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對不起，我不知道……
「管他呢，人多力量大嘛！」
他嘿嘿一笑，緊了緊懷裡的鐵鏟，跟著這支逐漸壯大的、充滿了歡聲笑語的隊伍，向著森林的邊緣走去。
森林邊緣，陽光刺眼。
那座代表著人類文明與秩序的諾丁城哨卡，近在咫尺。
隊伍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到了！終於到了！」
李老師興奮地整理著衣領，獵戶大叔卸下了背上的弓，那名女生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過了哨卡就有補給站了！」
「終於有熱水洗澡了！」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每一個人的腳下都拖著長長的、黑色的影子。
這讓走在中間的羅布徹底放下了戒心，甚至開始盤算著回去以後，怎麼跟老爹吹噓這次的旅程。
距離拒馬樁，五十米。
白墨臉上的笑容突然收斂，就像是一張戴久了的面具突然脫落，露出了下面冰冷的底色。
他看了一眼唐三。
唐三早已蓄勢待發，眼中紫光流轉。
「唰！」
動如雷霆。
白墨大腿肌肉暴起，唐三鬼影迷蹤全開。
兩人如同兩枚脫軌的利箭，毫無徵兆地從那溫馨的隊伍中瞬間剝離，向著哨卡瘋狂衝刺。
「哎？」
羅布看著突然跑遠的兩人，傻愣愣地喊道
「白墨？唐三？跑什麼啊？都要到了……」
身邊的李老師也一臉錯愕，慈祥地伸出手
「這兩孩子，急什麼，老師又不會搶你們的功勞。」
然而，衝到拒馬樁前的白墨，並沒有停下解釋，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他對著箭塔上那些警惕的守衛，指著身後那群師生，發出了吼聲
「射擊！！除了最後面那個死胖子，其他的都不是人！！」
這一嗓子，就像是引爆了火藥桶。
瞭望塔上。
值守的防衛隊長正在擦拭重弩。
聽到他們喊話的瞬間，他甚至沒有抬頭去確認底下那群人長什麼樣，也不在乎消息的真假。
多年的值守經驗告訴他：猶豫，就會死。
「全員！！覆蓋射擊！！」
隊長一聲暴喝，手中的機括狠狠砸下。
「咔嚓——嗡！！」
這不是警告，這是屠殺。
哨卡兩側的掩體後，瞬間站起兩排面無表情的弩手。
「咔嚓——嗡！！」
十幾架城防重弩同時擊發。
粗大的精鋼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黑色的金屬風暴，瞬間籠罩了那群還在滿臉笑容、憧憬著進城的師生。
「不！！停下！你們瘋了嗎？！」
李老師看著飛來的箭雨，並沒有第一時間躲避，而是下意識地張開雙臂，試圖擋在身後的學生前面。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濃濃的不可置信和迷茫。
「我是李強！我是學院的老師啊！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為什麼要殺我們？！」
「噗嗤！」
一根兒臂粗的弩箭直接轟碎了他的胸膛，巨大的衝擊力將他釘死在泥地上。
他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大洞，眼神里充滿了委屈
「我們……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不讓我們回家……」
「我是良民！」
獵戶大叔舉起雙手投降，下一秒被射穿了喉嚨。
王老師、車夫、跟班……
所有人都在這冰冷的金屬風暴中像麥子一樣倒下。
他們直到中箭的那一刻，還在試圖掏出身份證件，還在試圖向守衛解釋。
沒有反抗。
只有一群無辜者被屠殺時的哭喊和求饒。
「崩！」
一根流矢射偏了方向，直奔呆立在原地的羅布面門而來。
「少爺小心！！」
一聲嬌喝響起。
小雅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來，用那瘦弱的身體擋在了羅布面前。
「噗！！」
沉悶的入肉聲響起。
弩箭貫穿了女孩的肩膀，將她死死釘在了羅布身後的樹幹上。
「小……小雅？」
羅布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捂住她的傷口。
「少爺……你沒事就好……」
小雅痛得臉色慘白，眼角還掛著淚花，勉強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傷口，想要按住止血。
然而，下一秒。
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從傷口裡湧出來的，不是鮮紅溫熱的血液，而是一股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爛泥。
甚至傷口的邊緣，沒有肌肉紋理，只有無數白色的菌絲在瘋狂蠕動，試圖修復破損的身體。
「這……這是什麼？」
小雅呆呆地看著自己滿手的黑泥，瞳孔劇烈震顫。
她驚恐地摸向自己的臉，卻摸到了一塊正在剝落的皮膚。
「不……不是的……我是人……我有記憶的……我還記得早上媽媽給我做的早飯……」
她慌亂地看向面前的羅布，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驚惶，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羅少爺……我不是怪物……我真的不是……」
生命力在飛速流逝，她眼中的光彩開始渙散，那雙正在變成黑窟窿的眼睛裡，流下了黑色的眼淚。
她看著羅布，用最後一點力氣，發出了微弱的、充滿歉意的聲音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說完，她的頭無力地垂下。
身體像是一灘融化的蠟像，順著樹幹滑落，只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黑漬。
短短三秒，射擊停止。
哨卡前的空地上，一片死寂。
羅布保持著伸出手的姿勢，僵硬地站在原地。
手裡還殘留著小雅為他擋箭時蹭到的溫度，但指尖上沾染的，卻是冰冷刺骨的黑泥。
「啊……啊……」
羅布看著腳邊那灘正在融化的小雅，看著死不瞑目的李老師。
他們不是人。
但他們真的不知道自己死了。
他們真的以為自己是活生生的人，直到死的那一刻。
「殺人了……官兵殺人了……」
羅布雙膝一軟，跪在泥水裡，看著那一地的冤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們是活人啊！！那個女孩還在保護我啊！！你們為什麼要殺她！！」
……
「嘩啦。」
拒馬樁被拉開。
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沖了出來，手持長矛，動作幹練而粗暴。
他們根本不聽羅布的解釋，直接兩個人上去，一腳將還在嘔吐的羅布踹翻在地，長矛抵住了他的喉嚨。
他嘿嘿一笑，緊了緊懷裡的鐵鏟，跟著這支逐漸壯大的、充滿了歡聲笑語的隊伍，向著森林的邊緣走去。
森林邊緣，陽光刺眼。
那座代表著人類文明與秩序的諾丁城哨卡，近在咫尺。
隊伍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到了！終於到了！」
李老師興奮地整理著衣領，獵戶大叔卸下了背上的弓，那名女生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過了哨卡就有補給站了！」
「終於有熱水洗澡了！」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每一個人的腳下都拖著長長的、黑色的影子。
這讓走在中間的羅布徹底放下了戒心，甚至開始盤算著回去以後，怎麼跟老爹吹噓這次的旅程。
距離拒馬樁，五十米。
白墨臉上的笑容突然收斂，就像是一張戴久了的面具突然脫落，露出了下面冰冷的底色。
他看了一眼唐三。
唐三早已蓄勢待發，眼中紫光流轉。
「唰！」
動如雷霆。
白墨大腿肌肉暴起，唐三鬼影迷蹤全開。
兩人如同兩枚脫軌的利箭，毫無徵兆地從那溫馨的隊伍中瞬間剝離，向著哨卡瘋狂衝刺。
「哎？」
羅布看著突然跑遠的兩人，傻愣愣地喊道
「白墨？唐三？跑什麼啊？都要到了……」
身邊的李老師也一臉錯愕，慈祥地伸出手
「這兩孩子，急什麼，老師又不會搶你們的功勞。」
然而，衝到拒馬樁前的白墨，並沒有停下解釋，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他對著箭塔上那些警惕的守衛，指著身後那群師生，發出了吼聲
「射擊！！除了最後面那個死胖子，其他的都不是人！！」
這一嗓子，就像是引爆了火藥桶。
瞭望塔上。
值守的防衛隊長正在擦拭重弩。
聽到他們喊話的瞬間，他甚至沒有抬頭去確認底下那群人長什麼樣，也不在乎消息的真假。
多年的值守經驗告訴他：猶豫，就會死。
「全員！！覆蓋射擊！！」
隊長一聲暴喝，手中的機括狠狠砸下。
「咔嚓——嗡！！」
這不是警告，這是屠殺。
哨卡兩側的掩體後，瞬間站起兩排面無表情的弩手。
「咔嚓——嗡！！」
十幾架城防重弩同時擊發。
粗大的精鋼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黑色的金屬風暴，瞬間籠罩了那群還在滿臉笑容、憧憬著進城的師生。
「不！！停下！你們瘋了嗎？！」
李老師看著飛來的箭雨，並沒有第一時間躲避，而是下意識地張開雙臂，試圖擋在身後的學生前面。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濃濃的不可置信和迷茫。
「我是李強！我是學院的老師啊！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為什麼要殺我們？！」
「噗嗤！」
一根兒臂粗的弩箭直接轟碎了他的胸膛，巨大的衝擊力將他釘死在泥地上。
他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大洞，眼神里充滿了委屈
「我們……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不讓我們回家……」
「我是良民！」
獵戶大叔舉起雙手投降，下一秒被射穿了喉嚨。
王老師、車夫、跟班……
所有人都在這冰冷的金屬風暴中像麥子一樣倒下。
他們直到中箭的那一刻，還在試圖掏出身份證件，還在試圖向守衛解釋。
沒有反抗。
只有一群無辜者被屠殺時的哭喊和求饒。
「崩！」
一根流矢射偏了方向，直奔呆立在原地的羅布面門而來。
「少爺小心！！」
一聲嬌喝響起。
小雅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來，用那瘦弱的身體擋在了羅布面前。
「噗！！」
沉悶的入肉聲響起。
弩箭貫穿了女孩的肩膀，將她死死釘在了羅布身後的樹幹上。
「小……小雅？」
羅布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捂住她的傷口。
「少爺……你沒事就好……」
小雅痛得臉色慘白，眼角還掛著淚花，勉強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傷口，想要按住止血。
然而，下一秒。
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從傷口裡湧出來的，不是鮮紅溫熱的血液，而是一股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爛泥。
甚至傷口的邊緣，沒有肌肉紋理，只有無數白色的菌絲在瘋狂蠕動，試圖修復破損的身體。
「這……這是什麼？」
小雅呆呆地看著自己滿手的黑泥，瞳孔劇烈震顫。
她驚恐地摸向自己的臉，卻摸到了一塊正在剝落的皮膚。
「不……不是的……我是人……我有記憶的……我還記得早上媽媽給我做的早飯……」
她慌亂地看向面前的羅布，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驚惶，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羅少爺……我不是怪物……我真的不是……」
生命力在飛速流逝，她眼中的光彩開始渙散，那雙正在變成黑窟窿的眼睛裡，流下了黑色的眼淚。
她看著羅布，用最後一點力氣，發出了微弱的、充滿歉意的聲音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說完，她的頭無力地垂下。
身體像是一灘融化的蠟像，順著樹幹滑落，只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黑漬。
短短三秒，射擊停止。
哨卡前的空地上，一片死寂。
羅布保持著伸出手的姿勢，僵硬地站在原地。
手裡還殘留著小雅為他擋箭時蹭到的溫度，但指尖上沾染的，卻是冰冷刺骨的黑泥。
「啊……啊……」
羅布看著腳邊那灘正在融化的小雅，看著死不瞑目的李老師。
他們不是人。
但他們真的不知道自己死了。
他們真的以為自己是活生生的人，直到死的那一刻。
「殺人了……官兵殺人了……」
羅布雙膝一軟，跪在泥水裡，看著那一地的冤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們是活人啊！！那個女孩還在保護我啊！！你們為什麼要殺她！！」
……
「嘩啦。」
拒馬樁被拉開。
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沖了出來，手持長矛，動作幹練而粗暴。
他們根本不聽羅布的解釋，直接兩個人上去，一腳將還在嘔吐的羅布踹翻在地，長矛抵住了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