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夜間客人小刺蝟
雪鴞寶寶巨大的眼睛眨了眨，頭歪向另一邊，整個身子都跟著傾斜了一個角度。
常亮清晰地「聽」到一股困惑、好奇、還有一點點「這什麼東西」的咕咕聲。
「你……會我們的語言？」
雪鴞寶寶的意念傳來。
那幼鳥特有的軟乎乎的聲音，給人感覺它很萌。
「是的，我會。」
常亮微笑，「你多大了？怎么半夜來這裡？」
「我不知道呀。」小貓頭鷹老實地回答，意念里透著點小驕傲，「不過，媽媽說我該自己練習捕獵和認路了，但是我剛學會飛，有點迷路了，我看到這裡有光，還有陌生的氣味，就來看看。」
它頓了頓，補充道：「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跟你一起住？它們看起來很好吃。」
松尾聽不懂這隻小東西咕咕什麼。
可是，動物都是敏感的。
在雪鴞寶寶說出那番話的時候。
松尾從雪鴞寶寶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惡意，它像被雷劈了一樣，渾身炸毛。
「老闆！它想幹什麼？」
常亮趕緊安撫這隻松鼠：「大尾，它覺得你很香，就像你說松子好吃一樣。」
聽到這話，松尾渾身的毛炸得更厲害了。
「不過，它只是陳述事實，不是真的要吃你。」常亮笑著說完，又對雪鴞寶寶說：「它們是我的朋友，不是食物，就像你不會吃你的兄弟姐妹，對吧？」
雪鴞寶寶思考了一會兒。
常亮能感受到它那小腦袋瓜在努力理解這個類比。
「哦……」雪鴞寶寶最終似懂非懂地「咕」了一聲，「朋友、兄弟……不能吃。就像我不能吃隔壁樹洞的小灰，懂了。」
雪鴞寶寶的咕咕聲變得輕鬆起來，甚至帶著點歉意：「那我剛才嚇到你的朋友了？對不起哦，毛茸茸的小東西。」
松尾雖然還是有點怵，但感受到對方沒有惡意了，也慢慢放鬆下來。
常亮充當翻譯，向松尾傳達了雪鴞寶寶說的話。
松尾蹲坐在常亮的肩膀上，尾巴輕輕擺動，吱吱嘟囔：「算、算了……不知者不罪，我是松尾，是這裡的……管家。」
常亮繼續當翻譯。
「我叫小圓。」雪鴞寶寶愉快地介紹自己，用喙梳了梳胸前的絨毛，「因為我臉很圓，媽媽說我的臉長得像個月亮。」
常亮差點笑出聲。
他算是發現了，動物們給自己起名都直白得可愛。
「好了，小圓。」常亮笑著說，「認識過了，你也該繼續去練習捕獵了，或者找回家的路了，晚上山林里不安全，別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好吧。」小圓有些依依不捨地拍了拍翅膀，「那我明天還能來嗎？你……你能聽懂我說話，我想找你說說話。」
常亮想了想：「白天不行，我要巡山。晚上如果我有空，你可以來窗邊找我，但別敲太大聲，也別嚇唬松鼠們。」
「好啊好啊！」小圓高興地「咕咕」兩聲，振了振翅膀，「那我走啦！常亮！晚安，毛茸茸的小松鼠！」
它輕盈地起飛，圓滾滾的身影融入夜色，很快消失在樹林方向。
松尾看著它消失，長長舒了口氣，從房樑上溜下來，跳到常亮面前的桌上。
「老闆。」這隻小松鼠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您真的……什麼都能聽懂嗎？」
「目前看來是的。」常亮在床沿坐下，「所以，以後有什麼別的動物來，別急著打架，先來告訴我，我能幫你們溝通。」
松尾的又圓又黑的小眼睛在黑暗裡閃著崇拜的光：「您真是太厲害了……那以後，是不是我也可以跟別的動物說話了？」
「比如後山的那隻臭鼬，總是偷我們的堅果，我能罵它了嗎？」
常亮哭笑不得：「原來臭鼬也吃堅果的嗎？你要是能找到它，我可以幫你溝通，但最好是和平解決，好嗎？」
「好吧……」松尾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振奮起來，「不過有您在，我們就不怕被欺負了！我這就去告訴孩子們，老闆連「大眼賊」都能溝通！」
它蹦蹦跳跳地爬回閣樓。
很快，閣樓上傳來壓抑的興奮的「吱吱」聲，間或夾雜著松尾壓吱吱聲。
常亮搖搖頭，重新躺回床上。
經過這個小插曲，他反而更清醒了。
看了看夜光手錶，才晚上十點多。
山裡的夜晚漫長，現在睡確實有點早。
他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天花板模糊的輪廓，繼續聽森林的聲音。
然後，他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很輕，很慢，是從門縫那裡傳來的。
伴隨著輕微的、濕漉漉的嗅探聲。
常亮沒動，只是集中精神。
一個小心翼翼的、帶著點膽怯的聲音從門縫飄進來：「有味道……食物的味道……好香……但是有陌生的氣味……危險嗎？」
那聲音。
既不是松鼠，也不是鳥類。
這個意念更接地氣，更……憨厚。
常亮輕輕起身，走到門邊，從門縫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圓滾滾、長滿尖刺的小東西正在門外徘徊。
它大概有常亮兩個拳頭大，短小的四肢，濕漉漉的黑鼻頭不停地嗅著地面。
是一隻刺蝟？
它似乎感覺到了常亮的注視，猛地停下，警惕地抬起頭，小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然後，它做了一件刺蝟的經典動作。
它把身子蜷了起來，變成一個刺球。
但它沒有完全蜷死，還留了一條縫，顯然在觀察情況。
「偷偷看一眼……就看一眼……」它說。
小東西小心翼翼地偷瞄。
它有點害怕，又十分好奇。
常亮想了想，輕輕拉開門閂，把門推開一條縫。
刺蝟立刻完全蜷成球，刺都炸開，一動不動。
「別怕。」常亮聲音輕柔地說著，傳遞溫和的情緒，「我沒有惡意。」
刺蝟球微微動了動，但沒有展開。
常亮回屋，從包里翻出一包麵包蟲。
他把一把麵包蟲放在門口的地上，然後，退後兩步，在門檻上坐下。
「這個給你，吃完就回家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常亮說道。
常亮清晰地「聽」到一股困惑、好奇、還有一點點「這什麼東西」的咕咕聲。
「你……會我們的語言？」
雪鴞寶寶的意念傳來。
那幼鳥特有的軟乎乎的聲音，給人感覺它很萌。
「是的，我會。」
常亮微笑，「你多大了？怎么半夜來這裡？」
「我不知道呀。」小貓頭鷹老實地回答，意念里透著點小驕傲，「不過，媽媽說我該自己練習捕獵和認路了，但是我剛學會飛，有點迷路了，我看到這裡有光，還有陌生的氣味，就來看看。」
它頓了頓，補充道：「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跟你一起住？它們看起來很好吃。」
松尾聽不懂這隻小東西咕咕什麼。
可是，動物都是敏感的。
在雪鴞寶寶說出那番話的時候。
松尾從雪鴞寶寶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惡意，它像被雷劈了一樣，渾身炸毛。
「老闆！它想幹什麼？」
常亮趕緊安撫這隻松鼠：「大尾，它覺得你很香，就像你說松子好吃一樣。」
聽到這話，松尾渾身的毛炸得更厲害了。
「不過，它只是陳述事實，不是真的要吃你。」常亮笑著說完，又對雪鴞寶寶說：「它們是我的朋友，不是食物，就像你不會吃你的兄弟姐妹，對吧？」
雪鴞寶寶思考了一會兒。
常亮能感受到它那小腦袋瓜在努力理解這個類比。
「哦……」雪鴞寶寶最終似懂非懂地「咕」了一聲，「朋友、兄弟……不能吃。就像我不能吃隔壁樹洞的小灰，懂了。」
雪鴞寶寶的咕咕聲變得輕鬆起來，甚至帶著點歉意：「那我剛才嚇到你的朋友了？對不起哦，毛茸茸的小東西。」
松尾雖然還是有點怵，但感受到對方沒有惡意了，也慢慢放鬆下來。
常亮充當翻譯，向松尾傳達了雪鴞寶寶說的話。
松尾蹲坐在常亮的肩膀上，尾巴輕輕擺動，吱吱嘟囔：「算、算了……不知者不罪，我是松尾，是這裡的……管家。」
常亮繼續當翻譯。
「我叫小圓。」雪鴞寶寶愉快地介紹自己，用喙梳了梳胸前的絨毛，「因為我臉很圓，媽媽說我的臉長得像個月亮。」
常亮差點笑出聲。
他算是發現了，動物們給自己起名都直白得可愛。
「好了，小圓。」常亮笑著說，「認識過了，你也該繼續去練習捕獵了，或者找回家的路了，晚上山林里不安全，別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好吧。」小圓有些依依不捨地拍了拍翅膀，「那我明天還能來嗎？你……你能聽懂我說話，我想找你說說話。」
常亮想了想：「白天不行，我要巡山。晚上如果我有空，你可以來窗邊找我，但別敲太大聲，也別嚇唬松鼠們。」
「好啊好啊！」小圓高興地「咕咕」兩聲，振了振翅膀，「那我走啦！常亮！晚安，毛茸茸的小松鼠！」
它輕盈地起飛，圓滾滾的身影融入夜色，很快消失在樹林方向。
松尾看著它消失，長長舒了口氣，從房樑上溜下來，跳到常亮面前的桌上。
「老闆。」這隻小松鼠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您真的……什麼都能聽懂嗎？」
「目前看來是的。」常亮在床沿坐下，「所以，以後有什麼別的動物來，別急著打架，先來告訴我，我能幫你們溝通。」
松尾的又圓又黑的小眼睛在黑暗裡閃著崇拜的光：「您真是太厲害了……那以後，是不是我也可以跟別的動物說話了？」
「比如後山的那隻臭鼬，總是偷我們的堅果，我能罵它了嗎？」
常亮哭笑不得：「原來臭鼬也吃堅果的嗎？你要是能找到它，我可以幫你溝通，但最好是和平解決，好嗎？」
「好吧……」松尾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振奮起來，「不過有您在，我們就不怕被欺負了！我這就去告訴孩子們，老闆連「大眼賊」都能溝通！」
它蹦蹦跳跳地爬回閣樓。
很快，閣樓上傳來壓抑的興奮的「吱吱」聲，間或夾雜著松尾壓吱吱聲。
常亮搖搖頭，重新躺回床上。
經過這個小插曲，他反而更清醒了。
看了看夜光手錶，才晚上十點多。
山裡的夜晚漫長，現在睡確實有點早。
他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天花板模糊的輪廓，繼續聽森林的聲音。
然後，他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很輕，很慢，是從門縫那裡傳來的。
伴隨著輕微的、濕漉漉的嗅探聲。
常亮沒動，只是集中精神。
一個小心翼翼的、帶著點膽怯的聲音從門縫飄進來：「有味道……食物的味道……好香……但是有陌生的氣味……危險嗎？」
那聲音。
既不是松鼠，也不是鳥類。
這個意念更接地氣，更……憨厚。
常亮輕輕起身，走到門邊，從門縫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圓滾滾、長滿尖刺的小東西正在門外徘徊。
它大概有常亮兩個拳頭大，短小的四肢，濕漉漉的黑鼻頭不停地嗅著地面。
是一隻刺蝟？
它似乎感覺到了常亮的注視，猛地停下，警惕地抬起頭，小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然後，它做了一件刺蝟的經典動作。
它把身子蜷了起來，變成一個刺球。
但它沒有完全蜷死，還留了一條縫，顯然在觀察情況。
「偷偷看一眼……就看一眼……」它說。
小東西小心翼翼地偷瞄。
它有點害怕，又十分好奇。
常亮想了想，輕輕拉開門閂，把門推開一條縫。
刺蝟立刻完全蜷成球，刺都炸開，一動不動。
「別怕。」常亮聲音輕柔地說著，傳遞溫和的情緒，「我沒有惡意。」
刺蝟球微微動了動，但沒有展開。
常亮回屋，從包里翻出一包麵包蟲。
他把一把麵包蟲放在門口的地上，然後，退後兩步，在門檻上坐下。
「這個給你，吃完就回家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常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