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還是我自己嗎?【4k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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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這還是我自己嗎?【4k合章】

  指尖輕捻,掌中殘留的細碎石礫自指縫間溜走。

  此刻垂眸思索的教皇大人神色凝重,視線越過纖細的手掌,看向破洞的牆壁,自己這落空的攻擊。

  自己這是又回來了?

  思量間,教皇大人揮揮袖口,回首望去,冷冽的目光掃過惶恐不安的菊鬼二人。

  「現在是什麼時候?」

  聞得教皇大人金口玉言,正恭恭敬敬埋著頭的菊鬼二人,提起的心稍稍放下轉而變為種困惑,面面相覷,最後如實相告。

  教皇比比東心中默算,自己總共就離開了幾個眨眼的功夫。

  瞬息之間,穿梭萬里!

  這是如何做到?

  想到這,教皇大人卻只是微微蹙起眉頭,在兩人面前緩緩踱步,手中的教皇權杖敲擊地面,與鞋跟的嘀嗒聲混合在一起。

  「剛剛————你們可曾發現什麼異常?不管是魂力波動,還是什麼光束都可以。」

  菊鬼兩人愈發茫然,卻也趕緊應道:「教皇冕下,屬下和老鬼先前便守在殿外,整個武魂城一切正常,什麼都沒發生。」

  教皇大人神色微冷,卻也沒和兩人商量的打算,停下腳步,朝兩人隨意擺擺手。

  「你們退下去吧————」

  「是————」

  菊鬼二人躬身領命,正要轉身離去,教皇大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等等!」

  兩人身體驟然僵硬在原地,教皇大人頭也不回,繼續補充道,「去把最近十年武魂覺醒的資料翻出來,找找看,有沒有覺醒死亡蛛皇武魂的孩子。」

  「是!」

  說完這些,菊鬼兩人如釋重負,消失在大廳內。

  整個教皇殿重歸死寂,教皇比比東默然坐回皇座上。

  依舊是慵懶斜靠,右手托著腮,眼中神色陰晴不定,抬起左手在空中虛握,那封蓋著教皇令印章的信封忽地出現在手中。

  無視前面的長篇大論,比比東視線看向信封末尾一幫幫我,東喇叭,是兄弟就來砍我!

  同樣的稱呼?

  是同一人?

  思索至此,教皇比比東忍不住嗤笑出聲,嘴角的弧度愈發危險。

  真是有意思,竟然敢在本座頭上動土!

  既然請求本座砍你,那本座便滿足你這個小鬼!

  感受到身後教皇殿內散發出的澎湃魂力,空中疾馳的菊鬼兩人回頭眺望,臉色陡然慘白幾分,下意識加快速度。

  太子府,屬於太子的華麗馬車嘎吱停在門前,鳴門輕盈躍下馬車,回頭看去。

  就見坐在車廂里的雪清河,先是隔著車窗,左右張望眼,周圍翹首以盼的普通居民,無奈搖頭嘆息,「本打算再多陪小鳴子聊聊————」

  「可我這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要是再不換,怕是要引來某些人的嘮叨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抬手示意手肘處的破洞,兩人就此告別,雪清河連馬車都沒下,就這麼躲在車廂內進了太子府。

  見成功忽悠過去,鳴門暗暗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臨時住宅,剛把門嘎吱關上。

  呼——

  感受到身後吹來的惡風,鳴門垂下眼瞼,無奈嘆口氣。

  下一秒,鳴門雙腳忽的懸空,後背撞在牆上,整張臉被只纖細玉手捏住。而在他眼前,比比東暴怒的虛影在精神力的加持下愈發凝實。

  暴起的青筋一路從脖頸,爬滿比比東冷艷的嬌容,噴出的鼻息直直打在鳴門臉上。

  比比東的聲音,幾乎是從緊咬的牙縫中硬生生擠出。

  「你都幹了什麼!?」

  「嗚————」

  現在鳴門被比比東捏著臉,如何說得出話來,只能發出模糊難辨的嗚咽。

  聞言,比比東頓時柳眉倒豎,冷聲嬌喝。

  「好啊!你竟然還敢沉默?」

  「嗚?」

  鳴門眼睛驟然睜大,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何患無辭!!


  隨意找了個藉口,比比東唇角冷笑,原本光潔的雙手在鳴門眼中猶如惡魔觸腕,猛地探出!

  自己今天非得把這臭屁小鬼,揉捏成豬頭不可!

  「笨蛋!白痴!唐昊這個大猩猩都比你聰明!」

  「嗚!?」

  「還敢跑!你跑得掉嗎?」

  「6

  」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比比東的虛影喘著粗氣,垂眸看著自己愈發虛幻的雙手,最後無奈嘆息,自身終究就承受不住這般浪費精神力,只得黯然收回手。

  即便如此,也足以比比東自個樂呵十天半個月了。

  耳邊傳來比比東愉快的輕哼,躺在地上裝死的鳴門這才捂著通紅腫脹的臉,憤憤坐起身。

  明明已經換了個世界,攻擊手段如此豐富,女性怎麼還是那麼喜歡用捏?

  不過就此前的問題,鳴門還是有必要解釋幾句,「這也不能全怪我,誰知道它會把現在的你給拉出來?」

  眼前的比比東虛影回眸瞥了眼鳴門,伸出手,稍稍用力,彈指點了點鳴門額間。

  「你就不會先找人試試?」

  「我這不管找人試多少次,你這種同時在世上存在兩個個體的特殊案例,整個大陸也就你一人啊?」

  「嗯?」

  比比東的虛影撇了撇嘴,雙手抱胸,投來視線,輕咦一聲。

  「好吧,好吧,我的鍋。」

  鳴門無奈嘆氣垂下頭,高舉雙手投降。自己要是再這麼跟教皇大人講道理下去,她就要和自己講講傳說中的基礎物理了。

  見狀,得勝的比比東得意地別過頭,嘴裡開始哼起不知名的小曲。

  鳴門搖頭收回視線,直接將其無視,掌中寬大的通靈捲軸嘩啦啦地攤開,幾乎鋪滿床面,看著上面鮮紅的比比東大名,愈發無奈。

  通靈東喇叭的路子走不通,不過以後要是遇上封號強敵釋放殺招,說不定能拉教皇比比東過來擋刀。

  雖說先前狀況緊迫,但還是有些好消息。

  比如鳴門收到通靈捲軸時,異想天開,擔心真的通靈出個九尾這種級別的大型尾獸,特意選了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沒讓教皇比比東發覺自己的蹤跡,他依舊安全。

  既然不能通靈東喇叭,這通靈捲軸還能有其它用途?

  鳴門蹙眉,托著漲紅的腮思索。

  「哼~」

  魂獸能不能算作通靈獸?

  「哼~哼~~」

  隨著鳴門腦中思緒萬千,耳邊的哼唱便愈發清晰,鳴門黑著臉抬眸看去。

  身前哼唱的比比東虛影擺明了就是故意的!察覺到鳴門視線,還回了鳴門個眼神!

  她就是在挑釁!

  自己必須得把場子找回來!不然今後誰還分得清大小王?

  精神力構成的虛影自是輕盈如羽毛,拖著腮,嘴裡哼唱的比比東長發隨風飄散,微微翹起的腳尖正隨著她的心情搖擺。

  此時陽光正好,比比東忽的睜開眼,順著陽光,垂眸看了看自己張開的手掌。

  這臭屁小鬼欺負起來真有意思!

  尤其是上手後,那更是雙重愉悅!

  不過除愉悅之外,比比東心中卻暗暗泛起其它情緒,現在的自己居然有些不像自己了————

  原本比比東還能把頭埋進沙里裝鴕鳥,將這件事藏在心裡某個角落,或者全當這件事不存在。

  但當她親眼見到過去的自己時,兩者對比有強烈,這種念頭便有多強烈,再也按捺不住。

  見到過去自己的瞬間,自己首先想到竟然是這個小鬼有危險!

  還出手救了他?

  甚至————

  甚至————

  當時的自己下意識將過去的自己視為敵人,腦中還曾閃過道,這人不問緣由,張口便要動手,性格真惡劣的念頭。

  回憶至此,封印空間內的比比東本體垂下眼臉,抬手捂住額頭輕輕搖頭,一時心亂如麻。

  自己到底在於什麼?


  與此同時,飄蕩在空中的比比東虛影將情緒隱藏得很好,悄悄伸出纖纖玉手,打算再捏捏鳴門的臉出氣。

  思來想去,這都是鳴門的錯!

  不是他把過去的自己招來!

  自己何至於此?

  而比比東伸出的手卻突然凝固在半空,只見鳴門不知何時轉過身朝向自己,神色鄭重。

  「東姐,我接下來要說件很嚴肅的事。」

  「什麼?」

  比比東眼底閃過絲尷尬,不著痕跡地將罪惡的小手縮回。

  眼前的小鬼也沒在意,繼續鄭重說道。「你罵我白痴,笨蛋這些詞語也就罷,我臉皮厚承受得住!」

  「但你萬萬不能,罵我狗修金薩瑪,這在我的家鄉是無比惡毒的詛咒!」說著,鳴門抬眸視線直直迎上比比東,神情愈發肅然。

  「狗修金————薩瑪?」

  比比東緊皺著眉,低聲將這詞喃喃重複,這毫無邏輯的詞語說出來都感覺舌頭在打結。

  「這是什麼怪詞?」

  比比東忍不住罵出聲,復又神情古怪地看著面前連連頷首的鳴門。

  「等等————」比比東蹙眉停頓,整個虛影忽的湊到鳴門面前,微眯起眼,凝神觀察鳴門的神情變化,「你先拿這詞罵我看看?」

  「我為什麼要幹這種事!」

  鳴門滿臉真誠,連捶自己胸口表達自己的真心,「這個詞真的是極其惡毒,我怎麼能拿這種污言穢語來辱罵您呢?」

  「今日特許,本座允許你罵。」

  比比東面不改色,依舊緊盯著鳴門的神情變化。

  「..

  」

  房間內陷入寂靜,只有兩人視線上的無聲交鋒。

  「嘖!」

  心虛的鳴門率先憤憤別開視線,嘖嘖嘴,「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還能不知道你?」比比東的虛影緩緩直起腰,得意地揚了揚頭,嘴角含笑,「真要是罵人的話,你早就拿來罵我了!哪能憋到現在!?」

  「淦!」

  鳴門失落地猛拍大腿。

  初遇時,兩人還不熟,自己當時該趁機下手的,不然何至於有今天之失?

  比比東嗤笑以對,又瞧見鳴門正埋頭思索,情知對方性子的她趕緊開口警告O

  「也不許你拿這去忽悠小雪!」

  「好吧,不去就不去!」

  「你還真敢想啊!」

  「啊!你幹什麼?君子動口不動手!」

  「你先前想忽悠我的帳還沒算呢!說!這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住手!真沒啥奇怪意思!」

  「說不說?」

  」

  ,今日的勝利無疑是屬於比比東。

  內心的矛盾無法掩蓋她此時的快樂,至於這些麻煩問題,交給未來的自己便可。

  深夜,天斗學院依舊燈火通明,身為天斗頂級的高級魂師學院,不少學員哪怕身為貴族,也終於明白了每夜冥想的重要性。

  當然,有些特殊的雙人冥想也是天斗貴族的特色。

  至於天斗學院的後山,則完全沉浸在黑暗中,只有閃過的零星燈光表明這裡不是原始森林。

  ——

  而在這片寂靜山林中,猶如鬼魅的身影在山林間穿梭,千仞雪藉助魂導器隱藏天使武魂的光芒,不需要考慮其它偽裝,速度自然比白日裡快上不少。

  順著記憶中的路徑,千仞雪身後暗淡的六翼輕拍,重新回到那片平坦山崖。

  精神力探出,細細掃過腳下的每寸土地。

  這本是無用功,若是真有位封號斗羅路過此地,粗糙的精神力可分辨不出封號斗羅的腳印,這只是千仞雪不甘心的舉動罷了。

  不過,幸運的是,這位封號斗羅並不是單純路過。

  千仞雪忽然駐足停下腳步,眉頭微蹙,目光忽然看向某處。背後六翼舒展,猛地扇下,掀起股勁風,將鋪撒在表面的石礫吹飛。


  灰白的石塊地面露出,幾處黝黑深邃,鳴門來不及清理的腐蝕痕跡悄然露出。

  千仞雪快步上前,蹲在地上,手指輕輕拂過地上漆黑的腐蝕痕跡。金黃色的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整個人進而愣在原地。

  死亡蛛皇!

  她來過!

  翌日,天斗皇家學院演練場,寬敞的場地上,數道流光正在場地上疾馳,其中速度最快,氣勢最強,最危險的莫過於道黑色流光————

  不對!

  這TM好像是個流星錘?

  在空中翱翔的御風滿臉錯愕,愣在原地,而在他瞳孔倒映的畫面中,流星錘正在飛速放大!

  好吧,這不是流星錘,是他的好友石墨。

  嘭!

  被漆黑鎖鏈束縛封印的石墨,呼嘯掠過天際,率先淘汰一人,只可惜石墨選手自個也陷入昏迷被淘汰。

  場上的奧斯羅張大嘴,恍惚看著這非人的一幕,回頭看去,那怪物般的身影正緩緩收回鎖鏈,活動著宛若精鋼般肌肉!

  學院從哪裡找來的怪物!

  這TM還是人嗎?

  耳邊忽的傳來陣惡風,奧斯羅連忙回神,尋聲望去,鬼豹武魂附身,輕盈躍起,躲過身前石磨的攻擊。

  在空中翻滾,奧斯羅猶如貓般四腳落地,對著面前的石磨大喊。

  「等等!等等!」

  見狀,這石磨果然停在原地,奧斯羅趕緊指了指遠處那怪物,「你不覺得這人強得有點過分嗎?我們是不是該試著組隊?」

  憨厚的石磨茫然不解,撓了撓頭,看了看場外的老師。

  「啊?我們不是亂鬥嗎?」

  奧斯羅登時氣急,眼前這憨貨竟不知靈活變通!

  還不等他說服面前之人,腳下地面微微晃動,奧斯羅剛垂下眼。

  嘭!

  數根漆黑鎖鏈呼嘯鑽出地面,奧斯羅也是徹底無語,絕望抬眸看去,卻頓時笑著勾起唇角,因為面前的石磨腳邊也出現了數道漆黑鎖鏈!

  數息過後,不需要鳴門動手,感受到身體魂力流動漸漸變得緩慢,被鎖鏈束縛的兩人主動投降。

  「好了!都結束了!」

  場邊的秦明拍拍手,走上演練場,隨後回首朝身後跟隨的葉冷冷示意。

  「麻煩你了,冷泠。」

  演練場上翠綠光輝亮起,正中央的鳴門皺著眉,雙手叉腰,扭動著脖子,解決掉這四人花了多久來著?

  十秒?

  這連熱身都算不上————

  除此之外,還有個問題,鳴門掃過場上幾人。

  獨孤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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