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惶恐
玄赫仙王的身影裹挾著一股惶急，踉蹌著闖入天古仙皇禁地。
禁地中央，那口鐫刻著萬古星辰圖的棺槨靜靜懸浮，棺口溢出的縷縷靈氣，將周遭的空間印得如同水波。
玄赫仙王則顧不上禁地的禁制威壓，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棺前，聲音里的顫抖幾乎要將他的仙王威儀撕扯得粉碎：「皇！不好了！我的未來身剛踏出界域壁壘，就……就隕落了！」
最後三個字出口，玄赫仙王的身軀控制不住地發抖。未來身，那是他耗費數百年光陰，以承載物凝練出的一世身，實力更是堪比老牌永恆強者，尋常仙王全力一擊都未必能傷其分毫。
可方才，界域之外傳來的那一縷魂飛魄散的劇痛，竟讓他連對方的氣息都未曾捕捉到，未來身便已化作飛灰。
「嗡——」
青銅棺槨輕顫，一股沉凝如萬古山嶽的威壓驟然擴散，將玄赫仙王周身的惶急之氣碾得煙消雲散。
天古的身影從棺中坐起，白色長髮垂落肩頭，眉眼間鐫刻著歲月的滄桑，那雙眸子卻亮得如同亘古不滅的星辰，掃過玄赫仙王慘白的臉，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可有發現是什麼人動的手？」
玄赫仙王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駭與茫然，他用力搖頭，喉間泛起一股苦澀：「沒有！完全沒有！皇，太快了……快到我未來身的意志力都來不及傳回歸一，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碾過，未來身便徹底斷絕了聯繫。能無聲無息斬殺我的未來身，絕非尋常永恆……恐怕，恐怕是半皇級別的存在！」
半皇二字，如同驚雷，在禁地之中炸響。
天古的眉頭皺得更緊，他抬手撫過棺槨上的星辰紋路，指尖的仙氣微微翻湧。這些年，他一直被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盯著，那視線藏在界域外的陰影里，冰冷而詭譎，讓他這位沉眠萬古的老怪物都隱隱心悸。
他原以為，那道視線的目標是自己，可這些年來，道王、炎王等仙王時常出入界域，從未出過半點差錯。為何偏偏是玄赫？偏偏是他的未來身剛出界域，就遭此橫禍？
「難道……真的和我的預感有關？」天古低聲自語，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可若是衝著我來，為何不直接對我出手？玄赫的未來身雖強，卻還不值得一位半皇如此大費周章……」
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依舊惶惶不安的玄赫仙王，擺了擺手，語氣淡漠：「你先回去吧。此事本皇自有定奪，在本皇查清之前，你安分守己，莫要再出界域。」
「是……」玄赫仙王悻悻應了一聲，滿心的不甘與失落。
他來此，本是想求天古賜下一塊承載物，那樣，自己就可以凝聚未來身，恢復實力。
可天古竟半句不提補償，就這般輕描淡寫地打發他走？他咬了咬牙，終究不敢違逆這位沉睡萬古的仙皇，只得躬身行禮，垂頭喪氣地退出了禁地。
一步踏出禁地，玄赫仙王周身的威壓散去，他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返回自己的玄赫仙域。
仙域深處，瓊樓玉宇連綿起伏，靈泉潺潺，仙鶴翩躚。一道嬌小的身影踩著祥雲，像只快活的小蝴蝶般撲了過來，銀鈴般的笑聲響徹雲霄：「爺爺！你回來啦！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道成哥都欺負我，說我藏得一點都不好找！」
來者是玄赫仙王最疼愛的孫女，九玄。小姑娘梳著雙丫髻，穿著一身鵝黃衣裙，眉眼靈動，臉頰上還沾著一點花蜜，顯然是剛在仙植園裡瘋玩過。
玄赫仙王看著孫女純真的笑臉，心中的恐慌與煩躁稍稍平復了些。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疲憊：「九玄乖，爺爺還有要事要處理，你去找道成那小子玩吧。等爺爺忙完了，再陪你去摘星辰果，好不好？」
說完，他不顧小姑娘嘟起的嘴巴，快步掠過瓊樓，朝著自己的閉關殿宇飛去。損失了未來身，他的本源受損，修為已然出現了一絲鬆動。當務之急，是穩定修為，再想辦法謀奪一塊承載物。
與此同時，仙界之外的虛空。
兩道身影靜靜懸停在界域壁壘的陰影里。
一人一襲青衫，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絲慵懶，正是朱天道。
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惋惜，道：「可惜了，這老東西估計嚇破膽了，不會出來了，可惜！」
在他身側，立著一道矮矮胖胖的圓嘟嘟身影，通體覆蓋著一層金燦燦的絨毛，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轉著，正是炊餅。
它嗅了嗅鼻子，眼巴巴地盯著朱天道，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小胖爪子不停地扒拉著朱天道的衣袖——顯然，是覺得朱天道身上的「味道」太誘人，想鑽回他的意志海里。
朱天道瞥了它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他們守在界域壁壘之外，仙界進進出出的，也不過是些凌雲境、騰空境的小修士，最強的也才堪堪觸及山海境的門檻。
朱天道都懶得動手，要是有日月，還勉強能動手，這些小雜魚，連給他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
「沒勁。」朱天道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仙界界域，笑道：「炊餅，我在這裡守著也是浪費時間，玄赫那老東西肯定嚇破膽了，短期內不會再出來。我去諸天戰場那邊轉轉，說不定能碰到些有意思的傢伙，你在這邊看著如何？」
話音剛落，炊餅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抗拒，小胖爪子死死抱住朱天道的胳膊，一副「你去哪我去哪」的架勢。
開玩笑，朱天道那麼香，要是能在意志海之中吸收一些大道規則，說不準還能進步呢，它才不要留在這裡喝西北風！
朱天道看著它耍賴的模樣，哭笑不得，只得抬手彈了彈它的腦門：「得得得，怕了你了。走，一起去。」
炊餅頓時喜笑顏開，化作一道金光，「嗖」地一下鑽進了朱天道的眉心，沒入了他的意志海。
朱天道笑了笑，身影一晃，如同幽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界域壁壘之外，朝著諸天戰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禁地中央，那口鐫刻著萬古星辰圖的棺槨靜靜懸浮，棺口溢出的縷縷靈氣，將周遭的空間印得如同水波。
玄赫仙王則顧不上禁地的禁制威壓，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棺前，聲音里的顫抖幾乎要將他的仙王威儀撕扯得粉碎：「皇！不好了！我的未來身剛踏出界域壁壘，就……就隕落了！」
最後三個字出口，玄赫仙王的身軀控制不住地發抖。未來身，那是他耗費數百年光陰，以承載物凝練出的一世身，實力更是堪比老牌永恆強者，尋常仙王全力一擊都未必能傷其分毫。
可方才，界域之外傳來的那一縷魂飛魄散的劇痛，竟讓他連對方的氣息都未曾捕捉到，未來身便已化作飛灰。
「嗡——」
青銅棺槨輕顫，一股沉凝如萬古山嶽的威壓驟然擴散，將玄赫仙王周身的惶急之氣碾得煙消雲散。
天古的身影從棺中坐起，白色長髮垂落肩頭，眉眼間鐫刻著歲月的滄桑，那雙眸子卻亮得如同亘古不滅的星辰，掃過玄赫仙王慘白的臉，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可有發現是什麼人動的手？」
玄赫仙王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駭與茫然，他用力搖頭，喉間泛起一股苦澀：「沒有！完全沒有！皇，太快了……快到我未來身的意志力都來不及傳回歸一，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碾過，未來身便徹底斷絕了聯繫。能無聲無息斬殺我的未來身，絕非尋常永恆……恐怕，恐怕是半皇級別的存在！」
半皇二字，如同驚雷，在禁地之中炸響。
天古的眉頭皺得更緊，他抬手撫過棺槨上的星辰紋路，指尖的仙氣微微翻湧。這些年，他一直被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盯著，那視線藏在界域外的陰影里，冰冷而詭譎，讓他這位沉眠萬古的老怪物都隱隱心悸。
他原以為，那道視線的目標是自己，可這些年來，道王、炎王等仙王時常出入界域，從未出過半點差錯。為何偏偏是玄赫？偏偏是他的未來身剛出界域，就遭此橫禍？
「難道……真的和我的預感有關？」天古低聲自語，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可若是衝著我來，為何不直接對我出手？玄赫的未來身雖強，卻還不值得一位半皇如此大費周章……」
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依舊惶惶不安的玄赫仙王，擺了擺手，語氣淡漠：「你先回去吧。此事本皇自有定奪，在本皇查清之前，你安分守己，莫要再出界域。」
「是……」玄赫仙王悻悻應了一聲，滿心的不甘與失落。
他來此，本是想求天古賜下一塊承載物，那樣，自己就可以凝聚未來身，恢復實力。
可天古竟半句不提補償，就這般輕描淡寫地打發他走？他咬了咬牙，終究不敢違逆這位沉睡萬古的仙皇，只得躬身行禮，垂頭喪氣地退出了禁地。
一步踏出禁地，玄赫仙王周身的威壓散去，他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返回自己的玄赫仙域。
仙域深處，瓊樓玉宇連綿起伏，靈泉潺潺，仙鶴翩躚。一道嬌小的身影踩著祥雲，像只快活的小蝴蝶般撲了過來，銀鈴般的笑聲響徹雲霄：「爺爺！你回來啦！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道成哥都欺負我，說我藏得一點都不好找！」
來者是玄赫仙王最疼愛的孫女，九玄。小姑娘梳著雙丫髻，穿著一身鵝黃衣裙，眉眼靈動，臉頰上還沾著一點花蜜，顯然是剛在仙植園裡瘋玩過。
玄赫仙王看著孫女純真的笑臉，心中的恐慌與煩躁稍稍平復了些。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疲憊：「九玄乖，爺爺還有要事要處理，你去找道成那小子玩吧。等爺爺忙完了，再陪你去摘星辰果，好不好？」
說完，他不顧小姑娘嘟起的嘴巴，快步掠過瓊樓，朝著自己的閉關殿宇飛去。損失了未來身，他的本源受損，修為已然出現了一絲鬆動。當務之急，是穩定修為，再想辦法謀奪一塊承載物。
與此同時，仙界之外的虛空。
兩道身影靜靜懸停在界域壁壘的陰影里。
一人一襲青衫，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絲慵懶，正是朱天道。
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惋惜，道：「可惜了，這老東西估計嚇破膽了，不會出來了，可惜！」
在他身側，立著一道矮矮胖胖的圓嘟嘟身影，通體覆蓋著一層金燦燦的絨毛，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轉著，正是炊餅。
它嗅了嗅鼻子，眼巴巴地盯著朱天道，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小胖爪子不停地扒拉著朱天道的衣袖——顯然，是覺得朱天道身上的「味道」太誘人，想鑽回他的意志海里。
朱天道瞥了它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他們守在界域壁壘之外，仙界進進出出的，也不過是些凌雲境、騰空境的小修士，最強的也才堪堪觸及山海境的門檻。
朱天道都懶得動手，要是有日月，還勉強能動手，這些小雜魚，連給他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
「沒勁。」朱天道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仙界界域，笑道：「炊餅，我在這裡守著也是浪費時間，玄赫那老東西肯定嚇破膽了，短期內不會再出來。我去諸天戰場那邊轉轉，說不定能碰到些有意思的傢伙，你在這邊看著如何？」
話音剛落，炊餅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抗拒，小胖爪子死死抱住朱天道的胳膊，一副「你去哪我去哪」的架勢。
開玩笑，朱天道那麼香，要是能在意志海之中吸收一些大道規則，說不準還能進步呢，它才不要留在這裡喝西北風！
朱天道看著它耍賴的模樣，哭笑不得，只得抬手彈了彈它的腦門：「得得得，怕了你了。走，一起去。」
炊餅頓時喜笑顏開，化作一道金光，「嗖」地一下鑽進了朱天道的眉心，沒入了他的意志海。
朱天道笑了笑，身影一晃，如同幽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界域壁壘之外，朝著諸天戰場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