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濁氣
白小灸若有所思：「福地靈氣被人類吸入，會帶出人體濁氣。但古天瑰體內的力量主要來自貪狼王，貪狼是冥界生物，氣息本就偏陰，或許……濁氣被中和了。」
他從木盒中取出幾根銀針。
「我有辦法暫時排出體內濁氣。」他說，「汀苓說得對，在這裡暴露人類身份太危險。我們簡單偽裝一下，低調行事。」
他快速在自己、周舞魚和胡卜卜身上的穴位刺入銀針。
三人只覺得體內一陣氣血翻騰，一股渾濁的氣息從口鼻排出。
「好了，濁氣已排盡，能維持三個時辰。」白小灸收起銀針，「我們簡單偽裝一下，儘量別說話，跟著汀苓走。」
幾人整理了一下衣物，汀苓維持人形走在前面，朝山丘下的小路走去。
走了一里多路，眼前景象忽然一變。
荒蕪的草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繁華的古鎮街道。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大多是木質建築，門楣上掛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幌子——有的畫著一條魚，有的畫著一隻鳥，有的畫著一個看不懂的符號。商鋪大多是飯館和雜貨鋪，飄出陣陣食物的香氣。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有的妖和人一般高大，直立行走，穿著古式長袍；有的肥碩如熊，卻穿著短褂提著酒壺；還有一些長相與人無異，但瞳色或耳形明顯不同。偶爾有幾道暗金色的半透明身影飄過，那是更高階的存在。
「哇……」胡卜卜壓低聲音，眼睛都看直了，「這裡簡直像個妖神集市！」
古天瑰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忍不住四下張望。
周舞魚跟在她身邊，目光掃過街道兩旁。
忽然，他的目光被街道旁牆上貼著的一張GG吸引。
那GG用硃砂寫在黃紙上，字跡工整：
「南無大慈大愛廣善尊者正系玄孫釋若額格珥，受大首領拓跋甲之邀，擔任福地供奉活佛。釋若額格珥活佛乃三蒂菩提果位，於萬壽安貴山洞窟修行，每日午時講授佛法，有緣者可前往聆聽。」
古天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張GG。
「釋若額格珥？」她皺了皺眉，「廣善尊者的後人？這野生福地的妖、神名義上屬於天庭的勢力範圍吧？畢竟四海龍宮都是天庭附庸。十八尊者的後人最近是不是太肆無忌憚了？」
周舞魚想了想，想起在青鳥局整理過的那些信件。
「我之前的歷史老師說過一句話，」他說，「叫『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四海龍宮最近不太平。大量龍屬失蹤，連二品功德正神東海龍王的陵墓都被盜了——不光陪葬寶貝被洗劫一空，龍屍還被割下一小塊。東海龍王自己都自顧不暇，哪還有空管這些偏遠附庸之地？」
古天瑰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歷史老師？」她瞪大眼睛，「天仙前輩，你還上過我們凡俗的學校？」
周舞魚撓了撓頭，小聲說：「我之前……也沒多大。我才十三歲零兩個多月。之前在人間待過，上過幾年學，後來才去的天庭。」
古天瑰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戴面具的前輩好像沒那麼遙遠了。
十三歲零兩個多月，比她還小几個月。
上過學，有歷史老師，會說「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這種話。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你笑什麼？」周舞魚問。
「沒什麼。」古天瑰收回目光，看向那張GG，「就是覺得，前輩好像也沒那麼……前輩。」
周舞魚愣了一下，沒說話。
胡卜卜在旁邊小聲嘀咕：「你倆擱這兒聊上了？咱們是來找人的！」
古天瑰回過神來，臉色一正，繼續往前走。
與此同時，福地深處一處陰暗潮濕的地牢里，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昏黃的光線映照著牆上的血污與青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霉味與血腥味，令人作嘔。
夏酒醇被五花大綁，吊在半空中，手腕和腳踝被粗糙的麻繩勒出深深的紅痕，繩子深深嵌入皮肉，滲出血絲。
他只有十二歲，臉上還帶著孩童的稚嫩，此刻卻遍體鱗傷，身上的藍色校服被打得破爛不堪，露出的胳膊和腿上布滿了青紫的傷痕。
他忍不住哀號連連，眼淚混著汗水滑落，打濕了胸前的衣服。
幾個士兵模樣的妖物站在他面前，他們身材高大，比普通人類高出一個頭，臉上覆蓋著細密的狸貓鬍鬚，呈深棕色，眼神兇狠，透著嗜血的光芒。
他們身上穿著殘破的獸皮鎧甲，手中拿著帶著倒刺的鞭子，正一下下抽打在夏酒醇身上，倒刺划過皮膚，留下一道道血痕，疼得夏酒醇渾身抽搐。
一個身材格外魁梧、腰間掛著獸骨令牌的士兵頭子走上前，他的狸貓鬍鬚更密更長，眼神陰鷙地盯著夏酒醇，厲聲質問道:
「你這人類小子，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入我們的福地！你臉皮這般厚，分明是那個謀害了玄龜老祖的紅袍道人的同夥！盜取玄龜老祖的本源心蓮血，還敢跑到我們這裡來，真是不知死活！」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憤怒，胸口劇烈起伏，唾沫星子噴了夏酒醇一臉：「喂，當著上天的面，你說吧！你是不是把我們看成了懦夫和傻子，才敢這樣明目張胆地闖進來？你狡猾地爬進我們的福地，以為我們不會發覺你的詭計，就算發覺了也無法提防嗎？你的企圖豈不是太愚蠢了！」
夏酒醇疼得渾身發抖，牙齒緊緊咬著嘴唇，看著眼前這些蠻不講理的妖物，心中滿是委屈與憤怒。
他想反駁，卻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斷斷續續地喊道：「我……我不是……我沒有……」
「這群妖有病吧！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夏酒醇在心中怒吼，「我根本不知道什麼紅袍道人，什麼玄龜老祖！！」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並非寫生，而是打探他失蹤的女朋友敖蟾的消息。
他在福地中得知，敖蟾在這個福地的活佛釋若額格珥手中。
「可我現在被打成這樣，根本跑不出去，該怎麼把這個消息帶出去呢？」夏酒醇心中焦急萬分，眼神中閃過一絲倔強——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些妖物得逞，他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把消息傳遞出去。
他從木盒中取出幾根銀針。
「我有辦法暫時排出體內濁氣。」他說，「汀苓說得對，在這裡暴露人類身份太危險。我們簡單偽裝一下，低調行事。」
他快速在自己、周舞魚和胡卜卜身上的穴位刺入銀針。
三人只覺得體內一陣氣血翻騰，一股渾濁的氣息從口鼻排出。
「好了，濁氣已排盡，能維持三個時辰。」白小灸收起銀針，「我們簡單偽裝一下，儘量別說話，跟著汀苓走。」
幾人整理了一下衣物，汀苓維持人形走在前面，朝山丘下的小路走去。
走了一里多路，眼前景象忽然一變。
荒蕪的草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繁華的古鎮街道。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大多是木質建築，門楣上掛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幌子——有的畫著一條魚，有的畫著一隻鳥，有的畫著一個看不懂的符號。商鋪大多是飯館和雜貨鋪，飄出陣陣食物的香氣。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有的妖和人一般高大，直立行走，穿著古式長袍；有的肥碩如熊，卻穿著短褂提著酒壺；還有一些長相與人無異，但瞳色或耳形明顯不同。偶爾有幾道暗金色的半透明身影飄過，那是更高階的存在。
「哇……」胡卜卜壓低聲音，眼睛都看直了，「這裡簡直像個妖神集市！」
古天瑰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忍不住四下張望。
周舞魚跟在她身邊，目光掃過街道兩旁。
忽然，他的目光被街道旁牆上貼著的一張GG吸引。
那GG用硃砂寫在黃紙上，字跡工整：
「南無大慈大愛廣善尊者正系玄孫釋若額格珥，受大首領拓跋甲之邀，擔任福地供奉活佛。釋若額格珥活佛乃三蒂菩提果位，於萬壽安貴山洞窟修行，每日午時講授佛法，有緣者可前往聆聽。」
古天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張GG。
「釋若額格珥？」她皺了皺眉，「廣善尊者的後人？這野生福地的妖、神名義上屬於天庭的勢力範圍吧？畢竟四海龍宮都是天庭附庸。十八尊者的後人最近是不是太肆無忌憚了？」
周舞魚想了想，想起在青鳥局整理過的那些信件。
「我之前的歷史老師說過一句話，」他說，「叫『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四海龍宮最近不太平。大量龍屬失蹤，連二品功德正神東海龍王的陵墓都被盜了——不光陪葬寶貝被洗劫一空，龍屍還被割下一小塊。東海龍王自己都自顧不暇，哪還有空管這些偏遠附庸之地？」
古天瑰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歷史老師？」她瞪大眼睛，「天仙前輩，你還上過我們凡俗的學校？」
周舞魚撓了撓頭，小聲說：「我之前……也沒多大。我才十三歲零兩個多月。之前在人間待過，上過幾年學，後來才去的天庭。」
古天瑰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戴面具的前輩好像沒那麼遙遠了。
十三歲零兩個多月，比她還小几個月。
上過學，有歷史老師，會說「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這種話。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你笑什麼？」周舞魚問。
「沒什麼。」古天瑰收回目光，看向那張GG，「就是覺得，前輩好像也沒那麼……前輩。」
周舞魚愣了一下，沒說話。
胡卜卜在旁邊小聲嘀咕：「你倆擱這兒聊上了？咱們是來找人的！」
古天瑰回過神來，臉色一正，繼續往前走。
與此同時，福地深處一處陰暗潮濕的地牢里，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昏黃的光線映照著牆上的血污與青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霉味與血腥味，令人作嘔。
夏酒醇被五花大綁，吊在半空中，手腕和腳踝被粗糙的麻繩勒出深深的紅痕，繩子深深嵌入皮肉，滲出血絲。
他只有十二歲，臉上還帶著孩童的稚嫩，此刻卻遍體鱗傷，身上的藍色校服被打得破爛不堪，露出的胳膊和腿上布滿了青紫的傷痕。
他忍不住哀號連連，眼淚混著汗水滑落，打濕了胸前的衣服。
幾個士兵模樣的妖物站在他面前，他們身材高大，比普通人類高出一個頭，臉上覆蓋著細密的狸貓鬍鬚，呈深棕色，眼神兇狠，透著嗜血的光芒。
他們身上穿著殘破的獸皮鎧甲，手中拿著帶著倒刺的鞭子，正一下下抽打在夏酒醇身上，倒刺划過皮膚，留下一道道血痕，疼得夏酒醇渾身抽搐。
一個身材格外魁梧、腰間掛著獸骨令牌的士兵頭子走上前，他的狸貓鬍鬚更密更長，眼神陰鷙地盯著夏酒醇，厲聲質問道:
「你這人類小子，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入我們的福地！你臉皮這般厚，分明是那個謀害了玄龜老祖的紅袍道人的同夥！盜取玄龜老祖的本源心蓮血，還敢跑到我們這裡來，真是不知死活！」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憤怒，胸口劇烈起伏，唾沫星子噴了夏酒醇一臉：「喂，當著上天的面，你說吧！你是不是把我們看成了懦夫和傻子，才敢這樣明目張胆地闖進來？你狡猾地爬進我們的福地，以為我們不會發覺你的詭計，就算發覺了也無法提防嗎？你的企圖豈不是太愚蠢了！」
夏酒醇疼得渾身發抖，牙齒緊緊咬著嘴唇，看著眼前這些蠻不講理的妖物，心中滿是委屈與憤怒。
他想反駁，卻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斷斷續續地喊道：「我……我不是……我沒有……」
「這群妖有病吧！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夏酒醇在心中怒吼，「我根本不知道什麼紅袍道人，什麼玄龜老祖！！」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並非寫生，而是打探他失蹤的女朋友敖蟾的消息。
他在福地中得知，敖蟾在這個福地的活佛釋若額格珥手中。
「可我現在被打成這樣，根本跑不出去，該怎麼把這個消息帶出去呢？」夏酒醇心中焦急萬分，眼神中閃過一絲倔強——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些妖物得逞，他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把消息傳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