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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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寶珠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江風從車窗縫隙灌入,吹動他額前的碎發。狄宴清一手捧著蛋糕,一手摸索著她的後腦勺,「因為你值得。」

  原來自己也有值得的時候啊。

  可是許什麼願呢,李寶珠對現在的生活已經很滿意了。

  她吸了吸鼻子,壓下喉頭的哽咽,「那我希望你節節高升。」

  黑暗中,狄宴清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行。」 他只應了一個字,然後道,「別哭了。」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臉頰,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以後每年我都陪你過生日。」

  長期壓抑的委屈、漂泊無依的惶恐、對溫情的極度匱乏,所有的一切混合在一起,瞬間衝垮了李寶珠最後的理智和防備。

  在黑暗中,她伸出手,猛地撲進了狄宴清的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腰,將滿是淚痕的臉埋進他堅實的胸膛。

  狄宴清手臂環住她顫抖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安撫著她失控的情緒。然後,他低下頭,尋到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強勢侵占,它溫柔而深入,帶著安撫的意味,也漸漸點燃了彼此間壓抑的暗火。

  狹小的車廂內,溫度在迅速升高。衣物摩擦的窸窣聲,交織著逐漸粗重的呼吸。情到濃時,狄宴清的手已經探入她裹著的外套,撫上她單薄內衣下溫熱的肌膚。

  許久,他鬆開了她,聲音沙啞得厲害,「親愛的,忍一忍,這可不是個好地方。」

  ——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李寶珠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心裡亂糟糟的。

  回到別墅,萬籟俱寂。狄宴清抱著她去了她的房間。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勾勒出屋內家具模糊的輪廓。

  這一次,沒有了車內的顧忌,也沒有了之前的抗拒和僵持。

  一切發生得順理成章,李寶珠生澀地回應著他的索取,在疼痛與陌生的愉悅交織的浪潮中沉浮,耳邊是他壓抑的喘息和時而溫柔的誘哄。

  當一切終於平息,李寶珠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渾身汗濕地癱軟在凌亂的床鋪上。狄宴橫抱起虛軟無力的她去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黏膩的汗水。狄宴清的動作不算特別溫柔,卻異常仔細,甚至幫她洗了頭髮。浴室里水汽氤氳,燈光昏黃,他結實的手臂環抱著她,手掌帶著泡沫滑過她的背脊、腰肢……

  有那麼一瞬間,李寶珠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了熱戀。

  ——

  隔天餐桌上,狄菲又開始抱怨,「大哥,最近股市跟過山車似的,我投進去的那點錢,嘩啦啦全虧沒了!血本無歸啊!」

  「讓你亂投資。」 狄宴清道:「早就跟你說過,不懂的東西別碰。」

  「我這不是想自力更生嘛!」 狄菲嘟囔著,又道:「對了哥,我聽說最近市里要搞個大型的招商推介會?把全國各地的、有點資金想創業的小老闆都招過來,鼓勵他們在鵬城開廠辦企業,發展經濟?」

  「嗯。是有這麼個會。」

  「那我去發掘發掘,萬一能合作點什麼呢?我現在可是急需賺錢回本!」她說著,又轉向旁邊默默喝粥的李寶珠,「寶珠,周末你也跟我一起去唄!長長見識,開開眼界!說不定還能在那些年輕有為的小老闆里,給你物色個合適的對象呢。」

  狄宴清忽然道:「她有對象了。」

  狄菲愣住了,驚訝地看向李寶珠,「啊?有對象了?什麼時候的事?誰啊?我怎麼不知道?寶珠你藏得夠深啊!」

  李寶珠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趕緊解釋,「沒有!大哥他開玩笑的。」

  狄宴清看了李寶珠一眼沒說話,等狄菲走了,狄宴清才道:「你剛才為什麼否認?我見不得人?」

  李寶珠道:「時間不早了,快去上班吧。」

  ——

  鵬城的大型招商推介會,如同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了全國四面八方懷揣夢想和資金的小老闆、創業者蜂擁而至。

  傅延也是其中之一。他比推介會正式開始早了半個月就到了鵬城。

  來參加招商會只是目的之一,更重要的,他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找到狄青,問問他有沒有李寶珠的下落。


  自從李寶珠不翼而飛,傅延就像丟了魂。他發了瘋似的在附近鄉鎮搜尋,一無所獲。後來,憤怒慢慢被一種更深的恐懼和執念取代,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也曾鼓起勇氣,跑到當地的電視台,想花錢播個尋人啟事。結果電視台的人眼皮都沒抬,指了指旁邊厚厚一摞登記表:「尋人的?排隊去,前面還有好幾百號呢,輪到你最快也得兩個月後。」

  傅延看著那摞表格,又看看工作人員不耐煩的臉,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在鵬城,他人生地不熟,沒錢沒勢,連找個人都如此艱難。巨大的挫敗感和一種被這座城市無情碾壓的渺小感,幾乎要將他吞沒。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鵬城這邊有個規模不小的同鄉會,聚集了不少像他一樣從老家出來闖蕩的人。同鄉會定期組織聚會,喝喝酒,聊聊近況,交換些信息,也算是異鄉人抱團取暖的一點慰藉。

  傅延在一次同鄉聚會上,意外地見到了李斌。

  兩人一打照面,氣氛瞬間有些凝滯。他們曾是針鋒相對的情敵,然而,李寶珠失蹤後,這種敵對似乎微妙地轉變了。

  聚會上推杯換盞,幾瓶劣質白酒下肚,氣氛漸漸熱烈,也漸漸失控。李斌本來酒量就一般,加上這些天在工地上累死累活,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眼神渙散,舌頭都大了。

  傅延雖然也喝了不少,但還算清醒。

  李斌忽然上前抱住了他開始哭,「傅……傅延……你別找了……嗚嗚……別找了……」

  傅延被他抱得渾身僵硬,用力想推開他:「你他媽說什麼呢!放開!什麼別找了?」

  李斌卻抱得更緊,在他耳邊嚎啕大哭,斷斷續續地喊道:「寶珠……寶珠她已經死了!死了啊!」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猛地劈在傅延頭頂!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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