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發現古鼎新功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隨著對九山外圍區域的持續探查,一個令張良團隊既振奮又困惑的現象愈發明顯:但凡張良親自參與或在其意念通過《九山承運法》與古鼎相連時規劃路線、並由核心隊員執行的探查,隊伍在山中行進便如同披上了一層無形的「庇護之衣」。兇猛的野豬從旁奔過卻視若無睹,毒蛇盤踞道旁亦懶洋洋不予理會,甚至連藥農們談之色變的、能致人迷失方向的「山瘴」區域,隊伍穿行而過時也只覺霧氣稍濃,並未出現傳說中的詭異狀況。

  孫河等人最初驚疑不定,久而久之,便將此歸功於「老爺洪福齊天」或是「官身自有正氣庇護」。唯有張良心知肚明,這定是神識海中那尊古鼎的奇異功效。他嘗試在修行中更專注地觀想古鼎上那閃爍的九山圖案,發現當圖案微光穩定亮起時,那種無形的庇護範圍似乎更廣、效果也更穩固。這讓他確信,古鼎不僅是他修行的根基,更似乎擁有號令或安撫九山生靈的權能,這無疑為他的藥材計劃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保障。

  然而,李家的眼線卻無此幸運。

  就在張良的隊伍一次次安全往返,收穫頗豐之際,李志遠派出的幾支跟蹤小隊卻接連遭遇不測。起初,李家仗著對地形熟悉和手下不乏好手,試圖緊緊咬住張良採藥隊的蹤跡,甚至想摸清他們的具體採集點和秘密通道。

  第一支跟蹤小隊三人,在試圖穿越一片看似平靜的密林時,莫名驚動了一窩罕見的血眼毒蜂,兩人被蜇傷後渾身腫脹、高燒不退,被同伴拼死拖回後已奄奄一息。

  第二支小隊更慘,他們仗著身手矯健,想攀上一處崖壁窺探孫河等人的動向,卻不知觸怒了崖壁上棲息的一對鐵爪山魈。那山魈形似猿猴,卻力大無窮,爪牙鋒利,性情暴戾,跟蹤小隊猝不及防,一人被當場撕碎,另一人重傷墜崖,只有一人僥倖逃脫,回來後面色慘白,語無倫次。

  接連的傷亡讓李志遠又驚又怒,卻更激發了其凶性。他增派了人手,配備了更強弓弩,命令務必查明原因,並找機會給張良的隊伍「製造點麻煩」。

  第三支隊伍,也是人數最多、裝備最精良的一支,共五人。他們吸取教訓,不敢再輕易涉險,只在外圍高處遠遠監視。然而,就在他們自以為安全的觀察點上,一場毫無徵兆的「鬼打牆」悄然降臨。五人明明朝著山外方向撤退,卻無論如何也走不出那片不大的山坳,直到夜幕降臨,林中響起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與怪叫。次日清晨,李家搜尋的人只找到三具屍體,死狀驚恐,身上並無明顯外傷,另外兩人則不知所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接二連三的詭異傷亡,終於讓李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損失人手尚在其次,這種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山靈之怒」般的現象,讓素來信奉實力至上的李家人感到了深深的忌憚。

  「邪門!真是邪門!」李志遠在家族會議上臉色鐵青,「我們的人一進去就出事,那張良的人卻來去自如,屁事沒有!這九山難道認主了不成?」

  李潯陽捻著鬍鬚,久久不語,眼神深邃。他回想起張良到任後的種種異常:對政務的看似「放任」,對九山傳說的興趣,以及如今這不可思議的「山中庇護」。他原本以為張良只是個想另闢蹊徑搞錢的普通官員,現在看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莫非……此子真有什麼古怪?或是身懷異寶,能避山精野怪?」李潯陽沉吟道,「志遠,傳令下去,停止所有進山跟蹤的行動。以後,只在山外主要路口布下眼線,監視他們出入的大致時間和運載物品即可,不必再跟入深山。」

  「大哥,難道就這麼算了?」李志遠不甘道。

  「不是算了,是換種方式。」李潯陽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光,「硬碰不明之力,殊為不智。既然山中的事我們暫時插不上手,那就盯著山外。他採藥總要運出來,總要賣掉。只要掐住他的銷路,或者在他運輸途中做點文章,一樣能讓他功虧一簣。眼下,且讓他先得意幾天,把精力都耗在山裡。我們正好藉此機會,鞏固城內的掌控,同時摸清他的銷售網絡。」

  李家的跟蹤至此由明轉暗,從企圖深入掌控變成了外圍監視。這無疑給張良的藥材採集計劃減輕了極大的壓力。

  張良很快通過周青的暗中偵察,察覺到了李家眼線的變化。他心中明了,這定是古鼎庇護之力與山中險惡環境共同作用的結果,無形中幫他清除了一大隱患。

  「福伯,李家在山外布了眼線,但已不敢深入。」張良對張福說道,「這對我們是好事,也是警示。好事在於,山中採集暫時安全;警示在於,他們必然會將注意力轉向我們的運輸和銷售環節。下一步,藥材的保密運輸和與京中渠道的對接,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老奴明白。」張福點頭,「已按老爺吩咐,在城外設置了幾個隱秘的中轉倉庫,藥材分批運送,偽裝成普通山貨。與京中的聯絡,也用了三重暗號,確保安全。」


  沉吟了一會,張良又交代道:「福伯,還是不行,我們這樣:我們每天只探明一座山的直線四五里路的距離,每種藥材只採集一株比較好的藥材,記錄好探索過的區域內數量和質量,」

  「好。」

  張良站在窗前,望向雲霧繚繞的九山,神識海中的古鼎安然懸浮。他發現,隨著對九山的探索加深,尤其是利用古鼎庇護隊伍安全採集後,古鼎本身似乎也吸納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源自九山草木精華的靈機,鼎身上的玄黃毫光似乎凝實了微許。

  「庇護探索,反哺自身……這或許就是『九山栽杏,修行有道』的另一層含義?」張良若有所悟。這尊古鼎的功能,似乎遠不止煉化食氣那麼簡單。它正隨著自己對九山的了解和互動,逐步展現出更深層次的奧秘。

  張良並未因暫時的安全而放鬆警惕,反而對古鼎這突如其來的庇護功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和研究的念頭。這能力關乎團隊安危和後續計劃,必須摸清其規律和極限。

  他精心設計了幾次小規模的「實驗」。

  第一次,他選擇在一個已知有狼群活動痕跡的山谷邊緣。他讓孫河、趙鐵柱等核心護衛分別停留在距離他不同遠近的位置,自己則靜立中央,全力運轉《九山承運法》,觀想古鼎,激發那九山圖案的微光。

  結果發現,當他集中精神時,以他自身為中心,大約一丈(約三米)的範圍內,仿佛形成了一個絕對安全區。一隻出來覓食的孤狼甚至在靠近這個範圍邊緣時,突然打了個響鼻,困惑地晃了晃腦袋,仿佛聞到了什麼讓它不安又難以理解的氣息,最終悻悻然繞道而行。而一旦孫河等人超出這個範圍,哪怕只是半步,那孤狼立刻警覺地望過來,齜牙低吼,顯露出攻擊性。

  「範圍有限,約一丈。」張良默默記下。

  第二次實驗更為大膽。他嘗試在不主動運轉功法、古鼎圖案自然沉寂的狀態下,僅僅通過身體接觸來傳遞庇護。他讓一名自願參與試驗的、相對膽大的新招募山民跟在自己身邊,但要求他除非遇到直接攻擊,否則不得主動躲避或攻擊野獸。

  起初,當一隻獾子從附近跑過時,那山民明顯緊張,獾子也警惕地停下了腳步。張良伸出手,輕輕按在山民肩頭,心中默念法訣,將意念集中於古鼎,試圖將那種安撫、庇護的意蘊通過接觸傳遞過去。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就在張良意念集中、古鼎仿佛被「喚醒」產生一絲微弱感應的剎那,那隻獾子原本警惕的姿態鬆弛下來,用小鼻子嗅了嗅空氣,似乎沒發現什麼特別威脅,便溜溜達達地跑開了,完全無視了近在咫尺的兩人。

  「老……老爺,神了!它好像看不見我了!」那山民又驚又喜,激動得聲音發顫。

  張良心中豁然開朗:「並非看不見,而是古鼎的氣息,通過我的身體和意念作為橋樑,可以短暫地『覆蓋』與我接觸的人,使其被山中毒蟲猛獸『忽略』。」

  為了進一步驗證,他又進行了第三次實驗。他讓幾名護衛手拉手連成一串,他自己在隊首,然後一起緩慢行進。結果發現,只要這個由他主導的「人鏈」不斷開,整個小隊都能享受到庇護效果,但效果似乎隨著距離的延伸而有所衰減,隊尾的人感受到的野獸敵意會比隊首的人稍明顯一些。

  綜合幾次實驗,張良得出了初步結論:主動激發範圍庇護:當他主動運轉功法溝通古鼎時,可以在自身一丈範圍內形成一個相對穩定的安全區。此法效果明確,但範圍固定,且需要他持續消耗心神維持。接觸式臨時庇護:通過身體接觸,他可以主動將古鼎的庇護效果「賦予」特定個體。這種方式更靈活,可以精準控制庇護對象,但可能需要他主動施為,且或許有時效性或同時庇護的人數限制。信任與連接的關聯:無論是範圍庇護還是接觸式庇護,其生效的對象,似乎都隱隱與他自身的「認可」或「信任」有關。那些真心追隨他、被他視為「自己人」的護衛和山民,在接受庇護時感覺更為順暢自然。而若是對一個心懷叵測、暗中敵對的人,這種庇護是否還能生效,或者效果會打折扣,尚未可知。

  「難道,這古鼎的庇護之力,竟與『人心向背』、『氣運相連』有關?」張良腦海中閃過一個更為玄奧的念頭,「得到我信任的人,形成的隊伍,便能得到庇佑……這豈不暗合了『官運』凝聚下屬、共擔氣運的道理?《九山承運法》,承運者,或許不僅是官運、地脈之氣,也包含了這『人運』、『團隊之氣』?」

  隊伍--信任--集眾。

  「集眾,以我為主,產生某種信仰,然後古鼎給與庇佑。」

  這個發現意義重大!這意味著,他不僅可以保障核心團隊在山中的安全,未來若有必要,甚至可以有限度地擴展採藥隊伍的規模,只要確保隊伍的忠誠和與他之間的「連接」。同時,這也為他篩選真正可信之人提供了一個隱形的「試金石」。

  「集眾,信仰!」

  張良將他的發現和推測簡要告知了張福和孫河等核心成員,要求他們嚴格保密,並以此為依據,進一步優化進山隊伍的編組和行動準則。核心原則是:探索和重要採集任務,必須由他親自帶領或由他施加過庇護的核心成員帶隊;隊伍行動時,儘量保持緊湊隊形,必要時以繩索相連,確保庇護效果覆蓋全員。

  有了這套初步成熟的「庇護」應用方法,張良的藥材採集計劃得以更穩健、更高效地推進。九山外圍四五里範圍內的優質藥材被系統地記錄、有選擇地採集,財富和資源悄然積累。

  而李家安插在山外的眼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良的人馬一次次安然出入,帶回一筐筐看似普通、實則價值不菲的「山貨」,卻始終無法理解其中的奧秘,更無法效仿。這種無形的差距,讓李潯陽心中的疑慮和忌憚愈發深重,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從山外渠道掐斷張良命脈的決心。

  山中的探索因古鼎的新功能而步入佳境,但張良深知,真正的挑戰,或許才剛剛開始。古鼎的奧秘遠未窮盡,而李家的反擊,很可能已在醞釀之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