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我打算買一輛車
蘇白特意起了個大早。
有一件事，在他心裡已經盤算了幾個月了，他已經有些迫不及服待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客廳里靜悄悄的。
廚房裡傳來了滋啦滋啦的聲響，還伴隨著一股香味。
老媽劉玉芬正在廚房裡忙活著煎雞蛋。
而老爸蘇建軍，則像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端著個搪瓷杯，一邊吹著熱氣，一邊看著電視裡的早間新聞。
「爸，媽，早。」蘇白打了個招呼。
「醒啦？快去洗臉刷牙，馬上就能吃早飯了。」劉玉芬從廚房裡探出頭，笑著說道。
「好嘞。」
蘇白應了一聲，飛快地衝進衛生間洗漱。
等他出來的時候，劉玉芬已經把三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面端上了桌。
蘇白迫不及待地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卻沒有立刻開動。
他搓了搓手，朝著正準備坐下的老爸老媽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這副傻樣，把劉玉芬給看愣了。
「你這孩子，傻笑什麼呢？」劉玉芬太了解自己兒子了，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肚子裡肯定憋著什麼事。
「怎麼了這是？有事兒求我跟你爸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兩雙筷子分別遞給蘇建軍和蘇白。
蘇建軍也好奇地看了過來，不過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接過了筷子。
蘇白接過筷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嘿嘿，老媽，還是你最了解我。」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爸媽，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認真。
「那我就說了哈。」
劉玉芬剛夾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正準備往嘴裡送。
蘇建軍也剛拿起桌上的辣椒罐，準備用筷子扒拉一點出來。
就在這時，蘇白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開口了。
「爸，媽，我打算買輛車。」
話音落下。
整個飯桌上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劉玉芬夾著麵條的筷子，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微微張開，一臉的難以置信。
蘇建軍伸進辣椒罐里的筷子，也僵在了那裡，整個人都石化了。
兩人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直勾勾地看著蘇白。
過了好幾秒，劉玉芬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小心翼翼地把筷子放回碗裡，看著蘇白，眉頭緊鎖。
「不是……小白，你剛才說啥？媽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蘇白看著爸媽這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心裡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還是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兩人的目光，又重複了一遍，這次的語氣更加認真。
「媽，爸，我說真的。」
「我打算，買一輛車。」
「買車？」
劉玉芬終於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她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哭笑不得。
「我說兒子，你是不是昨天沒睡好，大早上的淨說胡話呢。快吃飯快吃飯，面都要坨了。」
她說著，就想把話題岔過去，只當是兒子在開玩笑。
畢竟，買車對於他們這個普通的工薪家庭來說，實在是太遙遠，太不切實際了。
那玩意兒，動輒十幾二十萬，還得加油、得保養、得買保險，哪一樣不要錢？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蘇建軍也回過神來，他默默地收回了扒拉辣椒的筷子，把罐子蓋好，然後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蘇白，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蘇白知道他們不信，他早有預料。
他沒有急著爭辯，而是放下了筷子，表情前所未有地嚴肅起來。
「媽，爸，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看著他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清楚了，我們家，真的需要一台車。」
「你看看，每次咱們過年回老家，擠那幾個小時的大巴車，回來都得躺好幾天。要是有個自己的車，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舒舒服服的，多好？」
「再說了，以後逢年過節，咱們走親戚也方便。不用再大冷天地在路邊等車，也不用麻煩大伯每次都來接我們。」
蘇白越說，情緒越是有些激動。
這些話，這些場景，在他心裡憋了太久了。以前是沒能力，只能看著干著急，現在，他覺得自己終於有能力去改變這一切了。
「我不知道別的家庭怎麼樣，但是對於我們家來說，一輛車，真的太重要太重要了。」
蘇白說完，客廳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劉玉芬和蘇建軍都低著頭，沒有說話。
蘇白的話，每一個字，都戳在了他們的心窩子上。
是啊，怎麼會不重要呢？
沒有車的辛酸和不便，他們比誰都清楚。
這些年，他們不是沒想過，只是不敢想。
現實的壓力，讓他們只能把這個念頭死死地按在心底最深處。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掙扎。
過了許久，還是劉玉芬先開了口，她的聲音有些乾澀：「可是……小白，買車……那得花多少錢啊，太貴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直沉默著的蘇建軍突然開口了。
「小白。」
「你想好了嗎？」他沉聲問道。
蘇白看著父親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爸，我想好了。」
得到兒子肯定的答覆，蘇建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手裡……還有一些去年幹活攢下的錢，一直沒捨得動。如果要買的話……我可以拿五萬塊錢出來。雖然不多，但是……買個便宜點的代步車，應該也夠首付了。」
說完，他將視線轉向了劉玉芬。
劉玉芬看著丈夫的眼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哪裡不知道，那五萬塊錢，是丈夫辛苦換來的血汗錢，是準備留著以後應急用的。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沒好氣地瞪了丈夫一眼，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兒子，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看我幹嘛，真是拿你們爺倆沒辦法。」
她語氣裡帶著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寵溺：「去年擺攤，我這裡也存了點錢。不多，但五萬塊錢，咬咬牙還是能拿出來的。你要是真鐵了心要買，我明天就去銀行取出來給你。」
有一件事，在他心裡已經盤算了幾個月了，他已經有些迫不及服待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客廳里靜悄悄的。
廚房裡傳來了滋啦滋啦的聲響，還伴隨著一股香味。
老媽劉玉芬正在廚房裡忙活著煎雞蛋。
而老爸蘇建軍，則像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端著個搪瓷杯，一邊吹著熱氣，一邊看著電視裡的早間新聞。
「爸，媽，早。」蘇白打了個招呼。
「醒啦？快去洗臉刷牙，馬上就能吃早飯了。」劉玉芬從廚房裡探出頭，笑著說道。
「好嘞。」
蘇白應了一聲，飛快地衝進衛生間洗漱。
等他出來的時候，劉玉芬已經把三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面端上了桌。
蘇白迫不及待地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卻沒有立刻開動。
他搓了搓手，朝著正準備坐下的老爸老媽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這副傻樣，把劉玉芬給看愣了。
「你這孩子，傻笑什麼呢？」劉玉芬太了解自己兒子了，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肚子裡肯定憋著什麼事。
「怎麼了這是？有事兒求我跟你爸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兩雙筷子分別遞給蘇建軍和蘇白。
蘇建軍也好奇地看了過來，不過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接過了筷子。
蘇白接過筷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嘿嘿，老媽，還是你最了解我。」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爸媽，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認真。
「那我就說了哈。」
劉玉芬剛夾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正準備往嘴裡送。
蘇建軍也剛拿起桌上的辣椒罐，準備用筷子扒拉一點出來。
就在這時，蘇白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開口了。
「爸，媽，我打算買輛車。」
話音落下。
整個飯桌上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劉玉芬夾著麵條的筷子，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微微張開，一臉的難以置信。
蘇建軍伸進辣椒罐里的筷子，也僵在了那裡，整個人都石化了。
兩人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直勾勾地看著蘇白。
過了好幾秒，劉玉芬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小心翼翼地把筷子放回碗裡，看著蘇白，眉頭緊鎖。
「不是……小白，你剛才說啥？媽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蘇白看著爸媽這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心裡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還是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兩人的目光，又重複了一遍，這次的語氣更加認真。
「媽，爸，我說真的。」
「我打算，買一輛車。」
「買車？」
劉玉芬終於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她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哭笑不得。
「我說兒子，你是不是昨天沒睡好，大早上的淨說胡話呢。快吃飯快吃飯，面都要坨了。」
她說著，就想把話題岔過去，只當是兒子在開玩笑。
畢竟，買車對於他們這個普通的工薪家庭來說，實在是太遙遠，太不切實際了。
那玩意兒，動輒十幾二十萬，還得加油、得保養、得買保險，哪一樣不要錢？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蘇建軍也回過神來，他默默地收回了扒拉辣椒的筷子，把罐子蓋好，然後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蘇白，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蘇白知道他們不信，他早有預料。
他沒有急著爭辯，而是放下了筷子，表情前所未有地嚴肅起來。
「媽，爸，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看著他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清楚了，我們家，真的需要一台車。」
「你看看，每次咱們過年回老家，擠那幾個小時的大巴車，回來都得躺好幾天。要是有個自己的車，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舒舒服服的，多好？」
「再說了，以後逢年過節，咱們走親戚也方便。不用再大冷天地在路邊等車，也不用麻煩大伯每次都來接我們。」
蘇白越說，情緒越是有些激動。
這些話，這些場景，在他心裡憋了太久了。以前是沒能力，只能看著干著急，現在，他覺得自己終於有能力去改變這一切了。
「我不知道別的家庭怎麼樣，但是對於我們家來說，一輛車，真的太重要太重要了。」
蘇白說完，客廳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劉玉芬和蘇建軍都低著頭，沒有說話。
蘇白的話，每一個字，都戳在了他們的心窩子上。
是啊，怎麼會不重要呢？
沒有車的辛酸和不便，他們比誰都清楚。
這些年，他們不是沒想過，只是不敢想。
現實的壓力，讓他們只能把這個念頭死死地按在心底最深處。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掙扎。
過了許久，還是劉玉芬先開了口，她的聲音有些乾澀：「可是……小白，買車……那得花多少錢啊，太貴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直沉默著的蘇建軍突然開口了。
「小白。」
「你想好了嗎？」他沉聲問道。
蘇白看著父親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爸，我想好了。」
得到兒子肯定的答覆，蘇建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手裡……還有一些去年幹活攢下的錢，一直沒捨得動。如果要買的話……我可以拿五萬塊錢出來。雖然不多，但是……買個便宜點的代步車，應該也夠首付了。」
說完，他將視線轉向了劉玉芬。
劉玉芬看著丈夫的眼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哪裡不知道，那五萬塊錢，是丈夫辛苦換來的血汗錢，是準備留著以後應急用的。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沒好氣地瞪了丈夫一眼，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兒子，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看我幹嘛，真是拿你們爺倆沒辦法。」
她語氣裡帶著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寵溺：「去年擺攤，我這裡也存了點錢。不多，但五萬塊錢，咬咬牙還是能拿出來的。你要是真鐵了心要買，我明天就去銀行取出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