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夢見春天
翌日。
瑞德梅爾早上睜開雙眼後，還是盡職盡責，任勞任怨地踏上了上班的公共馬車。
雖然周末經歷的事情很多，但是他所參與的行動，都與他平時生存所需幾乎沒有半便士的關係。
他依舊需要參加工作來賺取生活費，還有未來可能有的其他花銷。
在出院之後，克萊爾女士的工作節奏比在醫院快上了不少。
因此，凱蒂、瑞德梅爾每個工作日都全速運轉著。
直到在中午忙碌完之後，他們才進入短暫的休息時間——包含用餐在內的，兩小時午休。
這在其他雜誌編輯部或者公司，都是比較少見的一種作息。在高校內更為常見。據說，在貝克蘭德提倡午休的公司不多，但是，每一家都極有格調。
瑞德梅爾剛開始不太習慣。以前在村子裡，大家都是從早干到晚只有在中午吃飯的時候才休息一會兒，然後又接著干。哪有什麼「午休」時間。
但是，後來瑞德梅爾發現午休很好。哪怕只有一個小時，都能夠給他的下午工作帶來不少的精力補充。
克萊爾女士在自己的辦公室午休，凱蒂和瑞德梅爾作為助理也能夠擁有辦公室外的一層小隔間作為自己的午休場所。
凱蒂和瑞德梅爾打了個招呼，便出門去了。瑞德梅爾則在自己被分配到的角落，邊吃著迪西餡餅，邊看起了書。
他之前都會利用這個時間進行學習。但是，今天中午他卻感覺到非常睏倦，興許是太累了，居然睡著了。
接著，瑞德梅爾做了個美夢。
-
也許是看著高等工程數學的教科書睡著的，瑞德梅爾做了一個關於大學校園的夢。
他夢到了有著如茵綠草的草坪，在簡約的石制建築當中，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河。天空蔚藍，白雲邊緣線清晰，漂漂亮亮地飄在空中，倒影在河裡。
瑞德梅爾幾乎只用了一秒，就知道他夢到了霍伊大學。
他的夢想一直是成為廷根大學或者霍伊大學的學生。
夢中，如他所夢想的那一般，他成為了霍伊大學國王學院機械與工程系的學生。還加入了著名的「使徒」社團。他的身體因為成為了非凡者變得比以前更強壯，所以也能夠成為學院賽艇隊裡面的一員。
在他的夢裡，有大片大片的草坪，還有被稱為嘆息橋的連廊，以及高大的仿佛能夠填滿天際的圖書館。
瑞德梅爾抬頭望著天空，膝蓋上攤著自己機械構造說明圖紙，看得有些累了就躺在草坪上，抬頭望著湛藍色的天空還有漂浮的白雲。
「嘿，你在這裡幹什麼呢？」非常甜美的聲音在瑞德梅爾的耳邊響起。
真是美夢啊。
就連聲音也如同瑞德梅爾心裏面曾經期待的那樣。
過去，瑞德梅爾就一直在暢想：在廷根的大學城裡面，一定會有更多同齡的孩子吧。他的同學應該都是這個年齡層的能夠考進大學的，有同等智力水平的存在。
有很多的男孩，也許可能，瑞德梅爾很期待會有一些家庭開明的女孩。她們不受時代的偏見，接受過知識教育，而且也與鎮子裡的女孩兒，與那位過來度假的小姐一樣開朗朝氣。
他很期待能夠遇到她們，他也很希望這一次他能夠有與她們搭話的勇氣。
瑞德梅爾眨了眨眼睛，就看見一張非常甜美可愛的人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她俯視著他，她擋住了陽光、藍天與白雲，陽光照在她金色的頭髮上，散發出毛茸茸的光暈。雖然她垂著頭瞧著他，在陰影之下，瑞德梅爾依然能夠看到她那可愛的臉龐，以及亮閃閃的綠色眼眸。
風輕輕地吹動著，女孩兒身上甜美的香氣竄進了她的鼻腔。
像是棉花糖。
這真是一位非常甜美又可愛，知性又美麗的女孩，無論是什麼樣的男人，都會有一瞬間被她所驚艷，很難不對她心生歡喜。
然而，此刻，瑞德梅爾只覺得恐懼。
因為眼前做學生打扮的，笑眯眯地和他打著招呼的是女演員——麗達·斯韋緹。
那個惡魔口中所提到的能夠為他們傳遞信息的麗達、序列5的麗達、信仰邪神的麗達。
瑞德梅爾曾經在時尚沙龍中見過她，他能夠確定眼前的就是本人。
「！！！」
瑞德梅爾嚇了一跳，幾乎是驚慌失措的，就從草地上彈了起來，往後退去。
麗達看見他那麼驚恐的樣子，似乎也有些意外。但是，也只是一點點。她掩嘴輕笑，像是被這一幕逗樂了。
她笑容甜美地望著瑞德梅爾：「怎麼了？」她問，「是沒有想到有人在這個時候會叫住你嗎？」
她一步一步地靠近著瑞德梅爾。
瑞德梅爾的心跳忍不住的加速，喉嚨之間也在分泌著唾液。
麗達太甜美可愛了，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女性魅力，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拒絕她。
但是，瑞德梅爾又同時覺得頭皮發緊。
為什麼一個序列五的邪教徒會出現在這裡？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邊靠近著瑞德梅爾，似乎是已經發覺到了他的驚恐並不似常人，麗達的臉色也漸漸地冷淡了下來。
她的笑只停留在嘴角，看起來依舊甜蜜美麗，但是，她的眼睛中漸漸瀰漫上了冷漠。
「……難道知道我的秘密嗎？」
瑞德梅爾哽住了。
但是，在此時此刻，他的大腦急轉，忽然反應了過來。
此刻，他不應該暴露恐懼的情緒！
如果麗達真的是邪教徒，真的是那種可怕的瘋子，如果她願意假裝正常人，至少能夠溝通幾句；如果她撕去了正常人的偽裝，反而才會更糟糕。
「國民女兒，麗達，大明星。」瑞德梅爾直接說道，「你靠我那麼近幹什麼？我做夢夢到你了？」
「做夢？怎麼會呢？」麗達又笑了起來，美麗的像是花叢中的精靈，「你摸摸地上的草坪。你聞聞空氣中的芬芳。夢境哪會這麼真實呀！」
瑞德梅爾的心跳又在麗達的笑容之下，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他下意識地就摸了摸地上的草地。
是的，他身下的草坪是硬硬的有些扎人，仿佛帶著露水，潮潮的，有些涼意；他吸了吸鼻子，可以嗅到草地的芬芳，以及從不遠處麗達身上飄來的像是甜甜的水果味的清新的氣息。
這……確實不像是做夢。
「但是應該不是真實。」瑞德梅爾非常確定地搖了搖頭。
他邏輯清晰地說道：「如果我真的是這裡的學生，我不可能不記得我入學考試的題目，但是現在卻想不起來，所以這裡一定是夢。」
麗達愣怔一下失笑，卻好像眼中多出了幾分探究與尋味。她湊近了瑞德梅爾，瑞德梅爾皺了皺眉，但這一次他沒有後退。
既然是夢，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所以在大學裡面遇到那對於你感興趣的女孩子這件事情對於你來說，就是這麼難以置信嗎？」
「你難道不想和我約會嗎？」麗達眨了眨眼睛，眼眸之中水波婉轉，惹人憐愛。
瑞德梅爾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你很讓人喜歡，但是我不喜歡不真實的東西。」瑞德梅爾誠實地道。
他說不出完全的謊話，所以不如說一部分真話。不能讓語言的主動權掌握在對方的手裡。
麗達又有些微愣怔，旋即，又露出了微笑。
「我以為像你們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夢想著有一位能夠在大學校園裡面遇見，懂你的女性。不論是虛幻還是真實。都會想要墜入愛河。」
「這我會自己努力去實現，不會寄託於夢境。」瑞德梅爾回答道。
「那好吧，我明白了。」瑞德梅爾見到眼前的女孩點了點頭。
明白了什麼？
忽然，瑞德梅爾感到一陣恍惚。
好像也並不是睡醒了，只是又進入了另外一層的夢境。
他被困在了一片昏暗當中，但是他的耳邊和他的身下都傳來了非常柔軟的觸感。
好像有什麼人在黑暗之中貼上了他，暖暖的，軟軟的。與周遭的一片黑暗和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因為周圍太冷了。所以顯得他懷裡的他看不見的觸手可及的溫暖，特別的有吸引力。
趴在他身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手環抱著他，一隻手貼他的。那是多麼柔軟和小巧的手啊。小小的精緻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喉結，帶起了一片濕軟。
瑞德梅爾幾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欲望和反應。他下意識地就牢牢地用雙臂箍緊了懷中的溫熱。
剎那間，他的腦海裡面驟然映出了克萊門特女士的模樣。
「不要讓我犯罪了。」克萊門特女士的聲音似乎還帶著幾分疼痛的顫抖。
那麼，現在犯罪的人是誰？
「嘿！」
突然，旖旎的夢境被人打斷。像是一雙手將他浸入了冰冷刺骨的水中，強制讓他清醒了起來。
瑞德梅爾渾身一抖，睜開了雙眼，凱蒂那精緻飛揚的睫毛和吹彈可破的臉孔出現在了眼前。
「想吃蛋撻買了一些，但是兩個太多了，分你一個。」凱蒂把一個餐盒遞到了瑞德梅爾面前。
「……好的，謝謝。」
瑞德梅爾看著凱蒂的笑容，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或許是夢境的影響，他現在看著凱蒂居然也有些奇怪。
太可怕了。
剛剛那兩個夢，回憶起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瑞德梅爾早上睜開雙眼後，還是盡職盡責，任勞任怨地踏上了上班的公共馬車。
雖然周末經歷的事情很多，但是他所參與的行動，都與他平時生存所需幾乎沒有半便士的關係。
他依舊需要參加工作來賺取生活費，還有未來可能有的其他花銷。
在出院之後，克萊爾女士的工作節奏比在醫院快上了不少。
因此，凱蒂、瑞德梅爾每個工作日都全速運轉著。
直到在中午忙碌完之後，他們才進入短暫的休息時間——包含用餐在內的，兩小時午休。
這在其他雜誌編輯部或者公司，都是比較少見的一種作息。在高校內更為常見。據說，在貝克蘭德提倡午休的公司不多，但是，每一家都極有格調。
瑞德梅爾剛開始不太習慣。以前在村子裡，大家都是從早干到晚只有在中午吃飯的時候才休息一會兒，然後又接著干。哪有什麼「午休」時間。
但是，後來瑞德梅爾發現午休很好。哪怕只有一個小時，都能夠給他的下午工作帶來不少的精力補充。
克萊爾女士在自己的辦公室午休，凱蒂和瑞德梅爾作為助理也能夠擁有辦公室外的一層小隔間作為自己的午休場所。
凱蒂和瑞德梅爾打了個招呼，便出門去了。瑞德梅爾則在自己被分配到的角落，邊吃著迪西餡餅，邊看起了書。
他之前都會利用這個時間進行學習。但是，今天中午他卻感覺到非常睏倦，興許是太累了，居然睡著了。
接著，瑞德梅爾做了個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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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看著高等工程數學的教科書睡著的，瑞德梅爾做了一個關於大學校園的夢。
他夢到了有著如茵綠草的草坪，在簡約的石制建築當中，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河。天空蔚藍，白雲邊緣線清晰，漂漂亮亮地飄在空中，倒影在河裡。
瑞德梅爾幾乎只用了一秒，就知道他夢到了霍伊大學。
他的夢想一直是成為廷根大學或者霍伊大學的學生。
夢中，如他所夢想的那一般，他成為了霍伊大學國王學院機械與工程系的學生。還加入了著名的「使徒」社團。他的身體因為成為了非凡者變得比以前更強壯，所以也能夠成為學院賽艇隊裡面的一員。
在他的夢裡，有大片大片的草坪，還有被稱為嘆息橋的連廊，以及高大的仿佛能夠填滿天際的圖書館。
瑞德梅爾抬頭望著天空，膝蓋上攤著自己機械構造說明圖紙，看得有些累了就躺在草坪上，抬頭望著湛藍色的天空還有漂浮的白雲。
「嘿，你在這裡幹什麼呢？」非常甜美的聲音在瑞德梅爾的耳邊響起。
真是美夢啊。
就連聲音也如同瑞德梅爾心裏面曾經期待的那樣。
過去，瑞德梅爾就一直在暢想：在廷根的大學城裡面，一定會有更多同齡的孩子吧。他的同學應該都是這個年齡層的能夠考進大學的，有同等智力水平的存在。
有很多的男孩，也許可能，瑞德梅爾很期待會有一些家庭開明的女孩。她們不受時代的偏見，接受過知識教育，而且也與鎮子裡的女孩兒，與那位過來度假的小姐一樣開朗朝氣。
他很期待能夠遇到她們，他也很希望這一次他能夠有與她們搭話的勇氣。
瑞德梅爾眨了眨眼睛，就看見一張非常甜美可愛的人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她俯視著他，她擋住了陽光、藍天與白雲，陽光照在她金色的頭髮上，散發出毛茸茸的光暈。雖然她垂著頭瞧著他，在陰影之下，瑞德梅爾依然能夠看到她那可愛的臉龐，以及亮閃閃的綠色眼眸。
風輕輕地吹動著，女孩兒身上甜美的香氣竄進了她的鼻腔。
像是棉花糖。
這真是一位非常甜美又可愛，知性又美麗的女孩，無論是什麼樣的男人，都會有一瞬間被她所驚艷，很難不對她心生歡喜。
然而，此刻，瑞德梅爾只覺得恐懼。
因為眼前做學生打扮的，笑眯眯地和他打著招呼的是女演員——麗達·斯韋緹。
那個惡魔口中所提到的能夠為他們傳遞信息的麗達、序列5的麗達、信仰邪神的麗達。
瑞德梅爾曾經在時尚沙龍中見過她，他能夠確定眼前的就是本人。
「！！！」
瑞德梅爾嚇了一跳，幾乎是驚慌失措的，就從草地上彈了起來，往後退去。
麗達看見他那麼驚恐的樣子，似乎也有些意外。但是，也只是一點點。她掩嘴輕笑，像是被這一幕逗樂了。
她笑容甜美地望著瑞德梅爾：「怎麼了？」她問，「是沒有想到有人在這個時候會叫住你嗎？」
她一步一步地靠近著瑞德梅爾。
瑞德梅爾的心跳忍不住的加速，喉嚨之間也在分泌著唾液。
麗達太甜美可愛了，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女性魅力，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拒絕她。
但是，瑞德梅爾又同時覺得頭皮發緊。
為什麼一個序列五的邪教徒會出現在這裡？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邊靠近著瑞德梅爾，似乎是已經發覺到了他的驚恐並不似常人，麗達的臉色也漸漸地冷淡了下來。
她的笑只停留在嘴角，看起來依舊甜蜜美麗，但是，她的眼睛中漸漸瀰漫上了冷漠。
「……難道知道我的秘密嗎？」
瑞德梅爾哽住了。
但是，在此時此刻，他的大腦急轉，忽然反應了過來。
此刻，他不應該暴露恐懼的情緒！
如果麗達真的是邪教徒，真的是那種可怕的瘋子，如果她願意假裝正常人，至少能夠溝通幾句；如果她撕去了正常人的偽裝，反而才會更糟糕。
「國民女兒，麗達，大明星。」瑞德梅爾直接說道，「你靠我那麼近幹什麼？我做夢夢到你了？」
「做夢？怎麼會呢？」麗達又笑了起來，美麗的像是花叢中的精靈，「你摸摸地上的草坪。你聞聞空氣中的芬芳。夢境哪會這麼真實呀！」
瑞德梅爾的心跳又在麗達的笑容之下，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他下意識地就摸了摸地上的草地。
是的，他身下的草坪是硬硬的有些扎人，仿佛帶著露水，潮潮的，有些涼意；他吸了吸鼻子，可以嗅到草地的芬芳，以及從不遠處麗達身上飄來的像是甜甜的水果味的清新的氣息。
這……確實不像是做夢。
「但是應該不是真實。」瑞德梅爾非常確定地搖了搖頭。
他邏輯清晰地說道：「如果我真的是這裡的學生，我不可能不記得我入學考試的題目，但是現在卻想不起來，所以這裡一定是夢。」
麗達愣怔一下失笑，卻好像眼中多出了幾分探究與尋味。她湊近了瑞德梅爾，瑞德梅爾皺了皺眉，但這一次他沒有後退。
既然是夢，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所以在大學裡面遇到那對於你感興趣的女孩子這件事情對於你來說，就是這麼難以置信嗎？」
「你難道不想和我約會嗎？」麗達眨了眨眼睛，眼眸之中水波婉轉，惹人憐愛。
瑞德梅爾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你很讓人喜歡，但是我不喜歡不真實的東西。」瑞德梅爾誠實地道。
他說不出完全的謊話，所以不如說一部分真話。不能讓語言的主動權掌握在對方的手裡。
麗達又有些微愣怔，旋即，又露出了微笑。
「我以為像你們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夢想著有一位能夠在大學校園裡面遇見，懂你的女性。不論是虛幻還是真實。都會想要墜入愛河。」
「這我會自己努力去實現，不會寄託於夢境。」瑞德梅爾回答道。
「那好吧，我明白了。」瑞德梅爾見到眼前的女孩點了點頭。
明白了什麼？
忽然，瑞德梅爾感到一陣恍惚。
好像也並不是睡醒了，只是又進入了另外一層的夢境。
他被困在了一片昏暗當中，但是他的耳邊和他的身下都傳來了非常柔軟的觸感。
好像有什麼人在黑暗之中貼上了他，暖暖的，軟軟的。與周遭的一片黑暗和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因為周圍太冷了。所以顯得他懷裡的他看不見的觸手可及的溫暖，特別的有吸引力。
趴在他身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手環抱著他，一隻手貼他的。那是多麼柔軟和小巧的手啊。小小的精緻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喉結，帶起了一片濕軟。
瑞德梅爾幾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欲望和反應。他下意識地就牢牢地用雙臂箍緊了懷中的溫熱。
剎那間，他的腦海裡面驟然映出了克萊門特女士的模樣。
「不要讓我犯罪了。」克萊門特女士的聲音似乎還帶著幾分疼痛的顫抖。
那麼，現在犯罪的人是誰？
「嘿！」
突然，旖旎的夢境被人打斷。像是一雙手將他浸入了冰冷刺骨的水中，強制讓他清醒了起來。
瑞德梅爾渾身一抖，睜開了雙眼，凱蒂那精緻飛揚的睫毛和吹彈可破的臉孔出現在了眼前。
「想吃蛋撻買了一些，但是兩個太多了，分你一個。」凱蒂把一個餐盒遞到了瑞德梅爾面前。
「……好的，謝謝。」
瑞德梅爾看著凱蒂的笑容，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或許是夢境的影響，他現在看著凱蒂居然也有些奇怪。
太可怕了。
剛剛那兩個夢，回憶起來實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