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活人趙高，飼養最毒蠱蟲！
趙高突然悶哼一聲，劇痛直衝腦門。
這是枯蛛蠱進入心臟的症狀。
「梟侯殿下，你竟敢用巫蠱之術害我！」
趙高傳音怒吼。
他是朝堂重臣，陛下心腹，十八世子恩師。
嬴子霄不敢殺他。
「不，你修煉邪功反噬，與我無關。」
嬴子霄冷聲道：「就算告到父皇面前，他信你還是信我？」
嬴子霄是受嬴政倚重的諸侯，與嬴政是親生父子。
趙高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就算嬴子霄下蠱的事被發現，最多被嬴政訓斥一頓。
枯蛛蠱會一直纏著趙高，直到他死。
蠱蟲完全成熟時，就是趙高的死期。
枯蛛蠱能造出多可怕的天災軍團，嬴子霄非常期待。
還有一點很重要。
枯蛛蠱和趙高配合得比預想的要好。
就像白起和嗜血蠱一樣，是完美的組合。
這意味著枯蛛蠱成熟更快、威力更大，甚至可能變異。
變異後會變成什麼樣子，現在還不知道。
但有一點很確定：只會變強，絕不會變弱。
「趙高，認命吧。」
嬴子霄繼續傳音：「好好替本侯養蠱，或許能給你留個全屍！」
趙高劇烈喘息，雙眼死死盯著嬴子霄，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胡亥還在瘋狂大喊：「我是敗家子！」
「是敗家子！」
「敗家子！」
「子！」
最後是嬴政出面阻止，嬴子霄才停止折磨胡亥。
胡亥含著眼淚，鬆了口氣。
他經歷了一場可怕的折磨。
只是隨便答應了一場賭局，差點就死了。
以後必須遠離嬴子霄，這個人太危險了。
但躲不掉的，胡亥根本無處可逃。
因為只要嬴子霄一想，十丈內的胡亥就必須下跪磕頭，還得大喊自己是敗家子。
這就是他的命運，地位再高也沒用。
嬴政盯著夜鴉和五具幻鴉屍兵：「子霄，你要研究長生蠱需要什麼，直接告訴朕。」
「就算要人命…朕也同意！」
嬴政公開說出這種話。
他完全信任嬴子霄。
「父皇放心，如果兒臣需要活人做實驗，我會直接去殺掉一些墨家和農家的人，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嬴子霄恭敬地回答。
嬴政點頭，眼裡滿是欣慰。
他記得那個死囚犯黑劍士。
因為劍聖以前是秦國的劍術教練。
嬴政清楚劍聖的實力。
天下所有劍手裡，沒人比得上劍聖。
黑劍士能在劍聖手下活十多年，說明他很強。
但這麼厲害的人，被夜鴉和五個幻鴉屍兵輕鬆殺死了，變成了一堆骨頭。
嬴政也為幻鴉屍兵的可怕手段感到驚訝。
「子霄，你麾下的屍兵從今天起正式定名：梟衛！」
嬴政稍作停頓，繼續道：「梟衛將納入鐵鷹銳士的編制，享有同等榮耀。」
「你同意嗎？」
戰國時期有四大強軍。
最強的是大秦銳士，也就是鐵鷹銳士。
他們的選拔標準極其嚴格：騎術要勝過趙國邊騎，步戰要強過魏國武卒。
至於齊國的技擊士，在戰場上就是廢物，根本不值一提！
「兒臣完全贊同！」
嬴子霄立刻回應：「夜鴉，還不快謝恩？」
夜鴉立刻帶著五名幻鴉屍兵，躬身行禮：「謝陛下恩典！」
現在！
嬴子霄的屍兵不僅獲得了正規軍的番號，還得到了鐵鷹銳士的榮譽！
這代表什麼，很明顯。
嬴政帝已經決定立嬴子霄為秦皇繼承人！
皇儲之位。
正是如今空懸的大秦太子之位。
扶蘇和胡亥都渴望得到這個位置。
對嬴子霄來說，這個位置現在輕而易舉就能得到。
演武場的事情結束後。
嬴政去了章台宮處理堆積的奏摺。
嬴子霄回府準備融合業火蠱和百越妖姬，並組建新的天災軍團。
另一邊。
國師月神和丞相李斯一起走出宣武門。
中車府令趙高已經等在這裡了。
「趙府令，什麼事？」
丞相李斯問道。
他的立場很清楚，是梟侯黨的人。
趙高和他不是一路人！
「本府令想請國師和丞相大人一起走走。」
趙高的聲音壓抑。
枯蛛蠱的劇痛正在加劇。
李斯皺眉，與月神對視。
月神說：「趙高大人中毒了，情況危急，你應該去看大夫。」
月神立刻看出趙高中了劇毒，而且很危險。
「沒事，還死不了。」
趙強忍著痛說：「請你們陪我兩個小時，就這一次。」
李斯想了想，同意了：「行，我給你面子。」
趙高是嬴政的心腹，也是胡亥的老師。
李斯是他的政敵，但不用現在就變成死敵。
……
半小時後，咸陽城東，渭水邊。
四周都是竹子。
遠處有一隻小船。
鳥叫蟲鳴，是個好地方。
丞相李斯嘆道：「我退休後，要在渭水邊找房子，過閒散日子，這樣我就滿足了。」
月神轉頭看他：「追求清淨避世，沒想到丞相喜歡道家思想。」
道家主張無為而治。
法家主張：不分親疏，不分貴賤，一切按法律處理。
這兩種思想差別很大。
趙高說：「道家有入世和出世兩種。」
「入世要遵守法律，出世要內心平靜，才能理解真正的道理。」
月神輕聲說：「從趙府令嘴裡聽到這個，真讓我意外。」
趙高沉默不語。
李斯趕緊說：「趙府令是陛下信任的人，他精通法律和各家學說。」
「丞相大人過獎了。」
趙高回答。
趙高停頓後說：「我今天請兩位大人來，有事相求。」
李斯停下腳步，看著平靜的渭水：「趙府令請講，我能做的會做，不能做的也別為難我。」
「丞相放心，我們共事多年，我懂分寸。」
趙高沉思後說：「我確定，你明天早朝會提議立太子。」
嬴政今天給了嬴子霄諸侯級別的出行規格和最高軍權。
他手下的屍兵也被封為梟衛，還掛了鐵鷹銳士的名號。
這種賞賜前所未有。
所有人都能看出嬴政的意圖。
李斯是丞相，也欣賞七公子。
現在時機成熟。
李斯應該在明天的朝會上主動提議立太子！
扶蘇正在戍邊。
胡亥是個紈絝子弟，只會鬧笑話。
嬴子霄勢不可擋，無人能與他爭奪太子之位。
因此，趙高必須請丞相來談。
「趙府令，你是要我保持沉默？」
李斯眉頭緊鎖。
趙高拱手道：「下官不敢，只是希望丞相保持中立。」
李斯立即沉聲道：「趙高，你越界了！」
「下官失禮。」
趙高俯身說：「皇帝是九州之主，大秦的帝王必須完美，絕不能走邪路！」
「無論丞相多看好七公子，巫蠱馭屍之術是公認的邪道！」
「邪道怎能成為皇儲，怎能奠定萬里江山？」
趙高這番話充滿儒家風格。
言辭之間義正言辭，處處為國為民，實際上，其本質就是為了達成自身的政治目的。
國師月神說：「巫蠱之術只是工具，正邪的區別在於人的想法。」
「如果百姓知道七公子能讓死人復活，延長壽命，甚至長生不老……」
「巫蠱之術就不是邪術，而是仙術！」
趙高一聽，額頭立刻暴起青筋！
他準備好的話被月神幾句話輕易化解，導致李斯只是稍微猶豫，就重新堅定了立場。
「趙府令，看在同朝為官的份上，我當沒聽見你剛才說的話。」
「另外，我給你一句忠告，好自為之！」
「多謝丞相指點，我這身體有缺陷，做事難免衝動，以後有得罪的地方，請多包涵。」
說完，趙高明白，從今天起，他和李斯之間再沒有任何情誼了。
趙高抬手。
六名天字級黑冰劍衛立刻出現在趙高身後。
同時，遠處一葉扁舟上，兩名神秘劍客也踏舟而出。
眾人踏水凌空，全部達到半步天人境界。
這就是大秦黑冰台，或者說羅網的強大實力。
國師月神立刻催動陰陽印記。
她抬手一擲，陰陽印記在空中綻放。
這是陰陽家特有的信號。
月神早就防備趙高會這麼做。
天羅地網共有九位天字級黑冰劍衛。
其中六人是劍奴，此刻站在趙高身後。
另外三人已經超越劍奴境界。
趙高這次只來得及召回其中兩人：黑冰驚鯢和黑白玄翦。
他們同樣是半步天人之境，踏水而來。
「參見府令大人！」
「嗯。」
趙高微微點頭，直接說道：「國師大人不用緊張，本府令不像七公子那樣膽大包天，敢對朝堂重臣痛下殺手！」
趙高話裡有話。
月神聽完冷笑道：「趙府令召來這麼多兇器，就不怕自己先被殺？」
月神也把話挑明，趙高已經中了蠱毒，應該老實待著。
否則梟侯一句話，就能要他的命！
「人會死，劍不會消失！」
趙高傲慢地說：「我的命根本不重要，只要十八世子還在，誰最後贏還不一定！」
月神：「你指望那個自稱敗家子、連嗓子都喊啞的小子？」
趙高一時說不出話。
但他堅信經過這件事，胡亥一定會改變。
胡亥必須改掉衝動和幼稚的毛病，他才有出路。
趙高這麼想著。
也必須這麼想。
他是胡亥的老師，這關係綁定了他們。
趙高只能把希望全押在胡亥身上。
胡亥這些年一直讓他失望。
但趙高相信，胡亥終有一日會證明自己。
「趙府令，我再警告你一次！」
李斯嚴肅地說：「任何勢力歸附帝國，就是帝國的工具。」
「不是你的私器，也不是十八世子的兇器。
「你敢用它對付梟侯殿下，我絕不會坐視不管！」
趙高拱手道：「多謝丞相提醒，我記住了。」
趙高嘴上這麼說，但根本沒把李斯的話當回事！
他早已被蠱毒控制，無法回頭，必死無疑。
既然活不長，必須為十八世子付出一切。
就算死，也心甘情願。
就在此時，天空中飄落晶瑩冰晶。
六月飛雪。
這種景象極其罕見，現在卻出現在關中之地。
突然。
「咔咔咔！」
渭水河面迅速凍結成冰。
趙高眯起丹鳳眼，六名天字級黑冰劍衛立刻戒備。
是陰陽家的水部長長到了！
而且，九天之上。
「囈！」
三足金烏展翅翱翔。
月神神情肅穆，她等待的東凰大人抵達咸陽了！
「嗡！」
三足金烏落地後幻化為雍容華貴的女子。
她就是陰陽家的二把手東凰，同樣是半步天人之境。
她的氣場讓黑白玄翦和黑冰驚鯢感到忌憚。
陰陽家五百年前脫離道家，另立門戶。
初代東皇太一創造了強大的陰陽禁術。
五百年後，陰陽家的實力超過道家的天宗和人宗。
面對帝國的天羅地網，陰陽家毫不畏懼。
「見過丞相大人。」
東凰行禮。
李斯說：「東凰閣下來咸陽，應該提前告訴我，我好為你接風。」
東凰回答：「丞相事務繁忙，我不敢打擾。」
東凰客套話剛說完，轉頭問道：「今天怎麼回事，召集這麼多頂尖高手，就是來迎接我的？」
話音剛落，陰陽家水部雙生長老出現在東凰身後。
她們長得一模一樣，是孿生姐妹。
一個修煉「白露欺霜」，叫白露；一個修煉「上善若水」，叫若水。
兩人合稱陰陽家水部長老湘夫人。
「東凰閣下過獎了。」
趙高回禮道：「可靠情報顯示，墨家叛徒已秘密潛入咸陽。」
「他們是一年前被梟侯在燕趙之地殺掉的首領派來的，是來報仇的。」
「我調集所有隱秘高手，就是為了查清楚這件事，保證梟侯的安全。」
趙高說要保護嬴子霄，說得理直氣壯！
他的臉皮真厚！
連李斯和月神都佩服他。
東凰說：「我來咸陽，就是為了見梟侯殿下，他有危險，我必須負責！」
話音剛落！
「咳咳！」
趙高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枯蛛蠱毒發作，加上聽到東凰的話，幾乎要吐血！
陰陽家首座，地位僅次於東皇太一的高手，竟然專程來保護大秦七公子。
這樣下去，他根本沒有機會動手。
「嗯？」
東凰輕聲一哼，上下打量趙高：「你修為不錯，但……活不久了。」
月神補充道：「趙府令身體殘缺，陽壽耗儘是正常的。」
趙高覺得情況不對，立刻拱手說：「丞相大人，國師大人，東凰閣下，你們繼續，我去抓墨家反賊，先走了。」
李斯轉身，不理趙高。
「我們走。」
趙高帶著六名天字級劍奴、驚鯢和黑白玄翦立刻離開。
剛走幾步，趙高咳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額頭青筋暴起，顯然非常痛苦。
這是枯蛛蠱進入心臟的症狀。
「梟侯殿下，你竟敢用巫蠱之術害我！」
趙高傳音怒吼。
他是朝堂重臣，陛下心腹，十八世子恩師。
嬴子霄不敢殺他。
「不，你修煉邪功反噬，與我無關。」
嬴子霄冷聲道：「就算告到父皇面前，他信你還是信我？」
嬴子霄是受嬴政倚重的諸侯，與嬴政是親生父子。
趙高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就算嬴子霄下蠱的事被發現，最多被嬴政訓斥一頓。
枯蛛蠱會一直纏著趙高，直到他死。
蠱蟲完全成熟時，就是趙高的死期。
枯蛛蠱能造出多可怕的天災軍團，嬴子霄非常期待。
還有一點很重要。
枯蛛蠱和趙高配合得比預想的要好。
就像白起和嗜血蠱一樣，是完美的組合。
這意味著枯蛛蠱成熟更快、威力更大，甚至可能變異。
變異後會變成什麼樣子，現在還不知道。
但有一點很確定：只會變強，絕不會變弱。
「趙高，認命吧。」
嬴子霄繼續傳音：「好好替本侯養蠱，或許能給你留個全屍！」
趙高劇烈喘息，雙眼死死盯著嬴子霄，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胡亥還在瘋狂大喊：「我是敗家子！」
「是敗家子！」
「敗家子！」
「子！」
最後是嬴政出面阻止，嬴子霄才停止折磨胡亥。
胡亥含著眼淚，鬆了口氣。
他經歷了一場可怕的折磨。
只是隨便答應了一場賭局，差點就死了。
以後必須遠離嬴子霄，這個人太危險了。
但躲不掉的，胡亥根本無處可逃。
因為只要嬴子霄一想，十丈內的胡亥就必須下跪磕頭，還得大喊自己是敗家子。
這就是他的命運，地位再高也沒用。
嬴政盯著夜鴉和五具幻鴉屍兵：「子霄，你要研究長生蠱需要什麼，直接告訴朕。」
「就算要人命…朕也同意！」
嬴政公開說出這種話。
他完全信任嬴子霄。
「父皇放心，如果兒臣需要活人做實驗，我會直接去殺掉一些墨家和農家的人，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嬴子霄恭敬地回答。
嬴政點頭，眼裡滿是欣慰。
他記得那個死囚犯黑劍士。
因為劍聖以前是秦國的劍術教練。
嬴政清楚劍聖的實力。
天下所有劍手裡，沒人比得上劍聖。
黑劍士能在劍聖手下活十多年，說明他很強。
但這麼厲害的人，被夜鴉和五個幻鴉屍兵輕鬆殺死了，變成了一堆骨頭。
嬴政也為幻鴉屍兵的可怕手段感到驚訝。
「子霄，你麾下的屍兵從今天起正式定名：梟衛！」
嬴政稍作停頓，繼續道：「梟衛將納入鐵鷹銳士的編制，享有同等榮耀。」
「你同意嗎？」
戰國時期有四大強軍。
最強的是大秦銳士，也就是鐵鷹銳士。
他們的選拔標準極其嚴格：騎術要勝過趙國邊騎，步戰要強過魏國武卒。
至於齊國的技擊士，在戰場上就是廢物，根本不值一提！
「兒臣完全贊同！」
嬴子霄立刻回應：「夜鴉，還不快謝恩？」
夜鴉立刻帶著五名幻鴉屍兵，躬身行禮：「謝陛下恩典！」
現在！
嬴子霄的屍兵不僅獲得了正規軍的番號，還得到了鐵鷹銳士的榮譽！
這代表什麼，很明顯。
嬴政帝已經決定立嬴子霄為秦皇繼承人！
皇儲之位。
正是如今空懸的大秦太子之位。
扶蘇和胡亥都渴望得到這個位置。
對嬴子霄來說，這個位置現在輕而易舉就能得到。
演武場的事情結束後。
嬴政去了章台宮處理堆積的奏摺。
嬴子霄回府準備融合業火蠱和百越妖姬，並組建新的天災軍團。
另一邊。
國師月神和丞相李斯一起走出宣武門。
中車府令趙高已經等在這裡了。
「趙府令，什麼事？」
丞相李斯問道。
他的立場很清楚，是梟侯黨的人。
趙高和他不是一路人！
「本府令想請國師和丞相大人一起走走。」
趙高的聲音壓抑。
枯蛛蠱的劇痛正在加劇。
李斯皺眉，與月神對視。
月神說：「趙高大人中毒了，情況危急，你應該去看大夫。」
月神立刻看出趙高中了劇毒，而且很危險。
「沒事，還死不了。」
趙強忍著痛說：「請你們陪我兩個小時，就這一次。」
李斯想了想，同意了：「行，我給你面子。」
趙高是嬴政的心腹，也是胡亥的老師。
李斯是他的政敵，但不用現在就變成死敵。
……
半小時後，咸陽城東，渭水邊。
四周都是竹子。
遠處有一隻小船。
鳥叫蟲鳴，是個好地方。
丞相李斯嘆道：「我退休後，要在渭水邊找房子，過閒散日子，這樣我就滿足了。」
月神轉頭看他：「追求清淨避世，沒想到丞相喜歡道家思想。」
道家主張無為而治。
法家主張：不分親疏，不分貴賤，一切按法律處理。
這兩種思想差別很大。
趙高說：「道家有入世和出世兩種。」
「入世要遵守法律，出世要內心平靜，才能理解真正的道理。」
月神輕聲說：「從趙府令嘴裡聽到這個，真讓我意外。」
趙高沉默不語。
李斯趕緊說：「趙府令是陛下信任的人，他精通法律和各家學說。」
「丞相大人過獎了。」
趙高回答。
趙高停頓後說：「我今天請兩位大人來，有事相求。」
李斯停下腳步，看著平靜的渭水：「趙府令請講，我能做的會做，不能做的也別為難我。」
「丞相放心，我們共事多年，我懂分寸。」
趙高沉思後說：「我確定，你明天早朝會提議立太子。」
嬴政今天給了嬴子霄諸侯級別的出行規格和最高軍權。
他手下的屍兵也被封為梟衛，還掛了鐵鷹銳士的名號。
這種賞賜前所未有。
所有人都能看出嬴政的意圖。
李斯是丞相，也欣賞七公子。
現在時機成熟。
李斯應該在明天的朝會上主動提議立太子！
扶蘇正在戍邊。
胡亥是個紈絝子弟，只會鬧笑話。
嬴子霄勢不可擋，無人能與他爭奪太子之位。
因此，趙高必須請丞相來談。
「趙府令，你是要我保持沉默？」
李斯眉頭緊鎖。
趙高拱手道：「下官不敢，只是希望丞相保持中立。」
李斯立即沉聲道：「趙高，你越界了！」
「下官失禮。」
趙高俯身說：「皇帝是九州之主，大秦的帝王必須完美，絕不能走邪路！」
「無論丞相多看好七公子，巫蠱馭屍之術是公認的邪道！」
「邪道怎能成為皇儲，怎能奠定萬里江山？」
趙高這番話充滿儒家風格。
言辭之間義正言辭，處處為國為民，實際上，其本質就是為了達成自身的政治目的。
國師月神說：「巫蠱之術只是工具，正邪的區別在於人的想法。」
「如果百姓知道七公子能讓死人復活，延長壽命，甚至長生不老……」
「巫蠱之術就不是邪術，而是仙術！」
趙高一聽，額頭立刻暴起青筋！
他準備好的話被月神幾句話輕易化解，導致李斯只是稍微猶豫，就重新堅定了立場。
「趙府令，看在同朝為官的份上，我當沒聽見你剛才說的話。」
「另外，我給你一句忠告，好自為之！」
「多謝丞相指點，我這身體有缺陷，做事難免衝動，以後有得罪的地方，請多包涵。」
說完，趙高明白，從今天起，他和李斯之間再沒有任何情誼了。
趙高抬手。
六名天字級黑冰劍衛立刻出現在趙高身後。
同時，遠處一葉扁舟上，兩名神秘劍客也踏舟而出。
眾人踏水凌空，全部達到半步天人境界。
這就是大秦黑冰台，或者說羅網的強大實力。
國師月神立刻催動陰陽印記。
她抬手一擲，陰陽印記在空中綻放。
這是陰陽家特有的信號。
月神早就防備趙高會這麼做。
天羅地網共有九位天字級黑冰劍衛。
其中六人是劍奴，此刻站在趙高身後。
另外三人已經超越劍奴境界。
趙高這次只來得及召回其中兩人：黑冰驚鯢和黑白玄翦。
他們同樣是半步天人之境，踏水而來。
「參見府令大人！」
「嗯。」
趙高微微點頭，直接說道：「國師大人不用緊張，本府令不像七公子那樣膽大包天，敢對朝堂重臣痛下殺手！」
趙高話裡有話。
月神聽完冷笑道：「趙府令召來這麼多兇器，就不怕自己先被殺？」
月神也把話挑明，趙高已經中了蠱毒，應該老實待著。
否則梟侯一句話，就能要他的命！
「人會死，劍不會消失！」
趙高傲慢地說：「我的命根本不重要，只要十八世子還在，誰最後贏還不一定！」
月神：「你指望那個自稱敗家子、連嗓子都喊啞的小子？」
趙高一時說不出話。
但他堅信經過這件事，胡亥一定會改變。
胡亥必須改掉衝動和幼稚的毛病，他才有出路。
趙高這麼想著。
也必須這麼想。
他是胡亥的老師，這關係綁定了他們。
趙高只能把希望全押在胡亥身上。
胡亥這些年一直讓他失望。
但趙高相信，胡亥終有一日會證明自己。
「趙府令，我再警告你一次！」
李斯嚴肅地說：「任何勢力歸附帝國，就是帝國的工具。」
「不是你的私器，也不是十八世子的兇器。
「你敢用它對付梟侯殿下，我絕不會坐視不管！」
趙高拱手道：「多謝丞相提醒，我記住了。」
趙高嘴上這麼說，但根本沒把李斯的話當回事！
他早已被蠱毒控制，無法回頭，必死無疑。
既然活不長，必須為十八世子付出一切。
就算死，也心甘情願。
就在此時，天空中飄落晶瑩冰晶。
六月飛雪。
這種景象極其罕見，現在卻出現在關中之地。
突然。
「咔咔咔！」
渭水河面迅速凍結成冰。
趙高眯起丹鳳眼，六名天字級黑冰劍衛立刻戒備。
是陰陽家的水部長長到了！
而且，九天之上。
「囈！」
三足金烏展翅翱翔。
月神神情肅穆，她等待的東凰大人抵達咸陽了！
「嗡！」
三足金烏落地後幻化為雍容華貴的女子。
她就是陰陽家的二把手東凰，同樣是半步天人之境。
她的氣場讓黑白玄翦和黑冰驚鯢感到忌憚。
陰陽家五百年前脫離道家，另立門戶。
初代東皇太一創造了強大的陰陽禁術。
五百年後，陰陽家的實力超過道家的天宗和人宗。
面對帝國的天羅地網，陰陽家毫不畏懼。
「見過丞相大人。」
東凰行禮。
李斯說：「東凰閣下來咸陽，應該提前告訴我，我好為你接風。」
東凰回答：「丞相事務繁忙，我不敢打擾。」
東凰客套話剛說完，轉頭問道：「今天怎麼回事，召集這麼多頂尖高手，就是來迎接我的？」
話音剛落，陰陽家水部雙生長老出現在東凰身後。
她們長得一模一樣，是孿生姐妹。
一個修煉「白露欺霜」，叫白露；一個修煉「上善若水」，叫若水。
兩人合稱陰陽家水部長老湘夫人。
「東凰閣下過獎了。」
趙高回禮道：「可靠情報顯示，墨家叛徒已秘密潛入咸陽。」
「他們是一年前被梟侯在燕趙之地殺掉的首領派來的，是來報仇的。」
「我調集所有隱秘高手，就是為了查清楚這件事，保證梟侯的安全。」
趙高說要保護嬴子霄，說得理直氣壯！
他的臉皮真厚！
連李斯和月神都佩服他。
東凰說：「我來咸陽，就是為了見梟侯殿下，他有危險，我必須負責！」
話音剛落！
「咳咳！」
趙高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枯蛛蠱毒發作，加上聽到東凰的話，幾乎要吐血！
陰陽家首座，地位僅次於東皇太一的高手，竟然專程來保護大秦七公子。
這樣下去，他根本沒有機會動手。
「嗯？」
東凰輕聲一哼，上下打量趙高：「你修為不錯，但……活不久了。」
月神補充道：「趙府令身體殘缺，陽壽耗儘是正常的。」
趙高覺得情況不對，立刻拱手說：「丞相大人，國師大人，東凰閣下，你們繼續，我去抓墨家反賊，先走了。」
李斯轉身，不理趙高。
「我們走。」
趙高帶著六名天字級劍奴、驚鯢和黑白玄翦立刻離開。
剛走幾步，趙高咳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額頭青筋暴起，顯然非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