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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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田崇勇宛如驚雷的怒吼中,其餘幾位保鏢也迅速做出應對。

  兩人直接飛撲上前,以擒拿手法制住難民四肢,所有人迅速將趙安圍成一圈,護著他往後退。

  陳忠照更是在人牆遮掩下趕緊將自己的外套和少爺對換。

  趙安順手將嚇傻了的薛海棠也拉了過來。

  文成海是個普通人,反應最慢,但也立刻跑到趙安前邊,從袖子裡拿出一把槍,對著幾個保鏢道:「辦公棚子裡,桌子下面有武器!」

  要守著幾萬難民賑災,自然不可能沒有防止暴動的手段。

  餓昏頭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不能開槍!」

  趙安看著有個保鏢也要學著田崇勇射殺那難民,連忙阻止。

  田崇勇因為槍法精湛,所以趙家給他是特配的西洋消音槍,聲音小威力大,射擊起來動靜還不如鐵勺敲在鍋里的動靜大。

  但其餘保鏢手裡全都是普通的盒子炮,一槍的動靜能驚幾百米。

  這三萬多人的難民營一旦發生大範圍恐慌、踩踏,後果簡直無法想像。

  趙安是有前世見識,才會知曉這個,但身邊的保鏢可不懂,堅持道:「少爺,這個時候講什麼仁慈,您的安全最重要!」

  趙安深呼口氣,看著那被制住的難民,搖頭將原因解釋了一遍。

  「槍聲一響,這三萬難民死掉三千都有可能。」

  聽到趙安最後一句話,剛剛想要開槍的保鏢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不是沒見過血殺過人,但如果因為自己一發槍響,導致幾千無辜難民喪生,只怕下半輩子都得活在噩夢裡。

  「那人是什麼情況?」

  趙安平復了下心跳,第一次被刺殺,他心跳也有些過快。

  特別是看到那難民,即使腦漿漸漸流了一地,依然在掙扎的恐怖模樣。

  在文成海的組織下,其餘在現場維持秩序的普通趙家員工迅速圍了上來,避免這恐怖一幕被過多難民看到,引發恐慌。

  但就算趙家的員工普遍比難民大膽,也依然有不少人嚇得面色蒼白。

  確定周圍暫時沒有其他危險情況以後,田崇勇這才走到那難民身前,神色凝重。

  觀察片刻以後,田崇勇從靴子邊上拔出匕首,劃破左掌心,滾熱的鮮血滴在難民頭上,立刻冒出陣陣白煙。

  上一刻還在死命掙扎的難民立刻失去了動靜。

  一眾提心弔膽的普通員工頓時鬆了口氣,只有田崇勇蹲下身體,伸手捏了捏死屍各個關節。

  田崇勇抽了口冷氣,「生死大仇,還是有人愚昧不知恐懼?」

  「什麼意思?」趙安將田崇勇喚到身前,沒明白他那句話的意思。

  田崇勇壓低聲音道:「我本來以為這人是中了蠱蟲才會這麼瘋狂,

  但剛剛檢查發現,這人最少死了有一天了。」

  「操控死人……」趙安皺眉道:「法修士?」

  田崇勇點了點頭:「無論修陰神還是修香火都有類似手段,甚至苗湘還有專精此道的,這並不稀奇。

  但這法子和其他術法不同,需要施法者時時刻刻操縱,也就代表時時刻刻都有法力波動,極其容易招來災禍。」

  趙安懂了。

  這是為了襲殺自己,完全不顧後果?

  自己來到這世界,還沒有跟任何人結仇過,這點完全可以肯定,所以是前身的恩怨?

  「誰能恨我恨到這種地步?」

  聽到趙安自言自語沉思,田崇勇小聲道:「還有種可能,有些人野路子學到幾手術法,沒傳承沒師傅,也不知道施法可能招來的災禍,偏偏他還挺幸運,加上修為低下,一直沒有引來災禍……」

  「也就是說,不排除想我死但沒恨到不顧自己性命的程度的那些人?」

  趙安有些頭痛,本來就不知道是誰,這麼一說範圍變更廣了。

  擺了擺手,見到剛剛短暫的小範圍的騷亂已經平息,趙安立刻讓趙家員工組織秩序,繼續施粥。

  對於這些每日都處於飢餓種的難民,吃飯是天底下最大的事。

  趙安自己則是和薛海棠打了聲招呼,在保鏢高度戒備下回家。


  必須趕緊練武。

  不把武功練到凝竅沖玄關的地步,始終會缺乏安全感。

  回到趙園吃過晚飯藥膳,沒有任何意外,趙安再次遇襲的事情引起了趙偉國和趙偉民的劇烈反應。

  嘭!

  趙偉民拍桌而起,怒問道:「有人使法術要害小安?」

  趙偉國雖然沒有說話,但陰沉的臉也仿佛能滴出水來。

  趙安的幾個保鏢一列展開,將當時看到的所有信息全部說了個遍。

  趙偉民來回踱步聽著幾人匯報,試圖在腦袋裡匯總。

  「上一次的襲擊者,我們判定他是個身手普通的人,至少沒習武,否則小安早死了。

  這一次,襲擊者是個法修,法修在魂魄出竅之前,身體孱弱……」

  趙偉民寒聲道:「猜錯了啊!上次的襲擊不是意外,也不是什麼普通人,而是有預謀的針對性刺殺。

  是哪家下的手?

  莫家?周家?還是在南洋和我們搶商行那幾家?」

  趙偉國跺了下手杖,沉聲道:「不要自亂陣腳!」

  說著,他又看向自己兒子。

  作為當事人的趙安,此時正大口大口的吃著藥膳。

  「你上一次被敲暈之前,沒有一點印象?」

  趙安咽下一根參須,搖了搖頭:「您都問一百遍了,別人敲我後腦勺,我人影都沒看到。」

  趙偉民看著自家侄子筷子不停的模樣,又氣又惱道:「被人刺殺了兩次,你胃口倒是一點沒影響?」

  趙安打了個嗝,仰頭喝完最後一口補湯,認真回道:「二叔,別人越是要針對我,我越不能急。

  吃好,喝好,把武功練好。

  等我有了譚老的本事,您看我就算大搖大擺出門,有誰敢拿我開刀?」

  趙偉民一時間無法反駁。

  反倒是一直坐在旁邊,默默抽土煙的譚永成忽然咳嗽起來。

  「小少爺把注意打到老頭子身上了。」

  譚永成磕了磕菸灰,負手起身,「罷了,少爺您這幾天要是出門,老頭子我跟著就是。」

  趙安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

  譚永成又悠悠道:「不過有個前提。

  少爺不把龜元拳和松鶴齊雲樁練到入門,不許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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