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對得起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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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寶珠眼淚汪汪的,她捂著嘴道:「你說你前途一片光明,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狄宴清雙手握著她的肩膀,將李寶珠直接轉了過去。

  浴室里有一面鏡子,鏡子裡她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以及狄宴清面色沉凝的輪廓。

  狄宴清掐著她的下巴,語氣平靜得可怕,「李小姐,那現在,你這副樣子,腐蝕領導?還是你有什麼目的?打探機密?寶珠,你這樣被抓住是要槍斃的。」

  李寶珠被他的指控嚇壞了,拼命搖頭,「我沒有,我什麼目的都沒有。」

  狄宴清眼神依舊冰冷,他垂眸便能看到她如瓷般光潔的後背。

  裡面沒穿?

  他的手指毫無預兆地落在她的肌膚上。

  李寶珠渾身猛地一顫,像被電擊,下意識想躲開。

  「別動。」 狄宴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絕對的命令。他的粗糲的指尖沿著她脊椎的線條,極緩慢地向下滑動,所過之處,印出淡淡的紅痕。

  「所以呢?」 他貼近她耳邊,聲音低沉,「如果衣服沒壞,你就計劃這樣出去?」

  李寶珠急得直哭,「你不是說我們不假扮關係了嗎?大哥,你是個好人,求你放了我吧。」

  好人?好人跟男人並不衝突。

  狄宴清盯著她看了幾秒。鏡子裡,女孩哭得滿臉淚痕,身體因為恐懼和羞恥而微微發抖,衣服下的身軀單薄脆弱。

  他冷靜地判斷,這裡並不是合適。

  況且他本來就是個對生活跟個人名聲都要求極高的人,狄宴清不想當別人的談資。

  他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燥熱,他將掉在地上的內衣袋子撿起來塞在李寶珠手裡,「換上!」

  ——

  夜幕早已低垂,濃稠的墨色吞沒了遠山輪廓,只有蜿蜒的車燈劃破黑暗。車窗外的世界急速倒退,遠處鵬城的燈火如同被打翻的珠寶盒,星星點點,璀璨卻又遙遠得不真實。

  車內一片死寂。

  李寶珠僵直地坐著,一動不敢動。狄宴清自然拉不下臉給她買衣服,只扔給了她一件自己的襯衣。

  襯衣的下擺只能遮住大腿根,那時髦的內衣褲形同虛設,稍微不留心就會走光。她雙手緊緊攥著襯衫下擺,指節泛白。

  煎熬般的路程終於結束。車子滑入別墅區,停在狄家門口。

  李寶珠拉開車門直接往回跑。

  門把手輕鬆擰開,李寶珠推開門,剛要往裡沖,腳步卻猛地釘在了原地,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瞬間涼透。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是狄青。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狄青是中午到的,一直等到天黑,他從昨天晚上就開始心神不寧,一早沒有火車,他就坐了飛機過來,可是他等到了什麼?

  李寶珠頭髮微亂,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身上竟然穿著一件明顯不屬於她尺碼的男人的襯衫!她兩條細白的長腿暴露在空氣中,整個人嫵媚動人。

  傻子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驚愕,憤怒,狄青的拳頭攥緊,牙齒咯咯作響。

  李寶珠身後的狄宴清走了進來,他甚至沒看狄青,只是同李寶珠道:「襯衣留給你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炸藥桶。

  狄青「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動他幾步衝到狄宴清面前,眼睛赤紅,胸膛劇烈起伏,猛地伸出手,一把狠狠攥住了狄宴清的襯衫衣領,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狄宴清!!!」 狄青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嘶啞變形,「你他媽怎麼能這麼對寶珠?!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你自己的身份嗎?!」

  「狄青,放開。」 狄宴清的語氣里聽不出威脅,「你知道,你打不過我。」

  「還是說你想在她面前被我打的滿地找牙?」

  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狄青的軟肋,他跟狄宴清過不了一招。

  痛苦攥住了狄青的心臟,他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赤紅未退,卻蒙上了一層近乎絕望的灰敗。那隻緊攥著衣領的手,一根一根地鬆開,最後頹然垂落。


  狄宴清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抬手攥住了旁邊李寶珠冰涼僵硬的手腕。

  「上樓。」 他只說了兩個字,便拉著她,越過如同泥塑般釘在原地的狄青,徑直走向樓梯。

  李寶珠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被他拖著,腳步虛浮地跟著。她能感覺到身後狄青那幾乎要將她後背燒穿的目光,充滿了震驚、痛苦、憤怒和被背叛的絕望?

  她想回頭,想說點什麼,可手腕上狄宴清鐵鉗般的力道和他周身令人窒息的冰冷氣壓,讓她所有的勇氣和聲音都凍結在了喉嚨里。

  一直上到三樓,來到狄宴清那間主臥門口。他單手擰開門鎖,另一隻手毫無憐惜地將李寶珠往裡一推。李寶珠踉蹌著跌進黑暗的房間裡。

  原本絕望的狄青忽然衝到三樓,他摁住了狄宴清握著門把手的那隻手,狠狠的瞪著他,「你他媽還沒夠嗎?!」

  狄宴清掰開了他的手,「沒有,你要是想聽,我也不介意。」

  他進門,砰的一聲,門關上了,裡面傳來的反鎖的聲音。

  ——

  門內,狄宴清卻已轉過身。

  他沒有任何預兆,猛地伸手將李寶珠一把拽了過來,隨即將她重重地摁在冰涼堅硬的門板上。她的驚呼被堵了回去,他粗暴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李寶珠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懵了,隨即是劇烈的掙扎和嗚咽。她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用力推拒,頭拼命地左右閃躲,卻被他一隻手牢牢扣住後腦,動彈不得。

  「嗚……」 破碎的嗚咽從緊貼的唇縫間溢出,混合著咸澀的淚水。

  門外,狄青的捶打和嘶吼更加狂亂,每一下都像是砸在門板,也砸在李寶珠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砰!砰!砰!

  「開門!狄宴清!你這個混蛋!寶珠!寶珠!」

  那一聲聲呼喚,像鈍刀子割著她的心。

  她知道,門外的狄青正在經歷什麼。那不僅僅是憤怒,是信仰的崩塌,是親眼目睹珍視之物被玷污卻無力阻止的巨大痛苦。這太殘忍了!對狄青太殘忍了!一定有別的辦法,更好的辦法

  李寶珠帶著哭腔,試圖做最後的溝通:「別這樣,我們可以跟狄青說清楚。」

  「這不是在說嗎?」

  他咬著她的肩,李寶珠疼的直流淚。

  門外的捶打聲,從狂暴,到沉重,再到無力……一聲,又一聲,間隔越來越長,力道越來越弱,終於,腳步聲越來越遠。

  狄青……走了。

  李寶珠最後支撐著的那口氣也泄了,她渾身脫力,軟軟地向下滑去。狄宴清手臂一緊,攬住了她,她才沒有癱倒在地。

  她無力的埋在他的肩頭呢喃,「我真的,對不起狄青。」

  狄宴清的身體微微繃緊。他維持著摟抱她的姿勢,一動不動,任由她哭泣。黑暗中,他的下頜線繃得死緊,眼神晦暗不明。他當然不舒服,無論是身體被挑起的的反應,還是心理上對這麻煩局面的煩躁,都讓他處於一種極其糟糕的狀態。

  而懷裡這個女人,還在為另一個男人哭得肝腸寸斷。

  耐心終於告罄。

  他的熱氣噴在她臉上,「寶珠,要不要我帶你看看你自己這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多勾人?你再這樣,我可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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