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人才在哪都能閃光【求訂閱】
，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當顧常安得知水匪要把自己扣下來時，他的右手已經伸進了左邊的袍袖裡，準備抓石灰粉了。
「小老兒，你運氣好，咱們寨子正準備開學堂，既然你無籍，索性留在這教書吧。」
那個管家皮笑肉不笑：「正好咱家大小姐用人之際，需要你助一臂之力。」
顧常安為難道：「承蒙貴府看重，只是老夫途經來此，怕是無法多逗留。」
「你不是孤寡一人嘛，回去也只是給人當苦力，留在這錦衣玉食不好嘛。」管家的笑容冷了下來：「莫非你是瞧不上我們的行當？」
說著，他身後的那幾個水匪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
這邊，顧老四和葉行等人搬完貨，假裝在帳房門口等待顧常安。
只要顧常安一個眼色，他們便會立刻殺光這些人，然後強行離去。
至於計劃成不成都不重要了，他們斷不可能真把相國大人留在這給水匪當老師。
顧常安暫時沒有翻臉，輕笑道：「絕無此意，只是老夫在越陵城裡有些牽掛。」
「什麼牽掛？」
「老夫最近剛遇到了一家子孤兒寡母，說好了要一起過日子的。」
「哈哈哈，我道是什麼要緊事呢，原來是給人當接腳夫！」
有水匪嘲諷道。
接腳夫就是接盤俠的意思。
「你留我們這，也給你送一家子孤兒寡母，一家不夠就兩家！」管家本來想說給人送黃花大閨女，但瞅瞅顧常安的年紀，又實在張不開口。
眼看顧常安皺眉不語，管家臉色一沉，就準備用強。
「敬酒不吃非吃罰酒！」
聞言，顧老四和葉行等人已經暗暗蓄勢要暴起了。
「你們在作甚！」
一聲嬌喝傳來。
管家等人扭頭看到白晶晶領著人走了過來，連忙鞠躬作揖。
「我聽見你們剛剛在要挾恐嚇這位先生？」白晶晶橫眉冷對，斥責道：「先生乃是讀書人，我讓你們請託，你們豈能如此無禮怠慢？快向人道歉！」
管家等人連忙依言向顧常安致歉。
「孔明先生是吧。」白晶晶以男子的禮節，鄭重地向顧常安作揖道：「家父就是覆海寨的寨主，聽聞先生頗有才學，便想委託先生留下來教書育人。」
顧常安回了一下禮節，又把自己的苦衷說了一遍。
「先生如此重情重義，一諾千金，實屬難得，我若是強留先生在此，無異於陷人於不義。」
白晶晶斟酌了一下，道：「那能否請先生多留幾日，助我處理一些公文書函，待完成了這些事務，在下就讓人送先生回去，再贈先生百兩銀子安家置業。」
態度很誠懇，條件很厚道。
但依舊沒法留下來。
而且就他半吊子的文韜水平，哪裡處理得來。
「孔明先生，能否借一步說話。」白晶晶忽然道。
顧常安點點頭。
隨即，白晶晶就屏退了所有人，還讓人關上了帳房的門。
「先生，您可看得懂帳目？」白晶晶低聲道。
「略懂。」
「那就太好了。」白晶晶指著架子上的幾本帳冊：「其實我留先生在此，教書育人只是掩人耳目，實則是希望先生幫忙釐清帳目。」
說著，她走到架子上，踮起腳尖，舒展起曼妙的腰身，抽出一本帳目，拿到顧常安的面前隨手翻閱。
「先生您看……反正我們寨里上下就沒幾個人能看懂。」白晶晶嘆道。
她爹送她去大景深造留學，本來還指望她學成後能在這事上發揮作用。
奈何她識文斷字可以，但一看這些數字，就眼冒金星。
然而，顧常安只瞟了幾眼，就看出了名堂。
這不是最簡單的算術嘛。
哦，對了，這些土著連算術乘除都鬧不靈清。
只能手搓算盤一點點的合計。
只是，這最簡單的加減，怎麼都錯得這麼離譜……
顧常安目光一閃，當即明白有人在帳目上做手腳！
不過他不方便打探他們寨子內部的利益糾葛，沉吟道：「小姐你的意思，只需老夫將這些帳目數字釐清就行了吧？」
「不錯，我也知道這很難為先生，但寨內的人，我與父親都不放心，只能勞煩先生仗義出手。」白晶晶嘆道：「先生能否在此多留兩個月？」
「兩個月弄清這些帳目數字？」
「對啊，是不是太吃緊了？那四五個月如何？」
白晶晶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顧常安嘆了口氣，道：「今夜老夫便給你厘好。」
「不至於如此，天天通宵達旦，老先生這身子骨如何吃得消。」
「老夫的意思是到夜裡就能給你把所有的帳目都釐清了。」
「有我孔明，易如反掌。」顧常安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
白晶晶雖然將信將疑，但還是安排顧常安去了後院的書房，並偷偷帶走了一本帳目。
她打算一本一本地捎帶。
按照她的預估，一本帳目，怎麼也得好幾天才能釐清。
如此，就不會打草驚蛇了……
結果在她的注視下，顧常安展現出了神乎其技的神速。
幾乎每一頁都只看幾眼，就迅速把收支數字核算出來了。
「先生，您都不需要撥弄算盤嗎？」
「老夫心算就夠了，何須如此繁瑣。」
顧常安直接將算盤丟到一旁，繼續埋頭口算。
遇到稍微複雜點的，他也頂多羅列一下公式。
白晶晶看得雲裡霧裡，更是不明覺厲，瞠目之餘，心想自己該不會真遇到了奇人吧。
有那麼一刻，她忍不住萌生了將顧常安長久扣留下來的念頭。
有這位孔明先生的輔佐，她必能率覆海寨成就一番大業！
不過這念頭轉瞬即逝。
她很重承諾道義，既然答應了釐清帳目就放人，就不可能食言。
不過看到那本帳目被翻了大半，她眼下更該考慮該如何把帳房的帳本統統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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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個神算子，總不能自己再不斷地來回折返吧。
那樣反倒更容易引人注意。
她不確定府上有沒有內鬼。
於是她出門後，先去了後堂。
白興霸正獨自看著掛在牆上的地圖。
「爹，我已讓那位孔明先生在厘帳目了。」白晶晶匯報導。
「那就好，這事也只能找不相干的外人辦。」白興霸嘆道：「但願不要查出大問題。」
「已經查出眉目了，出入不小。」白晶晶凝聲道。
「這麼快？這才釐清幾頁啊？」白興霸詫異道。
「一本帳目都被翻完一半了，按照那位孔明先生所說，今夜就能把這三年的帳目都釐清！」
接著，白晶晶迎著父親震撼的神情，把情況給大致解釋了。
「居然有此奇人異士！」白興霸繃著臉色嘖嘖稱奇。
「也算我們運氣好。」白晶晶的俏臉微冷：「如果今夜都能釐清了，那我們的計劃是否也該提前了？」
白興霸沉默了下來，看著地圖負手而立了半晌，道：「計劃趕不上變化，為夫都沒下定決心呢……」
「爹，生死存亡之際，可不能優柔寡斷了！」白晶晶勸道。
「生死存亡還不至於，你何二叔無非就是私心比較重。」白興霸皺眉道。
何俊江作為覆海寨的二當家，算是寨里最有文化的，因此帳目錢財平時都是何俊江負責比較多。
直到去年底白晶晶從大景歸來，翻閱了帳目後，察覺到了貓膩。
她發現這三年來，寨里幾乎就沒余錢，甚至還入不敷出！
尤其是對比了以往的收支。
當時她就懷疑有人監守自盜。
其實這點白興霸也早有察覺。
但他一個粗人，哪能管得這麼細緻，無非是覺得這三年的開支變大了。
他也問過何俊江。
何俊江只說這三年的買賣不好做，自打那奸相三年前弒君把持大權，就從漕運生意上分了一杯羹。
雖然白興霸覺得相國有背鍋的嫌疑，但也不好也沒法深入探究。
但他還是採納了女兒的提議：請第三方審計。
「爹，如果只是少一兩千兩銀子，那頂多就當是他何俊江中飽私囊了。」白晶晶沉聲道：「但女兒剛剛只是看了孔明先生算出的那些差額，略一估算，一年可能就得少一萬兩啊！」
白興霸頓時悚然動容。
「每年一萬兩，三年三萬兩，這麼大筆錢，到底挪去做什麼用了？」白晶晶目露寒芒：「該不會他拿這些錢偷偷組建私兵武裝了吧？」
頓了一下，她又提到了另一件事：「而且女兒剛剛提議向大景稱臣，就屬他反對得最厲害，名義上的稱臣又不會損失什麼，哪怕大景不理會也無關緊要，而他急著唱反調，估計是怕露餡。」
白興霸一怔：「露什麼餡？」
「女兒前兩天去庫房看過，許多兵器甲冑都已殘破生鏽，沒有更換，一旦我們真要響應大景對江楚國用兵，必然紙包不住火。所以他貪墨的錢，肯定還不止這三萬兩！」
「……」
白興霸的神情已經染上肅殺之意。
他可以容忍不大的貪墨，但這麼大的貪墨，還關乎組建私兵武裝，就徹底觸及了他的逆鱗！
想了一會，他冷冰冰地道：「那位孔明先生是說今夜就能將帳目釐清是吧？」
「把所有人都清出去，以為父的名義。」
「會不會打草驚蛇？」
「如果他心裡有鬼，也絕不會料到我們能這麼快地釐清帳目。」
白興霸還是很有膽魄的，「明日祭典上，為父會持刀殺牲，正好藉機一舉斬殺了這禍害，但前提是真的帳目必須在手，好給弟兄們一個交代。」
白晶晶答應下來後，就立刻去執行了。
當即，白府上下的僕從都被打發去了外院。
何俊江就住在隔壁的宅院，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察覺到了異樣，又派心腹去找白府的管家打探了來龍去脈。
「就是中午來送貨的押車人里，有一個讀過書的小老頭被留下來，然後就忽然關閉了公院和內院。」
何俊江沉思著喃喃道：「不應該啊，那丫頭只是說，留人下來寫投誠文書，不至於這麼隱蔽吧。」
「二當家，您說，寨主會不會叫了那小老頭協助查帳了？」那心腹顯得凝重又忐忑：「前兩日，那丫頭已經去過庫房，當時就起了疑心。」
「你是說，那丫頭請人寫文書是假，實則是找人查帳了。」何俊江遲疑道：「這小丫頭的心機能有這麼深？再說了，那麼多的帳目，要查起來曠日持久，何必急著關起門呢。」
「也是哦。」心腹想不明白，提議道：「但還是得謹慎些，就怕寨主已經察覺到貓膩了。」
「他是察覺到了，但沒有真憑實據，他也拿我沒轍。」何俊江不以為然：「還好，計劃馬上就可以實施了，估摸著他剛請人查了個頭，他的頭就得先落地了，這覆海寨，乃至三江十二寨，都得聽我號令了！」
「二當家，是十一寨了。」心腹提醒道：「但小的覺得，還是得謹慎為上，尤其馬上就到舉事之時了。」
「有道理，小心駛得萬年船。」何俊江想了一下，道：「你立刻去找東甌公子，讓他先派四個偃甲傀儡給我用一用，前前後後砸了那麼多的銀子，總得先讓我嘗一口頭湯吧。」
「一個偃甲傀儡就抵得上六品境的修為，關鍵還不會力竭，護我周全綽綽有餘，若是他白興霸急著要跟我算帳，那我也只能先拿他當祭品去祭祀赤帝了。」
何俊江獰笑道。
心腹卻還有話要說：「那大小姐呢？」
「怎麼，你捨不得殺？」
「那不是，主要黑鯊寨的少寨主梁日欽慕白晶晶許久，如果我們想兵不血刃地統領各大水寨，就必須要拉攏黑鯊寨。」
心腹分析道：「而且您也不好直接弒殺白興霸，我就想著白興霸膝下無子，不如與黑鯊寨談合作，拿白興霸的命要挾白晶晶，讓她嫁給梁日，如此一來，這覆海寨就能名正言順的歸您執掌了。」
「好主意！」
何俊江振奮道。
此招既可以拉攏黑鯊寨，又能以合理的名義取代白興霸，一舉雙得。
「這小丫頭還痴心妄想要嫁才子，還是乖乖當個賊婆子吧呵呵。」
當顧常安得知水匪要把自己扣下來時，他的右手已經伸進了左邊的袍袖裡，準備抓石灰粉了。
「小老兒，你運氣好，咱們寨子正準備開學堂，既然你無籍，索性留在這教書吧。」
那個管家皮笑肉不笑：「正好咱家大小姐用人之際，需要你助一臂之力。」
顧常安為難道：「承蒙貴府看重，只是老夫途經來此，怕是無法多逗留。」
「你不是孤寡一人嘛，回去也只是給人當苦力，留在這錦衣玉食不好嘛。」管家的笑容冷了下來：「莫非你是瞧不上我們的行當？」
說著，他身後的那幾個水匪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
這邊，顧老四和葉行等人搬完貨，假裝在帳房門口等待顧常安。
只要顧常安一個眼色，他們便會立刻殺光這些人，然後強行離去。
至於計劃成不成都不重要了，他們斷不可能真把相國大人留在這給水匪當老師。
顧常安暫時沒有翻臉，輕笑道：「絕無此意，只是老夫在越陵城裡有些牽掛。」
「什麼牽掛？」
「老夫最近剛遇到了一家子孤兒寡母，說好了要一起過日子的。」
「哈哈哈，我道是什麼要緊事呢，原來是給人當接腳夫！」
有水匪嘲諷道。
接腳夫就是接盤俠的意思。
「你留我們這，也給你送一家子孤兒寡母，一家不夠就兩家！」管家本來想說給人送黃花大閨女，但瞅瞅顧常安的年紀，又實在張不開口。
眼看顧常安皺眉不語，管家臉色一沉，就準備用強。
「敬酒不吃非吃罰酒！」
聞言，顧老四和葉行等人已經暗暗蓄勢要暴起了。
「你們在作甚！」
一聲嬌喝傳來。
管家等人扭頭看到白晶晶領著人走了過來，連忙鞠躬作揖。
「我聽見你們剛剛在要挾恐嚇這位先生？」白晶晶橫眉冷對，斥責道：「先生乃是讀書人，我讓你們請託，你們豈能如此無禮怠慢？快向人道歉！」
管家等人連忙依言向顧常安致歉。
「孔明先生是吧。」白晶晶以男子的禮節，鄭重地向顧常安作揖道：「家父就是覆海寨的寨主，聽聞先生頗有才學，便想委託先生留下來教書育人。」
顧常安回了一下禮節，又把自己的苦衷說了一遍。
「先生如此重情重義，一諾千金，實屬難得，我若是強留先生在此，無異於陷人於不義。」
白晶晶斟酌了一下，道：「那能否請先生多留幾日，助我處理一些公文書函，待完成了這些事務，在下就讓人送先生回去，再贈先生百兩銀子安家置業。」
態度很誠懇，條件很厚道。
但依舊沒法留下來。
而且就他半吊子的文韜水平，哪裡處理得來。
「孔明先生，能否借一步說話。」白晶晶忽然道。
顧常安點點頭。
隨即，白晶晶就屏退了所有人，還讓人關上了帳房的門。
「先生，您可看得懂帳目？」白晶晶低聲道。
「略懂。」
「那就太好了。」白晶晶指著架子上的幾本帳冊：「其實我留先生在此，教書育人只是掩人耳目，實則是希望先生幫忙釐清帳目。」
說著，她走到架子上，踮起腳尖，舒展起曼妙的腰身，抽出一本帳目，拿到顧常安的面前隨手翻閱。
「先生您看……反正我們寨里上下就沒幾個人能看懂。」白晶晶嘆道。
她爹送她去大景深造留學，本來還指望她學成後能在這事上發揮作用。
奈何她識文斷字可以，但一看這些數字，就眼冒金星。
然而，顧常安只瞟了幾眼，就看出了名堂。
這不是最簡單的算術嘛。
哦，對了，這些土著連算術乘除都鬧不靈清。
只能手搓算盤一點點的合計。
只是，這最簡單的加減，怎麼都錯得這麼離譜……
顧常安目光一閃，當即明白有人在帳目上做手腳！
不過他不方便打探他們寨子內部的利益糾葛，沉吟道：「小姐你的意思，只需老夫將這些帳目數字釐清就行了吧？」
「不錯，我也知道這很難為先生，但寨內的人，我與父親都不放心，只能勞煩先生仗義出手。」白晶晶嘆道：「先生能否在此多留兩個月？」
「兩個月弄清這些帳目數字？」
「對啊，是不是太吃緊了？那四五個月如何？」
白晶晶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顧常安嘆了口氣，道：「今夜老夫便給你厘好。」
「不至於如此，天天通宵達旦，老先生這身子骨如何吃得消。」
「老夫的意思是到夜裡就能給你把所有的帳目都釐清了。」
「有我孔明，易如反掌。」顧常安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
白晶晶雖然將信將疑，但還是安排顧常安去了後院的書房，並偷偷帶走了一本帳目。
她打算一本一本地捎帶。
按照她的預估，一本帳目，怎麼也得好幾天才能釐清。
如此，就不會打草驚蛇了……
結果在她的注視下，顧常安展現出了神乎其技的神速。
幾乎每一頁都只看幾眼，就迅速把收支數字核算出來了。
「先生，您都不需要撥弄算盤嗎？」
「老夫心算就夠了，何須如此繁瑣。」
顧常安直接將算盤丟到一旁，繼續埋頭口算。
遇到稍微複雜點的，他也頂多羅列一下公式。
白晶晶看得雲裡霧裡，更是不明覺厲，瞠目之餘，心想自己該不會真遇到了奇人吧。
有那麼一刻，她忍不住萌生了將顧常安長久扣留下來的念頭。
有這位孔明先生的輔佐，她必能率覆海寨成就一番大業！
不過這念頭轉瞬即逝。
她很重承諾道義，既然答應了釐清帳目就放人，就不可能食言。
不過看到那本帳目被翻了大半，她眼下更該考慮該如何把帳房的帳本統統搬過來。
章節更新提醒：第104章 人才在哪都能閃光【求訂閱】，閱讀地址。
有這個神算子，總不能自己再不斷地來回折返吧。
那樣反倒更容易引人注意。
她不確定府上有沒有內鬼。
於是她出門後，先去了後堂。
白興霸正獨自看著掛在牆上的地圖。
「爹，我已讓那位孔明先生在厘帳目了。」白晶晶匯報導。
「那就好，這事也只能找不相干的外人辦。」白興霸嘆道：「但願不要查出大問題。」
「已經查出眉目了，出入不小。」白晶晶凝聲道。
「這麼快？這才釐清幾頁啊？」白興霸詫異道。
「一本帳目都被翻完一半了，按照那位孔明先生所說，今夜就能把這三年的帳目都釐清！」
接著，白晶晶迎著父親震撼的神情，把情況給大致解釋了。
「居然有此奇人異士！」白興霸繃著臉色嘖嘖稱奇。
「也算我們運氣好。」白晶晶的俏臉微冷：「如果今夜都能釐清了，那我們的計劃是否也該提前了？」
白興霸沉默了下來，看著地圖負手而立了半晌，道：「計劃趕不上變化，為夫都沒下定決心呢……」
「爹，生死存亡之際，可不能優柔寡斷了！」白晶晶勸道。
「生死存亡還不至於，你何二叔無非就是私心比較重。」白興霸皺眉道。
何俊江作為覆海寨的二當家，算是寨里最有文化的，因此帳目錢財平時都是何俊江負責比較多。
直到去年底白晶晶從大景歸來，翻閱了帳目後，察覺到了貓膩。
她發現這三年來，寨里幾乎就沒余錢，甚至還入不敷出！
尤其是對比了以往的收支。
當時她就懷疑有人監守自盜。
其實這點白興霸也早有察覺。
但他一個粗人，哪能管得這麼細緻，無非是覺得這三年的開支變大了。
他也問過何俊江。
何俊江只說這三年的買賣不好做，自打那奸相三年前弒君把持大權，就從漕運生意上分了一杯羹。
雖然白興霸覺得相國有背鍋的嫌疑，但也不好也沒法深入探究。
但他還是採納了女兒的提議：請第三方審計。
「爹，如果只是少一兩千兩銀子，那頂多就當是他何俊江中飽私囊了。」白晶晶沉聲道：「但女兒剛剛只是看了孔明先生算出的那些差額，略一估算，一年可能就得少一萬兩啊！」
白興霸頓時悚然動容。
「每年一萬兩，三年三萬兩，這麼大筆錢，到底挪去做什麼用了？」白晶晶目露寒芒：「該不會他拿這些錢偷偷組建私兵武裝了吧？」
頓了一下，她又提到了另一件事：「而且女兒剛剛提議向大景稱臣，就屬他反對得最厲害，名義上的稱臣又不會損失什麼，哪怕大景不理會也無關緊要，而他急著唱反調，估計是怕露餡。」
白興霸一怔：「露什麼餡？」
「女兒前兩天去庫房看過，許多兵器甲冑都已殘破生鏽，沒有更換，一旦我們真要響應大景對江楚國用兵，必然紙包不住火。所以他貪墨的錢，肯定還不止這三萬兩！」
「……」
白興霸的神情已經染上肅殺之意。
他可以容忍不大的貪墨，但這麼大的貪墨，還關乎組建私兵武裝，就徹底觸及了他的逆鱗！
想了一會，他冷冰冰地道：「那位孔明先生是說今夜就能將帳目釐清是吧？」
「把所有人都清出去，以為父的名義。」
「會不會打草驚蛇？」
「如果他心裡有鬼，也絕不會料到我們能這麼快地釐清帳目。」
白興霸還是很有膽魄的，「明日祭典上，為父會持刀殺牲，正好藉機一舉斬殺了這禍害，但前提是真的帳目必須在手，好給弟兄們一個交代。」
白晶晶答應下來後，就立刻去執行了。
當即，白府上下的僕從都被打發去了外院。
何俊江就住在隔壁的宅院，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察覺到了異樣，又派心腹去找白府的管家打探了來龍去脈。
「就是中午來送貨的押車人里，有一個讀過書的小老頭被留下來，然後就忽然關閉了公院和內院。」
何俊江沉思著喃喃道：「不應該啊，那丫頭只是說，留人下來寫投誠文書，不至於這麼隱蔽吧。」
「二當家，您說，寨主會不會叫了那小老頭協助查帳了？」那心腹顯得凝重又忐忑：「前兩日，那丫頭已經去過庫房，當時就起了疑心。」
「你是說，那丫頭請人寫文書是假，實則是找人查帳了。」何俊江遲疑道：「這小丫頭的心機能有這麼深？再說了，那麼多的帳目，要查起來曠日持久，何必急著關起門呢。」
「也是哦。」心腹想不明白，提議道：「但還是得謹慎些，就怕寨主已經察覺到貓膩了。」
「他是察覺到了，但沒有真憑實據，他也拿我沒轍。」何俊江不以為然：「還好，計劃馬上就可以實施了，估摸著他剛請人查了個頭，他的頭就得先落地了，這覆海寨，乃至三江十二寨，都得聽我號令了！」
「二當家，是十一寨了。」心腹提醒道：「但小的覺得，還是得謹慎為上，尤其馬上就到舉事之時了。」
「有道理，小心駛得萬年船。」何俊江想了一下，道：「你立刻去找東甌公子，讓他先派四個偃甲傀儡給我用一用，前前後後砸了那麼多的銀子，總得先讓我嘗一口頭湯吧。」
「一個偃甲傀儡就抵得上六品境的修為，關鍵還不會力竭，護我周全綽綽有餘，若是他白興霸急著要跟我算帳，那我也只能先拿他當祭品去祭祀赤帝了。」
何俊江獰笑道。
心腹卻還有話要說：「那大小姐呢？」
「怎麼，你捨不得殺？」
「那不是，主要黑鯊寨的少寨主梁日欽慕白晶晶許久，如果我們想兵不血刃地統領各大水寨，就必須要拉攏黑鯊寨。」
心腹分析道：「而且您也不好直接弒殺白興霸，我就想著白興霸膝下無子，不如與黑鯊寨談合作，拿白興霸的命要挾白晶晶，讓她嫁給梁日，如此一來，這覆海寨就能名正言順的歸您執掌了。」
「好主意！」
何俊江振奮道。
此招既可以拉攏黑鯊寨，又能以合理的名義取代白興霸，一舉雙得。
「這小丫頭還痴心妄想要嫁才子，還是乖乖當個賊婆子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