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好像在他的心裡過期了
陸遠的媽媽李芳齡女士曾是遠近聞名的炸廚房高手。
她這一生唯一擅長做的兩道菜，就是炸醬麵和白菜燉五花肉。
一個是因為她兒子愛吃。
一個是因為她老公愛吃。
同時，她還是遠近聞名的時尚達人。
因為在小商場開了一家服裝店，為了吸引顧客來買，她就會把自己捯飭得漂漂亮亮的，頭髮燙幾個大卷，很有港風美人的味道。
像後來又流行的什麼喇叭褲闊腿褲，都是她那個時代玩剩下的。
不過前世，陸遠欠貸通訊錄被爆之後，家裡的服裝店就被兌了出去。
李芳齡女士的捲髮弧度不再挺翹，一打眼就能看見藏不住的白髮。
只有家裡的廚房逃脫了魔爪，因為忙著到處打零工的李芳齡女士，再也沒時間折騰她的黑暗料理了。
直到後來還完錢又創業成功，陸遠才再次吃到那碗炸醬麵。
但不知道做的時候哪裡出了問題，吃起來的味道總是比記憶中的苦。
「李姨做的炸醬麵啊……」
劉文軒舔了下嘴唇，感覺一想那個味道，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那得老香了。」
陸遠忍不住踢了他屁股一腳，「你他媽說的最好只是炸醬麵。」
「嘿嘿嘿，我上網去，不和你說了。」
公交車到站了，劉文軒著急地一溜小跑，一邊用力揮手和陸遠道別，一邊走上了車。
陸遠一手插兜，繼續站在原地等車。
此時的江城，還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沒有被鋼鐵森林困住的窒息感，一抬頭就能看到廣闊的藍天。
十幾層高的建築就算是城市地標，大多數都是六七層高的老舊居民樓小區，路邊還能看到流動的小攤。
但是還有兩個月，這裡就將被劃為高新技術產業區。
老房全部拆遷，政府投資超三百億打造網際網路之都，核心地段的房價一夜之間從八千暴漲到了三萬！
住在這兒的人前一天晚上還在為樓上的小孩跑跳噪音吵得不可開交。
第二天兜里就多了一沓房產證，想住哪套就住哪套，開上奧迪奔馳法拉利，連腰板都硬氣了。
接著，未來的各大網際網路巨頭入住建廠，帶來數千高質量的行業崗位。
無數淘金者趨之若鶩，江城也獲得了夢之城的稱號。
房子價格再度水漲船高，最高點炒到了四萬多！
陸遠深吸了一口氣。
這該死的銅臭味，怎麼就這麼好聞？
怪不得小說里的重生者第一步都要買拆遷房。
畢竟這是最快也是最簡單的獲得第一桶金的辦法。
但問題是，他現在只是個剛畢業的高中生。
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他都解決不了。
愁。
有種被騙去島國拍小電影『同學的媽媽』，結果發現是演兒子，在旁邊做了2個半小時作業的無力感。
陸遠習慣摸兜，才想起來自己現在還沒學會抽菸，兜里當然也不會有煙。
估計這車一時半會兒也不來，陸遠攥著兜里的20塊錢，準備到最近的超市買一盒。
「老闆……」
只是剛進門，他就被門邊的花筒吸引了注意力，話到嘴邊拐了個彎，「這花多少錢？」
「向日葵5塊，百合4塊，繡球花10塊，粉玫瑰4塊。」
陸遠看了看手裡皺巴巴的二十塊，心一橫，「五枝粉玫瑰，幫我包一下。」
老闆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高考生吧？」
「嗯。」
「那我再送你一枝，祝你六六大順，金榜題名。」
反正鮮花的保質期短，過期就會蔫，到時候白送都沒人要，不如現在添個彩頭。
老闆手腳麻利的用牛皮紙簡單包好，遞給陸遠。
陸遠抱著花剛出門，餘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他左手邊的街對面停了下來。
徐晚凝一眼就看到了他懷裡的粉玫瑰，眼神閃過一抹驚訝，委屈的咬了下嘴唇。
陸遠到現在還沒走，是在等她吧？
剛說了那麼難聽的話，以為送幾枝廉價的花，她就會原諒他？
他未免把自己想得也太好哄了。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陸遠根本看都沒看她一眼，眼見公交車到站，他一路大步流星地追過去，接著毫不猶豫地上車走了。
徐晚凝仍不死心地盯著車窗，直到公交車越走越遠，在下一個轉彎消失了蹤影，還是沒有等到陸遠回頭，哪怕只是一次。
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逐漸湧上心頭。
她好像……在他的心裡過期了。
陸遠的運氣還不錯，上車的時候還有座位，從江城一中到他家要坐十五分鐘，陸遠到家的時候，天還沒黑，炒雞蛋和燉肉的香味飄滿貼著小GG的樓道。
陸遠抬手敲門，將玫瑰花藏在身後，心裡莫名有些忐忑。
「來了！」
下一秒，門被從裡面拉開，熟悉的笑臉將他的記憶瞬間拉回到了十幾年前。
李芳齡女士穿著Kitty貓的圍裙，頭髮還是標誌性的波浪卷，眼睛裡仿佛亮著星星。
陸遠變魔術似的從背後掏出那束花，「媽，送你。」
「粉玫瑰？」
李芳齡驚訝了一下，臉頰頓時紅了，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哎呀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是你考試，幹嘛送我花？」
「媽，這些年……辛苦你了。」
「老陸，你快出來看看，咱們兒子越來越懂事啦。」
六枝粉玫瑰。
有人會嘲笑它的廉價，連帶著包裝一起扔進垃圾桶。
有人則會找出最好看的花瓶，視若珍寶的擺在家裡最顯眼的位置。
陸遠只是遺憾，自己為什麼沒早點明白這個道理？
「行，臭小子越來越懂事了！」
老陸同志從臥室走出來，拍了下陸遠的肩膀，「考得怎麼樣？」
「穩了。」早就拿到劇本的陸遠自然是胸有成竹。
陸觀海哈哈一笑，「你心裡有數就行，反正不管你考多少分，我都按三倍給你生活費。」
「那你至少得給我一千八，要不先預付？」陸遠攤開手。
陸觀海扳過他的頭，「你去電視櫃底下翻翻，應該能有好幾萬。」
陸遠睜大眼睛，「老陸，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一出手就好幾萬？」
「不只是發財，還有白板紅中東西南北風……」李芳齡笑著從兩人身邊路過。
陸遠：？
合著鬧了半天，說的是麻將？
她這一生唯一擅長做的兩道菜，就是炸醬麵和白菜燉五花肉。
一個是因為她兒子愛吃。
一個是因為她老公愛吃。
同時，她還是遠近聞名的時尚達人。
因為在小商場開了一家服裝店，為了吸引顧客來買，她就會把自己捯飭得漂漂亮亮的，頭髮燙幾個大卷，很有港風美人的味道。
像後來又流行的什麼喇叭褲闊腿褲，都是她那個時代玩剩下的。
不過前世，陸遠欠貸通訊錄被爆之後，家裡的服裝店就被兌了出去。
李芳齡女士的捲髮弧度不再挺翹，一打眼就能看見藏不住的白髮。
只有家裡的廚房逃脫了魔爪，因為忙著到處打零工的李芳齡女士，再也沒時間折騰她的黑暗料理了。
直到後來還完錢又創業成功，陸遠才再次吃到那碗炸醬麵。
但不知道做的時候哪裡出了問題，吃起來的味道總是比記憶中的苦。
「李姨做的炸醬麵啊……」
劉文軒舔了下嘴唇，感覺一想那個味道，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那得老香了。」
陸遠忍不住踢了他屁股一腳，「你他媽說的最好只是炸醬麵。」
「嘿嘿嘿，我上網去，不和你說了。」
公交車到站了，劉文軒著急地一溜小跑，一邊用力揮手和陸遠道別，一邊走上了車。
陸遠一手插兜，繼續站在原地等車。
此時的江城，還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沒有被鋼鐵森林困住的窒息感，一抬頭就能看到廣闊的藍天。
十幾層高的建築就算是城市地標，大多數都是六七層高的老舊居民樓小區，路邊還能看到流動的小攤。
但是還有兩個月，這裡就將被劃為高新技術產業區。
老房全部拆遷，政府投資超三百億打造網際網路之都，核心地段的房價一夜之間從八千暴漲到了三萬！
住在這兒的人前一天晚上還在為樓上的小孩跑跳噪音吵得不可開交。
第二天兜里就多了一沓房產證，想住哪套就住哪套，開上奧迪奔馳法拉利，連腰板都硬氣了。
接著，未來的各大網際網路巨頭入住建廠，帶來數千高質量的行業崗位。
無數淘金者趨之若鶩，江城也獲得了夢之城的稱號。
房子價格再度水漲船高，最高點炒到了四萬多！
陸遠深吸了一口氣。
這該死的銅臭味，怎麼就這麼好聞？
怪不得小說里的重生者第一步都要買拆遷房。
畢竟這是最快也是最簡單的獲得第一桶金的辦法。
但問題是，他現在只是個剛畢業的高中生。
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他都解決不了。
愁。
有種被騙去島國拍小電影『同學的媽媽』，結果發現是演兒子，在旁邊做了2個半小時作業的無力感。
陸遠習慣摸兜，才想起來自己現在還沒學會抽菸，兜里當然也不會有煙。
估計這車一時半會兒也不來，陸遠攥著兜里的20塊錢，準備到最近的超市買一盒。
「老闆……」
只是剛進門，他就被門邊的花筒吸引了注意力，話到嘴邊拐了個彎，「這花多少錢？」
「向日葵5塊，百合4塊，繡球花10塊，粉玫瑰4塊。」
陸遠看了看手裡皺巴巴的二十塊，心一橫，「五枝粉玫瑰，幫我包一下。」
老闆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高考生吧？」
「嗯。」
「那我再送你一枝，祝你六六大順，金榜題名。」
反正鮮花的保質期短，過期就會蔫，到時候白送都沒人要，不如現在添個彩頭。
老闆手腳麻利的用牛皮紙簡單包好，遞給陸遠。
陸遠抱著花剛出門，餘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他左手邊的街對面停了下來。
徐晚凝一眼就看到了他懷裡的粉玫瑰，眼神閃過一抹驚訝，委屈的咬了下嘴唇。
陸遠到現在還沒走，是在等她吧？
剛說了那麼難聽的話，以為送幾枝廉價的花，她就會原諒他？
他未免把自己想得也太好哄了。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陸遠根本看都沒看她一眼，眼見公交車到站，他一路大步流星地追過去，接著毫不猶豫地上車走了。
徐晚凝仍不死心地盯著車窗，直到公交車越走越遠，在下一個轉彎消失了蹤影，還是沒有等到陸遠回頭，哪怕只是一次。
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逐漸湧上心頭。
她好像……在他的心裡過期了。
陸遠的運氣還不錯，上車的時候還有座位，從江城一中到他家要坐十五分鐘，陸遠到家的時候，天還沒黑，炒雞蛋和燉肉的香味飄滿貼著小GG的樓道。
陸遠抬手敲門，將玫瑰花藏在身後，心裡莫名有些忐忑。
「來了！」
下一秒，門被從裡面拉開，熟悉的笑臉將他的記憶瞬間拉回到了十幾年前。
李芳齡女士穿著Kitty貓的圍裙，頭髮還是標誌性的波浪卷，眼睛裡仿佛亮著星星。
陸遠變魔術似的從背後掏出那束花，「媽，送你。」
「粉玫瑰？」
李芳齡驚訝了一下，臉頰頓時紅了，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哎呀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是你考試，幹嘛送我花？」
「媽，這些年……辛苦你了。」
「老陸，你快出來看看，咱們兒子越來越懂事啦。」
六枝粉玫瑰。
有人會嘲笑它的廉價，連帶著包裝一起扔進垃圾桶。
有人則會找出最好看的花瓶，視若珍寶的擺在家裡最顯眼的位置。
陸遠只是遺憾，自己為什麼沒早點明白這個道理？
「行，臭小子越來越懂事了！」
老陸同志從臥室走出來，拍了下陸遠的肩膀，「考得怎麼樣？」
「穩了。」早就拿到劇本的陸遠自然是胸有成竹。
陸觀海哈哈一笑，「你心裡有數就行，反正不管你考多少分，我都按三倍給你生活費。」
「那你至少得給我一千八，要不先預付？」陸遠攤開手。
陸觀海扳過他的頭，「你去電視櫃底下翻翻，應該能有好幾萬。」
陸遠睜大眼睛，「老陸，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一出手就好幾萬？」
「不只是發財，還有白板紅中東西南北風……」李芳齡笑著從兩人身邊路過。
陸遠：？
合著鬧了半天，說的是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