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雙方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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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原之上,對峙的緊張氣氛幾乎要實質化。

  宇智波田島的褐紅色須佐能乎刀鋒微垂,但查克拉依舊洶湧;

  千手佛間帶領的精銳部隊刀出半鞘,封印鎖鏈在泉奈等人身上嘩啦作響;

  中央的藍色須佐與青綠木人雖暫時停手,但查克拉的波動令人心悸。

  千手柱間站在木人頭頂,眉頭緊鎖。

  田島的偷襲和父親的及時介入,讓局面滑向了全面戰爭的邊緣。

  他渴望和平,但絕不天真。

  看向對面須佐能乎中的斑,朗聲道:「斑!這就是你想要的嗎?讓我們的父親,讓族人的血,因為一場早已偏離初衷的決鬥而流干?」

  宇智波斑站在藍色須佐之中,眼神複雜地掃過父親田島的須佐,又看向被俘的弟弟泉奈。

  田島的突襲雖然出於家族利益,但確實違背了他與柱間「一戰定勝負」的約定,這份認知讓他感到屈辱。

  然而,泉奈的安危更重於個人的榮辱感。

  他冷哼一聲,聲音透過須佐傳出:「柱間,是你們先拿俘虜做文章!」

  「是宇智波先破壞了單挑的默契!」千手扉間立刻冷聲反駁,手臂已開始凝聚漩渦水流。

  眼看衝突即將再次升級,千手佛間深吸一口氣,作為經歷過無數風浪的前族長,他深知此刻絕不能退讓,但也不能讓局勢徹底失控。

  他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壓過騷動:

  「田島!收起你那套!今日若真全面開戰,我千手固然損失慘重,但你宇智波,包括你的兩個兒子,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別忘了,泉奈還在我手裡!」

  宇智波田島面色陰沉似水,萬花筒寫輪眼死死盯著佛間,又看了看泉奈倔強卻蒼白的臉。

  他當然知道佛間說的是事實。繼續強硬下去,泉奈必死無疑,斑也可能陷入重圍。

  家族的存續,遠比一時的意氣更重要。

  他內心劇烈掙扎,最終,操控須佐能乎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分。

  須佐的形態雖然沒有解除,但那股凌厲的殺意,開始緩緩收斂。

  看到田島的反應,千手佛間知道對方動搖了。

  他暗中給柱間遞了個眼色。

  柱間也明白,這是懸崖勒馬的唯一機會。

  他半解除了木人之術。

  木人化為一座雕像。

  柱間聲音放緩,語氣堅定:「斑,田島族長。今日之事,已無法簡單以勝負論。

  為了不讓親者痛、仇者快,我們是否應該回到談判的起點,但換一種更務實的方式?」

  斑沉默片刻,藍色須佐能乎緩緩消散,他本人落回地面,寫輪眼依然銳利,但狂熱的戰意已被冷靜取代。

  他看向父親。

  宇智波田島最終長嘆一聲,褐紅色須佐能乎也化作查克拉光點消散。

  他本人落在地上,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幾分。

  「……好」。

  最終,各自退後一步。

  千手佛間示意手下將泉奈等人帶上前一些,但封印並未解除。「條件可以談。但我千手族的血不能白流,宇智波的挑釁也必須付出代價。」

  經過一番激烈而艱難的唇槍舌劍,在柱間堅持的「避免無謂犧牲」和斑要求的「保證宇智波尊嚴與安全」之間。

  一個新的協議被艱難地達成。

  「千手的條件修改。」柱間聲音沉穩地宣布最終方案,「宇智波需承認此次挑起戰端的錯誤,並以資源作為賠償和贖金。」

  扉間在一旁詳細說明:

  「先用糧食、礦產、忍具製造圖紙以及部分非核心的秘傳火遁捲軸,作為第一批贖金,贖回包括宇智波泉奈在內的十名核心族人。」

  此言一出,宇智波陣營一陣騷動,交出秘傳捲軸無疑是割肉。

  但在田島凌厲的目光和泉奈等人的安危面前,反對聲被壓了下去。

  「然後,其餘被俘的宇智波族人,將依據其身份和重要性,分三批。

  在接下來的六個月內,由宇智波陸續支付約定數額的金錢、物資或完成特定難度的委託任務,如清理特定區域的叛忍或危險生物,來分批贖回。


  每完成一批贖金交付或任務,我方釋放對應批次俘虜。在此期間,兩族於邊境線後撤二十里,設立中立緩衝區,嚴禁任何規模的武裝衝突。」

  這方案既保全了宇智波的部分顏面,也讓千手獲得了實質的利益和戰略緩衝空間,更避免了立刻放虎歸山可能帶來的反噬。

  宇智波田島閉上眼,半晌,緩緩睜開,眼中萬花筒的圖案黯淡了些許。

  「……可以。」

  這兩個字,他說得異常沉重。

  這意味著宇智波短期內將資源拮据,戰略收縮,但家族的核心力量,斑、泉奈和主要戰力得以保存。

  「資源與領土的割讓,宇智波接受。但交換俘虜的名單,必須由斑親自核對。」

  「父親!」斑猛地抬頭,寫輪眼不自覺地浮現,三枚勾玉急促旋轉。

  「西北邊境的礦脈是我們未來的——」

  「斑。」田島打斷他,「宇智波的未來,不在礦脈里。」

  斑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千手柱間。

  那個與他從小在河邊打水漂、夢想著建一個村子的少年。

  此刻正垂著眼。

  甚至沒有看那份剛剛敲定的、足以讓千手未來數年高枕無憂的條款。

  「柱間。」斑的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這次是你贏了。」

  柱間抬起頭。

  臉上沒有勝利者的神采,只有深重的疲憊在眼底堆積。

  他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一個笑容:

  「不,斑。這裡沒有贏家。」

  目光掃過帳內雙方族人緊繃的臉,聲音低了下去,「我們只是…都沒有選擇成為輸家。」

  帳外忽然傳來壓抑的咳嗽聲,是泉奈。

  斑立刻轉頭,看見弟弟單薄的身影。

  那一刻,斑緊握的拳頭,一點點鬆開了。

  ……

  兩族在晨曦微光中開始撤離。

  宇智波的後撤沉默而有序,忍者們收拾營地的動作利落,卻無人交談。

  「尼桑。」泉奈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臉色仍蒼白,但眼神清明。

  「回程的路線,我已經重新規划過了。

  避開峽谷,走森林東側,雖然多半天路程,但沿途有三個易守難攻的隘口。」

  斑沒有回頭:「你該去休息。」

  「我休息夠了。」泉奈站到他身側,與他一同望向對面千手營地中升起的炊煙,「哥哥,父親讓步,不是因為他認輸。」

  斑終於看向弟弟。

  泉奈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年輕,也格外冷靜:

  「他是在給我們時間。

  給你,給我,給所有活下來的人。」他頓了頓,「礦脈可以再爭,領土可以再奪,但人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遠處,千手佛間正與柱間低聲交談。

  佛間指著地圖,柱間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時飄向宇智波的方向。

  扉間抱臂站在稍遠處,冷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當他瞥見宇智波開始拆除最後一道防禦結界時,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柱間大人。」一個千手族人難掩喜色,「南面平原以後就是我們的了,糧食產量至少能增加四成!」

  柱間「嗯」了一聲,反應平淡。

  他忽然抬步,朝宇智波撤離的方向走去。

  「大哥!」扉間出聲。

  柱間擺擺手,獨自穿過兩營之間那片不足百米的緩衝地帶。

  昨日,這裡還堆滿手裏劍和苦無,泥土被血浸透成深褐色。

  他在中線處停下,斑也躍下瞭望台,兩人隔著十步距離對視。

  柱間先開口,「六個月。千手不會有人跨過新劃定的邊境線,這是我能爭取到的最長時間。」

  斑沉默片刻:「宇智波的撤退需要兩個月。這期間,如果千手有任何異動——」

  「不會有。」柱間打斷他,眼神認真得近乎執拗,「我以我的名字起誓。」


  斑嗤笑一聲,但眼中銳利稍緩:「你還是這麼天真,哈西辣媽。」

  「也許吧。」柱間也笑了笑,「但至少現在,能讓一些人活著回家。」

  風穿過空曠的戰場。

  兩人一時無話,只是站著,像許多年前站在南賀川邊那樣。

  直到宇智波那邊傳來催促的哨音,斑才轉身。

  「哈西辣媽。」他背對著他說,「下次見面,也許就是敵人了。」

  柱間看著好友的背影,聲音很輕:「我知道。」

  ……

  更遠處,幾道身影隱在樹影中。

  「居然真談成了……」來自志村一族的男人咂舌,「還以為會兩敗俱傷,讓我們撿個便宜。」

  他身旁的老者眯著眼:

  「宇智波田島那隻老狐狸,居然肯割肉。看來宇智波的情況,比表面更糟。」

  「但千手也沒趕盡殺絕。」

  第三個聲音插進來,是個年輕女子,「要我說,千手柱間這人,蠢得無可救藥。」

  老者沉吟:「立刻傳信回去,計劃調整。

  另外,派人盯緊宇智波撤退的路線——不是要動手,是看看有沒有其他『朋友』想趁火打劫。」

  「您是說……」

  「不介意加一把火。」老者轉身離開。

  幾人悄無聲息地散去。

  山下,兩股人流像退潮般向著相反的方向分離。

  斑走在隊伍最末,最後一次回頭。

  柱間還站在原地,像一截釘在大地上的木樁。直到宇智波的最後消失在林線後,他才緩緩轉身,走向自己族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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