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我們在一起吧
左手邊，是一群穿著統一服裝的阿姨，正精神抖擻地跳著廣場舞。
右手邊，是一排排的小攤位，賣烤串的，賣臭豆腐的，賣棉花糖的，香氣四溢。
再往前走，還有不少套圈、打氣球的小遊戲攤位，圍滿了小孩。
而在這所有聲音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一個站在台階上的賣唱歌手。
他沒有華麗的舞台，只有一個可攜式的小音響，一把舊吉他，一個立式麥克風，就這麼直接開唱了。
能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放聲歌唱，顯然是對自己的唱功有著絕對的自信。
他唱的是一首時下很流行的情歌，嗓音略帶沙啞，卻充滿了感情，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聆聽。
江邊的台階上，坐著不少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
他們依偎在一起，吹著江風，聽著歌，偶爾低聲私語。
蘇白見狀，也領著夏晚檸，在人群中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空位坐了下來。
江風徐徐吹來，帶著一絲水汽的清涼，拂過臉頰，舒服極了。
眼前是波光粼粼的江面，遠處是城市璀T璨的燈火，耳邊是深情的歌聲和周圍的歡聲笑語。
這氛圍感，屬實是拉滿了。
兩人就這麼並排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但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尷尬，沒有侷促，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和愜意。
蘇白側過頭，看著身旁的夏晚檸。
她的長髮被晚風輕輕吹起，幾縷髮絲拂過她的臉頰。她正出神地望著江面。
這一刻，蘇白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他應該說點什麼。
必須得說點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江邊清新的空氣灌入肺中。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
「那個啥……同桌。」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卻因為過度緊張而帶著一絲顫抖。
夏晚檸聞言，緩緩地轉過頭來，看向他。
她的眼神很專注，像是在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蘇白迎著她的目光，感覺自己的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話一出口，他就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完了！又來了！
太直白了！太尬了！
後續呢？問完這句你打算說什麼？人家要是說「還行」，你接一句「那咱倆處處」？
蘇白啊蘇白，你真是個貴物！
他在內心已經開始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夏晚檸顯然也沒想到他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她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她似乎也有些緊張，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視線也有些飄忽，不敢和蘇白對視。
「可……可以的……」她的聲音細若蚊蚋，「我覺得……你還挺好的。」
說完這句話，她就把頭埋得更低了。
然後，兩人之間，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完了。
徹底完了。
蘇白在內心裡瘋狂地捶打著自己。
氣氛全被你這個蠢貨給破壞了！
你倒是繼續說啊！
可是，他的膽子，在剛才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就已經全部用光了。
他現在就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完全不敢再開口了。
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蘇白你個貴物，貴物啊！
就在蘇白沉浸在無盡的懊悔之中，準備徹底放棄的時候。
旁邊，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很輕，但又異常清晰。
「蘇白……」
蘇白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他看到，夏晚檸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頭，正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她的臉頰依舊泛著紅暈，但眼睛卻亮的驚人，卻看不到絲毫的羞怯，反而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決心。
然後，他聽到她說。
「要不……我們在一起吧？」
轟——
蘇白的腦子裡，仿佛有顆炸彈瞬間炸開，把他整個人都炸得暈乎乎的，一片空白。
她說什麼？
不對，是她說什麼？
我們……在一起吧？
這幾個字，像是有魔力一樣，在他耳朵里不斷地迴響，一遍，兩遍，三遍……
蘇白感覺自己的臉頰，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一股熱氣燙得他腦子都快熟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他想過自己鼓起勇氣，用一種自以為很帥的方式表白，然後被夏晚檸笑著答應。
他也想過自己因為太慫，憋了半天屁都放不出一個，最後只能遺憾地把她送回家，然後回家捶胸頓足，罵自己是個廢物。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劇本居然會是這樣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只能發出「呃……啊……」的單音節，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的窘迫，夏晚檸全都看在眼裡。
但她沒有笑，也沒有催促，只是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臉頰也紅撲撲的，眼神卻沒有半點羞怯和退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周圍廣場舞的音樂聲，小攤販的叫賣聲，情侶的嬉笑聲，還有那駐唱歌手深情的歌聲，所有的一切都離他們遠去。
蘇白的世界裡，只剩下自己那怦怦怦怦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聲。
他終於，深吸了一口氣。
迎著夏晚檸的目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鄭重無比地點了點頭。
「好！」
........
午夜十二點。
老舊小區的樓道里一片寂靜，只有蘇白開門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他躡手躡腳地溜進屋，連燈都沒開，摸黑換了鞋，然後一頭扎進了自己的房間。
「砰」的一聲關上門。
黑暗中，他背靠著房門，緩緩地滑坐在地。
「嘿……嘿嘿……嘿嘿嘿……」
一陣壓抑不住的、傻子般的笑聲，從他的喉嚨里傳了出來。
他成功了！
不對，是他們成功了！
巨大的喜悅和興奮，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來。
不行，太激動了，完全冷靜不下來。
得找點事做，消耗一下精力！
蘇白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趴到地上，二話不說，直接開始做起了伏地挺身。
「一、二、三、四……」
右手邊，是一排排的小攤位，賣烤串的，賣臭豆腐的，賣棉花糖的，香氣四溢。
再往前走，還有不少套圈、打氣球的小遊戲攤位，圍滿了小孩。
而在這所有聲音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一個站在台階上的賣唱歌手。
他沒有華麗的舞台，只有一個可攜式的小音響，一把舊吉他，一個立式麥克風，就這麼直接開唱了。
能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放聲歌唱，顯然是對自己的唱功有著絕對的自信。
他唱的是一首時下很流行的情歌，嗓音略帶沙啞，卻充滿了感情，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聆聽。
江邊的台階上，坐著不少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
他們依偎在一起，吹著江風，聽著歌，偶爾低聲私語。
蘇白見狀，也領著夏晚檸，在人群中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空位坐了下來。
江風徐徐吹來，帶著一絲水汽的清涼，拂過臉頰，舒服極了。
眼前是波光粼粼的江面，遠處是城市璀T璨的燈火，耳邊是深情的歌聲和周圍的歡聲笑語。
這氛圍感，屬實是拉滿了。
兩人就這麼並排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但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尷尬，沒有侷促，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和愜意。
蘇白側過頭，看著身旁的夏晚檸。
她的長髮被晚風輕輕吹起，幾縷髮絲拂過她的臉頰。她正出神地望著江面。
這一刻，蘇白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他應該說點什麼。
必須得說點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江邊清新的空氣灌入肺中。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
「那個啥……同桌。」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卻因為過度緊張而帶著一絲顫抖。
夏晚檸聞言，緩緩地轉過頭來，看向他。
她的眼神很專注，像是在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蘇白迎著她的目光，感覺自己的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話一出口，他就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完了！又來了！
太直白了！太尬了！
後續呢？問完這句你打算說什麼？人家要是說「還行」，你接一句「那咱倆處處」？
蘇白啊蘇白，你真是個貴物！
他在內心已經開始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夏晚檸顯然也沒想到他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她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她似乎也有些緊張，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視線也有些飄忽，不敢和蘇白對視。
「可……可以的……」她的聲音細若蚊蚋，「我覺得……你還挺好的。」
說完這句話，她就把頭埋得更低了。
然後，兩人之間，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完了。
徹底完了。
蘇白在內心裡瘋狂地捶打著自己。
氣氛全被你這個蠢貨給破壞了！
你倒是繼續說啊！
可是，他的膽子，在剛才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就已經全部用光了。
他現在就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完全不敢再開口了。
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蘇白你個貴物，貴物啊！
就在蘇白沉浸在無盡的懊悔之中，準備徹底放棄的時候。
旁邊，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很輕，但又異常清晰。
「蘇白……」
蘇白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他看到，夏晚檸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頭，正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她的臉頰依舊泛著紅暈，但眼睛卻亮的驚人，卻看不到絲毫的羞怯，反而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決心。
然後，他聽到她說。
「要不……我們在一起吧？」
轟——
蘇白的腦子裡，仿佛有顆炸彈瞬間炸開，把他整個人都炸得暈乎乎的，一片空白。
她說什麼？
不對，是她說什麼？
我們……在一起吧？
這幾個字，像是有魔力一樣，在他耳朵里不斷地迴響，一遍，兩遍，三遍……
蘇白感覺自己的臉頰，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一股熱氣燙得他腦子都快熟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他想過自己鼓起勇氣，用一種自以為很帥的方式表白，然後被夏晚檸笑著答應。
他也想過自己因為太慫，憋了半天屁都放不出一個，最後只能遺憾地把她送回家，然後回家捶胸頓足，罵自己是個廢物。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劇本居然會是這樣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只能發出「呃……啊……」的單音節，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的窘迫，夏晚檸全都看在眼裡。
但她沒有笑，也沒有催促，只是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臉頰也紅撲撲的，眼神卻沒有半點羞怯和退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周圍廣場舞的音樂聲，小攤販的叫賣聲，情侶的嬉笑聲，還有那駐唱歌手深情的歌聲，所有的一切都離他們遠去。
蘇白的世界裡，只剩下自己那怦怦怦怦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聲。
他終於，深吸了一口氣。
迎著夏晚檸的目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鄭重無比地點了點頭。
「好！」
........
午夜十二點。
老舊小區的樓道里一片寂靜，只有蘇白開門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他躡手躡腳地溜進屋，連燈都沒開，摸黑換了鞋，然後一頭扎進了自己的房間。
「砰」的一聲關上門。
黑暗中，他背靠著房門，緩緩地滑坐在地。
「嘿……嘿嘿……嘿嘿嘿……」
一陣壓抑不住的、傻子般的笑聲，從他的喉嚨里傳了出來。
他成功了！
不對，是他們成功了！
巨大的喜悅和興奮，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來。
不行，太激動了，完全冷靜不下來。
得找點事做，消耗一下精力！
蘇白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趴到地上，二話不說，直接開始做起了伏地挺身。
「一、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