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人物的投名狀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點將台上，李長生的身影一直都沒動過。
他就只是那麼站著，看著福祿天尊面板，那個數字在不停地往下掉。
【通寶：214】
本來有一千三百多個，現在就只剩二百一十四。
就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一千多個通寶就這麼沒了。
這些通寶，都被那個看不見的「怨氣之潮」給消耗掉了，只是為了讓這個堡壘的法器能最基本地運轉起來。
他也想過要不要主動出去打一下試試。
怨氣之潮既然是天災，那肯定有個源頭。
只要找到了源頭，說不定就能解決問題了。
可問題是，怎麼去呢？
他本來有一個【百人將的虎符】。
那是唯一能主動出擊的底牌，可以組織一支白骨骷髏兵出去探索。
可現在，什麼也沒有了。
為了召喚那個白骨巨人，為了贏下和戰爭巨靈的賭博，已經把這個虎符給獻祭掉了。
那個「拉皮條」的辦法，現在已經用不了。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沒了牙的老虎，只能被動地待在堡壘裡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資源被一點一點地消耗光。
李長生覺得很無力，比上次打那個戰爭巨靈的時候還讓人難受。
面板上顯示了一個更精確的死亡倒計時。
【演算結果：要是沒有新的通寶進來，您所有的儲備將在2個時辰後用完。】
兩個時辰。
等天亮了，太陽升到最高處之前，他辛辛苦苦建起來的這個堡壘，就要失去所有的防護了，這可怎麼辦呢？
點將台下面，篝火早就滅了。
還活著的四個驛卒，還有趙四，他們五個人坐在一起，誰也沒睡覺。
門神年畫的光很暗，都快看不見了。
聚陽陣也不發光了。
牆上的裂縫也透著一股死氣。
所有人都知道，末日又要來了。
趙四表面上坐的筆直，目光凝重的看著前方，但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肉里。
他怕的要死。
好日子才剛開了個頭，他「軍情錄事」的位子還沒坐熱，難道就要跟著一起陪葬？
他的腦子在瘋狂的轉動，試圖復刻上一次的奇蹟。
可這一次的敵人，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怨氣之潮」。
他那在生死關頭被逼出來的急智，此刻半點用場也派不上。
這種只能眼睜睜等死的感覺，讓他從骨子裡感到戰慄。
不行，不能慌。
趙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現在是軍情錄事，是府君提拔的第一個功臣。
他要是先亂了陣腳，其他人會怎麼看他？
他必須維持鎮定，至少表面上要鎮定。
就在大家都不說話的時候。
人群角落裡，有個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是王二。
一個跟著趙四投靠過來的中年人，很老實，平時不怎麼說話。
他臉色蠟黃，嘴唇因為緊張都有點白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
王二重重地跪了下去。
「府君！」
「我們不能就這麼等著死啊！」
「這個怨氣之潮，它既然是天災，就肯定有個源頭！我……我想替您去探一次路！」
「我王二的命不值錢，是府君您收留了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要是能為府君，為兄弟們探出一條活路，死了也值了！」
李長生慢慢轉過身，看著他。
太天真了。
但是，王二的這番話，卻讓他想到了另一個辦法，一個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坐在這裡被動防守就是等死，因為花錢的速度比掙錢的速度快太多了。
那麼，只要讓掙錢的速度趕上，甚至超過花錢的速度，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怎麼掙錢？
刷怪！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牆上那幅已經很暗的門神年畫上。
這才是他的印鈔機啊！
之前的「引怪流」雖然中斷了，可現在，整個十萬大山，到處都是亂跑的低級妖鬼！
它們就是一個個會走路的通寶！
唯一的問題是，怎麼把這些分散的「通寶」，安全地「送」到門神面前去。
而王二，就是那個完美的「快遞員」，一個活生生的誘餌，能吸引妖鬼的仇恨。
這個計劃，可行！
讓王二出去「釣魚」！
引誘、拉扯、收割！
只要他操作得好，就能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用刷怪掙來的錢，去填補怨氣之潮消耗的大窟窿！
「行軍沙盤，推演。」
【變量：派遣王二當誘餌，吸引低級妖鬼到堡壘一百米範圍內，然後用複合殺陣把它們殺掉。】
沙盤上，光影開始變化。
代表王二的小光點離開了堡壘，很快，他後面就跟了三五個代表低級妖鬼的紅點。
王二開始往回跑，紅點在後面緊緊地追。
當他們進入一百米範圍的時候，堡壘上閃了兩道金光，紅點一下子就滅了。
同時，代表通寶的數字，稍微跳了一下。
推演還在繼續。
王二又出去了一次……
這一次，他後面跟了十幾個紅點……
他被包圍了……
然後他的光點也滅了。
【推演結果1：如果引誘的妖鬼數量少於8個，計劃成功率是90%，王二活下來的概率是75%。】
【推演結果2：如果引誘的妖鬼數量超過12個，計劃成功率是40%，王二活下來的概率是10%。】
【綜合演算：這個方案能有效地補充通寶，延緩堡壘崩潰的時間，但是執行的人風險很高。】
雖然對王二來說，還是九死一生。
但是對整個堡壘來說，這是從「等死」，變成了「求生」。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只剩下214枚通寶。
李長生覺得讓別人去當誘餌送死很不好，因為他是個現代人，有良心。
但是沒辦法，為了活下去，他必須這麼做。
所以他就不再多想了。
【消耗通寶x20，買『三日份的淨水乾糧』。】
【消耗通寶x20，買『二品下等的金汁符』x3。】
【消耗通寶x20，買『一品上等的神行符』x2。】
他留下了154個通寶備用。
拿著這些東西，把那個裝滿了食物和水的布袋子，放在了王二面前。
王二還跪在地上，身體因為緊張已經有點僵硬了。
「吃飽，喝足。」
「然後，去吧。」
「往東走，去引一些鬼物回來。記住，一次不要超過八個。」
王二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食物和符籙，又看了看李長生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
他明白了。
府君，同意了他的請求。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同樣巨大的恐懼，同時在他心裡炸開了。
「謝謝府君！」
趙四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個「軍情錄事」的牌子，有點燙手了。
點將台上，李長生的身影一直都沒動過。
他就只是那麼站著，看著福祿天尊面板，那個數字在不停地往下掉。
【通寶：214】
本來有一千三百多個，現在就只剩二百一十四。
就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一千多個通寶就這麼沒了。
這些通寶，都被那個看不見的「怨氣之潮」給消耗掉了，只是為了讓這個堡壘的法器能最基本地運轉起來。
他也想過要不要主動出去打一下試試。
怨氣之潮既然是天災，那肯定有個源頭。
只要找到了源頭，說不定就能解決問題了。
可問題是，怎麼去呢？
他本來有一個【百人將的虎符】。
那是唯一能主動出擊的底牌，可以組織一支白骨骷髏兵出去探索。
可現在，什麼也沒有了。
為了召喚那個白骨巨人，為了贏下和戰爭巨靈的賭博，已經把這個虎符給獻祭掉了。
那個「拉皮條」的辦法，現在已經用不了。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沒了牙的老虎，只能被動地待在堡壘裡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資源被一點一點地消耗光。
李長生覺得很無力，比上次打那個戰爭巨靈的時候還讓人難受。
面板上顯示了一個更精確的死亡倒計時。
【演算結果：要是沒有新的通寶進來，您所有的儲備將在2個時辰後用完。】
兩個時辰。
等天亮了，太陽升到最高處之前，他辛辛苦苦建起來的這個堡壘，就要失去所有的防護了，這可怎麼辦呢？
點將台下面，篝火早就滅了。
還活著的四個驛卒，還有趙四，他們五個人坐在一起，誰也沒睡覺。
門神年畫的光很暗，都快看不見了。
聚陽陣也不發光了。
牆上的裂縫也透著一股死氣。
所有人都知道，末日又要來了。
趙四表面上坐的筆直，目光凝重的看著前方，但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肉里。
他怕的要死。
好日子才剛開了個頭，他「軍情錄事」的位子還沒坐熱，難道就要跟著一起陪葬？
他的腦子在瘋狂的轉動，試圖復刻上一次的奇蹟。
可這一次的敵人，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怨氣之潮」。
他那在生死關頭被逼出來的急智，此刻半點用場也派不上。
這種只能眼睜睜等死的感覺，讓他從骨子裡感到戰慄。
不行，不能慌。
趙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現在是軍情錄事，是府君提拔的第一個功臣。
他要是先亂了陣腳，其他人會怎麼看他？
他必須維持鎮定，至少表面上要鎮定。
就在大家都不說話的時候。
人群角落裡，有個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是王二。
一個跟著趙四投靠過來的中年人，很老實，平時不怎麼說話。
他臉色蠟黃，嘴唇因為緊張都有點白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
王二重重地跪了下去。
「府君！」
「我們不能就這麼等著死啊！」
「這個怨氣之潮，它既然是天災，就肯定有個源頭！我……我想替您去探一次路！」
「我王二的命不值錢，是府君您收留了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要是能為府君，為兄弟們探出一條活路，死了也值了！」
李長生慢慢轉過身，看著他。
太天真了。
但是，王二的這番話，卻讓他想到了另一個辦法，一個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坐在這裡被動防守就是等死，因為花錢的速度比掙錢的速度快太多了。
那麼，只要讓掙錢的速度趕上，甚至超過花錢的速度，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怎麼掙錢？
刷怪！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牆上那幅已經很暗的門神年畫上。
這才是他的印鈔機啊！
之前的「引怪流」雖然中斷了，可現在，整個十萬大山，到處都是亂跑的低級妖鬼！
它們就是一個個會走路的通寶！
唯一的問題是，怎麼把這些分散的「通寶」，安全地「送」到門神面前去。
而王二，就是那個完美的「快遞員」，一個活生生的誘餌，能吸引妖鬼的仇恨。
這個計劃，可行！
讓王二出去「釣魚」！
引誘、拉扯、收割！
只要他操作得好，就能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用刷怪掙來的錢，去填補怨氣之潮消耗的大窟窿！
「行軍沙盤，推演。」
【變量：派遣王二當誘餌，吸引低級妖鬼到堡壘一百米範圍內，然後用複合殺陣把它們殺掉。】
沙盤上，光影開始變化。
代表王二的小光點離開了堡壘，很快，他後面就跟了三五個代表低級妖鬼的紅點。
王二開始往回跑，紅點在後面緊緊地追。
當他們進入一百米範圍的時候，堡壘上閃了兩道金光，紅點一下子就滅了。
同時，代表通寶的數字，稍微跳了一下。
推演還在繼續。
王二又出去了一次……
這一次，他後面跟了十幾個紅點……
他被包圍了……
然後他的光點也滅了。
【推演結果1：如果引誘的妖鬼數量少於8個，計劃成功率是90%，王二活下來的概率是75%。】
【推演結果2：如果引誘的妖鬼數量超過12個，計劃成功率是40%，王二活下來的概率是10%。】
【綜合演算：這個方案能有效地補充通寶，延緩堡壘崩潰的時間，但是執行的人風險很高。】
雖然對王二來說，還是九死一生。
但是對整個堡壘來說，這是從「等死」，變成了「求生」。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只剩下214枚通寶。
李長生覺得讓別人去當誘餌送死很不好，因為他是個現代人，有良心。
但是沒辦法，為了活下去，他必須這麼做。
所以他就不再多想了。
【消耗通寶x20，買『三日份的淨水乾糧』。】
【消耗通寶x20，買『二品下等的金汁符』x3。】
【消耗通寶x20，買『一品上等的神行符』x2。】
他留下了154個通寶備用。
拿著這些東西，把那個裝滿了食物和水的布袋子，放在了王二面前。
王二還跪在地上，身體因為緊張已經有點僵硬了。
「吃飽，喝足。」
「然後，去吧。」
「往東走，去引一些鬼物回來。記住，一次不要超過八個。」
王二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食物和符籙，又看了看李長生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
他明白了。
府君，同意了他的請求。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同樣巨大的恐懼，同時在他心裡炸開了。
「謝謝府君！」
趙四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個「軍情錄事」的牌子，有點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