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又見「倒鵑」
整個下午。
常亮就在多米的帶領下巡林。
他像一個帶著禮物挨家挨戶拜訪的新社區成員，走進了這片森林的社交網絡。
每慰問一家，常亮都會將小動物們提出的問題一一記錄下來。
聽兔子媽媽抱怨今年的草不如去年嫩；
聽烏鴉首領吹噓上次從露營者那裡「借」來了一個亮閃閃的哨子；
聽野鴨夫婦爭論哪片水域的螺螄最肥；
聽一些松鼠一家炫耀它們找到的超級松塔……
他用食物作為禮物打開局面。
用食物贏得信任；
用食物換來友誼。
森林裡的小動物們，還在為溫飽奮鬥。
食物對它們來說非常重要。
它們的心思也非常淳樸。
或許明天他們就會忘記常亮了。
但是不著急，來日方長。
直播間的人數在穩步上升。
彈幕從一開始的「好玩」「可愛」，漸漸多了「感動」「溫暖」「這才是人與自然該有的樣子」。
當然，有些愛鬧的水友，開始在評論區輸入「主播是通天教主轉世」「主播是德魯伊」「主播是御獸宗宗主」之類的奇葩稱謂。
太陽西斜。
給森林披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常亮帶來的「串門禮物」也分發得差不多了。
他和多米站在一片可以俯瞰部分林區的山坡上，看著下方逐漸被暮色籠罩的、生機勃勃的世界。
「差不多了。」多米發出釀嗚的叫聲，聲音里聽不出疲憊，但帶著一絲任務完成的鬆弛，「認識的，能認識的，基本都帶你去過了。」
「剩下的要麼太膽小，一說話就跑的，這些都很蠢，你認識了也沒有什麼用。」
「要麼就是住在更深處，比較凶的，接觸比較麻煩的，今天來不及了。」
常亮看著身邊蹲坐的黑貓。
它烏黑的皮毛在夕陽下泛著紫金色的光暈，金色的眼睛望著遠方，沉穩而可靠。
這一下午，多米沒有參與任何一場「對話」，但它沉默的陪伴、精準的引路、以及對其他動物若有若無的威懾。
有多米在，很多雜食動物或部分鳥類不敢輕易靠近。
對米才是這次「慰問活動」能順利進行的最大保障。
「多米，謝謝你。」常亮由衷地說，「沒有你，我不可能這麼快認識它們，更不可能得到它們的信任。」
多米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尾巴尖輕輕一擺：「不用謝我，我收了你的禮物，而且，你自己做得不錯。」
「禮物合適，說話又好聽，最重要的是……」它頓了頓，「你沒有把它們當成低你一等的「動物」，而是當成平等的「鄰居」，我們動物很敏感的，它們都能感覺得到你的尊重。」
常亮心頭一暖。
他看向山下。
林間隱約可見鳥兒歸巢，小獸回洞，一片安寧祥和的景象。
「有了這些朋友……」常亮輕聲說，既是對多米，也是對直播間的觀眾，更是對自己，「以後守護這片林子，或許能有很多雙眼睛，有很多對耳朵。」
常亮打開對講機，向李站長匯報：「3號站常亮報告，南線巡護完成，正在返回。沿途生態狀況良好，與部分本地野生動物有初步……接觸，無異常情況。」
對講機里傳來李站長帶著笑意的聲音：「收到，你小子直播動靜不小啊，行了，趕緊回來吧，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
常亮看向鏡頭，臉上是忙碌一天後滿足而疲憊的笑容。
「朋友們，今天的森林竄門慰問活動，到此圓滿結束。」
「我們認識了小黑、小圓、兔媽媽一家、烏鴉首領、野鴨和天鵝、團團一家、新的松鼠朋友，還有喜鵲們……謝謝多米嚮導，也謝謝各位鄰居的熱情招待。」
「雲霧山3號管護站，護林員常亮的第一天正式巡護，即將結束。」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未來，我會繼續帶大家探索這片美麗的森林，認識更多的小動物朋友，也守護好我們共同的家園。」
「明天見……」
直播在夕陽的餘暉和滿屏的「再見」「明天見」「主播辛苦」中關閉。
常亮收起設備，背好背包，看向多米。
黑貓已經起身，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回管護站的小路。
它的小背影在漸濃的暮色中，像一道沉靜的剪影。
常亮快步跟上。
「多米，要不要留下來吃飯？」常亮說道：「我昨天帶了肉蛋魚，今晚打算烤肉吃，你要不要留下來吃一點兒？」
多米的眼睛在陰影中閃著光。
「好啊……」它發出了釀嗚的聲音。
夕陽的餘暉，將管護站的小院，染成晚霞的艷色時。
常亮和多米回到了那扇熟悉的鐵柵門前。
遠遠地。
常亮就看到門口有團深褐色的影子在門口蹦躂。
走近一看，才發現，竟是下午那隻「倒鵑」！
這隻鳥，居然在門口堵人！
它在門口那塊青石板上跳來跳去，長長的尾巴不安分地掃來掃去。
看到常亮和多米的身影。
「倒鵑」的小眼睛「唰」地亮了，撲棱著翅膀就「飛」了過來。
與其說是飛，不如說是連跑帶撲騰，姿勢因為急切而有些滑稽。
「嘎嗷！嘎嗷！你可回來了！」
鳥未到，聲先至。
鳥叫聲里充滿了熱切，「我等你老半天了！」
常亮停下腳步，有些意外。
多米也停了下來，蹲坐在常亮腳邊。
金色的貓眼平靜地看著這隻發癲的鳥，貓尾巴尖輕輕一點，看不出情緒。
「你……有事？」
常亮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他差點就說成「你有病」。
這「倒鵑」之前的行為，常亮還記憶猶新。
這隻鳥在常亮面前兩米處緊急「剎車」，細長的爪子在地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
它仰著小腦袋，黑豆眼亮晶晶地看著常亮，意念里的熱切幾乎要溢出來：「有事！有大事！我決定了！」
常亮更加疑惑了。
這鳥決定什麼了？
「我決定……」褐翅鴉鵑挺了挺它那毛茸茸的胸脯，尾巴驕傲地翹起，「從今天起，我，正式聘請你，當我的長期飯票！」
常亮：「……」
常亮就在多米的帶領下巡林。
他像一個帶著禮物挨家挨戶拜訪的新社區成員，走進了這片森林的社交網絡。
每慰問一家，常亮都會將小動物們提出的問題一一記錄下來。
聽兔子媽媽抱怨今年的草不如去年嫩；
聽烏鴉首領吹噓上次從露營者那裡「借」來了一個亮閃閃的哨子；
聽野鴨夫婦爭論哪片水域的螺螄最肥；
聽一些松鼠一家炫耀它們找到的超級松塔……
他用食物作為禮物打開局面。
用食物贏得信任；
用食物換來友誼。
森林裡的小動物們，還在為溫飽奮鬥。
食物對它們來說非常重要。
它們的心思也非常淳樸。
或許明天他們就會忘記常亮了。
但是不著急，來日方長。
直播間的人數在穩步上升。
彈幕從一開始的「好玩」「可愛」，漸漸多了「感動」「溫暖」「這才是人與自然該有的樣子」。
當然，有些愛鬧的水友，開始在評論區輸入「主播是通天教主轉世」「主播是德魯伊」「主播是御獸宗宗主」之類的奇葩稱謂。
太陽西斜。
給森林披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常亮帶來的「串門禮物」也分發得差不多了。
他和多米站在一片可以俯瞰部分林區的山坡上，看著下方逐漸被暮色籠罩的、生機勃勃的世界。
「差不多了。」多米發出釀嗚的叫聲，聲音里聽不出疲憊，但帶著一絲任務完成的鬆弛，「認識的，能認識的，基本都帶你去過了。」
「剩下的要麼太膽小，一說話就跑的，這些都很蠢，你認識了也沒有什麼用。」
「要麼就是住在更深處，比較凶的，接觸比較麻煩的，今天來不及了。」
常亮看著身邊蹲坐的黑貓。
它烏黑的皮毛在夕陽下泛著紫金色的光暈，金色的眼睛望著遠方，沉穩而可靠。
這一下午，多米沒有參與任何一場「對話」，但它沉默的陪伴、精準的引路、以及對其他動物若有若無的威懾。
有多米在，很多雜食動物或部分鳥類不敢輕易靠近。
對米才是這次「慰問活動」能順利進行的最大保障。
「多米，謝謝你。」常亮由衷地說，「沒有你，我不可能這麼快認識它們，更不可能得到它們的信任。」
多米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尾巴尖輕輕一擺：「不用謝我，我收了你的禮物，而且，你自己做得不錯。」
「禮物合適，說話又好聽，最重要的是……」它頓了頓，「你沒有把它們當成低你一等的「動物」，而是當成平等的「鄰居」，我們動物很敏感的，它們都能感覺得到你的尊重。」
常亮心頭一暖。
他看向山下。
林間隱約可見鳥兒歸巢，小獸回洞，一片安寧祥和的景象。
「有了這些朋友……」常亮輕聲說，既是對多米，也是對直播間的觀眾，更是對自己，「以後守護這片林子，或許能有很多雙眼睛，有很多對耳朵。」
常亮打開對講機，向李站長匯報：「3號站常亮報告，南線巡護完成，正在返回。沿途生態狀況良好，與部分本地野生動物有初步……接觸，無異常情況。」
對講機里傳來李站長帶著笑意的聲音：「收到，你小子直播動靜不小啊，行了，趕緊回來吧，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
常亮看向鏡頭，臉上是忙碌一天後滿足而疲憊的笑容。
「朋友們，今天的森林竄門慰問活動，到此圓滿結束。」
「我們認識了小黑、小圓、兔媽媽一家、烏鴉首領、野鴨和天鵝、團團一家、新的松鼠朋友，還有喜鵲們……謝謝多米嚮導，也謝謝各位鄰居的熱情招待。」
「雲霧山3號管護站，護林員常亮的第一天正式巡護，即將結束。」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未來，我會繼續帶大家探索這片美麗的森林，認識更多的小動物朋友，也守護好我們共同的家園。」
「明天見……」
直播在夕陽的餘暉和滿屏的「再見」「明天見」「主播辛苦」中關閉。
常亮收起設備，背好背包，看向多米。
黑貓已經起身，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回管護站的小路。
它的小背影在漸濃的暮色中，像一道沉靜的剪影。
常亮快步跟上。
「多米，要不要留下來吃飯？」常亮說道：「我昨天帶了肉蛋魚，今晚打算烤肉吃，你要不要留下來吃一點兒？」
多米的眼睛在陰影中閃著光。
「好啊……」它發出了釀嗚的聲音。
夕陽的餘暉，將管護站的小院，染成晚霞的艷色時。
常亮和多米回到了那扇熟悉的鐵柵門前。
遠遠地。
常亮就看到門口有團深褐色的影子在門口蹦躂。
走近一看，才發現，竟是下午那隻「倒鵑」！
這隻鳥，居然在門口堵人！
它在門口那塊青石板上跳來跳去，長長的尾巴不安分地掃來掃去。
看到常亮和多米的身影。
「倒鵑」的小眼睛「唰」地亮了，撲棱著翅膀就「飛」了過來。
與其說是飛，不如說是連跑帶撲騰，姿勢因為急切而有些滑稽。
「嘎嗷！嘎嗷！你可回來了！」
鳥未到，聲先至。
鳥叫聲里充滿了熱切，「我等你老半天了！」
常亮停下腳步，有些意外。
多米也停了下來，蹲坐在常亮腳邊。
金色的貓眼平靜地看著這隻發癲的鳥，貓尾巴尖輕輕一點，看不出情緒。
「你……有事？」
常亮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他差點就說成「你有病」。
這「倒鵑」之前的行為，常亮還記憶猶新。
這隻鳥在常亮面前兩米處緊急「剎車」，細長的爪子在地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
它仰著小腦袋，黑豆眼亮晶晶地看著常亮，意念里的熱切幾乎要溢出來：「有事！有大事！我決定了！」
常亮更加疑惑了。
這鳥決定什麼了？
「我決定……」褐翅鴉鵑挺了挺它那毛茸茸的胸脯，尾巴驕傲地翹起，「從今天起，我，正式聘請你，當我的長期飯票！」
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