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骨與肉
白墨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覺醒陣。
他的腳步雖然沉穩，但心底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對，全都不對！
白墨的餘光掃過角落裡那道瘦削頹廢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原本溫潤堅韌的藍銀草，變成了那一碰就碎的紫色毒株……
那根本不是未覺醒的藍銀皇，更像是一種被污染後的病變產物。
還有那六級魂力……
原著里唐三之所以是先天滿魂力，除了雙生武魂的底子，更多是靠著從小苦修玄天寶錄練出來的內力加持。
可眼前的唐三，每天為了照顧病重的唐昊累得像條狗，連覺都睡不夠，哪來的精力去修煉內功？
玄天功沒練成，藍銀皇血脈也發生了惡性變異……
沒有了掛的唐三，還能叫主角嗎？
如果連氣運之子都廢了，那……
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籠罩了白墨。
劇情的慣性消失了。
那個我熟知的斗羅大陸，似乎在唐昊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崩塌。
接下來的路，只能靠自己了。
白墨收斂心神，站在了六顆黑石中央，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管這個世界變成了什麼樣，首先，他得要有活下去的資本。
「閉上眼，用心去感受。」素雲濤例行公事地輸出了魂力。
金色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沒入白墨的體內。
一秒，兩秒，三秒。
並沒有像之前的孩子們那樣，手中出現鋤頭、鐮刀或是獸類的虛影。
白墨站在那裡，雙手空空如也，仿佛覺醒失敗了一般。
「沒有武魂？」
素雲濤眉頭一皺，正準備撤回魂力。
咚！
一聲沉悶的心跳聲突兀地在寂靜的木屋中響起。
緊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以白墨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素雲濤瞳孔猛地收縮。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這個名為白墨的孩子，氣息變了。
如果說上一秒他還是個普通的人類幼童，那麼這一秒，他像是一塊磐石，又像是一團正在瘋狂分裂、吞噬一切的原生質體。
白墨緊閉著雙眼，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金色的覺醒能量進入體內後，瞬間被撕扯成了兩半。
一半沉入骨髓，那是極致的冰冷與堅硬。
他感覺全身的骨骼在重組，帶著森森的死氣支撐起這具軀殼。第一武魂是絕對的防禦，是無堅不摧的骨。
另一半融入血肉，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它們變得富有侵略性，像是無數張細小的嘴巴，渴望著吞噬外界的養分來填補自身。第二武魂是是無限的可能，是吞噬一切的肉。
骨為甲，肉為兵。
不需要任何外物，他自己，就是最強的武魂。
白墨緩緩睜開眼，那一瞬間，他的左眼深處閃過一抹慘白，右眼深處掠過一絲漆黑。
「我的武魂……是我自己。」
白墨抬起雙手，看著那看似並無變化，實則早已脫胎換骨的身體。
「武魂是你自己？」
素雲濤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那張一直冷淡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驚神色
「身體異變……不，這是本體武魂！？」
「本體武魂？」
老傑克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
「大師，這厲害嗎？」
「何止是厲害！」
素雲濤難掩激動，甚至上前一步抓住了白墨的肩膀，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武魂界極其罕見的種類！通常擁有本體武魂的人，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遠超常人，一旦成長起來，同級別內幾乎無敵！快！快測魂力！」
他此時的眼神比剛才給唐三測試時熱切了百倍。
如果能發掘出一個本體武魂的天才，那絕對是頭功一件！
白墨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將手按在了那個藍水晶球上。
這一次，根本不需要等待。
嗡——！
刺眼的藍光瞬間爆發，像是一輪藍色的小太陽在昏暗的木屋中升起。
光芒瞬間填滿了水晶球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溢出表面，形成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全場死寂。
就連角落裡低頭看著腳尖的唐三，也被這光芒刺得抬起了頭，呆呆地看著那個沐浴在藍光中的身影。
「先……先天滿魂力？！」
素雲濤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像是看到了鬼，又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寶。
「本體武魂，加上先天滿魂力……」
素雲濤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看著白墨的眼神充滿了狂熱
「孩子，你是真正的天才！絕世天才！加入武魂殿吧，我會立刻帶你去諾丁城，教皇冕下都會關注你的！」
老傑克激動得鬍子都在抖，聖魂村，終於要出龍了！
而在那耀眼的光芒背後，唐三眼中的羨慕逐漸變成了苦澀。
同是聖魂村的孩子，一個是變異廢武魂加六級魂力，一個是本體頂級武魂加先天滿魂力。
命運在這一刻，似乎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白墨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又看了一眼那個仿佛被世界遺棄的唐三。
他輕輕抽回了手，光芒散去。
看著素雲濤那狂熱的眼神，白墨表面看上去穩如老狗，內心已經快瘋了。
加入武魂殿？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劇本我熟啊，標準的莫欺少年窮開局！
如果我現在屁顛屁顛地跟素雲濤走了，按照網絡小說的套路，不出幾章，這掛逼絕對會覺醒什麼隱藏外掛，然後喊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腳踹開武魂殿的大門，把我的臉打腫！
這種死亡Flag，誰愛立誰立，反正我不立！老老實實苟著才是王道。
「謝謝叔叔。」
「但這太突然了。我想……先回家和家裡人商量一下。」
素雲濤愣住了
「這種好事還需要商量？你家裡人……」
老傑克也愣住了。
「你一孤兒，還有家裡人？我怎麼不知道？」
白墨滿臉黑線，差點控制不住表情，這老傑克說話是挺有一套的。
「我雖然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
白墨努力平復心情，忍住打他一頓的衝動。
「但我一直把村西頭的唐叔叔當長輩。我想問問他的意見。」
聽到這話，角落裡的唐三虎軀一震，看向白墨。
在這種時刻，白墨竟然還記得他和爸爸。
素雲濤雖然有些急切，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畢竟這種天才如果產生逆反心理就麻煩了。
「好，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
素雲濤從懷裡摸出一塊刻著武魂殿標誌的令牌，鄭重地塞到白墨手裡
「這是我的執事令。你想通了，隨時來諾丁城武魂殿找我。記住，武魂殿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
離開時，雨下得更大了。
天地間一片灰濛濛的，雨水打在泥濘的道路上，濺起混濁的水花。
唐三低著頭走在前面，白墨跟在後面，任憑雨水落在他們身上。
「白墨，恭喜你。」
快到家時，唐三停下腳步，轉過頭，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先天滿魂力，你以後一定會成為強大的魂師。不像我……」
「六級魂力也不錯了。」
白墨打斷了他，目光越過唐三，投向了前方那間在雨幕中顯得格外陰森的鐵匠鋪。
「成為魂師，至少你就有機會去救你爸爸。」
提到爸爸，唐三眼中的陰霾散去了一些
「對！我有魂力了，我可以賺錢了！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爸爸！」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加快腳步向鐵匠鋪跑去。
白墨卻放慢了腳步。
他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時間，唐昊應該剛剛喝完藥，正處於咳嗽最劇烈的時候。
那種撕心裂肺的聲音，隔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可現在，鐵匠鋪就像是一座死墳，除了雨聲，聽不到任何活人的動靜。
而且……
白墨抽了抽鼻子。
隨著靠近鐵匠鋪，那股一直在空氣中若隱若現的怪味變得濃烈起來。
不再是那種淡淡的甜腥，而是一種發酵的，腐爛的肉味，混合著潮濕的黴菌氣息，直衝腦門。
「爸爸！我回來了！」
唐三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他滿心都是要把覺醒魂力的消息告訴父親。他一把推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吱呀——」
木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慘叫。
唐三衝進了昏暗的屋內：「爸爸，我覺醒了魂力！雖然武魂是變異藍銀草，但是素雲濤大師說……」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白墨走到門口，借著門外的天光，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那是他此生難忘的一幕，也是整個斗羅世界崩壞的起點。
那個曾經叱吒風雲，讓教皇殿都為之顫抖的昊天斗羅唐昊，此刻正蜷縮在破舊的床板上。
那床被褥髒得看不出顏色，上面沾滿了黑褐色的斑塊。
唐昊的一隻手垂在床沿外，指甲已經變得漆黑且長，指尖下的地面上，積著一灘早已凝固的黑色粘液。
「爸爸？」
唐三的聲音在發顫。他一步步走過去，伸出手，想要像往常那樣幫父親蓋好被子。
當他的手觸碰到唐昊皮膚的那一刻，唐三整個人像是觸電般僵住了。
硬的。
不是那種肌肉緊繃的硬，而是像石頭、像死木頭一樣的僵硬冰冷。
唐三顫抖著把唐昊的身子扳了過來。
站在門口的白墨，儘管心理素質極強，在看到唐昊正臉的那一刻，胃裡也不禁一陣翻湧。
唐昊的臉已經完全變形了。
那張灰敗的面孔上布滿了綠色的菌斑，雙眼圓睜。
兩個黑洞洞的眼眶，裡面隱約可見白色的菌絲在蠕動。
他的嘴大大地張著，嘴角裂開到了耳根，像是在死前發出了嘶吼，又像是在……笑。
死了。
唐昊死了。
死透了。
他的腳步雖然沉穩，但心底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對，全都不對！
白墨的餘光掃過角落裡那道瘦削頹廢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原本溫潤堅韌的藍銀草，變成了那一碰就碎的紫色毒株……
那根本不是未覺醒的藍銀皇，更像是一種被污染後的病變產物。
還有那六級魂力……
原著里唐三之所以是先天滿魂力，除了雙生武魂的底子，更多是靠著從小苦修玄天寶錄練出來的內力加持。
可眼前的唐三，每天為了照顧病重的唐昊累得像條狗，連覺都睡不夠，哪來的精力去修煉內功？
玄天功沒練成，藍銀皇血脈也發生了惡性變異……
沒有了掛的唐三，還能叫主角嗎？
如果連氣運之子都廢了，那……
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籠罩了白墨。
劇情的慣性消失了。
那個我熟知的斗羅大陸，似乎在唐昊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崩塌。
接下來的路，只能靠自己了。
白墨收斂心神，站在了六顆黑石中央，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管這個世界變成了什麼樣，首先，他得要有活下去的資本。
「閉上眼，用心去感受。」素雲濤例行公事地輸出了魂力。
金色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沒入白墨的體內。
一秒，兩秒，三秒。
並沒有像之前的孩子們那樣，手中出現鋤頭、鐮刀或是獸類的虛影。
白墨站在那裡，雙手空空如也，仿佛覺醒失敗了一般。
「沒有武魂？」
素雲濤眉頭一皺，正準備撤回魂力。
咚！
一聲沉悶的心跳聲突兀地在寂靜的木屋中響起。
緊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以白墨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素雲濤瞳孔猛地收縮。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這個名為白墨的孩子，氣息變了。
如果說上一秒他還是個普通的人類幼童，那麼這一秒，他像是一塊磐石，又像是一團正在瘋狂分裂、吞噬一切的原生質體。
白墨緊閉著雙眼，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金色的覺醒能量進入體內後，瞬間被撕扯成了兩半。
一半沉入骨髓，那是極致的冰冷與堅硬。
他感覺全身的骨骼在重組，帶著森森的死氣支撐起這具軀殼。第一武魂是絕對的防禦，是無堅不摧的骨。
另一半融入血肉，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它們變得富有侵略性，像是無數張細小的嘴巴，渴望著吞噬外界的養分來填補自身。第二武魂是是無限的可能，是吞噬一切的肉。
骨為甲，肉為兵。
不需要任何外物，他自己，就是最強的武魂。
白墨緩緩睜開眼，那一瞬間，他的左眼深處閃過一抹慘白，右眼深處掠過一絲漆黑。
「我的武魂……是我自己。」
白墨抬起雙手，看著那看似並無變化，實則早已脫胎換骨的身體。
「武魂是你自己？」
素雲濤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那張一直冷淡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驚神色
「身體異變……不，這是本體武魂！？」
「本體武魂？」
老傑克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
「大師，這厲害嗎？」
「何止是厲害！」
素雲濤難掩激動，甚至上前一步抓住了白墨的肩膀，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武魂界極其罕見的種類！通常擁有本體武魂的人，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遠超常人，一旦成長起來，同級別內幾乎無敵！快！快測魂力！」
他此時的眼神比剛才給唐三測試時熱切了百倍。
如果能發掘出一個本體武魂的天才，那絕對是頭功一件！
白墨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將手按在了那個藍水晶球上。
這一次，根本不需要等待。
嗡——！
刺眼的藍光瞬間爆發，像是一輪藍色的小太陽在昏暗的木屋中升起。
光芒瞬間填滿了水晶球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溢出表面，形成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全場死寂。
就連角落裡低頭看著腳尖的唐三，也被這光芒刺得抬起了頭，呆呆地看著那個沐浴在藍光中的身影。
「先……先天滿魂力？！」
素雲濤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像是看到了鬼，又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寶。
「本體武魂，加上先天滿魂力……」
素雲濤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看著白墨的眼神充滿了狂熱
「孩子，你是真正的天才！絕世天才！加入武魂殿吧，我會立刻帶你去諾丁城，教皇冕下都會關注你的！」
老傑克激動得鬍子都在抖，聖魂村，終於要出龍了！
而在那耀眼的光芒背後，唐三眼中的羨慕逐漸變成了苦澀。
同是聖魂村的孩子，一個是變異廢武魂加六級魂力，一個是本體頂級武魂加先天滿魂力。
命運在這一刻，似乎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白墨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又看了一眼那個仿佛被世界遺棄的唐三。
他輕輕抽回了手，光芒散去。
看著素雲濤那狂熱的眼神，白墨表面看上去穩如老狗，內心已經快瘋了。
加入武魂殿？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劇本我熟啊，標準的莫欺少年窮開局！
如果我現在屁顛屁顛地跟素雲濤走了，按照網絡小說的套路，不出幾章，這掛逼絕對會覺醒什麼隱藏外掛，然後喊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腳踹開武魂殿的大門，把我的臉打腫！
這種死亡Flag，誰愛立誰立，反正我不立！老老實實苟著才是王道。
「謝謝叔叔。」
「但這太突然了。我想……先回家和家裡人商量一下。」
素雲濤愣住了
「這種好事還需要商量？你家裡人……」
老傑克也愣住了。
「你一孤兒，還有家裡人？我怎麼不知道？」
白墨滿臉黑線，差點控制不住表情，這老傑克說話是挺有一套的。
「我雖然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
白墨努力平復心情，忍住打他一頓的衝動。
「但我一直把村西頭的唐叔叔當長輩。我想問問他的意見。」
聽到這話，角落裡的唐三虎軀一震，看向白墨。
在這種時刻，白墨竟然還記得他和爸爸。
素雲濤雖然有些急切，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畢竟這種天才如果產生逆反心理就麻煩了。
「好，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
素雲濤從懷裡摸出一塊刻著武魂殿標誌的令牌，鄭重地塞到白墨手裡
「這是我的執事令。你想通了，隨時來諾丁城武魂殿找我。記住，武魂殿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
離開時，雨下得更大了。
天地間一片灰濛濛的，雨水打在泥濘的道路上，濺起混濁的水花。
唐三低著頭走在前面，白墨跟在後面，任憑雨水落在他們身上。
「白墨，恭喜你。」
快到家時，唐三停下腳步，轉過頭，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先天滿魂力，你以後一定會成為強大的魂師。不像我……」
「六級魂力也不錯了。」
白墨打斷了他，目光越過唐三，投向了前方那間在雨幕中顯得格外陰森的鐵匠鋪。
「成為魂師，至少你就有機會去救你爸爸。」
提到爸爸，唐三眼中的陰霾散去了一些
「對！我有魂力了，我可以賺錢了！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爸爸！」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加快腳步向鐵匠鋪跑去。
白墨卻放慢了腳步。
他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時間，唐昊應該剛剛喝完藥，正處於咳嗽最劇烈的時候。
那種撕心裂肺的聲音，隔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可現在，鐵匠鋪就像是一座死墳，除了雨聲，聽不到任何活人的動靜。
而且……
白墨抽了抽鼻子。
隨著靠近鐵匠鋪，那股一直在空氣中若隱若現的怪味變得濃烈起來。
不再是那種淡淡的甜腥，而是一種發酵的，腐爛的肉味，混合著潮濕的黴菌氣息，直衝腦門。
「爸爸！我回來了！」
唐三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他滿心都是要把覺醒魂力的消息告訴父親。他一把推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吱呀——」
木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慘叫。
唐三衝進了昏暗的屋內：「爸爸，我覺醒了魂力！雖然武魂是變異藍銀草，但是素雲濤大師說……」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白墨走到門口，借著門外的天光，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那是他此生難忘的一幕，也是整個斗羅世界崩壞的起點。
那個曾經叱吒風雲，讓教皇殿都為之顫抖的昊天斗羅唐昊，此刻正蜷縮在破舊的床板上。
那床被褥髒得看不出顏色，上面沾滿了黑褐色的斑塊。
唐昊的一隻手垂在床沿外，指甲已經變得漆黑且長，指尖下的地面上，積著一灘早已凝固的黑色粘液。
「爸爸？」
唐三的聲音在發顫。他一步步走過去，伸出手，想要像往常那樣幫父親蓋好被子。
當他的手觸碰到唐昊皮膚的那一刻，唐三整個人像是觸電般僵住了。
硬的。
不是那種肌肉緊繃的硬，而是像石頭、像死木頭一樣的僵硬冰冷。
唐三顫抖著把唐昊的身子扳了過來。
站在門口的白墨，儘管心理素質極強，在看到唐昊正臉的那一刻，胃裡也不禁一陣翻湧。
唐昊的臉已經完全變形了。
那張灰敗的面孔上布滿了綠色的菌斑，雙眼圓睜。
兩個黑洞洞的眼眶，裡面隱約可見白色的菌絲在蠕動。
他的嘴大大地張著，嘴角裂開到了耳根，像是在死前發出了嘶吼，又像是在……笑。
死了。
唐昊死了。
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