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異變的魂環
雨終於徹底停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鐵鏽味和酸臭味。
兩具龐大的屍體靜靜地躺在泥水中。
那隻被扭斷脖子的半真菌鬼鐮螳螂，以及被撕成兩半、頭部稀爛的肉腸怪蛇。
「嗡……」
一陣輕微的、仿佛內臟蠕動般的低頻震動打破了死寂。
兩個深黃色的光環，分別從兩具屍體的殘骸上方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
「這……這就是魂環？」
唐三跪坐在泥水裡，昂著頭，呆呆地看著那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東西。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蒼白如紙。
在課堂上，老師的描述中，魂環應該是能量的凝聚體。
是神聖的、純淨的光環，代表著法則與力量。
但眼前這個東西，狠狠地粉碎了他的三觀。
那根本不是光環。
那是一個環狀的生物組織！
它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深黃色，半透明的膜狀表皮下，清晰可見密密麻麻的青紫色血管正在搏動。
它在呼吸。
隨著每一次收縮膨脹，魂環表面都會分泌出一層粘稠的液體。
它甚至散發著一股比屍體還要濃烈的腥甜味，像是一個被剝了皮、還在跳動的巨大內臟。
「老師……從來沒說過魂環是活的。」
唐三的聲音有些乾澀，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教科書上寫的「能量牽引」、「盤膝靜坐」、「感受暖流」……
面對眼前這團噁心的肉環，顯得如此荒謬可笑。
「也許以前是那種光環。」
白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正低頭查看著那隻螳螂的屍體，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但現在這世道，連人都變了，魂環變成這副德行，不是很正常嗎？」
唐三沉默了。
他下意識地運轉玄天功。
然而，就在內力運行到第十級的瓶頸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滯澀感傳來。
體內的經脈仿佛碰到了一堵堅硬的牆壁。
玄天功停滯了。
無論他如何催動，那股生生不息的內力都無法再進一步。
甚至因為長時間沒有魂環引導，滿溢的內力開始在經脈中亂竄，帶來陣陣刺痛。
如果不吸收魂環，玄天功恐怕此生再無寸進。
在這個吃人的地獄裡，止步不前，就等於預定死亡。
要麼被吃，要麼……
吃掉它！
「呼……」
唐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生理性厭惡。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在擦拭手上血跡的白墨，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連白墨這種沒有內功的人都敢手撕怪物，我是唐門弟子，難道連吸收個魂環都不敢？
「拼了！」
唐三盤膝坐正，儘量讓自己的心境平復下來。
他抬起右手，蒼白的掌心之中，幾縷藍色的藍銀草緩緩鑽出。
只是經過剛才的戰鬥，這些藍銀草顯得有些萎靡，葉片邊緣甚至已經被酸液腐蝕得焦黑。
「去！」
唐三意念一動，控制著藍銀草向那個懸浮的活的魂環探去。
藍銀草的葉片接觸到魂環的瞬間。
「吱吱！」
那魂環竟然發出了尖叫聲！
它並沒有像書上說的那樣化作能量流入體內，而是像一條受驚的軟體動物，猛地順著藍銀草纏繞了上來！
「唔！！」
唐三悶哼一聲，全身劇震。
並沒有什麼溫暖的能量流。
只有一股冰冷、滑膩、充滿了惡意的粘稠物質，順著他的武魂，強行鑽進了他的右手經脈！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入侵感。
仿佛有一萬條細小的蛆蟲，正在他的血管壁上攀爬、啃噬。
唐三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森林消失了，白墨消失了。
他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粉紅色的胃囊里。
四周是蠕動的肉壁，頭頂是正在滴落強酸的倒刺。
「嘶——！！」
那條被砸爛腦袋的肉腸怪蛇，在他的精神世界裡復活了。
它沒有形狀，就像是一團憤怒的爛肉，發出刺耳的嘶吼，瘋狂地撲向唐三的意識體。
它在尖叫，在詛咒，在試圖反向吞噬這個人類的靈魂！
「好餓……好痛……融化吧……成為我的一部分吧……」
無數嘈雜、混亂、邪惡的囈語直接灌入唐三的大腦。
如果不是兩世為人的精神力，加上紫極魔瞳的加持，他在這一瞬間就已經瘋了。
「滾出去！！」
唐三在精神世界裡怒吼，玄天功瘋狂運轉，白色的內力如同一道道壁壘，死死抵擋著那股黃色毒素的侵蝕。
現實世界中。
唐三渾身冷汗如雨，身體劇烈痙攣，皮膚表面鼓起一個個遊走的大包，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在皮下炸開。
最恐怖的變化，發生在他的右手。
那是他施展玄玉手的地方，原本應該如玉般溫潤、堅硬、百毒不侵。
但此刻，那隻手正在發生駭人的異變。
「呃啊啊啊！！」
唐三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嘶吼，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驚恐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只見那隻原本白皙的手掌，此刻已經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
皮膚表面像是沸騰的開水一樣鼓起一個個肉瘤。
「噗！噗！」
伴隨著輕微的爆裂聲，那些肉瘤破裂了。
鑽出來的不是鮮血，也不是骨頭。
而是肉芽！
五根手指的指尖，竟然硬生生擠出了幾根粉紅色的、濕滑的、還在空氣中盲目擺動的觸手。
這些觸手大概有半尺長，上面布滿了青紫色的微血管，頂端並不是尖銳的，而是像那條怪蛇一樣，裂開成一個個微小的花瓣狀口器。
「這……這是什麼……」
唐三看著自己那隻引以為傲的玄玉手，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那些觸手仿佛擁有獨立的意識，正在貪婪地吮吸著空氣中的血腥味，甚至有一根觸手扭過頭，試圖舔舐唐三的手腕。
噁心。恐懼。絕望。
「這就是……吸收魂環的代價嗎？」
唐三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巨大的精神衝擊和肉體變異的恐懼，瞬間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只來得及看那隻變異的手最後一眼，隨後眼前一黑。
整個人向後一仰，重重地倒在泥水裡，失去了意識。
那隻變異的右手上，那幾根粉紅色的肉芽觸手還在雨後的微風中，輕輕搖曳。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鐵鏽味和酸臭味。
兩具龐大的屍體靜靜地躺在泥水中。
那隻被扭斷脖子的半真菌鬼鐮螳螂，以及被撕成兩半、頭部稀爛的肉腸怪蛇。
「嗡……」
一陣輕微的、仿佛內臟蠕動般的低頻震動打破了死寂。
兩個深黃色的光環，分別從兩具屍體的殘骸上方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
「這……這就是魂環？」
唐三跪坐在泥水裡，昂著頭，呆呆地看著那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東西。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蒼白如紙。
在課堂上，老師的描述中，魂環應該是能量的凝聚體。
是神聖的、純淨的光環，代表著法則與力量。
但眼前這個東西，狠狠地粉碎了他的三觀。
那根本不是光環。
那是一個環狀的生物組織！
它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深黃色，半透明的膜狀表皮下，清晰可見密密麻麻的青紫色血管正在搏動。
它在呼吸。
隨著每一次收縮膨脹，魂環表面都會分泌出一層粘稠的液體。
它甚至散發著一股比屍體還要濃烈的腥甜味，像是一個被剝了皮、還在跳動的巨大內臟。
「老師……從來沒說過魂環是活的。」
唐三的聲音有些乾澀，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教科書上寫的「能量牽引」、「盤膝靜坐」、「感受暖流」……
面對眼前這團噁心的肉環，顯得如此荒謬可笑。
「也許以前是那種光環。」
白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正低頭查看著那隻螳螂的屍體，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但現在這世道，連人都變了，魂環變成這副德行，不是很正常嗎？」
唐三沉默了。
他下意識地運轉玄天功。
然而，就在內力運行到第十級的瓶頸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滯澀感傳來。
體內的經脈仿佛碰到了一堵堅硬的牆壁。
玄天功停滯了。
無論他如何催動，那股生生不息的內力都無法再進一步。
甚至因為長時間沒有魂環引導，滿溢的內力開始在經脈中亂竄，帶來陣陣刺痛。
如果不吸收魂環，玄天功恐怕此生再無寸進。
在這個吃人的地獄裡，止步不前，就等於預定死亡。
要麼被吃，要麼……
吃掉它！
「呼……」
唐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生理性厭惡。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在擦拭手上血跡的白墨，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連白墨這種沒有內功的人都敢手撕怪物，我是唐門弟子，難道連吸收個魂環都不敢？
「拼了！」
唐三盤膝坐正，儘量讓自己的心境平復下來。
他抬起右手，蒼白的掌心之中，幾縷藍色的藍銀草緩緩鑽出。
只是經過剛才的戰鬥，這些藍銀草顯得有些萎靡，葉片邊緣甚至已經被酸液腐蝕得焦黑。
「去！」
唐三意念一動，控制著藍銀草向那個懸浮的活的魂環探去。
藍銀草的葉片接觸到魂環的瞬間。
「吱吱！」
那魂環竟然發出了尖叫聲！
它並沒有像書上說的那樣化作能量流入體內，而是像一條受驚的軟體動物，猛地順著藍銀草纏繞了上來！
「唔！！」
唐三悶哼一聲，全身劇震。
並沒有什麼溫暖的能量流。
只有一股冰冷、滑膩、充滿了惡意的粘稠物質，順著他的武魂，強行鑽進了他的右手經脈！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入侵感。
仿佛有一萬條細小的蛆蟲，正在他的血管壁上攀爬、啃噬。
唐三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森林消失了，白墨消失了。
他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粉紅色的胃囊里。
四周是蠕動的肉壁，頭頂是正在滴落強酸的倒刺。
「嘶——！！」
那條被砸爛腦袋的肉腸怪蛇，在他的精神世界裡復活了。
它沒有形狀，就像是一團憤怒的爛肉，發出刺耳的嘶吼，瘋狂地撲向唐三的意識體。
它在尖叫，在詛咒，在試圖反向吞噬這個人類的靈魂！
「好餓……好痛……融化吧……成為我的一部分吧……」
無數嘈雜、混亂、邪惡的囈語直接灌入唐三的大腦。
如果不是兩世為人的精神力，加上紫極魔瞳的加持，他在這一瞬間就已經瘋了。
「滾出去！！」
唐三在精神世界裡怒吼，玄天功瘋狂運轉，白色的內力如同一道道壁壘，死死抵擋著那股黃色毒素的侵蝕。
現實世界中。
唐三渾身冷汗如雨，身體劇烈痙攣，皮膚表面鼓起一個個遊走的大包，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在皮下炸開。
最恐怖的變化，發生在他的右手。
那是他施展玄玉手的地方，原本應該如玉般溫潤、堅硬、百毒不侵。
但此刻，那隻手正在發生駭人的異變。
「呃啊啊啊！！」
唐三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嘶吼，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驚恐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只見那隻原本白皙的手掌，此刻已經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
皮膚表面像是沸騰的開水一樣鼓起一個個肉瘤。
「噗！噗！」
伴隨著輕微的爆裂聲，那些肉瘤破裂了。
鑽出來的不是鮮血，也不是骨頭。
而是肉芽！
五根手指的指尖，竟然硬生生擠出了幾根粉紅色的、濕滑的、還在空氣中盲目擺動的觸手。
這些觸手大概有半尺長，上面布滿了青紫色的微血管，頂端並不是尖銳的，而是像那條怪蛇一樣，裂開成一個個微小的花瓣狀口器。
「這……這是什麼……」
唐三看著自己那隻引以為傲的玄玉手，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那些觸手仿佛擁有獨立的意識，正在貪婪地吮吸著空氣中的血腥味，甚至有一根觸手扭過頭，試圖舔舐唐三的手腕。
噁心。恐懼。絕望。
「這就是……吸收魂環的代價嗎？」
唐三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巨大的精神衝擊和肉體變異的恐懼，瞬間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只來得及看那隻變異的手最後一眼，隨後眼前一黑。
整個人向後一仰，重重地倒在泥水裡，失去了意識。
那隻變異的右手上，那幾根粉紅色的肉芽觸手還在雨後的微風中，輕輕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