查看，春雷城外城相比烏駿城有什麼更好的治療手段吧。
蘇游是不知道葉星遙在想些什麼，但這種想說什麼，然後算了我不說了的行為到底是跟誰學的？
成功人士嗎？
時間滴答滴答，夜幕逐漸消散，太陽即將升起。
不過蘇游可沒有忘了今天要出任務。
根據不可靠江湖傳說，如果每天四點鐘起床訓練，就能獲得名為曼巴的神秘力量，在還是藍星紀元的時候，就誕生了第一位永生者，尊號「賽博」。
蘇游想著書中這些無厘頭的事情，看了看鐘樓的時間。
他不由得想笑。
永生什麼的，怎麼可能。
不過故事裡的精神是可取的，今天他也是凌晨四點爬起來。
有道是：春眠不是訓練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秋蟲冬有雪，要想訓練待來年。
實際上有不少被送來春雷城的年輕人在完成既定訓練之餘都是這樣的狀態，但留給他的時間，不允許他有半點這樣的惰性。
當然他畢竟是十五歲的少年，為了維持這樣的衝勁，就需要找點感興趣的東西，比如說去大圖書館看課外書什麼的。
也是這個契機認識了學霸和她的小跟屁蟲。
想著想著就來到了春雷城外城的第三車庫，鐘樓的時間也來到了凌晨四點四十五分。
蘇游推開門，空氣里瀰漫著機油和冷卻液的氣味。
只見一輛有著震撼體型，線條硬朗的深灰色『磐石』式六輪越野車靜靜地停放著，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
漆面塗裝很是狂野，而車身上加裝的複合裝甲板在冷白色燈光下泛著啞光，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厚重感。
里克已經到了，他像往常那樣站在車頭前，戴在他雙手上的暗紅色指虎【撼岳】，隨著他沉穩的呼吸，散發出極其微弱卻凝實的光暈，仿佛與他自身的生命力場共鳴。
灰星器與異能者靈魂共生，無需外在保養，每次召喚出來都是嶄新狀態。
因此里克只需要在出發前對自己力量進行最後的協調與確認。
「隊長早安。」
蘇游背著個人裝備包走來。
「早啊，去檢查一下車尾的外掛裝備固定鎖扣，確保所有箱子綁緊，顛簸路段不會鬆脫。」
「好嘞。」
等蘇遊走到車尾，便發現顧微雨已經在那裡了。
她正將最後一個密封的黑色長條箱——裡面是葉星遙申請的破拆裝備，推上車廂內的專用卡槽。
動作簡潔利落，黑色高馬尾隨之輕輕晃動。
看到蘇游過來，她幾不可察地頷首。
順帶一提，蘇游十五歲，顧微雨是十四歲。
但她執著於讓蘇游喊她姐姐，鑑於她確實有把自己當成弟弟關照著，蘇游也就順著她的意這樣喊了。
絕對不是因為不這麼喊就會被打，嗯。
既然微雨姐已經到了，那身為其舍友的葉星遙......
正想著，便看到不遠處一同抵達的葉星遙和江知暖。
葉星遙已換上那身銀灰色調的定製作戰服，身姿挺拔，手裡拿著處於待機狀態的電子板，想必是直到剛才還在向江知暖確認一些事項。
但她的神情看起來有些不悅，反觀身旁的江知暖笑起來很是促狹。
江知暖總算止住了笑意，提著一個比平常更大些的醫療箱子，看到蘇游便走過來，遞給他一個特製的多功能腰包。
「這裡邊分層放了高效能量凝膠、神經舒緩貼片和濃縮淨化劑。任務休整期間隨時可以取用，配方經過我舍友的調整，吸收更快。」
精英小隊候補隊員們的宿舍都是兩人一間，例如蘇游的舍友就是蕭懷明。
「太周到了，謝謝你知暖。」
蘇游小心接過別在腰間，這份細緻入微的關懷讓他緊繃的心情稍松。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江知暖又是一副憋笑的表情。
「一定要小心，我以前在望龍城跟著父親到過中風險區域，那裡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
葉星遙也上來提醒。
先前的不悅仿佛是蘇游的幻覺。
害，老古董就是太正經了。
不過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嗯，我會的。」
蘇游笑著回應，見狀，葉星遙的表情也稍微放鬆下來，回了他一個笑容。
明明多笑一下會更好看。
當然，如果知道自己把十五歲的她喊成老古董的話，哪怕是再好的教養也會發飆吧。
因此在這個綽號上蘇游是守口如瓶，誰都沒有告訴。
蕭懷明最後一個到。
195cm的他一如既往的背著那個體積驚人，足以能把蘇游裝進去的重型背包。
這裡聲明一下，背包不是用來裝身高只有164cm的蘇游的，是用來回收高純矽晶陣列。
再強調一下，這是脫了鞋之後測的身高，而且十五歲還是長身體的年紀。
明年一定能比葉星遙高的！
區區三公分。
人有多大膽，身高就有多大產，蕭懷明只是比我大了一歲，說不定明年我也有那麼高了！
劇透一下，到了明年的時候蘇游又測了一下身高：165cm。
然後葉星遙也高了一公分......
確實是195，畢竟6翻了。
五點整，全員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