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流產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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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寶珠東西不多,一會兒就把屋子收拾好了,房間空蕩蕩的,但至少乾淨。

  收拾完,身體那股虛浮無力的感覺又涌了上來,胃裡一陣陣地翻攪。她強忍著,躺到床上,想歇一歇,可剛躺下沒一會兒,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嘔,直嘔得她眼前發黑

  白青山不放心地跑上來看,見她臉色蠟黃, 忙道:「嫂子,我去鎮上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看大夫是要花錢的,她現在身無分文,哪裡敢請大夫?

  李寶珠搖頭:「不用不用,我就是有點累,歇歇就好了。」

  白青山見她堅持,也不好再勸,等會兒傅延哥來了再說吧。

  李寶珠躺在床上睡了會兒,醒來那難受勁兒還沒散去,這些年王桂花沒少指桑罵槐,她也因此格外留意村里其他女人懷孕時的徵兆。嘔吐不正是懷孕的跡象嗎?

  而她自己的月事一向不准,有時候兩三個月才來一次,她也沒太當回事。

  如果真懷上了,傅延還能送她去夜校?那生出來長得像傅延咋辦?

  不!不行!絕對不能這樣!

  李寶珠當機立斷,這孩子不能要。她起身穿好鞋子,便去找李斌了。

  偏巧李斌也在。

  李寶珠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道:「李斌哥,我想問問你,你給我的那些藥真的管事兒嗎?」

  李斌拉著李寶珠的手道:「當然管事兒,城裡人都用。」

  「可是我一直吐。」 李寶珠信了李斌的話,更害怕了,「李斌哥,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要死了……」

  「別瞎說!」 李斌被她這話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肯定是沒絕症,可能……可能就是有了」

  李寶珠一臉錯愕,「你不是說藥管用嗎?!」

  李斌被她眼中的絕望和質問逼得後退了一步,他鬆了手,支支吾吾地說:「藥是管用,可也架不住你們幹得多啊。」

  在村里都不收斂,前段時間去了城裡好久,那還不得天天干?

  李寶珠如遭雷擊,是啊,藥再管用,也架不住傅延那樣毫無節制的索求,

  「李斌哥。這個孩子不能要。我要去鎮上把他流了。」

  李斌連連搖頭,「不行,絕對不行。以前咱村下放的知青里,就有個姑娘偷偷跑鎮上做流產手術,結果大出血,人都沒抬回來。」

  李寶珠聲音發澀:「我知道危險,可我要是把他生下來,我這輩子就真的完了。生一個他們要是不滿意,還要逼著我生第二個,第三個,我不想跟傅延了。」

  「我的錢被傅宏兵偷走了,李斌哥,你先借我點錢,我要去手術。」

  「寶珠,你別急。」 李斌穩了穩心神,「有沒有還不一定呢。你再等幾天,最多半個月,我這個月的工資就結了。到時候,我陪你去城裡,咱們偷偷去把手術做了,安全。」

  她反手緊緊握住李斌的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李斌哥,等做完手術,咱們就跑吧,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靠自己的雙手打拼。

  李斌也紅了眼眶,他將李寶珠抱在懷裡道:「行,你等我消息!」

  ——

  回到養雞場,李寶珠就聽到院子裡傳來女孩不滿的抱怨聲。

  她抬眼看去,姑娘正蹙著眉頭,笨手笨腳地用鐵杴攪拌著一大盆雞飼料。姑娘旁邊,白青山正忙著將一袋袋稻穀倒進那兩台新機器里,機器轟隆隆地響著,脫去穀殼,揚起細碎的灰塵。

  那姑娘看到李寶珠進來,也只是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完全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李寶珠認得她,是傅延他姑家的女兒,叫方曉鈴。今年夏天高考沒考上,一直在家閒著。看來是被傅延叫來的。李寶珠本就身體不適,心情也極度糟糕,更沒心思去應付這個對她不屑一顧的表妹。她低著頭,匆匆回了房間。

  然而,她剛推開門,就愣住了。

  傅延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來。

  李寶珠下意識地想後退。

  傅延卻已經大步走了過來,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逡巡:「白青山說你不舒服,怎麼了?哪兒難受?」 他伸手想去探她的額頭。

  李寶珠偏頭躲開,「沒事了。就是胃有點難受,去我娘家要了兩顆止疼片,吃完好多了。」


  傅延似乎信了,沒再多問,只是手臂一伸,將她攬進了懷裡。

  「真的好了?」 傅延低下頭,嘴唇幾乎碰到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讓她汗毛倒豎。

  李寶珠想掙脫,雙手抵在他胸前:「大白天呢,要幹啥……」

  「不幹啥。」 傅延嘴上這麼說,手上卻沒松,反而抱著她走到床邊,自己先坐下,然後將她拉過來,不由分說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李寶珠如坐針氈,掙扎著想站起來。

  「別動。」 傅延按住她,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卻輕輕覆在了她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衣衫,掌心溫熱,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按著,「不是胃不舒服?給你揉揉。」

  傅延目光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聲音壓低了些,「怕什麼?機器聲音那麼大,你叫再大聲樓下聽不見。」

  他說著,揉按小腹的手停了停,轉而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李寶珠越推他越來勁兒,最後她只能承受著他灼熱的唇舌和氣息。

  ——

  樓下院子裡。

  方曉鈴「哐當」一聲把鐵鏟扔進飼料盆里,她氣鼓鼓地抱怨:「傅延哥也太不夠意思,明明說好了讓我過來,他抽空給我輔導功課,怎麼來了就讓我幹這種活兒?!又髒又累,我還怎麼學習。」

  白青山正被機器轟鳴聲和飛揚的穀殼弄得灰頭土臉,頭也不抬地大聲回她:「傅延哥現在正忙呢,忙完了,肯定有空教你!你先別添亂,快點把這盆料拌好,雞還等著吃呢。」

  「我添亂?!」 方曉鈴更氣了,叉著腰,「我媽說讓他來教我的,沒說讓我來幹活,我在家都不幹活。」

  白青山懶得跟她吵,只顧著往機器里倒穀子。

  方曉鈴見他這副態度,更是火冒三丈。她哼了一聲:「不行!我得去找傅延哥抗議!」 說罷,她也不管白青山在後面喊,氣沖沖地就往小樓里走。

  一樓屋裡沒人,方曉鈴又噔噔噔跑上二樓。樓上兩間房,自己屋肯定沒人。右手邊那間,門竟然虛掩著,留著一道細細的門縫。

  方曉鈴正想直接推門進去問李寶珠,腳步卻在門縫前停住了。裡面好像有聲音?她好奇心起,屏住呼吸,悄悄湊近門縫,眯起一隻眼,朝裡面望去。

  只一眼,她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樣,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又迅速漲得通紅。

  透過狹窄的門縫,她清楚地看到,傅延抱著李寶珠,他們竟然在親嘴兒?!而……而且傅延在脫李寶珠的衣服?

  後面的方曉鈴不敢看了,她飛奔下樓,一直跑回了家,進了門,她一把抓住了母親的手,氣喘吁吁道:「媽,我剛才看到,看到……傅延哥在親李寶珠。」

  「真的,他倆抱著,還……還要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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