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相國斷案【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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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爺,太夫人一向對您欽佩有加,卑職亦是仰慕您許久,如今太夫人遇害,卑職願效犬馬之力,助您緝拿真兇,令太夫人九泉之下能安息!」

  裕國公府的私獄,葉行跪地作揖,聲情並茂,慷慨激昂。

  但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賈太君就這麼突然死了!

  在午後的庭院花圃內,這位蒼越國最知名的貴婦,如平常那樣曬秋後的太陽時,卻不明不白地沒了鼻息。

  起初裕國公府內的所有人根本都沒發現,都以為賈太君只是在院子裡假寐,也沒人敢去叨擾。

  直到顧淮舟上門拜會,管家才不得不跑去請示,這才發現賈太君已經涼了!

  當即,裕國公府就炸開了鍋!

  緊接著,當天就在越陵城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從越陵城官府、五城兵馬司到刑部、大理寺,主要官員都緊急趕赴裕國公府,勘察現場、了解案情。

  國公的母親,又是大景親自敕封的誥命夫人,突然蹊蹺暴斃,這在蒼越國的歷史上都是二等二的驚天大案!

  至於一等一的大案,已經被相國大人霸榜獨占了。

  先不說後續的案子如何查辦,首先,裕國公府當時值守的護衛、家僕和雜役,統統都被拷了。

  有沒有作案嫌疑另說。

  主人家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突然死了,一個個都別想好活!

  尤其是作為親衛統領的葉行,更是難辭其咎。

  飯碗肯定是保不住了。

  很可能還要遭遇刺配黥刑,然後發配充軍!

  於是,他一看到顧常安來獄中,立馬抱起了大腿。

  顧常安這時候沒閒情收義子義孫,徑直道:「有兇犯的線索嗎?」

  「這個……目前卑職只懷疑是那個送煤人。」葉行卻仍舊面露苦惱:「只是此人如何作案的,卑職也實在不知啊。」

  當時裕國公府的外人,只有送煤人。

  於是官府和兵馬司介入後,當即展開了對送煤人的緝捕。

  結果找了煤鋪,順藤摸瓜趕到了那送煤人的家裡,才發現這送煤人已經死了。

  不過顧常安已經知道那送煤人是黃某易容假扮的,之所以沒提出來,主要想先弄清楚黃某是如何實現的「隔空殺人」。

  「對了,當時老國公的其他公子都恰好跑到府上鬧事,卑職總覺得……」葉行遲疑道。

  「你懷疑他們是同夥,假裝鬧事,給兇犯製造渾水摸魚的機會?」顧常安幫他說出口了。

  關於這點,顧老四在勘察現場時,就發現了。

  據說,張氏子弟跑來鬧事的時候,將管家、門房等僕從都吸引了過去。

  原本送煤人是要被門房管事全程盯梢的,但在當時,的確疏忽了一下。

  大約有一盞茶的時間,是留那個送煤人單獨在柴炭庫的。

  但這段時間,前院和內院之間的護院卻不曾看到有人出入。

  再說了,那送煤人進府和離府時,都經過了搜身,煤筐里也被翻查過,沒有任何兇器。

  事實上,賈太君的身上都沒發現傷痕!

  那總不能是鬼神作案吧!

  但還別說,傍晚時越陵城內已經起了流言,說是惡鬼向賈太君索命。

  原因就是賈太君這些年為了永駐青春,吃了太多的肉藥!

  眼看葉行再提供不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顧常安忽然問道:「若裕國公府真有內鬼害了賈太君的性命,你願意奉公守義嗎?」

  「這是自然!」葉行毫不猶豫。

  但顧常安仍追問道:「本相的意思是,若是涉及張氏子弟,包括裕國公,你到時會站哪一邊?」

  葉行愣了一下。

  聽這意思,他就猜測相國是懷疑到張氏子弟甚至張玉樓!

  如果是張氏子弟有嫌疑,他尚能理解。

  畢竟這些本房的張家公子,早對賈太君恨之入骨了。

  但懷疑到裕國公張玉樓,那未免太離譜了吧!

  好歹是親生母子,怎麼可能弒母呢!


  但看到顧常安目光炯炯,葉行權衡了一番,咬牙道:「即便真發生這情況,卑職自當站在國法公理這一邊!」

  頓了一下,他又小心翼翼道:「但還望相爺到時做主。」

  投效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既希望相國能幫他逃脫懲處,也希望相國能收留他。

  畢竟他的情況,再留在裕國公府是不可能了。

  雖說六品武者不愁出路,但也得擇木而棲。

  「那得看你表現了。」

  顧常安不置可否,又問道:「那些護院親衛,都聽你的?」

  「除了另兩個六品的副統領不好說,其餘的兄弟皆可差遣。」葉行苦笑道:「只是,如今弟兄們都被鎖在這了。下一章更精彩:第82章 相國斷案【求首訂】,期待您的光臨。」

  這裡是國公府的私獄,一般是關押處置府上犯過錯的人,如今都被用來臨時關押他們這些「嫌疑人員」了。

  顧常安沒吱聲,只是轉身走出了牢房,並遞了個眼神給顧老四。

  顧老四非但沒有鎖門,還掏出其他牢房的鑰匙,丟在了門口。

  見狀,葉行就明白了相國的用意。

  但同時他仍有疑慮。

  相國當真已經看透了這起謎案的真相?

  ……

  當顧常安來到庭院時,裡頭的人已經少了。

  除了大理寺卿謝思道等主要官員,就是張玉樓正跪坐在地上,對著賈太君的屍體哀慘大哭。

  庭院門口,還有其他的張家人在悲慟哭叫,但很明顯有些人的哭喪有些假了。

  除此之外,庭院四周還守著百來個兵士,都是張玉樓作為都督的親兵!

  就是有這些親兵的存在,顧常安才要先去找葉行。

  用腳趾頭猜都知道,賈太君的死,背後必然跟張玉樓有關。

  哪怕這廝沒參與,但也肯定是知情的。

  陸家和周家還指望他一起打相國府呢。

  現在張玉樓叫來了這麼多的親兵,表面是接管裕國公府的防衛,實則是擔心被人發現貓膩,也好有個自保的依仗!

  按理說,顧常安是應該配合演出裝視而不見。

  但他必須快刀斬亂麻,拿下張玉樓。

  否則一旦過了今夜,讓張玉樓全面接管裕國公府,陸家和周家也將順勢而起,掀起全面圍獵!

  顧常安和謝思道對了一下眼神,然後走到了賈太君的身邊,對著貓哭耗子的張玉樓說道:「張國公,你當真想查出賈太君的真實死因嗎?」

  張玉樓的哭聲戛然止住,抬頭驚疑地看著顧常安,道:「你這話什麼意思?家母突然亡故,即便付出性命,本公都要查個水落石出!」

  「那好,本相成全你。」

  顧常安說著,將手伸向了賈太君的頭。

  「你作甚!」張玉樓猛然站起來要阻攔。

  「張國公,你這麼緊張作甚。」顧常安玩味道:「本相奉王令,作為使臣來處置此案,自然要事無巨細看個仔細。」

  「那你為何要動家母?」

  「要查案總得驗屍吧。」

  「顧相國,你可休要趁此機會折辱家母的遺體!」張玉樓沉聲道。

  「本相只是想取一件賈太君的遺物。」顧常安淡淡道:「你相信遺物會說話嗎?」

  張玉樓愕然了一下。

  「本相堅信,這世上從來沒有完美的作案手段。」

  顧常安徑直伸出手,將插在賈太君髮髻上的鳳釵拔了出來。

  張玉樓還試圖拉住,自己先被謝思道給拉住了。

  「張國公,就讓顧相國仔細查查看吧,賈太君九泉之下,想必也希望我們幫她將兇犯繩之以法。」

  「叔父,他豈會安好心啊!」

  張玉樓氣急敗壞,但眼神里分明閃過一抹緊張。

  同時,他也在埋怨張玉桃。

  明明說好了,讓他再考慮考慮的。

  結果張玉桃竟未再徵詢他的意見,直接就讓殺手動手了!


  倒是在得手之後的第一時間,張玉桃知會了他,讓他帶足親兵,防範於未然。

  他現在就怕被顧常安等人發現了蛛絲馬跡!

  而此刻,顧常安已經拿著鳳釵在庭院裡遊走起來,偽裝在勘察現場的樣子。

  當他走到假山旁時,抓住背對著所有人的時機,在夜色中掏出了【回溯鏡】。

  鳳釵落在鏡面上後,畫面經過扭曲模糊之後,立刻在庭院裡投射出了影像。

  這記錄了賈太君生命最後時光的影像,只有顧常安能看見。

  深秋的暖陽下,賈太君就那麼安逸愜意地坐在躺椅上,還拿著描金菱花鏡,端詳著自己的容貌,興致勃勃。

  顯然,她是用了【玄陽鍛骨膏】後,嘗到了不俗的效果。

  當她將菱花鏡放在小几上後,又用手輕撫著腿上的波斯貓,嘴角泛起婉柔的笑顏,低吟道:「他心裡果然還是有我的。」

  顧常安的嘴角牽動了一下。

  那模樣,好似一個懷春少女收到了心上人的禮物,將開心都溢於言表了。

  估計張玉樓、張玉桃他們就是看出賈太君戀愛腦上頭了,方才起了殺機。

  正當賈太君享受著暮秋的溫煦,忽然一個小黑影疾速飛來,撞在了她的後腦勺!

  賈太君的頭仰了起來,瞪大的眼睛,浮滿了震驚。

  同一時刻,那個小黑影從她的後腦上又蹦了起來,撞了一下鳳釵,這才垂直落地,然後在地上滾了滾。

  顧常安眯起眼,看見了襲擊賈太君的東西,居然是一顆小煤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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