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告別
大戰結束的第二天，金陵城格外安靜。
不是那種空城的死寂，而是一種疲憊後的沉默。
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奔跑，終於停下來，大口喘息。
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落在鎮魂街總部的樓頂。
樓下的街道上，有人在清理廢墟，有人在搬運傷員，有人只是坐在路邊發呆。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灼氣息，那是昨夜燒灼留下的味道。
周舞魚站在樓頂邊緣，看著這座城市。
他的面具沒戴，露出那張十三歲的臉。臉上有幾道細小的血痕，是昨夜被陰魔的爪子劃傷的。傷口已經結痂，微微發癢。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沒回頭。
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下，停了一會兒。
「前輩。」
是古天瑰的聲音。
周舞魚轉過身。
古天瑰站在他面前，穿著那身黑色勁裝，但衣服上多了幾道口子，頭髮也亂糟糟的，沒紮起來，披在肩上。
她的眼鏡片碎了一隻，只剩半邊鏡框掛在臉上，看起來有點滑稽。
但周舞魚沒笑。
他看著她的臉。
她臉上也有傷，從左眉角斜到顴骨，一道細細的血痕。傷口已經處理過了，塗著淡黃色的藥膏。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古天瑰先開口：「要走了？」
周舞魚點頭。
古天瑰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點頭，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什麼時候？」
「現在。」
古天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的鞋上沾著泥土和血跡，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
「我送你。」
周舞魚搖頭：「不用。」
古天瑰愣了一下。
周舞魚看著她的眼睛，說：「你該休息。」
古天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點頭。
兩人站在樓頂，誰都沒說話。
風吹過來，帶著清晨的涼意。遠處有人在喊什麼，聲音飄過來，又飄遠。
古天瑰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比昨天在江邊的那個笑還要淡。像是用盡了力氣，只能擠出這麼一點。
「前輩，」她說，「你說得對。」
周舞魚看著她。
「你確實是人。」古天瑰說，「會笑，會開玩笑，會——」
她頓了頓，沒說下去。
周舞魚等了一會兒，問：「會什麼？」
古天瑰低下頭，又抬起頭，看著他。
「會讓人捨不得。」
周舞魚愣住了。
古天瑰移開目光，看向遠處的天空。天空很藍，藍得不像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我昨晚夢見你了。」她說，「夢見你站在江邊，朝我招手。我跑過去，你就消失了。」
周舞魚沒說話。
古天瑰繼續說：「醒來的時候，我就想，你要是真的消失了怎麼辦。」
風吹過，吹亂了她的頭髮。
周舞魚看著她，忽然開口。
「不會。」
古天瑰轉頭看他。
周舞魚說：「我不會消失。」
古天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次的笑容比剛才的亮一些，像陽光從雲層里鑽出來。
「那就好。」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周舞魚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符，泛著淡淡的金光。
「拿著。」
古天瑰接過來，低頭看著。
「這是什麼？」
周舞魚說，「遇到危險，捏碎它。我能感應到。」
古天瑰握著那枚玉符，抬頭看他。
「多遠都能？」
周舞魚想了想，說：「太遠的話，可能要晚一點。」
古天瑰點點頭，把玉符小心地收進懷裡。
「那我等你。」
周舞魚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走到樓頂邊緣，準備離開。
「前輩。」
周舞魚停下腳步，回頭。
古天瑰站在原地，陽光落在她身上。她的頭髮被風吹起來，臉上的傷口在光里泛著淡淡的粉色。她看起來很小，很疲憊，卻又站得很直。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笑了笑。
「路上小心。」
周舞魚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風吹過水麵。
「你也是。」
他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遠處的天空里。
古天瑰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那個方向。
過了很久，她才低下頭。
她從懷裡掏出那枚玉符，握在手心裡。玉符還帶著一點溫熱，不知道是周舞魚的體溫，還是被她的手心焐熱的。
她握了很久。
樓下傳來喊聲。
「隊長！孫中校叫你！」
古天瑰把玉符收好，深吸一口氣，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走到樓梯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天空。
天空很藍，什麼都沒有。
她收回目光，走下去。
腳步聲在樓梯間迴蕩，越來越遠。
陽光照在樓頂，照著空無一人的地方。
遠處，江水依舊流淌，無聲無息。
—（全書完）—
等等，開個玩笑。
嗯，剛才那個「全書完」是開玩笑的。
還有第三卷、第四卷、第五卷……沒寫呢。
但告別，是真的。
周舞魚離開金陵的那天清晨，古天瑰站在鎮魂街總部樓頂，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雲層里。
她站了很久。
直到白小灸的喊聲從樓下傳來，她才轉身。
走出兩步，她忽然想起什麼。
從懷裡掏出那枚玉符，對著陽光看了看。玉符里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像一條小魚，游來游去。
她把玉符貼在額頭上，閉上眼睛。
「前輩。」
她輕聲說。
「你說過不會消失的。」
「我記著呢。」
她睜開眼，把玉符收好，朝樓下走去。
腳步聲在樓梯間迴蕩。
外面的太陽越升越高，把整座城市都照亮了。
遠處，江水依舊流淌。
一切，才剛剛開始。
——————————
顧彩云：狗作者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我怎麼一整卷沒出場！（｀Δ´）！<(｀^´)>
九頭鳥：+1૮₍ɵ̷﹏ɵ̷̥̥᷅₎ა٩(´Д`;)۶:.*
枟洞：別急別急，馬上就輪到你們的戲份了૮₍◜ෆ◝.₎ა
枟洞：對了！差點忘了！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第二卷完！！！！！！
第二卷完！！！！！！
第二卷完！！！！！！
預告——第三卷「哀牢月」：驚！千年大宗青雲宗慘遭滅門！
驚！滅掉青雲宗的千年道觀血月觀慘遭屠門！
兩大仙門相繼滅亡，這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接下來，有請重建的青雲宗的臨時宗主陳江舟發言：
嗯？這雨下了幾天了？怎麼還不停？
不是那種空城的死寂，而是一種疲憊後的沉默。
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奔跑，終於停下來，大口喘息。
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落在鎮魂街總部的樓頂。
樓下的街道上，有人在清理廢墟，有人在搬運傷員，有人只是坐在路邊發呆。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灼氣息，那是昨夜燒灼留下的味道。
周舞魚站在樓頂邊緣，看著這座城市。
他的面具沒戴，露出那張十三歲的臉。臉上有幾道細小的血痕，是昨夜被陰魔的爪子劃傷的。傷口已經結痂，微微發癢。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沒回頭。
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下，停了一會兒。
「前輩。」
是古天瑰的聲音。
周舞魚轉過身。
古天瑰站在他面前，穿著那身黑色勁裝，但衣服上多了幾道口子，頭髮也亂糟糟的，沒紮起來，披在肩上。
她的眼鏡片碎了一隻，只剩半邊鏡框掛在臉上，看起來有點滑稽。
但周舞魚沒笑。
他看著她的臉。
她臉上也有傷，從左眉角斜到顴骨，一道細細的血痕。傷口已經處理過了，塗著淡黃色的藥膏。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古天瑰先開口：「要走了？」
周舞魚點頭。
古天瑰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點頭，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什麼時候？」
「現在。」
古天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的鞋上沾著泥土和血跡，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
「我送你。」
周舞魚搖頭：「不用。」
古天瑰愣了一下。
周舞魚看著她的眼睛，說：「你該休息。」
古天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點頭。
兩人站在樓頂，誰都沒說話。
風吹過來，帶著清晨的涼意。遠處有人在喊什麼，聲音飄過來，又飄遠。
古天瑰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比昨天在江邊的那個笑還要淡。像是用盡了力氣，只能擠出這麼一點。
「前輩，」她說，「你說得對。」
周舞魚看著她。
「你確實是人。」古天瑰說，「會笑，會開玩笑，會——」
她頓了頓，沒說下去。
周舞魚等了一會兒，問：「會什麼？」
古天瑰低下頭，又抬起頭，看著他。
「會讓人捨不得。」
周舞魚愣住了。
古天瑰移開目光，看向遠處的天空。天空很藍，藍得不像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我昨晚夢見你了。」她說，「夢見你站在江邊，朝我招手。我跑過去，你就消失了。」
周舞魚沒說話。
古天瑰繼續說：「醒來的時候，我就想，你要是真的消失了怎麼辦。」
風吹過，吹亂了她的頭髮。
周舞魚看著她，忽然開口。
「不會。」
古天瑰轉頭看他。
周舞魚說：「我不會消失。」
古天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次的笑容比剛才的亮一些，像陽光從雲層里鑽出來。
「那就好。」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周舞魚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符，泛著淡淡的金光。
「拿著。」
古天瑰接過來，低頭看著。
「這是什麼？」
周舞魚說，「遇到危險，捏碎它。我能感應到。」
古天瑰握著那枚玉符，抬頭看他。
「多遠都能？」
周舞魚想了想，說：「太遠的話，可能要晚一點。」
古天瑰點點頭，把玉符小心地收進懷裡。
「那我等你。」
周舞魚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走到樓頂邊緣，準備離開。
「前輩。」
周舞魚停下腳步，回頭。
古天瑰站在原地，陽光落在她身上。她的頭髮被風吹起來，臉上的傷口在光里泛著淡淡的粉色。她看起來很小，很疲憊，卻又站得很直。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笑了笑。
「路上小心。」
周舞魚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風吹過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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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遠處的天空里。
古天瑰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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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懷裡掏出那枚玉符，握在手心裡。玉符還帶著一點溫熱，不知道是周舞魚的體溫，還是被她的手心焐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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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傳來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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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瑰把玉符收好，深吸一口氣，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走到樓梯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天空。
天空很藍，什麼都沒有。
她收回目光，走下去。
腳步聲在樓梯間迴蕩，越來越遠。
陽光照在樓頂，照著空無一人的地方。
遠處，江水依舊流淌，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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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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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第三卷、第四卷、第五卷……沒寫呢。
但告別，是真的。
周舞魚離開金陵的那天清晨，古天瑰站在鎮魂街總部樓頂，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雲層里。
她站了很久。
直到白小灸的喊聲從樓下傳來，她才轉身。
走出兩步，她忽然想起什麼。
從懷裡掏出那枚玉符，對著陽光看了看。玉符里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像一條小魚，游來游去。
她把玉符貼在額頭上，閉上眼睛。
「前輩。」
她輕聲說。
「你說過不會消失的。」
「我記著呢。」
她睜開眼，把玉符收好，朝樓下走去。
腳步聲在樓梯間迴蕩。
外面的太陽越升越高，把整座城市都照亮了。
遠處，江水依舊流淌。
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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枟洞：對了！差點忘了！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第二卷完！！！！！！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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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滅掉青雲宗的千年道觀血月觀慘遭屠門！
兩大仙門相繼滅亡，這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接下來，有請重建的青雲宗的臨時宗主陳江舟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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