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戴上面具，或是死！
英國，倫敦塔的地下收容區。
一支全副武裝的特遣隊正站在拱門前。
【機動特遣隊家居裝修】。
他們通常負責爆破鬧鬼的房屋、拆除異常建築。
但今天，他們的任務是——「裝修」通往異世界的入口。
「現實穩定錨已部署。」
隊長大錘檢查著手中的裝備。
這一次，他們沒有戴戰術頭盔，也沒有戴防毒面具。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戴著一副慘白色的、只有眼洞和嘴孔的——【陶瓷面具】。
這是進入那個世界的簽證。
「聽好了，小伙子們。」
大錘的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悶。
「不管在那邊看到了什麼，不管有多噁心，或者有多......誘人。」
「絕對、絕對不要摘下面具。」
「如果你的臉露出來了，那些『貴族』就會發現你是『生的』。然後他們會很樂意把你煮熟。」
「進場。」
特遣隊跨過了拱門。
沒有眩暈，沒有傳送的光芒。
就像是穿過了一層水膜。
下一秒，陰暗潮濕的倫敦地下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黃金與鮮血的城市】。
阿拉卡達。
這是一座建立在非歐幾里得幾何結構上的城市。街道在空中盤旋，高塔倒懸於雲端。
天空不是藍色的，也不是黑色的。
那是......一種病態的黃昏色。
而在那黃昏的天空中，懸掛著一顆黑色的、仿佛還在滴落焦油的——【黑星】。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料味，掩蓋了底層的腐臭。
「這就是......神的城市？」
特遣隊員們站在一條由黑曜石鋪成的街道上，看著四周。
街道上擠滿了「人」。
他們穿著華麗繁複的中世紀禮服，絲綢、天鵝絨、金線交織在一起。
但每個人都戴著面具。
有的面具在笑，有的在哭，有的猙獰，有的絕望。
他們在狂歡。他們在跳舞。他們在......互相殘殺。
一名穿著紅色禮服的「貴族」，優雅地拔出細劍，刺穿了舞伴的胸膛。
鮮血噴濺在面具上。
但周圍的人沒有尖叫，反而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精彩！太精彩了！」
「多麼美妙的死亡！」
被殺的人倒在地上，身體開始抽搐、溶解，最後變成了一灘黑色的墨水，滲入了地磚縫隙。
而那個殺人者，則優雅地行禮，繼續尋找下一個舞伴。
........
【黑執事宇宙 】
夏爾看著那奢靡而血腥的畫面，手中的紅茶杯微微傾斜。
「這是......惡魔的宴會嗎？」
「雖然穿著人類的衣服，行著貴族的禮儀，但那種骨子裡的瘋狂......比塞巴斯蒂安還要純粹。」
「在這裡，生命只是為了取悅觀眾的消耗品。」
.....
畫面中。
家居裝修特遣隊小心翼翼地穿過人群。
他們儘量模仿著周圍人的動作，僵硬地行禮，僵硬地移動。
「目標是皇宮。」
大錘低聲說道。
「我們要找到那個失蹤的博士。他身上帶著關於深紅之王封印的關鍵數據。」
他們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廣場。
廣場中央，矗立著四座巨大的雕像。
分別是：
【痛苦之主（戴著哭泣面具）】
【歡愉之主（戴著狂笑面具）】
【仇恨之主（戴著憤怒面具）】
以及......一個空缺的底座。
那是【被絞死之王】的位置。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波動掃過廣場。
所有正在狂歡的人群突然停下了動作。
就像是木偶被切斷了線。
幾千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特遣隊的方向。
一種高頻的、刺耳的耳鳴聲在隊員們的腦海中炸響。
【有客人。】
【有......粗魯的客人。】
人群分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它穿著一身像是用影子裁剪而成的黑色長袍，臉上並沒有戴面具。
或者說......它的臉，就是一個不斷旋轉的黑洞。
【阿拉卡達的大使。】
它是這裡的總管，是被絞死之王的代言人。
它走到了大錘面前，低下頭，那虛無的面孔湊近了大錘的陶瓷面具。
「你們的味道......」
大使的聲音像是無數條濕滑的蛇在爬行。
「很新鮮。」
「是來自『基準現實』的泥土味。」
「你們不是來跳舞的。」
大錘握緊了手中的槍。
「我們是來找人的。」
大錘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回應道。
「一位學者。他迷路了。」
大使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學者？哦，你是說那個總是問東問西的小東西？」
「他沒有迷路。」
大使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指了指皇宮的最高處。
「他......升職了。」
「他現在是『劇本』的一部分了。」
順著大使的手指，特遣隊看到了令他們魂飛魄散的一幕。
在皇宮的尖塔上，掛著無數具屍體。
他們被做成了風鈴，隨風擺動。
而其中一具穿著白大褂的屍體......正是他們要找的博士。
他的皮膚被剝了下來，做成了一面巨大的旗幟。
他的骨頭被拆開，做成了樂器。
但他還沒死。
他的眼睛還在轉動，還在絕望地看著下面的特遣隊。
「看。」
大使愉悅地說道。
「他正在為吾王演奏最美妙的樂章。」
「既然你們來了......不如也加入樂隊吧？」
「畢竟，我們正缺幾個敲鼓的。」
轟！！！
周圍的人群瞬間暴動。
那些穿著華麗禮服的貴族，撕開了偽裝。
他們的禮服下不是人類的軀體，而是觸手、粘液和不可名狀的肉塊。
他們撲向了特遣隊。
「開火！自由開火！」
大錘怒吼。
但子彈打在那些怪物身上，卻變成了漫天的花瓣。
「這裡是戲劇的領域！物理法則失效了！」
「用『敘事武器』！用那個！」
大錘從懷裡掏出了一本看起來很普通的書。
那是基金會為了應對阿拉卡達，專門編寫的一本——【反劇本】。
一本充滿了邏輯悖論、無聊透頂、毫無戲劇性的——《稅務法典》。
「都給我聽著！」
大錘打開書，開始大聲朗讀：
「根據聯邦稅務法第302條第4款，任何娛樂活動產生的收益必須申報......」
枯燥。乏味。無聊。
這種強大的「無聊概念」，像是一盆冷水，潑進了熱油鍋里。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那些怪物的動作變得遲緩，仿佛被這種無聊的規則束縛住了手腳。
「啊！這是什麼咒語？！」
「我的耳朵！太無聊了！我要死了！」
貴族們捂著耳朵慘叫。
趁著這個機會，Psi-7特遣隊殺出了一條血路，沖向了那個博士的屍體。
但大使沒有動。
它只是靜靜地看著，仿佛在看一場滑稽戲。
「有趣的武器。」
「但是......你們真的以為，能從被絞死之王的餐桌上，搶走食物嗎？」
皇宮深處，傳來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那聲嘆息，讓整座城市都顫抖了。
【下一章預告：】
【阿拉卡達之庭：被絞死之王的甦醒。】
【當那條勒在神明脖子上的絞索開始收緊。】
【特遣隊發現，他們要救的博士......其實早已成為了某種降臨的容器。】
一支全副武裝的特遣隊正站在拱門前。
【機動特遣隊家居裝修】。
他們通常負責爆破鬧鬼的房屋、拆除異常建築。
但今天，他們的任務是——「裝修」通往異世界的入口。
「現實穩定錨已部署。」
隊長大錘檢查著手中的裝備。
這一次，他們沒有戴戰術頭盔，也沒有戴防毒面具。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戴著一副慘白色的、只有眼洞和嘴孔的——【陶瓷面具】。
這是進入那個世界的簽證。
「聽好了，小伙子們。」
大錘的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悶。
「不管在那邊看到了什麼，不管有多噁心，或者有多......誘人。」
「絕對、絕對不要摘下面具。」
「如果你的臉露出來了，那些『貴族』就會發現你是『生的』。然後他們會很樂意把你煮熟。」
「進場。」
特遣隊跨過了拱門。
沒有眩暈，沒有傳送的光芒。
就像是穿過了一層水膜。
下一秒，陰暗潮濕的倫敦地下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黃金與鮮血的城市】。
阿拉卡達。
這是一座建立在非歐幾里得幾何結構上的城市。街道在空中盤旋，高塔倒懸於雲端。
天空不是藍色的，也不是黑色的。
那是......一種病態的黃昏色。
而在那黃昏的天空中，懸掛著一顆黑色的、仿佛還在滴落焦油的——【黑星】。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料味，掩蓋了底層的腐臭。
「這就是......神的城市？」
特遣隊員們站在一條由黑曜石鋪成的街道上，看著四周。
街道上擠滿了「人」。
他們穿著華麗繁複的中世紀禮服，絲綢、天鵝絨、金線交織在一起。
但每個人都戴著面具。
有的面具在笑，有的在哭，有的猙獰，有的絕望。
他們在狂歡。他們在跳舞。他們在......互相殘殺。
一名穿著紅色禮服的「貴族」，優雅地拔出細劍，刺穿了舞伴的胸膛。
鮮血噴濺在面具上。
但周圍的人沒有尖叫，反而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精彩！太精彩了！」
「多麼美妙的死亡！」
被殺的人倒在地上，身體開始抽搐、溶解，最後變成了一灘黑色的墨水，滲入了地磚縫隙。
而那個殺人者，則優雅地行禮，繼續尋找下一個舞伴。
........
【黑執事宇宙 】
夏爾看著那奢靡而血腥的畫面，手中的紅茶杯微微傾斜。
「這是......惡魔的宴會嗎？」
「雖然穿著人類的衣服，行著貴族的禮儀，但那種骨子裡的瘋狂......比塞巴斯蒂安還要純粹。」
「在這裡，生命只是為了取悅觀眾的消耗品。」
.....
畫面中。
家居裝修特遣隊小心翼翼地穿過人群。
他們儘量模仿著周圍人的動作，僵硬地行禮，僵硬地移動。
「目標是皇宮。」
大錘低聲說道。
「我們要找到那個失蹤的博士。他身上帶著關於深紅之王封印的關鍵數據。」
他們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廣場。
廣場中央，矗立著四座巨大的雕像。
分別是：
【痛苦之主（戴著哭泣面具）】
【歡愉之主（戴著狂笑面具）】
【仇恨之主（戴著憤怒面具）】
以及......一個空缺的底座。
那是【被絞死之王】的位置。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波動掃過廣場。
所有正在狂歡的人群突然停下了動作。
就像是木偶被切斷了線。
幾千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特遣隊的方向。
一種高頻的、刺耳的耳鳴聲在隊員們的腦海中炸響。
【有客人。】
【有......粗魯的客人。】
人群分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它穿著一身像是用影子裁剪而成的黑色長袍，臉上並沒有戴面具。
或者說......它的臉，就是一個不斷旋轉的黑洞。
【阿拉卡達的大使。】
它是這裡的總管，是被絞死之王的代言人。
它走到了大錘面前，低下頭，那虛無的面孔湊近了大錘的陶瓷面具。
「你們的味道......」
大使的聲音像是無數條濕滑的蛇在爬行。
「很新鮮。」
「是來自『基準現實』的泥土味。」
「你們不是來跳舞的。」
大錘握緊了手中的槍。
「我們是來找人的。」
大錘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回應道。
「一位學者。他迷路了。」
大使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學者？哦，你是說那個總是問東問西的小東西？」
「他沒有迷路。」
大使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指了指皇宮的最高處。
「他......升職了。」
「他現在是『劇本』的一部分了。」
順著大使的手指，特遣隊看到了令他們魂飛魄散的一幕。
在皇宮的尖塔上，掛著無數具屍體。
他們被做成了風鈴，隨風擺動。
而其中一具穿著白大褂的屍體......正是他們要找的博士。
他的皮膚被剝了下來，做成了一面巨大的旗幟。
他的骨頭被拆開，做成了樂器。
但他還沒死。
他的眼睛還在轉動，還在絕望地看著下面的特遣隊。
「看。」
大使愉悅地說道。
「他正在為吾王演奏最美妙的樂章。」
「既然你們來了......不如也加入樂隊吧？」
「畢竟，我們正缺幾個敲鼓的。」
轟！！！
周圍的人群瞬間暴動。
那些穿著華麗禮服的貴族，撕開了偽裝。
他們的禮服下不是人類的軀體，而是觸手、粘液和不可名狀的肉塊。
他們撲向了特遣隊。
「開火！自由開火！」
大錘怒吼。
但子彈打在那些怪物身上，卻變成了漫天的花瓣。
「這裡是戲劇的領域！物理法則失效了！」
「用『敘事武器』！用那個！」
大錘從懷裡掏出了一本看起來很普通的書。
那是基金會為了應對阿拉卡達，專門編寫的一本——【反劇本】。
一本充滿了邏輯悖論、無聊透頂、毫無戲劇性的——《稅務法典》。
「都給我聽著！」
大錘打開書，開始大聲朗讀：
「根據聯邦稅務法第302條第4款，任何娛樂活動產生的收益必須申報......」
枯燥。乏味。無聊。
這種強大的「無聊概念」，像是一盆冷水，潑進了熱油鍋里。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那些怪物的動作變得遲緩，仿佛被這種無聊的規則束縛住了手腳。
「啊！這是什麼咒語？！」
「我的耳朵！太無聊了！我要死了！」
貴族們捂著耳朵慘叫。
趁著這個機會，Psi-7特遣隊殺出了一條血路，沖向了那個博士的屍體。
但大使沒有動。
它只是靜靜地看著，仿佛在看一場滑稽戲。
「有趣的武器。」
「但是......你們真的以為，能從被絞死之王的餐桌上，搶走食物嗎？」
皇宮深處，傳來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那聲嘆息，讓整座城市都顫抖了。
【下一章預告：】
【阿拉卡達之庭：被絞死之王的甦醒。】
【當那條勒在神明脖子上的絞索開始收緊。】
【特遣隊發現，他們要救的博士......其實早已成為了某種降臨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