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故技重施
馮志臉上依舊帶著溫柔和煦的微笑。
竭盡所能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在心中不斷聆聽著自己的未來。
【你聆聽了自己的未來。】
【未來給出你歸家的指引。】
【未來給出你隱藏的指引。】
【你融入了佩莉·桑德斯預見的未來之中。】
他知道克洛蒂娜即將降臨後。
心中震驚無比，隨後狂喜起來。
一切都說通了，原來如此。
白澤的一切行動都能串聯起來了。
深淵進入黑夜魔域無數次。
始終不知道諾爾鎮的瘟疫之源究竟在孵化什麼。
現在他知道了。
那是當年準備回來復仇的克洛蒂娜。
根據那位的歷史來看，對方是一個報復心極強的女人。
不然也不會有光明之疫這個大事件，諸神黃昏後規模最大的世界戰爭。
或許是其餘兩位使徒的阻礙，或許是所獻祭的生命不夠，又或是其他原因。
總之那位並沒有成功降臨此地。
白澤敏銳的發現了這一切。
諾維爾說的沒錯，白澤是一個足夠虛偽的人。
他跟自己一樣，自始至終只有一個目標。
復活墨薇半神，能徹底拯救東海市，能徹底終結這場戰爭。
他利用諾維爾的時間回溯能力。
不但復活了同學們，還重置了諾爾鎮已經被他取代的瘟疫之源。
而克洛蒂娜作為這個世界的歷史的重要人物，在劇情的占比中非常重要。
她出現在這個世界時，她便是這個時間的重要節點，在時間線中占有極大的比重。
在世界進入重組階段時，抹去這段虛假的歷史。
等時間線真正固化之時，進入世界進入重組階段。
那「克洛蒂娜降臨諾爾鎮」就會成為新世界的歷史。
佩莉說的沒錯，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馮志在心裡的一個牢籠中哼著小曲。
那裡有個愛玩電腦遊戲的小孩子，演著獨角戲。
「那就更得殺了你了。」
「殺了你，就能回家了。」
「先去北境看看那位叔叔，把自己的勳章獻給他。」
這麼多年他無時無刻不在「聆聽」著自己的未來。
伴君如伴虎，尤其是還在佩莉這種能預知未來的人身邊。
他不知道那位救了自己一家而犧牲的叔叔叫什麼。
明明他可以不管自己與家人，不管那些被邪教徒蠱惑的孩子們。
那個人，明明在邪教中混的遊刃有餘。
繼續潛伏下去的價值也要比他們這些孩子加起來都大。
「孩子們，不要哭，叔叔我這麼厲害，沒問題的。」
「你們比什麼都重要，你們是炎盟的未來。」
他那時還小，可也能聽到對方的內心。
那個人撒謊了，沒有回來。
自己那時不懂什麼是為了炎盟。
但他那時便聽懂了什麼是為了人民。
「他聽到了他說打完仗就回還鄉。」
「他聽到了他說蓋個二棟小樓，在門前種上海棠。」
「他聽到了他說北境的油菜花很好看，故鄉的月亮也很圓。」
「他聽到了他說故鄉有他心愛的姑娘。」
「他聽到了他對死亡的恐懼。」
「他聽到了他說，炎盟萬歲，人民萬歲。」
「他聽到了他的死亡........」
馮志背著佩莉修女離開了雷鳴礦場，設計好了一套能確保殺死她的流程計劃。
四皇女諾維爾與佩莉修女這種人，才是深淵真正的培養對象。
他們家世顯赫，身上的保命道具無數，想要真正殺死他們非常困難。
甚至自己現在都在懷疑，四皇女諾維爾並沒有完全死亡。
【你聆聽了光明。】
【光明回應了你的聆聽。】
「嗯？！」
這次光明沒有給他信息，但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龐。
那是.......四皇女諾維爾。
她蒼老的面容正在逐漸恢復年輕，在那充滿希望的生命之卵中不斷恢復著生命力。
自己不知不覺充滿了「喜悅」的感官，似乎在為她的重生而興奮癲狂。
「怎麼了，馮？」
佩莉察覺到馮志停下了腳步，同時也感應到了他的情緒劇烈波動起來。
馮志看到四皇女諾維爾後，再三確定對方身上的靈魂氣息，心中有了個一大膽的想法。
他現在真正知道了白澤的目的，也找到了一個能殺死佩莉甚至掌控她精神的機會。
「我看到了.......」
「四皇女閣下。」
「她成為了容器。」
佩莉聽到馮志的話語後心裡感覺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原本清晰可見的未來再次變得模糊。
作為伴生類天賦的擁有者，四皇女諾維爾的靈魂強度很高。
這裡的「高」並不指的是她的數值，而是上限。
例如白澤逼死武慶靈時，如果黑夜龍魂意志降臨在四皇女諾維爾身上，那名boss會更強悍。
甚至黑夜龍魂的意志小心一些，諾維爾在結束戰鬥後還會存活，甚至不會有什麼損傷。
而這種靈魂容積天生強的人，也是各個世界內高維力量最喜愛的「容器」。
人總是在遺憾過去，檢討過去。
當年自己要是有現在的力量，會怎麼怎麼樣。
對於那些高維生命來說，亦是如此。
沒有什麼比自己去修改當年的未來，更讓人安心的了。
「他把諾維爾當成了容器。」
「徹底殺死了她。」
「諾爾鎮，原本要降臨的是誰........」
佩莉的言語中充斥著絕望。
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這片大地歷史中的克洛蒂娜，將會降臨此地。
她一直都知道四皇女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畢竟她出生起就被欺詐之神所眷顧，身上攜帶者神的祝福。
但現在，白澤用另一種機制，徹底熄滅了她離開這個世界的可能。
這個人已經謹慎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也心狠手辣到讓人恐懼的地步。
哪怕靈魂腐朽，都無法欺騙對方。
還在反覆嘗試徹底殺死敵人。
馮志心中的另一個自己為白澤的操作歡呼雀躍。
「牛逼啊，白爺。」
「這操作，66666。」
「什麼叫tmd斬草除根啊！」
可現實中，他臉上悲傷無比，思索著佩莉是否也有這種能力。
深淵是一個巨大的金字塔，塔尖的人壓迫著塔底的人。
那些貴族老爺與教會所能掌握資源，哪怕只是他窺見的冰山一角，都是他不敢想像的。
「我看到了她在哭泣，她不甘心。」
一句「哭泣」讓佩莉修女的心神恍惚起來。
馮志簡單的一句話，讓她感覺身體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那些人的死活都無所謂，深淵的未來也不會靠著他們。
但是她兒時的玩伴，最好的朋友，此時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她甚至在恍惚中看到了光明之卵中滿是淚痕的諾維爾。
她的一切都在被剝奪。
這種如同凌遲般的侵占，是世間最殘忍的刑罰。
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正在成為克洛蒂娜的模樣。
「我們還繼續麼?」
「一旦克洛蒂娜真的降臨此地.......」
佩莉此時已經不知所措，看不見的未來，自己編織的未來，她什麼也看不見。
她只能看見，一雙巨大無比的手籠罩著自己，自己怎麼也無法逃脫。
自己能看見，她會像諾維爾一樣被白澤逼死，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明明她能看見，但自己就是無法改變這樣的未來。
所有的未來，都在預兆著她的死亡。
「我們會死......」
馮志在佩莉的言語中聽出了恐懼，心中那個大膽的想法愈加瘋狂。
「現在知道恐懼了？」
「老子的命就不是命？」
「嘖.........」
他心裡吐槽著深淵的制度，這些貴族老爺小姐們，高高在上太久了。
自己或許可以趁著這次機會，掌控佩莉的靈魂，藉此通過他進入深淵的上層。
位置越高，日後能發揮的作用便越大，自己就越能幫助到祖國。
馮志權衡利弊了很久，還是拿不定主意。
自己的「聆聽」與在這個世界獲取的「偽裝」。
在二者的搭配下，通過等價交換與靈魂類法術。
可以在佩莉·桑德斯心中種下一個種子。
偽裝成她的命定之人，在她的靈魂中聆聽她的所有內心。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真正進入深淵高層的機會。
他潛伏這麼多年，第一次動用了自己的特權，利用特殊頻道連結上了自己人。
【馮志：我現在有個機會，你徹底擊殺了四皇女諾維爾，給佩莉·桑德斯的內心造成了重大打擊。】
【馮志：我現在有機會能掌控佩莉·桑德斯的靈魂........】
正在進行傳送的白澤接收到這條消息後，在直播間沒什麼表情變化，繼續看了起來。
【馮志：如果對你的計劃沒有影響，掌控她的靈魂對我的潛伏幫助很大。】
白澤算是第一次與馮志進行正式交流，這位炎盟的潛伏者給了他們很多情報支援。
他沒有回答，自己真的沒有猜錯，那位四皇女竟然還有機會活下來。
自己那時候只是留了一個後手，畢竟在這個世界「重生」都能算是普通不過的天賦了。
怎麼都得讓自己的老大降臨，順便用她作為容器也不錯。
沒想到還真被自己猜對了。
他很快知道了馮志的需求。
徹底擊潰佩莉·桑德斯的意志。
讓馮志在她在絕望無比的時候，成為她心裡唯一的光。
這個簡單，繼續上壓力唄。
壓到佩莉修女心中崩潰，不就完事了。
有時候能預見未來，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他自己看到自己的現在的陣容都害怕。
馮志很快就得到了白澤的回應。
【光明回應了你的聆聽。】
【光明對你表示非常敬佩，並提示你觀看直播。】
他自顧自的打開了直播畫面，看著一旁正在整理情緒，準備殊死一搏的佩莉不由得撇了撇嘴。
雖然是個貴族小姐，但意志還是蠻堅定的，在這麼絕望的情況下還能重整旗鼓。
「看看直播吧，白澤展示了他戰爭巨獸的屬性。」
「說是戰爭巨獸，總不能真的手搓一個戰爭巨獸吧。」
佩莉聽出了馮志言語中的安慰之意。
她仔細摸索著命運的脈絡，試圖在世界重組前將這裡徹底與現實分割。
雖然這樣的代價很大，但這是最後能讓深淵與炎盟站在同一起跑線的機會了。
「說來也是可笑，我們現在的最終目標，是與炎盟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馮志微笑點頭，沒有說話，白澤很快給出了他的第一輪壓力。
「大家都想看看我的大寶貝。」
「那我就不賣關子了，其實這東西只是我計劃中的一小部分。」
【戰爭要塞傀儡——大寶貝】（傳奇造物）（戰爭巨獸·雛形）
【狀態：萬物有靈、靈魂連結（白澤）、龍魂加持、陣營庇護。】
【操控者：楚河（主控）/ 馮德萊恩（輔助）】
【能量核心：要塞核心。】
【生命值：150，000 / 150，000】
【精神值：共享操控者】
【護甲值：800 （物理傷害減免65%）】
【魔抗值：600 （元素傷害減免55%）】
【特性1：不朽要塞】
【效果：受到的單次傷害不會超過最大生命值的10%。該效果對真實傷害減半。】
【特性2：萬物有靈】
【效果：免疫所有精神控制、即死效果。每存在60秒，所有基礎屬性提升1%，最高疊加30層。】
【特性3：龍魂庇護】
【效果1——山脈龍魂：每秒恢復最大生命值0.5%，未受到傷害時提供巨額護盾。】
【效果2——海洋龍魂：對建築和巨型單位造成傷害的30%將轉化為治療，恢復自身生命值。】
【效果3——雲端龍魂：移動速度提升25%，技能冷卻時間減少15%。】
【繼承白澤【亮出你的劍】【專屬司機】詞條所有屬性加成。】
【在【晨霧】中時，每吸收一種情緒，永久增加1000點最大生命值，元素抗性與物理抗性提升百分之二。】
【技能1：要塞踐踏（主動）】
消耗：無。冷卻：8秒。
效果：猛烈踐踏地面，對200米內所有敵人造成（最大生命值3%+500點）物理傷害，並眩暈1.5秒。
【技能2：熔岩新星（主動）】
消耗：無。冷卻：15秒。
效果：引爆體內熔岩核心，對周圍150米內所有敵人造成（最大生命值5%+800點）火焰傷害，並留下持續10秒的熔岩地帶。
【技能3：不屈壁壘（被動/主動）】
被動：生命值低於40%時，獲得一個相當於最大生命值25%的護盾，持續10秒。每場戰鬥觸發一次。
主動：激活後，10秒內將所有受到的傷害的50%延遲5秒生效。冷卻：90秒。
【技能4：巨獸衝鋒（主動）】
消耗：無。冷卻：25秒。
效果：向指定方向發起毀滅性衝鋒，對路徑上所有敵人造成（最大生命值8%+1500點）物理傷害並擊飛。擊中被【要塞踐踏】眩暈的敵人時，傷害提升50%。
【終極技能：星辰隕落（主動）】
消耗：無。冷卻：180秒。
效果：引導3秒後，召喚一枚真正的天外隕石轟擊超巨型區域，對中心敵人造成（最大生命值20%+3000點）真實傷害，邊緣區域傷害遞減。
【備註：當楚河閣下興奮地問白澤要不要給這個大傢伙起個名字時，白澤閣下覺得叫大寶貝竟然是個不錯的名字，我不得不說他們並不是很會起名字——馮德萊恩。】
【剩餘傳送時間——5:00。】
【剩餘傳送時間——4:59。】
【剩餘傳送時間——4:58。】
雖然不是真正的戰爭巨獸，但也獲得了魔網的「雛形」認證。
三種龍魂與晨霧的加持，解決了這頭巨獸的持續作戰能力。
要非得說有什麼弱點，就是礙於【亮出你的劍】的屬性限制，只能近戰攻擊。
但這個要塞傀儡體型來說，哪怕是近戰那也是四十米長的大刀，更別說還有【專屬司機】恐怖的速度加成。
這種專為戰爭而打造的機器，是個體無法戰勝的存在。
「五分鐘，夠了。」
「他們過不來。」
佩莉修女平靜的聲音中帶著一抹決絕，她已經摸到了這條命運之線。
可下一秒，她的感知中忽然出現了一道難以言喻的光明，霸道的擠占了自己所有感官。
一個高達數十米的戰爭巨獸忽然就出現在了這個世界，讓她捕捉到未來瞬間消失。
「佩莉修女，你是不是沒走？你看到了這個了麼？」
「嘻嘻，四皇女閣下欺騙了你，你的未來欺騙了你。」
白澤能隨時隨地傳送，甚至不需要等待。
他玩起了深淵最開始玩的那種小套路，修改魔網的時間展示在直播之中。
這種輕鬆愜意的表現，就如同一位父親，在逗弄自家的孩子一般。
「早就被嚇走了吧，聽說那邊修女的地位很高。」
「貴族嘛，你懂的。」
楚河在一旁開始捧場，雖然不知道白澤要幹什麼，但順著他的話說就對了。
「走了可真可惜了。」
「他沒有見到自己的同伴被當成容器的場景，也失去了徹底阻礙我們復活墨薇半神的機會。」
佩莉雖然失去了視覺，但讓她獲得了對命運更加清晰的感知。
可現在白澤僅僅出現幾秒，就攪碎了她的所有看見的未來。
甚至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剪斷這段命運，是不是正確的。
「伴生類天賦我覺得他們作為『容器』都很不錯，畢竟那些算承載神的意志。」
「我無法確定自己能不能真的殺死那位四皇女。」
「但是我覺得，我的老大應該能徹底弄死他。」
白澤還在表演，搭配上遠處如同天神一般要塞傀儡，如同一座大山般讓人無法喘息。
「我聽到了世界在極度恐懼.......」
「他說的恐怕是真的，大勢已成。」
「我們還有機會走。」
「如果當時我們在諾爾鎮.........」
「他太可怕了，甚至算到了深淵高層會幹預.........」
馮志不知道白澤有沒有算到深淵高層的舉動，但是他直接吹就完事了。
白澤的形象越無法戰勝，對於佩莉修女的壓力越大，便越會依賴命運。
生命在恐懼時，會下意識依賴自己最信任的東西。
可她卻認為命運背叛了她。
這何嘗不是一種命運呢？
佩莉此時絕望的看向馮志，染血布條下空洞的眸子滿是恐懼。
現實的無法抵抗，未來的無法預知，隊友的判斷........
每一個信息，都在帶給她絕望，白澤甚至在直播間中殘忍的展示出自己好友被降生的景象。
佩莉失去了視覺，但是能通過精神感知到畫面內容。
她看著自己好友的靈魂徹底被占據，她心中逐漸浮現出一抹狂喜的神情。
明明的自己應該悲傷，應該恐懼，可為什麼狂喜。
未來愈發清晰，而她愈發絕望。
白澤的虛偽徹底被撕開。
他一直想辦到的，就是想要通過降生神術與等價交換，復活墨微半神。
而這兩個術式都需要海量的生命。
所以他逼死了諾維爾，讓這個時代的克洛蒂娜降臨。
克洛蒂娜在這個時代是英雄，帶領人類推翻了暗夜精靈統治的英雄。
她的存在就是正統，對這個世界有著巨大的影響。
白澤又蠱惑了暗夜精靈一族，又提供了戰爭巨獸……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戰爭，一場不死不休的戰爭。
都是為了收集到復活墨微半神的海量生命力。
對於白澤來說。
一切都不重要。
他的同學們不重要。
他自己也不重要。
哪怕世界都被摧毀，那也無所謂。
只要能復活墨微半神就好了。
而現在……
他又故技重施，自己也面臨著與諾維爾一樣的抉擇。
「你覺得你能掌控一切，可你才是失敗的源頭。」
白澤站在傀儡的頭頂，雙手張開雙臂，俯視著這片大地。
如同神明，不可戰勝，不可直視。
他雲淡風輕講述著自己的計劃。
他講的與自己看見的一模一樣。
「聽說你們也能請神，那個誰來著，不就請了黑暗龍魂，還挺厲害。」
白澤嘴上說的厲害，可神情卻輕佻無比。
「你們能請，我自然也能請。」
「我在次此次請神活動中請到了光明第三使徒克洛蒂娜。」
「你也試試能請到什麼吧？」
「你會像你的朋友一樣，為了深淵，犧牲自己麼？」
白澤故技重施，她還有機會，放開自己的靈魂，讓世界意志降臨在自己身上。
她理解了當初諾維爾的絕望。
那種……
窒息而又無法抵抗的……
絕望。
然而在絕望之中，她又收到了魔網的消息，讓她更加絕望的慘笑起來。
【敵人通過光明神術-黎明，吸收了你的絕望。】
竭盡所能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在心中不斷聆聽著自己的未來。
【你聆聽了自己的未來。】
【未來給出你歸家的指引。】
【未來給出你隱藏的指引。】
【你融入了佩莉·桑德斯預見的未來之中。】
他知道克洛蒂娜即將降臨後。
心中震驚無比，隨後狂喜起來。
一切都說通了，原來如此。
白澤的一切行動都能串聯起來了。
深淵進入黑夜魔域無數次。
始終不知道諾爾鎮的瘟疫之源究竟在孵化什麼。
現在他知道了。
那是當年準備回來復仇的克洛蒂娜。
根據那位的歷史來看，對方是一個報復心極強的女人。
不然也不會有光明之疫這個大事件，諸神黃昏後規模最大的世界戰爭。
或許是其餘兩位使徒的阻礙，或許是所獻祭的生命不夠，又或是其他原因。
總之那位並沒有成功降臨此地。
白澤敏銳的發現了這一切。
諾維爾說的沒錯，白澤是一個足夠虛偽的人。
他跟自己一樣，自始至終只有一個目標。
復活墨薇半神，能徹底拯救東海市，能徹底終結這場戰爭。
他利用諾維爾的時間回溯能力。
不但復活了同學們，還重置了諾爾鎮已經被他取代的瘟疫之源。
而克洛蒂娜作為這個世界的歷史的重要人物，在劇情的占比中非常重要。
她出現在這個世界時，她便是這個時間的重要節點，在時間線中占有極大的比重。
在世界進入重組階段時，抹去這段虛假的歷史。
等時間線真正固化之時，進入世界進入重組階段。
那「克洛蒂娜降臨諾爾鎮」就會成為新世界的歷史。
佩莉說的沒錯，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馮志在心裡的一個牢籠中哼著小曲。
那裡有個愛玩電腦遊戲的小孩子，演著獨角戲。
「那就更得殺了你了。」
「殺了你，就能回家了。」
「先去北境看看那位叔叔，把自己的勳章獻給他。」
這麼多年他無時無刻不在「聆聽」著自己的未來。
伴君如伴虎，尤其是還在佩莉這種能預知未來的人身邊。
他不知道那位救了自己一家而犧牲的叔叔叫什麼。
明明他可以不管自己與家人，不管那些被邪教徒蠱惑的孩子們。
那個人，明明在邪教中混的遊刃有餘。
繼續潛伏下去的價值也要比他們這些孩子加起來都大。
「孩子們，不要哭，叔叔我這麼厲害，沒問題的。」
「你們比什麼都重要，你們是炎盟的未來。」
他那時還小，可也能聽到對方的內心。
那個人撒謊了，沒有回來。
自己那時不懂什麼是為了炎盟。
但他那時便聽懂了什麼是為了人民。
「他聽到了他說打完仗就回還鄉。」
「他聽到了他說蓋個二棟小樓，在門前種上海棠。」
「他聽到了他說北境的油菜花很好看，故鄉的月亮也很圓。」
「他聽到了他說故鄉有他心愛的姑娘。」
「他聽到了他對死亡的恐懼。」
「他聽到了他說，炎盟萬歲，人民萬歲。」
「他聽到了他的死亡........」
馮志背著佩莉修女離開了雷鳴礦場，設計好了一套能確保殺死她的流程計劃。
四皇女諾維爾與佩莉修女這種人，才是深淵真正的培養對象。
他們家世顯赫，身上的保命道具無數，想要真正殺死他們非常困難。
甚至自己現在都在懷疑，四皇女諾維爾並沒有完全死亡。
【你聆聽了光明。】
【光明回應了你的聆聽。】
「嗯？！」
這次光明沒有給他信息，但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龐。
那是.......四皇女諾維爾。
她蒼老的面容正在逐漸恢復年輕，在那充滿希望的生命之卵中不斷恢復著生命力。
自己不知不覺充滿了「喜悅」的感官，似乎在為她的重生而興奮癲狂。
「怎麼了，馮？」
佩莉察覺到馮志停下了腳步，同時也感應到了他的情緒劇烈波動起來。
馮志看到四皇女諾維爾後，再三確定對方身上的靈魂氣息，心中有了個一大膽的想法。
他現在真正知道了白澤的目的，也找到了一個能殺死佩莉甚至掌控她精神的機會。
「我看到了.......」
「四皇女閣下。」
「她成為了容器。」
佩莉聽到馮志的話語後心裡感覺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原本清晰可見的未來再次變得模糊。
作為伴生類天賦的擁有者，四皇女諾維爾的靈魂強度很高。
這裡的「高」並不指的是她的數值，而是上限。
例如白澤逼死武慶靈時，如果黑夜龍魂意志降臨在四皇女諾維爾身上，那名boss會更強悍。
甚至黑夜龍魂的意志小心一些，諾維爾在結束戰鬥後還會存活，甚至不會有什麼損傷。
而這種靈魂容積天生強的人，也是各個世界內高維力量最喜愛的「容器」。
人總是在遺憾過去，檢討過去。
當年自己要是有現在的力量，會怎麼怎麼樣。
對於那些高維生命來說，亦是如此。
沒有什麼比自己去修改當年的未來，更讓人安心的了。
「他把諾維爾當成了容器。」
「徹底殺死了她。」
「諾爾鎮，原本要降臨的是誰........」
佩莉的言語中充斥著絕望。
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這片大地歷史中的克洛蒂娜，將會降臨此地。
她一直都知道四皇女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畢竟她出生起就被欺詐之神所眷顧，身上攜帶者神的祝福。
但現在，白澤用另一種機制，徹底熄滅了她離開這個世界的可能。
這個人已經謹慎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也心狠手辣到讓人恐懼的地步。
哪怕靈魂腐朽，都無法欺騙對方。
還在反覆嘗試徹底殺死敵人。
馮志心中的另一個自己為白澤的操作歡呼雀躍。
「牛逼啊，白爺。」
「這操作，66666。」
「什麼叫tmd斬草除根啊！」
可現實中，他臉上悲傷無比，思索著佩莉是否也有這種能力。
深淵是一個巨大的金字塔，塔尖的人壓迫著塔底的人。
那些貴族老爺與教會所能掌握資源，哪怕只是他窺見的冰山一角，都是他不敢想像的。
「我看到了她在哭泣，她不甘心。」
一句「哭泣」讓佩莉修女的心神恍惚起來。
馮志簡單的一句話，讓她感覺身體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那些人的死活都無所謂，深淵的未來也不會靠著他們。
但是她兒時的玩伴，最好的朋友，此時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她甚至在恍惚中看到了光明之卵中滿是淚痕的諾維爾。
她的一切都在被剝奪。
這種如同凌遲般的侵占，是世間最殘忍的刑罰。
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正在成為克洛蒂娜的模樣。
「我們還繼續麼?」
「一旦克洛蒂娜真的降臨此地.......」
佩莉此時已經不知所措，看不見的未來，自己編織的未來，她什麼也看不見。
她只能看見，一雙巨大無比的手籠罩著自己，自己怎麼也無法逃脫。
自己能看見，她會像諾維爾一樣被白澤逼死，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明明她能看見，但自己就是無法改變這樣的未來。
所有的未來，都在預兆著她的死亡。
「我們會死......」
馮志在佩莉的言語中聽出了恐懼，心中那個大膽的想法愈加瘋狂。
「現在知道恐懼了？」
「老子的命就不是命？」
「嘖.........」
他心裡吐槽著深淵的制度，這些貴族老爺小姐們，高高在上太久了。
自己或許可以趁著這次機會，掌控佩莉的靈魂，藉此通過他進入深淵的上層。
位置越高，日後能發揮的作用便越大，自己就越能幫助到祖國。
馮志權衡利弊了很久，還是拿不定主意。
自己的「聆聽」與在這個世界獲取的「偽裝」。
在二者的搭配下，通過等價交換與靈魂類法術。
可以在佩莉·桑德斯心中種下一個種子。
偽裝成她的命定之人，在她的靈魂中聆聽她的所有內心。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真正進入深淵高層的機會。
他潛伏這麼多年，第一次動用了自己的特權，利用特殊頻道連結上了自己人。
【馮志：我現在有個機會，你徹底擊殺了四皇女諾維爾，給佩莉·桑德斯的內心造成了重大打擊。】
【馮志：我現在有機會能掌控佩莉·桑德斯的靈魂........】
正在進行傳送的白澤接收到這條消息後，在直播間沒什麼表情變化，繼續看了起來。
【馮志：如果對你的計劃沒有影響，掌控她的靈魂對我的潛伏幫助很大。】
白澤算是第一次與馮志進行正式交流，這位炎盟的潛伏者給了他們很多情報支援。
他沒有回答，自己真的沒有猜錯，那位四皇女竟然還有機會活下來。
自己那時候只是留了一個後手，畢竟在這個世界「重生」都能算是普通不過的天賦了。
怎麼都得讓自己的老大降臨，順便用她作為容器也不錯。
沒想到還真被自己猜對了。
他很快知道了馮志的需求。
徹底擊潰佩莉·桑德斯的意志。
讓馮志在她在絕望無比的時候，成為她心裡唯一的光。
這個簡單，繼續上壓力唄。
壓到佩莉修女心中崩潰，不就完事了。
有時候能預見未來，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他自己看到自己的現在的陣容都害怕。
馮志很快就得到了白澤的回應。
【光明回應了你的聆聽。】
【光明對你表示非常敬佩，並提示你觀看直播。】
他自顧自的打開了直播畫面，看著一旁正在整理情緒，準備殊死一搏的佩莉不由得撇了撇嘴。
雖然是個貴族小姐，但意志還是蠻堅定的，在這麼絕望的情況下還能重整旗鼓。
「看看直播吧，白澤展示了他戰爭巨獸的屬性。」
「說是戰爭巨獸，總不能真的手搓一個戰爭巨獸吧。」
佩莉聽出了馮志言語中的安慰之意。
她仔細摸索著命運的脈絡，試圖在世界重組前將這裡徹底與現實分割。
雖然這樣的代價很大，但這是最後能讓深淵與炎盟站在同一起跑線的機會了。
「說來也是可笑，我們現在的最終目標，是與炎盟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馮志微笑點頭，沒有說話，白澤很快給出了他的第一輪壓力。
「大家都想看看我的大寶貝。」
「那我就不賣關子了，其實這東西只是我計劃中的一小部分。」
【戰爭要塞傀儡——大寶貝】（傳奇造物）（戰爭巨獸·雛形）
【狀態：萬物有靈、靈魂連結（白澤）、龍魂加持、陣營庇護。】
【操控者：楚河（主控）/ 馮德萊恩（輔助）】
【能量核心：要塞核心。】
【生命值：150，000 / 150，000】
【精神值：共享操控者】
【護甲值：800 （物理傷害減免65%）】
【魔抗值：600 （元素傷害減免55%）】
【特性1：不朽要塞】
【效果：受到的單次傷害不會超過最大生命值的10%。該效果對真實傷害減半。】
【特性2：萬物有靈】
【效果：免疫所有精神控制、即死效果。每存在60秒，所有基礎屬性提升1%，最高疊加30層。】
【特性3：龍魂庇護】
【效果1——山脈龍魂：每秒恢復最大生命值0.5%，未受到傷害時提供巨額護盾。】
【效果2——海洋龍魂：對建築和巨型單位造成傷害的30%將轉化為治療，恢復自身生命值。】
【效果3——雲端龍魂：移動速度提升25%，技能冷卻時間減少15%。】
【繼承白澤【亮出你的劍】【專屬司機】詞條所有屬性加成。】
【在【晨霧】中時，每吸收一種情緒，永久增加1000點最大生命值，元素抗性與物理抗性提升百分之二。】
【技能1：要塞踐踏（主動）】
消耗：無。冷卻：8秒。
效果：猛烈踐踏地面，對200米內所有敵人造成（最大生命值3%+500點）物理傷害，並眩暈1.5秒。
【技能2：熔岩新星（主動）】
消耗：無。冷卻：15秒。
效果：引爆體內熔岩核心，對周圍150米內所有敵人造成（最大生命值5%+800點）火焰傷害，並留下持續10秒的熔岩地帶。
【技能3：不屈壁壘（被動/主動）】
被動：生命值低於40%時，獲得一個相當於最大生命值25%的護盾，持續10秒。每場戰鬥觸發一次。
主動：激活後，10秒內將所有受到的傷害的50%延遲5秒生效。冷卻：90秒。
【技能4：巨獸衝鋒（主動）】
消耗：無。冷卻：25秒。
效果：向指定方向發起毀滅性衝鋒，對路徑上所有敵人造成（最大生命值8%+1500點）物理傷害並擊飛。擊中被【要塞踐踏】眩暈的敵人時，傷害提升50%。
【終極技能：星辰隕落（主動）】
消耗：無。冷卻：180秒。
效果：引導3秒後，召喚一枚真正的天外隕石轟擊超巨型區域，對中心敵人造成（最大生命值20%+3000點）真實傷害，邊緣區域傷害遞減。
【備註：當楚河閣下興奮地問白澤要不要給這個大傢伙起個名字時，白澤閣下覺得叫大寶貝竟然是個不錯的名字，我不得不說他們並不是很會起名字——馮德萊恩。】
【剩餘傳送時間——5:00。】
【剩餘傳送時間——4:59。】
【剩餘傳送時間——4:58。】
雖然不是真正的戰爭巨獸，但也獲得了魔網的「雛形」認證。
三種龍魂與晨霧的加持，解決了這頭巨獸的持續作戰能力。
要非得說有什麼弱點，就是礙於【亮出你的劍】的屬性限制，只能近戰攻擊。
但這個要塞傀儡體型來說，哪怕是近戰那也是四十米長的大刀，更別說還有【專屬司機】恐怖的速度加成。
這種專為戰爭而打造的機器，是個體無法戰勝的存在。
「五分鐘，夠了。」
「他們過不來。」
佩莉修女平靜的聲音中帶著一抹決絕，她已經摸到了這條命運之線。
可下一秒，她的感知中忽然出現了一道難以言喻的光明，霸道的擠占了自己所有感官。
一個高達數十米的戰爭巨獸忽然就出現在了這個世界，讓她捕捉到未來瞬間消失。
「佩莉修女，你是不是沒走？你看到了這個了麼？」
「嘻嘻，四皇女閣下欺騙了你，你的未來欺騙了你。」
白澤能隨時隨地傳送，甚至不需要等待。
他玩起了深淵最開始玩的那種小套路，修改魔網的時間展示在直播之中。
這種輕鬆愜意的表現，就如同一位父親，在逗弄自家的孩子一般。
「早就被嚇走了吧，聽說那邊修女的地位很高。」
「貴族嘛，你懂的。」
楚河在一旁開始捧場，雖然不知道白澤要幹什麼，但順著他的話說就對了。
「走了可真可惜了。」
「他沒有見到自己的同伴被當成容器的場景，也失去了徹底阻礙我們復活墨薇半神的機會。」
佩莉雖然失去了視覺，但讓她獲得了對命運更加清晰的感知。
可現在白澤僅僅出現幾秒，就攪碎了她的所有看見的未來。
甚至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剪斷這段命運，是不是正確的。
「伴生類天賦我覺得他們作為『容器』都很不錯，畢竟那些算承載神的意志。」
「我無法確定自己能不能真的殺死那位四皇女。」
「但是我覺得，我的老大應該能徹底弄死他。」
白澤還在表演，搭配上遠處如同天神一般要塞傀儡，如同一座大山般讓人無法喘息。
「我聽到了世界在極度恐懼.......」
「他說的恐怕是真的，大勢已成。」
「我們還有機會走。」
「如果當時我們在諾爾鎮.........」
「他太可怕了，甚至算到了深淵高層會幹預.........」
馮志不知道白澤有沒有算到深淵高層的舉動，但是他直接吹就完事了。
白澤的形象越無法戰勝，對於佩莉修女的壓力越大，便越會依賴命運。
生命在恐懼時，會下意識依賴自己最信任的東西。
可她卻認為命運背叛了她。
這何嘗不是一種命運呢？
佩莉此時絕望的看向馮志，染血布條下空洞的眸子滿是恐懼。
現實的無法抵抗，未來的無法預知，隊友的判斷........
每一個信息，都在帶給她絕望，白澤甚至在直播間中殘忍的展示出自己好友被降生的景象。
佩莉失去了視覺，但是能通過精神感知到畫面內容。
她看著自己好友的靈魂徹底被占據，她心中逐漸浮現出一抹狂喜的神情。
明明的自己應該悲傷，應該恐懼，可為什麼狂喜。
未來愈發清晰，而她愈發絕望。
白澤的虛偽徹底被撕開。
他一直想辦到的，就是想要通過降生神術與等價交換，復活墨微半神。
而這兩個術式都需要海量的生命。
所以他逼死了諾維爾，讓這個時代的克洛蒂娜降臨。
克洛蒂娜在這個時代是英雄，帶領人類推翻了暗夜精靈統治的英雄。
她的存在就是正統，對這個世界有著巨大的影響。
白澤又蠱惑了暗夜精靈一族，又提供了戰爭巨獸……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戰爭，一場不死不休的戰爭。
都是為了收集到復活墨微半神的海量生命力。
對於白澤來說。
一切都不重要。
他的同學們不重要。
他自己也不重要。
哪怕世界都被摧毀，那也無所謂。
只要能復活墨微半神就好了。
而現在……
他又故技重施，自己也面臨著與諾維爾一樣的抉擇。
「你覺得你能掌控一切，可你才是失敗的源頭。」
白澤站在傀儡的頭頂，雙手張開雙臂，俯視著這片大地。
如同神明，不可戰勝，不可直視。
他雲淡風輕講述著自己的計劃。
他講的與自己看見的一模一樣。
「聽說你們也能請神，那個誰來著，不就請了黑暗龍魂，還挺厲害。」
白澤嘴上說的厲害，可神情卻輕佻無比。
「你們能請，我自然也能請。」
「我在次此次請神活動中請到了光明第三使徒克洛蒂娜。」
「你也試試能請到什麼吧？」
「你會像你的朋友一樣，為了深淵，犧牲自己麼？」
白澤故技重施，她還有機會，放開自己的靈魂，讓世界意志降臨在自己身上。
她理解了當初諾維爾的絕望。
那種……
窒息而又無法抵抗的……
絕望。
然而在絕望之中，她又收到了魔網的消息，讓她更加絕望的慘笑起來。
【敵人通過光明神術-黎明，吸收了你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