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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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她?你老糊塗了吧!」

  顧淮舟沒好氣道。

  他本就受不了管這麼一個小姑娘叫娘,早想趕出家門了。

  而且當前他還要努力避免周圍人接觸這冒牌貨,這位相國夫人就更不能留了。

  因此,他回程的路上都沒提及趙芷溪,就是打定主意一回來就把人逐出相國府。

  反正趙芷溪又沒有娘家撐腰。

  「她對為父還有用處。」

  顧常安的腦海里依舊回映著那撩人的身段和容貌。

  當然,他這麼決定可不是饞人家的身子,而是另有圖謀。

  「準確來說,是她這妹妹還有用處。」

  「可我看到的全是麻煩和禍根。」

  顧淮舟沉聲道:「你不會真要為她出頭,跟侯靜交惡吧。」

  「為父不主動與侯靜交惡,但侯靜就會老實了麼?」顧常安冷笑道。

  避險導航規劃的返程路線,幾乎已經明確指出侯靜有心謀害自己。

  而顧淮舟雖然察覺到侯靜的野心,但仍覺得只要父親還大權在握,侯靜不至於公然忤逆。

  「你想啊,趙芷溪的妹妹,也就是為父的小姨子,而侯靜是我的義子,他卻不顧輩分綱常,仍敢打主意,你說他還有把為父放在眼裡嗎?」顧常安分析道。

  顧淮舟轉念一想,輕輕點頭。

  其實他也不是不清楚,侯靜固然好色,但這麼做,也存著挑釁和上位的小心思。

  如果真讓侯靜娶了趙芷溪的妹妹,那在倫理上來說,侯靜就從相國的義子變成了相國的連襟。

  不管到時候各自的稱謂會如何,但地位肯定會趨向平起平坐。

  說得直白點,到時在相國一系人馬中,侯靜就是無可爭議的二號人物。

  一旦相國大人歸天了,他直接就能取而代之!

  「那你想怎麼樣?」顧淮舟嘆道:「即便大家都知道侯靜的狼子野心,但你還需依仗他,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正因為在這個節骨眼上,就更得講究殺伐決斷了。」顧常安寒聲道。

  顧淮舟一怔,驚愕道:「難道你是想……」

  「殺他,立威!」顧常安沉聲道。

  來到這個亂世幾天,看著一條條人命如草芥般被割走,他認識到了新的生存法則。

  他決定換一個活法。

  不想成為他人的刀下俎,自己就要成為執刀人!

  「這幾日通過你的講述,如今蒼越國的各大勢力都在對為父虎視眈眈,誰都想趁著為父倒下之時,撲上來咬第一口肉。」

  顧常安緩緩道:「哪怕為父活著回來了,很多人依舊會不斷的試探挑釁,躲是躲不了的,與其小心翼翼地被動應對,不如主動出擊,挑一個刺頭砍了。」

  「這,便是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顧淮舟悚然動容。

  既震驚於顧常安針對侯靜的殺心,也震撼於顧常安高明的覺悟和思維!

  但不管怎麼說,他認同了顧常安的這些話。

  這時候的確得來個殺雞儆猴!

  只是……

  「想殺侯靜沒這麼容易的。」顧淮舟沉吟道:「先不說殺了侯靜之後,找誰取代他的位置。另外,侯靜一直駐守在驛道軍營,即便我父親還活著,也奈何不了他。」

  「我們為什麼非要去人家的主場動刀子呢,就不能試著引蛇出洞嘛。」顧常安狡黠一笑:「反正我們手裡有誘餌。」

  「誘餌……我懂了。」

  顧淮舟秒懂。

  這誘餌,便是趙芷溪的妹妹!

  斟酌了一下,顧淮舟遲疑道:「拿趙芷溪的妹妹做誘餌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未必真能把侯靜引過來,他不僅暴戾,還十分狡詐陰險。」

  「所以,這時候為父更需要示弱了,我們再來一次將計就計。」

  顧常安笑道:「正發愁明早要怎麼面對兒孫們,那索性就對外說為父身體抱恙,需要臥床歇息。然後修書一封給侯靜,招他過來,就說為父要成全他的親事。」

  ……


  翌日清晨。

  顧老爺回府的消息就先在相國府傳開了。

  幾房兒孫第一時間趕來正院準備請安問候。

  然而都吃了閉門羹。

  顧淮舟直接表示,父親大人還需要臥床歇息,任何人一概不見。

  但還是有人為表孝心,在門口哭鬧著要見一面,甚至有人陰陽顧淮舟是不是別有企圖。

  直到屋門打開,顧常安拄著拐杖閃現了一下,面對兒孫們,徑直道:「吵得煩人,都滾回去。」

  然後屋門再次關上,兒孫們面面相覷之後,立刻作鳥獸散。

  只不過,顧相國身體抱恙的謠言也被坐實了!

  三天後。

  就在這消息在越陵城內到處流傳時,城外的驛道軍營帳內,侯靜也收到了一封來自相國府的信函。

  一名副將看著侯靜看完信函後若有所思,就試探道:「大帥,相爺有什麼事交代?」

  「這老匹夫說,願意成全本帥與趙家小娘子的親事。」侯靜摩挲著下巴,沉吟道:「有些反常啊。」

  副將想了想,道:「的確有些反常,之前您向相爺提到此事時,相爺只是不置可否的態度。」

  「是啊,畢竟他怎麼能容忍我從義子成為他的連襟呢。」侯靜陰惻惻地說道:「但現在這老匹夫說了,如果我真想娶趙家小娘子,就按照三書六禮,去相國府接人。」

  「為何去相國府接人?」副將詫異道。

  「他說趙家小娘子是他的小姨子,既然父母雙亡,他這姐夫便等於是趙家小娘子的娘家人,自然要讓人嫁得風風光光。」侯靜解釋道。

  「這麼說也有道理,只是末將仍然覺得蹊蹺,以相爺的脾氣,怎麼會容忍您……嗯,容忍您的進取之心。」副將遲疑道。

  「是啊,這老匹夫的心胸這麼狹隘,不該這樣。」侯靜忽然問道:「這幾天城中的消息核實得如何?」

  「相爺回府後,一直稱病不出,連家人都不見。」

  副將低聲道:「另外,城衛軍里我們的眼線,那一夜跟隨許文昭一同護送相爺回府,親眼見到相爺下馬車時顫顫巍巍的,許文昭攙扶時還發現相爺的手臂肉鬆弛了許多。」

  侯靜的目光一閃,冷笑道:「看來這老匹夫果然是病入膏肓了,生怕被人清算,就想這時候對我拉攏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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