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臥龍親傳，給這濁世一點震撼！【二合一】
年關前後，王庭里外的事務依舊不少。
大體就是官員考核任免、領銜百官朝賀和籌備正旦大典等。
不過他依舊是個甩手掌柜，讓丁宏吉他們操持具體流程即可，他只需要專注戰事和維穩。
按照不成文的慣例，過年時節，邊境的兩軍都會默認暫時休戰，直到開春再接著打。
甚至如果兩國邦交沒那麼仇深似海，兩軍主帥還會互贈年貨。
以前蒼越和江楚之間還真的曾有這套禮節。
那是十幾年前了，當時還是老相國當主帥。
結果年貨剛送出去，江楚國居然大過年的搞偷襲！
這種不講武德的行徑，不僅會被天下唾罵，還會結下死仇。
而被惹毛的老相國一鼓作氣，直衝江寧城，差點把江楚給滅國了。
雖然最終因為王室昏聵而功虧一簣，但好歹把年貨給要回來了———停戰協議要求，未來每年過年前，江楚國都得給蒼越國歲幣。
相對蒼越等藩屬國每年給宗主國大景送的歲貢，歲幣的性質相對平等一些。
不過江楚國仍舊覺得自己贏麻了，管這叫歲賜，就當給小弟兄一點壓歲錢。
而今年江楚國連壓歲錢都停了，一副要把失去的奪回來的架勢。
沒了歲幣，好歹能從陸家他們的身上找補回來。
但欽天監的監正祖弘就坐不住了，大年初三來相國府拜訪的時候就順便發起了牢騷。
「相爺，今年江楚國沒有送歲幣，老夫本來不好置喙。但沒了朝開暮落花，老夫這邊的避穢丹就煉不成啦。」
欽天監的術士，除了管天文卜卦，還要負責煉丹製藥。
尤其過年時得煉出三種丹藥：歲首祭祀丹、驅邪避穢丹和延年益壽丹。
延年益壽丹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都是給君王用來延壽健體的，現在小君王用不上，拿了也是餵王八。
歲首祭祀丹就是擺設品，在祭祀王陵時放在宗廟裡當貢品的。
唯獨這個驅邪避穢丹就有點講究了。
數量要求多，放在王宮各處，以達到驅邪避疫、淨化宮廷的效果。
「就不能拿其他的藥材替代嗎？」顧常安卻滿不在乎，在他看來，這純粹就是一些安神的香薰。
「其他藥材都好替代，唯獨這個朝開暮落花是必不可少的藥引子。」祖弘嘆道。
朝開暮落花只在江楚國才有，以往都會隨著歲幣大批量送來蒼越國，今年他卻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
他又瞧見顧常安漫不經心的模樣，蹙了蹙眉，道：「相爺，您到現在都還覺得老夫這是裝神弄鬼的假把式嗎？」
「監正誤會了。」顧常安還是保持客套。
雖然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最近也逐步了解到此方世界由於上古傳承等因素，的確存在著一些怪力亂神的事物。
而且據顧淮舟所說，祖弘的確是有些本領的，幾次精準預測蒼越國的大事，包括蒼越二世而崩。
甚至這貨還曾經說老相國晚年不祥。
老相國起初罵他是神棍，自詡我命由我不由天。
然後晚年遭到各種不祥詛咒了，他開始和祖弘處好關係了。
「邪祟自蒼越立國，一直潛藏在宮廷之中。」祖弘顯得神神叨叨：「這都是赤帝的詛咒啊！」
赤帝的詛咒，是蒼越之地流傳許久的傳說。
傳說上古時期，蒼生受毒蟲惡瘴侵害，赤帝來蒼越尋百草鑄鼎煉藥，並且創立百草谷，死時又以自身火德神軀化作江脈，將精血神魂轉為江水，滋養萬物、解毒治病。
奈何一代目君王頭鐵，為求長生，派人在江底到處尋寶，還真掘出了一個上古遺址。
當時就有許多人勸諫一代目君王，說這麼做會褻瀆赤帝、招引禍端，導致國祚無久。
一代目君王仍舊一意孤行，挖出了一些寶貝，包括賜予老相國的斬邪刀。
至於後面王室的詛咒報應，就不用多說了。
「而朝開暮落花雖是毒花，卻蘊含奇效，能克制邪祟。」祖弘顯得很軸很執拗：「三年前，王宮內就是沒放置避穢丹，才導致君臣反目，宮廷血案，還望相爺以前車為鑑。」
顧常安仍舊將信將疑，不過他想到了另一件事：「據說，將傀蠱植入活人，也需要朝開暮落花作為藥引子？」
祖弘點點頭：「不錯，只要減少藥量，便能壓抑人的本性，從而讓傀蠱有機可乘！」
頓了一下，祖弘低聲道：「相爺，廣陵王當真在暗中鑽研傀蠱之術？」
顧常安反問道：「看來監正也早有耳聞了？」
「具體不知，只是偶感廣陵王府的上空似有不祥之兆籠罩。」祖弘沉吟道。
顧常安不知他此話的真假，試探道：「本相懷疑，廣陵王早已放棄傳統的傀蠱之術，轉而研究起了偃甲傀儡。」
祖弘的眼神一閃，卻沒有急著出聲。
作為專注學術領域的監正，他一向不干預過問政務。
因此他哪怕猜到蕭仲道準備圖謀復興王庭，也不會表明態度。
「監正，你也不希望蒼越之地再次生靈塗炭、血流成河吧？」顧常安看出了他的顧慮。
祖弘踟躕了片刻，道：「若是有避穢丹，尚可以壓制這種偃甲傀儡，令邪祟不敢靠近。」
聽意思，作用有點類似驅蚊香。
聞言，顧常安就尋思蕭仲道趁這節骨眼伺機搞事情，會不會也是吃准了監正煉不出避穢丹。
「那還有其他的克制之法嗎？」顧常安請教道。
「純陽之火可焚之。」祖弘皺眉道：「然而純陽火種在世間早已絕跡許久，怕是不好找。」
世間找不到，但系統物品欄里有山河籌的火種碎片！
只是這玩意太消耗元氣。
系統又說蕭仲道安排了一百個偃甲傀儡，就是把他的老命榨乾都燒不過來，只能在危急關頭自保一下。
「那還有其他的嗎？比如治本的那種？」
「治本的法子，那就是毀了控制偃甲傀儡的法陣。」
祖弘緩緩道：「一般這種法陣距離偃甲傀儡人都不會太遠，只要能找到並破壞，就能切斷操控者與偃甲人的聯繫。」
於是，問題又繞回來了。
蕭仲道究竟藏匿在何處！
不過相比之前的一籌莫展，此刻顧常安只覺得大腦里似乎有什麼線索插了進來，只是過於細小，一時體悟不到。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幾經思索，同時又問道：「法陣和偃甲傀儡的距離，最多可以達到多少？」
「一百里。」祖弘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必須通風，沒有太多的阻隔。」
顧常安暗暗打開避險導航，觀測著越陵城四周一百里，適合隱匿法陣的地方，說多也不會多。
莫雲山脈似乎符合，而且蕭仲道就是去了莫雲山拜祭王陵才失蹤的。
然而，那裡有山體的阻隔，貌似對「無線操控」不利。
那麼……
顧常安眯起了眼，低語道：「那如果是在海上呢？」
越陵城往東以及東北方，都是大海，一望無垠，海闊地平。
祖弘的老眼一亮，頷首道：「這可能性，似乎還真不小！」
這麼一來，搜索範圍就縮小了！
但並沒有降低太多的搜索難度。
「那法陣的設置，還有什麼地理和環境要求？」顧常安追問道。
「不可漂泊動盪。」祖弘這一句，幾乎否定了蕭仲道會在某一艘船上設置法陣的可能性。
「那應該就是在海上的某座島嶼了。」顧常安咂咂嘴。
這海上的島嶼星羅棋布，無異於大海撈針。
「相爺，既然您還有事務要處置，那老夫就先行告辭了。」祖弘點到即止，就準備作揖離去。
顧常安想著總不能讓人白跑一趟，就道：「朝開暮落花，本相會讓人想辦法從江楚國偷運一些過來。」
反正兩國之間的走私偷渡那麼猖獗，讓史鹿山找關係買一些就是了。
「那便有勞相爺費心了。」
「慢走……留步！」
顧常安末了忽然改口，眼神凜然，道：「那設置法陣，可還需要朝開暮落花？」
祖弘一怔，道：「也是要的，必須清除周圍的渾濁穢物，避免影響法陣。」
顧常安的臉色明顯亢奮了幾分：「這朝開暮落花，有什麼奇特的味道？」
祖弘沉吟道：「未經處理過的朝開暮落花，花香有些類似石楠。」
顧常安噢了一聲，點頭之後，又想起了一件事，試探道：「對了，拙荊還未拜見過監正，要不……」
「不了，怎敢叨擾夫人。」
祖弘謝絕之後，又欲言又止：「相爺，冒昧問一句，您與夫人可曾行房過了？」
顧常安笑著默認。
「那……您近來感覺如何？」祖弘發出了靈魂拷問。
顧常安總不能說感覺很潤很窄很耐造，反問道：「監正有話就請直說吧。」
祖弘訕笑了一下，道：「可不是老夫想打探相爺的隱私，只是當年老夫就說過，此女的命格恰好可以化解相爺您的晚年不祥之兆，加之她又是百草谷的傳人，可以照養您的身子骨。」
頓了一下，他耐人尋味地笑了笑：「看相爺如今精神矍鑠、風采卓越，應當是有效果了。」
顧常安清楚自己身體好轉的真正原因，卻也沒有揭破，只是好奇趙芷溪的命格到底有多不凡。
不過祖弘本著天機不可泄露的職業原則，沒有進一步詳解。
等人離開後，顧常安立刻讓人召來顧淮舟、顧老四以及史鹿山。
四個人在書房裡，圍聚著書桌上的地圖分析討論。
聽完顧常安的分析，史鹿山率先提出了觀點：「其實孩兒之前就想過，蕭仲道潛逃之前去莫雲山，會不會是故意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實則是走水路投奔江楚國了。」
「而越陵城東邊的海灣，有水軍駐紮，他必然不會自投羅網，唯有通過赤江出海口，從東北迂迴繞行。」
說著，史鹿山的手指戳了戳越陵城東北的海洋區域。
幾人目光匯聚過去。
「這下麻煩了！」
顧淮舟臉色一變。
這片水域，不僅島嶼眾多，還是蒼越王庭無法管控的區域！
因為那裡是眾多水賊勢力盤踞的三江十二寨！
之前的鬼帆寨，是最毗鄰越陵城的，為了剿匪，前前後後都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
剩餘的十一寨，武裝實力可想而知！
「如果蕭仲道沒有走遠，還潛伏在越陵城周圍，企圖顛覆王庭，那麼潛藏在水寨里的可能性的確不小。」顧淮舟說完又看向了史鹿山。
史鹿山之前當過水軍副指揮使，對海上的了解是最多的。
想要破局，還得仰仗他。
然而史鹿山也是一臉凝重：「想要讓這些水寨配合追捕蕭仲道，希望不大，而且蕭仲道如果真能藏匿在裡面，必然已經與匪首談妥了合作條件。」
「再難也要想法子把手伸進去，把人揪出來！」顧常安斬釘截鐵。
不除掉這個心腹之患，那潛藏在越陵城內外的那一百個偃甲傀儡根本就滅不掉，總不能自己晚年都躲在家裡當老王八吧。
再說了，這夥人一旦發難，躲也躲不過去！
這時，史鹿山煞有介事地瞅了瞅顧常安，眼珠子一轉，低聲道：「若是義父出面，興許還有些斡旋餘地。」
「怎麼說？」
「義父自從剿滅鬼帆賊之後，名聲在剩餘的十一寨里可是相當威赫。」史鹿山不失時機地拍了個馬屁，笑道：「都說義父是獲得了赤帝的庇佑，才能借風禦敵，而這些水匪，不尊王法禮教，但都信奉赤帝。」
事實上，這一帶在水上討飯吃的，幾乎都得拜赤帝。
顧淮舟卻沒好氣地道：「信奉赤帝，不代表都對我爹言聽計從的，尤其是本就包藏禍心的，總不能再讓我爹乘舟赴會吧。」
史鹿山不敢頂撞，只能閉嘴。
顧常安卻在思忖著史鹿山的提醒。
半晌過後，他提出了一個設想：「那如果赤帝顯靈，天譴禍降在這些水寨里，會不會導致這些水匪疑神疑鬼，主動找本相求助？」
三人略一品味，紛紛附議：「或許有用，但關鍵您打算如何製造天罰之象？」
「本相曾遇奇人臥龍先生，傳授八門遁甲天書，上可以呼風喚雨，役鬼驅神，中可以布陣排兵，安民定國，下可以趨吉避凶，全身遠害。」
說話間，顧常安掏出了那把白羽扇，晃了晃，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先前本相能借西風，全靠書上的法子，如今姑且再試著借一把天神之力，給這如鬼蜮般的濁世一點震撼。」
顧淮舟和史鹿山一時間驚為天人。
唯有顧老四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爹，這大冬天的，您扇扇子不冷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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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依舊是個甩手掌柜，讓丁宏吉他們操持具體流程即可，他只需要專注戰事和維穩。
按照不成文的慣例，過年時節，邊境的兩軍都會默認暫時休戰，直到開春再接著打。
甚至如果兩國邦交沒那麼仇深似海，兩軍主帥還會互贈年貨。
以前蒼越和江楚之間還真的曾有這套禮節。
那是十幾年前了，當時還是老相國當主帥。
結果年貨剛送出去，江楚國居然大過年的搞偷襲！
這種不講武德的行徑，不僅會被天下唾罵，還會結下死仇。
而被惹毛的老相國一鼓作氣，直衝江寧城，差點把江楚給滅國了。
雖然最終因為王室昏聵而功虧一簣，但好歹把年貨給要回來了———停戰協議要求，未來每年過年前，江楚國都得給蒼越國歲幣。
相對蒼越等藩屬國每年給宗主國大景送的歲貢，歲幣的性質相對平等一些。
不過江楚國仍舊覺得自己贏麻了，管這叫歲賜，就當給小弟兄一點壓歲錢。
而今年江楚國連壓歲錢都停了，一副要把失去的奪回來的架勢。
沒了歲幣，好歹能從陸家他們的身上找補回來。
但欽天監的監正祖弘就坐不住了，大年初三來相國府拜訪的時候就順便發起了牢騷。
「相爺，今年江楚國沒有送歲幣，老夫本來不好置喙。但沒了朝開暮落花，老夫這邊的避穢丹就煉不成啦。」
欽天監的術士，除了管天文卜卦，還要負責煉丹製藥。
尤其過年時得煉出三種丹藥：歲首祭祀丹、驅邪避穢丹和延年益壽丹。
延年益壽丹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都是給君王用來延壽健體的，現在小君王用不上，拿了也是餵王八。
歲首祭祀丹就是擺設品，在祭祀王陵時放在宗廟裡當貢品的。
唯獨這個驅邪避穢丹就有點講究了。
數量要求多，放在王宮各處，以達到驅邪避疫、淨化宮廷的效果。
「就不能拿其他的藥材替代嗎？」顧常安卻滿不在乎，在他看來，這純粹就是一些安神的香薰。
「其他藥材都好替代，唯獨這個朝開暮落花是必不可少的藥引子。」祖弘嘆道。
朝開暮落花只在江楚國才有，以往都會隨著歲幣大批量送來蒼越國，今年他卻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
他又瞧見顧常安漫不經心的模樣，蹙了蹙眉，道：「相爺，您到現在都還覺得老夫這是裝神弄鬼的假把式嗎？」
「監正誤會了。」顧常安還是保持客套。
雖然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最近也逐步了解到此方世界由於上古傳承等因素，的確存在著一些怪力亂神的事物。
而且據顧淮舟所說，祖弘的確是有些本領的，幾次精準預測蒼越國的大事，包括蒼越二世而崩。
甚至這貨還曾經說老相國晚年不祥。
老相國起初罵他是神棍，自詡我命由我不由天。
然後晚年遭到各種不祥詛咒了，他開始和祖弘處好關係了。
「邪祟自蒼越立國，一直潛藏在宮廷之中。」祖弘顯得神神叨叨：「這都是赤帝的詛咒啊！」
赤帝的詛咒，是蒼越之地流傳許久的傳說。
傳說上古時期，蒼生受毒蟲惡瘴侵害，赤帝來蒼越尋百草鑄鼎煉藥，並且創立百草谷，死時又以自身火德神軀化作江脈，將精血神魂轉為江水，滋養萬物、解毒治病。
奈何一代目君王頭鐵，為求長生，派人在江底到處尋寶，還真掘出了一個上古遺址。
當時就有許多人勸諫一代目君王，說這麼做會褻瀆赤帝、招引禍端，導致國祚無久。
一代目君王仍舊一意孤行，挖出了一些寶貝，包括賜予老相國的斬邪刀。
至於後面王室的詛咒報應，就不用多說了。
「而朝開暮落花雖是毒花，卻蘊含奇效，能克制邪祟。」祖弘顯得很軸很執拗：「三年前，王宮內就是沒放置避穢丹，才導致君臣反目，宮廷血案，還望相爺以前車為鑑。」
顧常安仍舊將信將疑，不過他想到了另一件事：「據說，將傀蠱植入活人，也需要朝開暮落花作為藥引子？」
祖弘點點頭：「不錯，只要減少藥量，便能壓抑人的本性，從而讓傀蠱有機可乘！」
頓了一下，祖弘低聲道：「相爺，廣陵王當真在暗中鑽研傀蠱之術？」
顧常安反問道：「看來監正也早有耳聞了？」
「具體不知，只是偶感廣陵王府的上空似有不祥之兆籠罩。」祖弘沉吟道。
顧常安不知他此話的真假，試探道：「本相懷疑，廣陵王早已放棄傳統的傀蠱之術，轉而研究起了偃甲傀儡。」
祖弘的眼神一閃，卻沒有急著出聲。
作為專注學術領域的監正，他一向不干預過問政務。
因此他哪怕猜到蕭仲道準備圖謀復興王庭，也不會表明態度。
「監正，你也不希望蒼越之地再次生靈塗炭、血流成河吧？」顧常安看出了他的顧慮。
祖弘踟躕了片刻，道：「若是有避穢丹，尚可以壓制這種偃甲傀儡，令邪祟不敢靠近。」
聽意思，作用有點類似驅蚊香。
聞言，顧常安就尋思蕭仲道趁這節骨眼伺機搞事情，會不會也是吃准了監正煉不出避穢丹。
「那還有其他的克制之法嗎？」顧常安請教道。
「純陽之火可焚之。」祖弘皺眉道：「然而純陽火種在世間早已絕跡許久，怕是不好找。」
世間找不到，但系統物品欄里有山河籌的火種碎片！
只是這玩意太消耗元氣。
系統又說蕭仲道安排了一百個偃甲傀儡，就是把他的老命榨乾都燒不過來，只能在危急關頭自保一下。
「那還有其他的嗎？比如治本的那種？」
「治本的法子，那就是毀了控制偃甲傀儡的法陣。」
祖弘緩緩道：「一般這種法陣距離偃甲傀儡人都不會太遠，只要能找到並破壞，就能切斷操控者與偃甲人的聯繫。」
於是，問題又繞回來了。
蕭仲道究竟藏匿在何處！
不過相比之前的一籌莫展，此刻顧常安只覺得大腦里似乎有什麼線索插了進來，只是過於細小，一時體悟不到。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幾經思索，同時又問道：「法陣和偃甲傀儡的距離，最多可以達到多少？」
「一百里。」祖弘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必須通風，沒有太多的阻隔。」
顧常安暗暗打開避險導航，觀測著越陵城四周一百里，適合隱匿法陣的地方，說多也不會多。
莫雲山脈似乎符合，而且蕭仲道就是去了莫雲山拜祭王陵才失蹤的。
然而，那裡有山體的阻隔，貌似對「無線操控」不利。
那麼……
顧常安眯起了眼，低語道：「那如果是在海上呢？」
越陵城往東以及東北方，都是大海，一望無垠，海闊地平。
祖弘的老眼一亮，頷首道：「這可能性，似乎還真不小！」
這麼一來，搜索範圍就縮小了！
但並沒有降低太多的搜索難度。
「那法陣的設置，還有什麼地理和環境要求？」顧常安追問道。
「不可漂泊動盪。」祖弘這一句，幾乎否定了蕭仲道會在某一艘船上設置法陣的可能性。
「那應該就是在海上的某座島嶼了。」顧常安咂咂嘴。
這海上的島嶼星羅棋布，無異於大海撈針。
「相爺，既然您還有事務要處置，那老夫就先行告辭了。」祖弘點到即止，就準備作揖離去。
顧常安想著總不能讓人白跑一趟，就道：「朝開暮落花，本相會讓人想辦法從江楚國偷運一些過來。」
反正兩國之間的走私偷渡那麼猖獗，讓史鹿山找關係買一些就是了。
「那便有勞相爺費心了。」
「慢走……留步！」
顧常安末了忽然改口，眼神凜然，道：「那設置法陣，可還需要朝開暮落花？」
祖弘一怔，道：「也是要的，必須清除周圍的渾濁穢物，避免影響法陣。」
顧常安的臉色明顯亢奮了幾分：「這朝開暮落花，有什麼奇特的味道？」
祖弘沉吟道：「未經處理過的朝開暮落花，花香有些類似石楠。」
顧常安噢了一聲，點頭之後，又想起了一件事，試探道：「對了，拙荊還未拜見過監正，要不……」
「不了，怎敢叨擾夫人。」
祖弘謝絕之後，又欲言又止：「相爺，冒昧問一句，您與夫人可曾行房過了？」
顧常安笑著默認。
「那……您近來感覺如何？」祖弘發出了靈魂拷問。
顧常安總不能說感覺很潤很窄很耐造，反問道：「監正有話就請直說吧。」
祖弘訕笑了一下，道：「可不是老夫想打探相爺的隱私，只是當年老夫就說過，此女的命格恰好可以化解相爺您的晚年不祥之兆，加之她又是百草谷的傳人，可以照養您的身子骨。」
頓了一下，他耐人尋味地笑了笑：「看相爺如今精神矍鑠、風采卓越，應當是有效果了。」
顧常安清楚自己身體好轉的真正原因，卻也沒有揭破，只是好奇趙芷溪的命格到底有多不凡。
不過祖弘本著天機不可泄露的職業原則，沒有進一步詳解。
等人離開後，顧常安立刻讓人召來顧淮舟、顧老四以及史鹿山。
四個人在書房裡，圍聚著書桌上的地圖分析討論。
聽完顧常安的分析，史鹿山率先提出了觀點：「其實孩兒之前就想過，蕭仲道潛逃之前去莫雲山，會不會是故意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實則是走水路投奔江楚國了。」
「而越陵城東邊的海灣，有水軍駐紮，他必然不會自投羅網，唯有通過赤江出海口，從東北迂迴繞行。」
說著，史鹿山的手指戳了戳越陵城東北的海洋區域。
幾人目光匯聚過去。
「這下麻煩了！」
顧淮舟臉色一變。
這片水域，不僅島嶼眾多，還是蒼越王庭無法管控的區域！
因為那裡是眾多水賊勢力盤踞的三江十二寨！
之前的鬼帆寨，是最毗鄰越陵城的，為了剿匪，前前後後都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
剩餘的十一寨，武裝實力可想而知！
「如果蕭仲道沒有走遠，還潛伏在越陵城周圍，企圖顛覆王庭，那麼潛藏在水寨里的可能性的確不小。」顧淮舟說完又看向了史鹿山。
史鹿山之前當過水軍副指揮使，對海上的了解是最多的。
想要破局，還得仰仗他。
然而史鹿山也是一臉凝重：「想要讓這些水寨配合追捕蕭仲道，希望不大，而且蕭仲道如果真能藏匿在裡面，必然已經與匪首談妥了合作條件。」
「再難也要想法子把手伸進去，把人揪出來！」顧常安斬釘截鐵。
不除掉這個心腹之患，那潛藏在越陵城內外的那一百個偃甲傀儡根本就滅不掉，總不能自己晚年都躲在家裡當老王八吧。
再說了，這夥人一旦發難，躲也躲不過去！
這時，史鹿山煞有介事地瞅了瞅顧常安，眼珠子一轉，低聲道：「若是義父出面，興許還有些斡旋餘地。」
「怎麼說？」
「義父自從剿滅鬼帆賊之後，名聲在剩餘的十一寨里可是相當威赫。」史鹿山不失時機地拍了個馬屁，笑道：「都說義父是獲得了赤帝的庇佑，才能借風禦敵，而這些水匪，不尊王法禮教，但都信奉赤帝。」
事實上，這一帶在水上討飯吃的，幾乎都得拜赤帝。
顧淮舟卻沒好氣地道：「信奉赤帝，不代表都對我爹言聽計從的，尤其是本就包藏禍心的，總不能再讓我爹乘舟赴會吧。」
史鹿山不敢頂撞，只能閉嘴。
顧常安卻在思忖著史鹿山的提醒。
半晌過後，他提出了一個設想：「那如果赤帝顯靈，天譴禍降在這些水寨里，會不會導致這些水匪疑神疑鬼，主動找本相求助？」
三人略一品味，紛紛附議：「或許有用，但關鍵您打算如何製造天罰之象？」
「本相曾遇奇人臥龍先生，傳授八門遁甲天書，上可以呼風喚雨，役鬼驅神，中可以布陣排兵，安民定國，下可以趨吉避凶，全身遠害。」
說話間，顧常安掏出了那把白羽扇，晃了晃，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先前本相能借西風，全靠書上的法子，如今姑且再試著借一把天神之力，給這如鬼蜮般的濁世一點震撼。」
顧淮舟和史鹿山一時間驚為天人。
唯有顧老四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爹，這大冬天的，您扇扇子不冷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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