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練法
趙安終於獲得了「練武體驗資格」，雖然前置條件比較多。
例如：
每日早六晚九缺席一次就作廢；
練武途中抱怨一次苦累就作廢；
七天之內不能練好一門樁功就放棄；
三十天內不能讓譚永成收入門下做親傳弟子就作廢等等。
若是之前，趙安肯定沒有信心達成這些要求，但現在卻是信心滿滿。
武道明勁的感悟都還在腦子裡，幾乎只差一步就能邁入門檻，等於讓初中畢業生去做小學數學題，如果這都能失敗，那也的確沒什麼前途。
趙偉國吩咐下人去布置一間趙安的專屬練功房，趙安則趁著空閒回到自己在二樓的臥室。
整個二樓除了大廳打通的部分和一條走廊樓梯，其餘全部空間都是趙安的臥室，寬敞到足以在臥室里打羽毛球的地步。
沿著入門牆壁進去，不僅有電話、留聲唱片機、唱片架、書架，甚至有整套的小型家庭放映機。
就這一個房間的陳設，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工作上百年都買不起。
「你可以出來了。」
趙安關上窗戶，又小心翼翼將「大夏龍雀」放在書架上，然後才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自言自語。
蒙蒙灰霧從趙安身上冒起，漸漸在他身前凝聚成許蕊的模樣。
「我真的進來了？」
許蕊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好奇的環顧四周。
趙安聽出她語氣里的潛意思，又想起之前她說過「你家我進不去」的話，於是問道：「你什麼時候試過進來但沒成功？」
許蕊一愣，旋即低頭，有些扭捏，帶著歉意道：「就在前天……
我被夢女驅使著殺人，當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結果飄了一個多小時來到你家門口，卻發現門口兩座石獅凶的厲害，一見到我就大吼大叫，我就算想要繞開從牆上進來也不成，它們老盯著我，我感覺但凡有一點硬闖的動作，它們就能把我吃掉。」
趙安詫異道：「石獅？吼你，吃你？」
許蕊解釋道：「你家門口的石獅子和別人家門口的不一樣，普通人看它們是死的，但鬼看到的活的。」
趙安若有所思。
看樣子這也是老爹和二叔弄來看家護院的寶貝。
「那兩石獅子和夢女比起來，誰更凶？」
許蕊搖頭道：「我不知道，兩邊都隨時能把我吃掉的樣子，我也分不清楚。」
還真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女鬼……
趙安嘆了口氣，但總歸還是從這件事上發現了一個好事。
許蕊附在自己身上，能瞞過門口石獅子的感應，說明在附身狀態下，【如夢】神通大概率是能將她一起隱藏的。
「既然我家這麼安全，那你接下來幾天也不用時時刻刻附在我身上了。
但你絕對不要出臥室門，我也不知道我爹和二叔他們在家裡還有沒有放其他寶貝。
如果你覺得無聊，書架上有很多書可以看，只要注意每天下午四點都會有傭人進來打掃衛生，別嚇著他們就行了。」
剛剛趙安在大廳的一席話，不僅讓趙偉國、趙偉民改變看法，更讓許蕊意識到自己以前的偏見有多深。
所以此時趙安越是幫助她，越讓她感到羞澀慚愧。
略有些不自在的轉過身，許蕊目光在書架上晃悠，隨手拿出來一本《簡愛》。
趙安則是腳步匆匆走進了洗手間。
剛剛讓許蕊附身，的確少了許多考慮。
如廁、洗澡，都有許多不方便，更別說練武時氣血起伏會不會對她有影響之類的問題。
現在確定家裡安全，那只需要在頭七附身屏蔽掉松井新助的追蹤就可以了。
只是趙安沒有注意到，剛好在他進入廁所時，一張信紙輕飄飄從許蕊手中的《簡愛》里飄落。
許蕊伸手撿起，看到的是密密麻麻、歪斜但認真的字跡。
「月嵐，我以一種不為自己思考的卑屈方式……
帶著毫無必要的克制……」
「月嵐，我告訴你這個，因為這是真的……
我真正需要的是你心靈的契合……」
「月嵐，為了這個，我願意跨越任何看似難以逾越的障礙……」
趙安出來時，剛好聽到許蕊輕聲的讀誦。
愣了一下，趙安立刻從記憶中找到了這些內容來源。
薛海棠當初告訴他李月嵐喜歡讀《簡愛》，他立刻買了回來惡補，並抄了許多適合表白的句子寫情書。
趙安：前身的債……
這世上，還有比自己寫的情書讓別人當面誦讀出來更尷尬的事情嗎？
大步上前，三步並作兩步走，趙安一把將許蕊手中的信紙揉碎，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那個……嗯，這都是之前戀愛腦蒙了心寫的。
你就在臥室里，除了我進來不要顯形，我先下去看看練功房布置得怎麼樣了。」
說著也不等許蕊回答，直接拎著「大夏龍雀」出了門去。
許蕊有些好笑的看著趙安慌忙離開的背影，片刻後表情又有些糾結，呆在原地動也不動。
練功房的位置被暫定後院池塘旁邊的一處木樓，本來是釣魚休閒用的場所。
但近幾年趙偉民、趙偉國對釣魚越發沒興趣，就漸漸荒廢，此時被臨時整理用來練功。
許多雜物，自然沒這麼快清理完畢。
但趙安快走到這裡時，接到趙偉國通知的譚永成老先生已經坐在門口悠閒的抽著土煙。
他身材精瘦，留著山羊鬍，頭髮花白，就連眼神也略顯渾濁。
「少爺來了？」
看著趙安大步流星走來，似乎對練武迫不及待，譚永成輕輕磕落煙杆上的灰，笑道：「少爺能說服老爺同意你練武，我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趙安恭恭敬敬行了個禮：「麻煩譚老了。」
譚永成擺了擺手，搖頭道：「老爺有吩咐，這就是我應該的，少爺太客氣了。」
「只是不知道少爺想要哪種練法？又想把武功練到什麼地步？」
趙安一愣。
他本以為譚老先生會先跟他科普一遍練武的辛苦或者其他常識，怎料直接就開門見山問自己想要什麼練法？
例如：
每日早六晚九缺席一次就作廢；
練武途中抱怨一次苦累就作廢；
七天之內不能練好一門樁功就放棄；
三十天內不能讓譚永成收入門下做親傳弟子就作廢等等。
若是之前，趙安肯定沒有信心達成這些要求，但現在卻是信心滿滿。
武道明勁的感悟都還在腦子裡，幾乎只差一步就能邁入門檻，等於讓初中畢業生去做小學數學題，如果這都能失敗，那也的確沒什麼前途。
趙偉國吩咐下人去布置一間趙安的專屬練功房，趙安則趁著空閒回到自己在二樓的臥室。
整個二樓除了大廳打通的部分和一條走廊樓梯，其餘全部空間都是趙安的臥室，寬敞到足以在臥室里打羽毛球的地步。
沿著入門牆壁進去，不僅有電話、留聲唱片機、唱片架、書架，甚至有整套的小型家庭放映機。
就這一個房間的陳設，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工作上百年都買不起。
「你可以出來了。」
趙安關上窗戶，又小心翼翼將「大夏龍雀」放在書架上，然後才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自言自語。
蒙蒙灰霧從趙安身上冒起，漸漸在他身前凝聚成許蕊的模樣。
「我真的進來了？」
許蕊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好奇的環顧四周。
趙安聽出她語氣里的潛意思，又想起之前她說過「你家我進不去」的話，於是問道：「你什麼時候試過進來但沒成功？」
許蕊一愣，旋即低頭，有些扭捏，帶著歉意道：「就在前天……
我被夢女驅使著殺人，當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結果飄了一個多小時來到你家門口，卻發現門口兩座石獅凶的厲害，一見到我就大吼大叫，我就算想要繞開從牆上進來也不成，它們老盯著我，我感覺但凡有一點硬闖的動作，它們就能把我吃掉。」
趙安詫異道：「石獅？吼你，吃你？」
許蕊解釋道：「你家門口的石獅子和別人家門口的不一樣，普通人看它們是死的，但鬼看到的活的。」
趙安若有所思。
看樣子這也是老爹和二叔弄來看家護院的寶貝。
「那兩石獅子和夢女比起來，誰更凶？」
許蕊搖頭道：「我不知道，兩邊都隨時能把我吃掉的樣子，我也分不清楚。」
還真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女鬼……
趙安嘆了口氣，但總歸還是從這件事上發現了一個好事。
許蕊附在自己身上，能瞞過門口石獅子的感應，說明在附身狀態下，【如夢】神通大概率是能將她一起隱藏的。
「既然我家這麼安全，那你接下來幾天也不用時時刻刻附在我身上了。
但你絕對不要出臥室門，我也不知道我爹和二叔他們在家裡還有沒有放其他寶貝。
如果你覺得無聊，書架上有很多書可以看，只要注意每天下午四點都會有傭人進來打掃衛生，別嚇著他們就行了。」
剛剛趙安在大廳的一席話，不僅讓趙偉國、趙偉民改變看法，更讓許蕊意識到自己以前的偏見有多深。
所以此時趙安越是幫助她，越讓她感到羞澀慚愧。
略有些不自在的轉過身，許蕊目光在書架上晃悠，隨手拿出來一本《簡愛》。
趙安則是腳步匆匆走進了洗手間。
剛剛讓許蕊附身，的確少了許多考慮。
如廁、洗澡，都有許多不方便，更別說練武時氣血起伏會不會對她有影響之類的問題。
現在確定家裡安全，那只需要在頭七附身屏蔽掉松井新助的追蹤就可以了。
只是趙安沒有注意到，剛好在他進入廁所時，一張信紙輕飄飄從許蕊手中的《簡愛》里飄落。
許蕊伸手撿起，看到的是密密麻麻、歪斜但認真的字跡。
「月嵐，我以一種不為自己思考的卑屈方式……
帶著毫無必要的克制……」
「月嵐，我告訴你這個，因為這是真的……
我真正需要的是你心靈的契合……」
「月嵐，為了這個，我願意跨越任何看似難以逾越的障礙……」
趙安出來時，剛好聽到許蕊輕聲的讀誦。
愣了一下，趙安立刻從記憶中找到了這些內容來源。
薛海棠當初告訴他李月嵐喜歡讀《簡愛》，他立刻買了回來惡補，並抄了許多適合表白的句子寫情書。
趙安：前身的債……
這世上，還有比自己寫的情書讓別人當面誦讀出來更尷尬的事情嗎？
大步上前，三步並作兩步走，趙安一把將許蕊手中的信紙揉碎，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那個……嗯，這都是之前戀愛腦蒙了心寫的。
你就在臥室里，除了我進來不要顯形，我先下去看看練功房布置得怎麼樣了。」
說著也不等許蕊回答，直接拎著「大夏龍雀」出了門去。
許蕊有些好笑的看著趙安慌忙離開的背影，片刻後表情又有些糾結，呆在原地動也不動。
練功房的位置被暫定後院池塘旁邊的一處木樓，本來是釣魚休閒用的場所。
但近幾年趙偉民、趙偉國對釣魚越發沒興趣，就漸漸荒廢，此時被臨時整理用來練功。
許多雜物，自然沒這麼快清理完畢。
但趙安快走到這裡時，接到趙偉國通知的譚永成老先生已經坐在門口悠閒的抽著土煙。
他身材精瘦，留著山羊鬍，頭髮花白，就連眼神也略顯渾濁。
「少爺來了？」
看著趙安大步流星走來，似乎對練武迫不及待，譚永成輕輕磕落煙杆上的灰，笑道：「少爺能說服老爺同意你練武，我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趙安恭恭敬敬行了個禮：「麻煩譚老了。」
譚永成擺了擺手，搖頭道：「老爺有吩咐，這就是我應該的，少爺太客氣了。」
「只是不知道少爺想要哪種練法？又想把武功練到什麼地步？」
趙安一愣。
他本以為譚老先生會先跟他科普一遍練武的辛苦或者其他常識，怎料直接就開門見山問自己想要什麼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