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引爆
晚上八點整。
韓路一坐在電腦前，刷新了一下36度科技頻道的頁面。
報導上線了。
標題：《獨家調查：快閃科技核心運營數據涉嫌大規模造假，2300萬用戶隱私或遭泄露》。
他沒有做任何事。沒有轉發，沒有評論，沒有在任何平台提一個字。他只是看著。
十分鐘。科技圈的微信群炸了。馬小飛在404寢室群里發了一串感嘆號，張浩然發了一個句號。韓路一沒回。
三十分鐘。微博熱搜第九。
一個小時。熱搜第三。話題閱讀量破兩億。評論區以每秒刷新的速度在增長。
「Base64加密隱私數據？？？我讀大一都不敢這麼寫。」
「2300萬用戶的隱私就這麼裸奔？快閃你是認真的嗎？」
「星辰資本那幫人怕是睡不著了，B輪的錢還沒捂熱就炸了。」
兩個小時。快閃科技官方發布緊急聲明，措辭模糊，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正在核實相關信息，將第一時間向公眾通報」。
翻譯一下就是「我們在想怎麼圓」。
三個小時。星辰資本發布簡短聲明：「已關注相關報導，正在與快閃管理層溝通。」
資本市場的反應比輿論更快。快閃的B輪交割暫停了。周二的投資人閉門會直接取消了。
韓路一打開報導頁面，開了一秒視界。
【該報導閱讀量：287萬（上升中）】
【輿論影響力評級：A】
【快閃科技估值實時波動：-22%（下降中）】
他關掉視界。
手機響了。
顧司玥。
「看到了？」韓路一接起來。
「看到了。寫得很克制，全靠數據說話。」顧司玥的聲音還是零下二十度，「法律層面，你是乾淨的。他們查不到你。」
「那你的定金，」
「可以打折。」
韓路一愣了一下。
顧司玥在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做得不錯。」
然後掛了。
韓路一看著通話結束畫面，花了幾秒鐘消化這四個字。顧司玥說「做得不錯」，從這個人嘴裡說出來，大概相當於普通人說「你是我見過最牛的人」吧。
他笑了一下，放下手機。
——
評論區還在以每分鐘兩位數的速度增長。
但韓路一注意到另一件事，技術圈開始追查那份匿名技術分析的作者了。
有人在論壇上逐段分析報告的行文風格和技術視角。有人猜是某大廠的安全工程師，有人猜是競品公司的人在搞事，有人甚至猜是快閃內部的吹哨人，「對底層技術架構太熟了，不像外部滲透」。
一個ID叫「逆向工程老王」的用戶發了一條長帖，從報告中對Base64的吐槽方式、對數據管道的描述習慣、對隱私合規的技術理解深度三個維度做了畫像分析。結論是：「作者大概率是一線大廠的後端或算法工程師，工作年限五年以上，對APP行為分析有實戰經驗。」
距離猜到韓路一，只差最後一步。
但沒有人往「剛被裁員的前鼎盛P7」這個方向想。一個失業程式設計師，在所有人的排除法裡，不在候選名單上。
韓路一把這個帖子收藏了，關掉了瀏覽器。
顧司玥的話還在耳邊，「法律層面你是乾淨的。他們查不到你。」
人肉搜索可不走法律渠道。
他需要繼續保持隱身。
就在這時候，一陣劇烈的頭痛毫無徵兆地劈了下來。
不是普通的頭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重新編譯。
視界自動彈開了。
整個視野里湧進一道巨大的系統提示，金色的，占據了他半個視野。
【重大Bug修復協助完成】
【影響範圍：2300萬用戶隱私安全】
【你的行動推動了該Bug的公開和修復進程】
【經驗值+200】
【當前經驗值：214/200】
【升級條件已滿足！】
【正在升級……Lv.1→ Lv.2】
頭痛從劈變成了炸。
韓路一一手撐住桌子，一手捂住太陽穴。眼前的世界碎裂了，像一台電腦強制重啟，所有畫面閃爍、斷裂、重組。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被格式化了一遍，然後重新安裝了作業系統。
鼻血。又來了。
他扯了張紙巾堵住鼻子，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重啟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
當一切穩定下來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不同。
很不同。
他睜開眼，視界面板已經變了。
【升級完成】
【現實代碼視界 Lv.2】
【新能力解鎖：Debug修復（Debug Fix）】
【可通過特定操作修復已檢測到的Bug】
【感知範圍：5米→ 50米】
【精力上限：100→ 250】
【當前精力值：83/250】
韓路一盯著面板看了十秒鐘。
Debug修復。
之前他只能看到Bug，看到數據異常、看到隱藏情緒、看到代碼缺陷。看到了又怎樣？他只是一雙眼睛。
現在他能修了。
範圍從五米擴到五十米。他現在坐在椅子上，可以感知到整棟樓五層的所有數據。隔壁林晚晴家裡的面板隱約浮現在視野邊緣，樓上樓下住戶的數據以半透明圖層的形式疊在空間裡。
信息量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他趕緊關掉了全範圍掃描，只保留近距離的被動感知。
精力值83/250。升級消耗了不少，但上限翻了一倍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連日趕報告、做公證、來回跑，加上正常的接單工作，他的身體其實挺疲憊的。肩膀酸，眼睛乾澀，頸椎有點僵。
Debug修復。
試試看。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腦子裡冒出一個模糊的意圖：修復身體疲勞。
面板響應了。
【檢測到目標Bug：身體疲勞（輕度）】
【修複方案：重置肌肉乳酸堆積+優化神經遞質平衡+消除眼部疲勞】
【預計消耗：30精力值】
【是否執行？】
韓路一在心裡確認了一下。
一股溫熱從胸口擴散開來，像有人把他扔進了四十度的溫泉里。肩膀的酸痛在消退，眼睛的乾澀感消失了，頸椎的僵硬鬆開了。整個人像重新充過電一樣。
精力值從83掉到了53。
但身體狀態——
韓路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舒服。
比睡了十個小時還舒服。比做了一個小時按摩還舒服。所有的疲勞感歸零了，不是緩解，是消失。
他重新坐下來，看著面板上的「Debug修復」三個字。
這個能力太變態了。
光是「消除疲勞」這一項，對一個靠腦子吃飯的程式設計師來說就已經是作弊了。更別說它還能修復別的東西。
他想了想，又試了一次。這次的目標是自己右手腕，之前連續趕報告，手腕有一點輕微的腱鞘炎前兆，彎曲的時候隱隱發酸。
【檢測到目標Bug：腱鞘炎前兆（微度）】
【修複方案：消除腱鞘滑膜炎症+修復微損傷纖維】
【預計消耗：15精力值】
【是否執行？】
確認。
溫熱感這次集中在右手腕，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了三秒鐘，然後鬆開。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完全不酸了。
精力值38/250。
兩次修復，消耗了45點精力。疲勞30點，腱鞘炎15點。小問題消耗小，符合直覺。那大問題呢？骨折、內臟損傷、慢性病，這些他不敢現在試，一是自己沒有這些問題，二是消耗可能直接把他抽空。
他在心裡給這個能力畫了一個初步的框架：
修復範圍：至少包括身體層面的小問題。其他層面……還不清楚，邊界在哪需要慢慢試探。
消耗規律：問題越大越耗精力，合理。那恢復速度呢？目前精力38/250，他記得之前的恢復速度大概是每小時5%。按250的上限算，每小時恢復12.5點。大概四個小時能回到接近100點。
好太多了。
他關掉面板，往椅背上一靠。
腦子很清醒。身體狀態滿格。精力值暫時有點低，但會恢復。
該做正事了。
韓路一擦掉鼻血，拿起手機。
他想給馬小飛和張浩然說點什麼，但想起顧司玥的話，「你對任何人說的每一句話，都默認可能被取證。」
算了。不說了。
他退出微信的時候，屏幕頂部跳出來一條新消息提醒。
一個他已經很久沒看到的頭像。
蘇念念。
「路一？好久不見。聽說你從鼎盛出來了？」
韓路一看著這條消息，怔了兩秒。
蘇念念……
兩年多沒聯繫了。上一次有交集還是23年國慶節，他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加班工位的照片，她在底下回了句「注意身體」。
他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有打字。腦子裡閃過了幾個畫面，三食堂門口她沖他揮手的樣子，圖書館裡她趴在桌上睡著的側臉，畢業散夥飯上全班舉杯的嘈雜，還有那個夏天的夜晚。
很快，像彈幕一樣划過去了。
最後他打了四個字。
「嗯，出來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兩秒，對話框裡蘇念念的名字變成了：
對方正在輸入…
韓路一坐在電腦前，刷新了一下36度科技頻道的頁面。
報導上線了。
標題：《獨家調查：快閃科技核心運營數據涉嫌大規模造假，2300萬用戶隱私或遭泄露》。
他沒有做任何事。沒有轉發，沒有評論，沒有在任何平台提一個字。他只是看著。
十分鐘。科技圈的微信群炸了。馬小飛在404寢室群里發了一串感嘆號，張浩然發了一個句號。韓路一沒回。
三十分鐘。微博熱搜第九。
一個小時。熱搜第三。話題閱讀量破兩億。評論區以每秒刷新的速度在增長。
「Base64加密隱私數據？？？我讀大一都不敢這麼寫。」
「2300萬用戶的隱私就這麼裸奔？快閃你是認真的嗎？」
「星辰資本那幫人怕是睡不著了，B輪的錢還沒捂熱就炸了。」
兩個小時。快閃科技官方發布緊急聲明，措辭模糊，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正在核實相關信息，將第一時間向公眾通報」。
翻譯一下就是「我們在想怎麼圓」。
三個小時。星辰資本發布簡短聲明：「已關注相關報導，正在與快閃管理層溝通。」
資本市場的反應比輿論更快。快閃的B輪交割暫停了。周二的投資人閉門會直接取消了。
韓路一打開報導頁面，開了一秒視界。
【該報導閱讀量：287萬（上升中）】
【輿論影響力評級：A】
【快閃科技估值實時波動：-22%（下降中）】
他關掉視界。
手機響了。
顧司玥。
「看到了？」韓路一接起來。
「看到了。寫得很克制，全靠數據說話。」顧司玥的聲音還是零下二十度，「法律層面，你是乾淨的。他們查不到你。」
「那你的定金，」
「可以打折。」
韓路一愣了一下。
顧司玥在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做得不錯。」
然後掛了。
韓路一看著通話結束畫面，花了幾秒鐘消化這四個字。顧司玥說「做得不錯」，從這個人嘴裡說出來，大概相當於普通人說「你是我見過最牛的人」吧。
他笑了一下，放下手機。
——
評論區還在以每分鐘兩位數的速度增長。
但韓路一注意到另一件事，技術圈開始追查那份匿名技術分析的作者了。
有人在論壇上逐段分析報告的行文風格和技術視角。有人猜是某大廠的安全工程師，有人猜是競品公司的人在搞事，有人甚至猜是快閃內部的吹哨人，「對底層技術架構太熟了，不像外部滲透」。
一個ID叫「逆向工程老王」的用戶發了一條長帖，從報告中對Base64的吐槽方式、對數據管道的描述習慣、對隱私合規的技術理解深度三個維度做了畫像分析。結論是：「作者大概率是一線大廠的後端或算法工程師，工作年限五年以上，對APP行為分析有實戰經驗。」
距離猜到韓路一，只差最後一步。
但沒有人往「剛被裁員的前鼎盛P7」這個方向想。一個失業程式設計師，在所有人的排除法裡，不在候選名單上。
韓路一把這個帖子收藏了，關掉了瀏覽器。
顧司玥的話還在耳邊，「法律層面你是乾淨的。他們查不到你。」
人肉搜索可不走法律渠道。
他需要繼續保持隱身。
就在這時候，一陣劇烈的頭痛毫無徵兆地劈了下來。
不是普通的頭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重新編譯。
視界自動彈開了。
整個視野里湧進一道巨大的系統提示，金色的，占據了他半個視野。
【重大Bug修復協助完成】
【影響範圍：2300萬用戶隱私安全】
【你的行動推動了該Bug的公開和修復進程】
【經驗值+200】
【當前經驗值：214/200】
【升級條件已滿足！】
【正在升級……Lv.1→ Lv.2】
頭痛從劈變成了炸。
韓路一一手撐住桌子，一手捂住太陽穴。眼前的世界碎裂了，像一台電腦強制重啟，所有畫面閃爍、斷裂、重組。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被格式化了一遍，然後重新安裝了作業系統。
鼻血。又來了。
他扯了張紙巾堵住鼻子，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重啟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
當一切穩定下來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不同。
很不同。
他睜開眼，視界面板已經變了。
【升級完成】
【現實代碼視界 Lv.2】
【新能力解鎖：Debug修復（Debug Fix）】
【可通過特定操作修復已檢測到的Bug】
【感知範圍：5米→ 50米】
【精力上限：100→ 250】
【當前精力值：83/250】
韓路一盯著面板看了十秒鐘。
Debug修復。
之前他只能看到Bug，看到數據異常、看到隱藏情緒、看到代碼缺陷。看到了又怎樣？他只是一雙眼睛。
現在他能修了。
範圍從五米擴到五十米。他現在坐在椅子上，可以感知到整棟樓五層的所有數據。隔壁林晚晴家裡的面板隱約浮現在視野邊緣，樓上樓下住戶的數據以半透明圖層的形式疊在空間裡。
信息量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他趕緊關掉了全範圍掃描，只保留近距離的被動感知。
精力值83/250。升級消耗了不少，但上限翻了一倍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連日趕報告、做公證、來回跑，加上正常的接單工作，他的身體其實挺疲憊的。肩膀酸，眼睛乾澀，頸椎有點僵。
Debug修復。
試試看。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腦子裡冒出一個模糊的意圖：修復身體疲勞。
面板響應了。
【檢測到目標Bug：身體疲勞（輕度）】
【修複方案：重置肌肉乳酸堆積+優化神經遞質平衡+消除眼部疲勞】
【預計消耗：30精力值】
【是否執行？】
韓路一在心裡確認了一下。
一股溫熱從胸口擴散開來，像有人把他扔進了四十度的溫泉里。肩膀的酸痛在消退，眼睛的乾澀感消失了，頸椎的僵硬鬆開了。整個人像重新充過電一樣。
精力值從83掉到了53。
但身體狀態——
韓路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舒服。
比睡了十個小時還舒服。比做了一個小時按摩還舒服。所有的疲勞感歸零了，不是緩解，是消失。
他重新坐下來，看著面板上的「Debug修復」三個字。
這個能力太變態了。
光是「消除疲勞」這一項，對一個靠腦子吃飯的程式設計師來說就已經是作弊了。更別說它還能修復別的東西。
他想了想，又試了一次。這次的目標是自己右手腕，之前連續趕報告，手腕有一點輕微的腱鞘炎前兆，彎曲的時候隱隱發酸。
【檢測到目標Bug：腱鞘炎前兆（微度）】
【修複方案：消除腱鞘滑膜炎症+修復微損傷纖維】
【預計消耗：15精力值】
【是否執行？】
確認。
溫熱感這次集中在右手腕，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了三秒鐘，然後鬆開。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完全不酸了。
精力值38/250。
兩次修復，消耗了45點精力。疲勞30點，腱鞘炎15點。小問題消耗小，符合直覺。那大問題呢？骨折、內臟損傷、慢性病，這些他不敢現在試，一是自己沒有這些問題，二是消耗可能直接把他抽空。
他在心裡給這個能力畫了一個初步的框架：
修復範圍：至少包括身體層面的小問題。其他層面……還不清楚，邊界在哪需要慢慢試探。
消耗規律：問題越大越耗精力，合理。那恢復速度呢？目前精力38/250，他記得之前的恢復速度大概是每小時5%。按250的上限算，每小時恢復12.5點。大概四個小時能回到接近100點。
好太多了。
他關掉面板，往椅背上一靠。
腦子很清醒。身體狀態滿格。精力值暫時有點低，但會恢復。
該做正事了。
韓路一擦掉鼻血，拿起手機。
他想給馬小飛和張浩然說點什麼，但想起顧司玥的話，「你對任何人說的每一句話，都默認可能被取證。」
算了。不說了。
他退出微信的時候，屏幕頂部跳出來一條新消息提醒。
一個他已經很久沒看到的頭像。
蘇念念。
「路一？好久不見。聽說你從鼎盛出來了？」
韓路一看著這條消息，怔了兩秒。
蘇念念……
兩年多沒聯繫了。上一次有交集還是23年國慶節，他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加班工位的照片，她在底下回了句「注意身體」。
他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有打字。腦子裡閃過了幾個畫面，三食堂門口她沖他揮手的樣子，圖書館裡她趴在桌上睡著的側臉，畢業散夥飯上全班舉杯的嘈雜，還有那個夏天的夜晚。
很快，像彈幕一樣划過去了。
最後他打了四個字。
「嗯，出來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兩秒，對話框裡蘇念念的名字變成了：
對方正在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