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巨大化
經過方才那一幕，錢圭本以為穩了。那金書一出，代神君臉上那抹愕然他看得真真切切。
能讓這種級別的人物變色，權心棲的來頭怕是大得嚇人，有這尊大神護著，他今天應該是安全了。可沒想到，代神君沉默片刻後，卻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先是一臉正經地套近乎。言辭也官方得很，全是些不咸不淡的場面話。
繞了半天，代神君話又繞回來了，還是要見他。這下子，權心棲也疑惑了：
「你為什麼一定要見他？」
「莫非有龍陽之癖，斷袖之好……不行，不行不行，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只是強人鎖男實在是……」
這話出來，岸上人一個比一個低，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腔里。
雲瑾更是轉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不知是在憋笑還是在害怕。
權心棲愣住了。
她看看那些低頭的人，又看看代神君那張俊美到妖異的臉，再看看那些人抖動的肩膀，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你……真是啊？」
岸上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抬頭，更沒有人敢替代神君辯解。
為什麼？
因為來自都城的這些人都知道，代神君是個保守的崆峒派，對這種事深惡痛絕。現在有人說他有龍陽之好，這不是找死嗎？
可他們能怎麼辦？
衝上去喊一聲「我們神使才沒有龍陽之好！他絕對沒有斷袖之癖」？那不是越描越黑嗎？那不更坐實了他們在想這件事嗎？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閉嘴，低頭，裝死。
而權心棲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她張了張嘴，想補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是試探的說：
「你不是這種情況……對嗎？」
代神君沉默了。
那沉默很長，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眉心那道金紋卻閃爍得忽明忽暗，明暗交替的頻率快得驚人。
良久。
他重重地舒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深，深得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情緒都嘆出去。再開口時，他的聲音已經不複方才那般和藹，而是帶上了一層淡淡的疏離：
「我早早便發現了你們的位置，如果要動手，我早就動手了。今日我不探明白，明日來的就是神明，神明不會與你們多說一個字，一句話。」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不跟我交心，就沒機會交心了。等老大來了，不跟你扯什麼龍陽不龍陽，不跟你套什麼近乎不近乎，直接給你一下，打得魂飛魄散，扭頭就走。
錢圭心裡這麼解讀著，浮在水底把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方才那些對話，想起代神君說話時的位置、語氣、神情，以那人的本事，確實可以做到他說的那些。
如果真要動手，方才權心棲上岸的那一刻，他就可以直接拿下。
可他沒有。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確實不想動手。或者說，在摸清底細之前，他不想動手。
那麼最好的方式，就是出面。
權心棲能護他一時，護不住一世。今天代神君走了，明天呢？後天呢？那位「神明」來了呢？
不如趁現在，趁權心棲還在，趁代神君還有耐心現身，一同說些什麼。
說不定，還能搏一個轉機。
他心念電轉，不再猶豫，雙腿一蹬，身形如箭般向上衝去。湖水在他身側分開，又在他身後合攏。他游得飛快，眨眼間便到了權心棲腳下。
沒多看，錢圭卻深吸一口氣，然後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從水中一躍而起。
水花四濺。
他騰空而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將將落在水面上。
可確實難以保持像權心棲一般的效果，很快，身子一晃，雙臂都差點本能地張開保持平衡。可在最後一刻還是硬生生穩住了身形。
雙腳踩在水面上，挺直腰杆，望向岸上。
如果忽略他方才差點栽進水裡的狼狽，倒真像幾分麥可傑克遜登台的樣子。
不過這些只有權心棲知道。在岸上人看來，這個登場還是不錯的。
站穩後，錢圭望向岸上，迎著代神君那雙幽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如你所願。」
岸上一片寂靜。
代神君看著他，眉心那道金色豎紋微微閃爍，明暗交替，像是一隻緩緩眨動的眼睛。
良久。
那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輕，很淺，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可就是這極淡的一絲笑意，卻讓整個湖畔的氣氛都為之一變：
「你終於出來了。」
權心棲看在眼裡，眉頭微微一蹙。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向前飄了半步，將自己擋在錢圭身前。
那半步邁得不經意，卻正好將錢圭幾近完全的遮在身後。臉上還帶著一種莫名的表情。
代神君的笑容消失了。
那消失是瞬間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抽走。他臉上的表情重新歸於平靜，甚至比方才更冷了幾分。
這下，他似乎是忍受不了了。
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客套話。
他直接開口，聲音依舊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閣下是哪尊神明？」
「非此界。」
代神君額間金光一閃：
「這麼說，閣下是破界而來？也是。能御萬丈雷霆之神，想必已經有這等偉力了。」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錢圭心頭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只能硬著頭皮道：「講。」
「為什麼你身上……」代神君盯著他，一字一句，「沒有一絲屬於神明的威嚴呢？這種威嚴，可不是能夠藏匿的，你要知道此界的規矩……」
「冒充神明者，諸神共誅之。」
這話一出，氣氛驟然凝固。
岸上的虎賁衛齊刷刷握緊長戈，雲瑾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那四個壯漢雖然沒有動作，可他們的眼睛也死死盯向了湖面上的錢圭。
權心棲身形微微一動，似乎要說什麼。可她還沒開口，錢圭忽然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嗯？」
錢圭發出一聲輕輕的疑問。
很輕，很淡。
聽起來像是真的疑惑，又像是在拖延時間。只因他心裡明白，此刻多說多錯。
代神君既然已經起了疑心，那無論他怎麼解釋，都只會越描越黑。
可既然裝都裝了，那就只能裝到底。為了表示自己真是神，最好的辦法就是表現的跟神一樣，於是，他當即催動「正形鑒」。
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向四周擴散，錢圭的身形開始暴漲。先是腳下一沉，雙腿深深踏入水中，激起滔天巨浪。
然後是腰身，是胸膛，是肩膀，他越長越高，越變越大，眨眼間便衝破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直到高達四十六丈有餘，這才堪堪停下。
他站在湖中，兩腳深深踏入水底，湖水只漫到他小腿。上半身完全露出水面，俯瞰著岸上那些螞蟻般渺小的人群。
如果是水屍鬼最開始的樣子。
這樣巨大真真是邪魔，就算證實是神，那也是邪神。
可如今經過修煉，人的特徵明顯，略微的水腫在衣物的遮掩下也變為了壯碩的模樣。
瞬間，在巨物前，一種不屬於人間的、非人的、令人本能畏懼的情緒，蔓延在了除卻代神君外的所有人心間。
權心棲站在他腳邊，顯得渺小如塵埃。
她仰頭望著這尊頂天立地的巨人，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湖水翻湧，大浪不絕。
而代神君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仰著頭，望著那尊三五十丈高的巨人，眉心那道金紋直接浮起了金光。
錢圭低頭，俯視著他。
那張巨大的臉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冷冷地望著他。
然後，他開口，聲音如雷霆炸響，震得湖水翻湧，震得梅林枝葉簌都簌落下：
「吾，須與你知會什麼原因？」
能讓這種級別的人物變色，權心棲的來頭怕是大得嚇人，有這尊大神護著，他今天應該是安全了。可沒想到，代神君沉默片刻後，卻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先是一臉正經地套近乎。言辭也官方得很，全是些不咸不淡的場面話。
繞了半天，代神君話又繞回來了，還是要見他。這下子，權心棲也疑惑了：
「你為什麼一定要見他？」
「莫非有龍陽之癖，斷袖之好……不行，不行不行，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只是強人鎖男實在是……」
這話出來，岸上人一個比一個低，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腔里。
雲瑾更是轉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不知是在憋笑還是在害怕。
權心棲愣住了。
她看看那些低頭的人，又看看代神君那張俊美到妖異的臉，再看看那些人抖動的肩膀，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你……真是啊？」
岸上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抬頭，更沒有人敢替代神君辯解。
為什麼？
因為來自都城的這些人都知道，代神君是個保守的崆峒派，對這種事深惡痛絕。現在有人說他有龍陽之好，這不是找死嗎？
可他們能怎麼辦？
衝上去喊一聲「我們神使才沒有龍陽之好！他絕對沒有斷袖之癖」？那不是越描越黑嗎？那不更坐實了他們在想這件事嗎？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閉嘴，低頭，裝死。
而權心棲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她張了張嘴，想補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是試探的說：
「你不是這種情況……對嗎？」
代神君沉默了。
那沉默很長，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眉心那道金紋卻閃爍得忽明忽暗，明暗交替的頻率快得驚人。
良久。
他重重地舒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深，深得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情緒都嘆出去。再開口時，他的聲音已經不複方才那般和藹，而是帶上了一層淡淡的疏離：
「我早早便發現了你們的位置，如果要動手，我早就動手了。今日我不探明白，明日來的就是神明，神明不會與你們多說一個字，一句話。」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不跟我交心，就沒機會交心了。等老大來了，不跟你扯什麼龍陽不龍陽，不跟你套什麼近乎不近乎，直接給你一下，打得魂飛魄散，扭頭就走。
錢圭心裡這麼解讀著，浮在水底把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方才那些對話，想起代神君說話時的位置、語氣、神情，以那人的本事，確實可以做到他說的那些。
如果真要動手，方才權心棲上岸的那一刻，他就可以直接拿下。
可他沒有。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確實不想動手。或者說，在摸清底細之前，他不想動手。
那麼最好的方式，就是出面。
權心棲能護他一時，護不住一世。今天代神君走了，明天呢？後天呢？那位「神明」來了呢？
不如趁現在，趁權心棲還在，趁代神君還有耐心現身，一同說些什麼。
說不定，還能搏一個轉機。
他心念電轉，不再猶豫，雙腿一蹬，身形如箭般向上衝去。湖水在他身側分開，又在他身後合攏。他游得飛快，眨眼間便到了權心棲腳下。
沒多看，錢圭卻深吸一口氣，然後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從水中一躍而起。
水花四濺。
他騰空而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將將落在水面上。
可確實難以保持像權心棲一般的效果，很快，身子一晃，雙臂都差點本能地張開保持平衡。可在最後一刻還是硬生生穩住了身形。
雙腳踩在水面上，挺直腰杆，望向岸上。
如果忽略他方才差點栽進水裡的狼狽，倒真像幾分麥可傑克遜登台的樣子。
不過這些只有權心棲知道。在岸上人看來，這個登場還是不錯的。
站穩後，錢圭望向岸上，迎著代神君那雙幽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如你所願。」
岸上一片寂靜。
代神君看著他，眉心那道金色豎紋微微閃爍，明暗交替，像是一隻緩緩眨動的眼睛。
良久。
那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輕，很淺，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可就是這極淡的一絲笑意，卻讓整個湖畔的氣氛都為之一變：
「你終於出來了。」
權心棲看在眼裡，眉頭微微一蹙。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向前飄了半步，將自己擋在錢圭身前。
那半步邁得不經意，卻正好將錢圭幾近完全的遮在身後。臉上還帶著一種莫名的表情。
代神君的笑容消失了。
那消失是瞬間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抽走。他臉上的表情重新歸於平靜，甚至比方才更冷了幾分。
這下，他似乎是忍受不了了。
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客套話。
他直接開口，聲音依舊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閣下是哪尊神明？」
「非此界。」
代神君額間金光一閃：
「這麼說，閣下是破界而來？也是。能御萬丈雷霆之神，想必已經有這等偉力了。」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錢圭心頭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只能硬著頭皮道：「講。」
「為什麼你身上……」代神君盯著他，一字一句，「沒有一絲屬於神明的威嚴呢？這種威嚴，可不是能夠藏匿的，你要知道此界的規矩……」
「冒充神明者，諸神共誅之。」
這話一出，氣氛驟然凝固。
岸上的虎賁衛齊刷刷握緊長戈，雲瑾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那四個壯漢雖然沒有動作，可他們的眼睛也死死盯向了湖面上的錢圭。
權心棲身形微微一動，似乎要說什麼。可她還沒開口，錢圭忽然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嗯？」
錢圭發出一聲輕輕的疑問。
很輕，很淡。
聽起來像是真的疑惑，又像是在拖延時間。只因他心裡明白，此刻多說多錯。
代神君既然已經起了疑心，那無論他怎麼解釋，都只會越描越黑。
可既然裝都裝了，那就只能裝到底。為了表示自己真是神，最好的辦法就是表現的跟神一樣，於是，他當即催動「正形鑒」。
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向四周擴散，錢圭的身形開始暴漲。先是腳下一沉，雙腿深深踏入水中，激起滔天巨浪。
然後是腰身，是胸膛，是肩膀，他越長越高，越變越大，眨眼間便衝破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直到高達四十六丈有餘，這才堪堪停下。
他站在湖中，兩腳深深踏入水底，湖水只漫到他小腿。上半身完全露出水面，俯瞰著岸上那些螞蟻般渺小的人群。
如果是水屍鬼最開始的樣子。
這樣巨大真真是邪魔，就算證實是神，那也是邪神。
可如今經過修煉，人的特徵明顯，略微的水腫在衣物的遮掩下也變為了壯碩的模樣。
瞬間，在巨物前，一種不屬於人間的、非人的、令人本能畏懼的情緒，蔓延在了除卻代神君外的所有人心間。
權心棲站在他腳邊，顯得渺小如塵埃。
她仰頭望著這尊頂天立地的巨人，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湖水翻湧，大浪不絕。
而代神君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仰著頭，望著那尊三五十丈高的巨人，眉心那道金紋直接浮起了金光。
錢圭低頭，俯視著他。
那張巨大的臉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冷冷地望著他。
然後，他開口，聲音如雷霆炸響，震得湖水翻湧，震得梅林枝葉簌都簌落下：
「吾，須與你知會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