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怨鬼
顧風目光打量法師七爺，發現他龍行虎步，行動自如，似乎並沒有負傷，這與坊間傳聞並不一樣。顧風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感覺其中必有內情。
「閣下是？」
法師七爺落座在主位，抬眸打量顧風。
「在下顧風，有意接下何府的懸賞，拿些賞金。但是聽聞法師您也曾前去何府，但不知因何放棄，今日特此前來拜訪，是想要從您這裡了解些具體情況。」顧風說明自己來意，並奉上自己特意購買來的那罐特產茶葉。
「你是要去管何府的事情？」七爺聞言目光一凝，原本平和的神情也冷了下來。
「法師何故如此？」顧風見七爺面色變冷，神情微怔，開口相問。
七爺見顧風態度良好，又慮及他帶禮拜見，於是收斂住冷冽情緒，轉而以平和語氣開口說話：「天譴孽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何府逢此變故，是其多行不義的罪有應得。小友何必為難一個回來復仇的可憐人。」
顧風聞言，心裡驀然想到瓦舍小廝與自己所說的那傳聞被虐殺的何府小公子的正室妻子，他拱拱手，「可否詳談？」
「唉，先前我也不知內情，才會險些助紂為虐。」
七爺嘆息一聲，繼續說道。
「誰成想，這何府就是個髒泥潭。
何老太爺年老體衰，但其行如獸，亂法綱常，悖於倫理。何家發老爺明知隱情，放任不管不說，還虐殺滅口，不見人性。
此父此子，是獸非人。
王氏女嫁入何府，就遭欺辱，又以一孕身被虐殺，如何能不回頭復仇？」
七爺將何府此事的箇中隱情和盤托出。
原來這王氏女是被父母賣入何府，嫁給痴傻的小公子的，後又被淫邪的何老太爺以下作手段侵犯，何家發對此心知肚明，但不聞不問，只是在王氏女懷有身孕後下手殺人滅口，手段殘忍。
「王氏女死的那天，正值月末，島嶼上秘霧侵襲，她祖上血脈大概率又有特殊之處，故而成功化作索命怨鬼。」
七爺對顧風說道。
「冤有頭，債有主。怨鬼索命，報應不爽。小友若不信我此番言語，可自己親自去查看……活人會撒謊，但怨鬼可不會。」
法師七爺這般說話，其實已經間接表明現在坊間關於女鬼的傳聞，就是他暗中放出去的。
除去他，也不會有別人了解此事了。
但是顧風並不關心這些。
「怨鬼？」他念叨這從未聽過的名字，心生好奇，「法師可否說說它為何不會撒謊？」
「你不知道此事實屬正常，連我也是頭回撞見。」七爺瞥視顧風，沉吟著似乎是在斟酌，半晌才重新開口：「與你簡單說說，倒也無妨。
我師門傳承已歷七世，這鬼物乃是我師門先祖手札筆記里記載的一種神秘存在，乃是人族、草木獸類以外的第四類存在……」
顧風身形筆挺，認真傾聽。
七爺見他態度端正，點點頭，又繼續說道：「坊間傳聞的鬼物多是無稽之談，捕風捉影罷了。
而我祖師卻是親自調查過鬼物，一生都撲在這方面搞研究，故而對鬼物是有真見識的……怨鬼便是師門裡記載的一種鬼物。」
顧風內心凜然，對於法師七爺的師門傳承感到重視，知道這不是個小門派。
要知道，當初顧風旁敲側擊詢問陸柒的時候，可是明確得知陸府從來不曾遇見過鬼怪、眷族這類神秘存在——而陸府，可是安山島嶼里貨真價實的武道家族，陸家主更是真正的固體境武者。
如果不是人魚礁事件，陸柒親自被人魚拖拽海底，恐怕陸府到現在也不會知道這些超凡存在的真正情況。
七爺說道：「根據祖師記載內容來看，雖說王氏女已死，怨鬼早已非她。
但是，怨鬼誕生之地所化成的鬼蜮幻境，卻承載著她刻骨銘心的記憶，任何人在夜裡踏入其中，都能看見這些記憶……
小友可親自去瞧瞧。
但是切記，怨鬼誕生緣由雖然令人惋惜，但是怨鬼本身兇殘嗜血，已無人性理智，碰見它千萬要小心。」
顧風頷首記住提醒，他看出來法師七爺是個有底線的人，於是又問道：「既然怨鬼有害人的可能，法師您為何又專門告訴周邊人家，怨鬼不會離開何府害人？這不是誤導外人麼？」
「一來是因為只要何家發不死，怨鬼便不會主動出去去殺其他人。
二來則是亡者逝去，但是食肆街百姓還需要工作維持生活。故而我才有此一言。」七爺說道：「再者說，待到冤讎了結，我也會出手剷除此獠的。」
顧風頷首，與七爺閒談其餘，了解到不少關於鬼怪的信息。不過，終究有太多秘密是師門傳承的重要知識，所以七爺都是點到即止，絕不深入。
但即使如此，顧風也覺得受益匪淺。
臨別前，七爺贈言顧風，「武者雖然體魄兇悍，但是對付怨鬼這類無實體的怪物，終究是不討巧，只能全靠氣血壓制……如若可以，最好別蹚這個渾水。」
……
離開義莊。
顧風返回集鎮，他還是接下了何府的懸賞。
斬殺怨鬼，可以補充元靈。
顧風怎麼能捨得放棄這次機會？
何況，按照法師七爺所言，怨鬼毫無人性，已經是吃人的怪物。
他斬殺起來也是毫無心理負擔的。
並且，顧風也並非毫無憐憫心，他準備親自探查清楚實情，若是事實真就如法師七爺所言那樣，他可以等怨鬼復仇結束以後再斬殺怨鬼。
至於他能否對付怨鬼，顧風倒是並不擔心，他對此事有十足的把握。
因為工作檯的信息表明，食屍魈作為固體境眷族，它遺留下的魈骨材料本就是陽氣旺盛，能夠溫養人體。
所以顧風打造的魈骨火銃，大概率能壓制怨鬼。
就算魈骨火銃不能壓制怨鬼，顧風自信武力強於趙武師，連趙武師都能從怨鬼手裡逃生，顧風當然更有把握保證自身安全。
何府早已經被怨鬼鬧得焦頭爛額，顧風敲響大門表明來意後，立刻就被僕人們領著走向內院，還有僕人快跑著去通報。
從正門一路走進內院的路上，丫鬟僕人們都精神衰弱，顯得無精打采，整個何府都散發著一股死氣沉沉、惶恐不安的氛圍。
何府，內院。
顧風走進來的時候。
何家發老爺正坐在堂前，旁邊伺候著一位老管家，內院裡還坐著四道身影，分別是一對師徒，一個江湖氣很重的胖大漢子以及一個年輕郎君。
「閣下是？」
法師七爺落座在主位，抬眸打量顧風。
「在下顧風，有意接下何府的懸賞，拿些賞金。但是聽聞法師您也曾前去何府，但不知因何放棄，今日特此前來拜訪，是想要從您這裡了解些具體情況。」顧風說明自己來意，並奉上自己特意購買來的那罐特產茶葉。
「你是要去管何府的事情？」七爺聞言目光一凝，原本平和的神情也冷了下來。
「法師何故如此？」顧風見七爺面色變冷，神情微怔，開口相問。
七爺見顧風態度良好，又慮及他帶禮拜見，於是收斂住冷冽情緒，轉而以平和語氣開口說話：「天譴孽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何府逢此變故，是其多行不義的罪有應得。小友何必為難一個回來復仇的可憐人。」
顧風聞言，心裡驀然想到瓦舍小廝與自己所說的那傳聞被虐殺的何府小公子的正室妻子，他拱拱手，「可否詳談？」
「唉，先前我也不知內情，才會險些助紂為虐。」
七爺嘆息一聲，繼續說道。
「誰成想，這何府就是個髒泥潭。
何老太爺年老體衰，但其行如獸，亂法綱常，悖於倫理。何家發老爺明知隱情，放任不管不說，還虐殺滅口，不見人性。
此父此子，是獸非人。
王氏女嫁入何府，就遭欺辱，又以一孕身被虐殺，如何能不回頭復仇？」
七爺將何府此事的箇中隱情和盤托出。
原來這王氏女是被父母賣入何府，嫁給痴傻的小公子的，後又被淫邪的何老太爺以下作手段侵犯，何家發對此心知肚明，但不聞不問，只是在王氏女懷有身孕後下手殺人滅口，手段殘忍。
「王氏女死的那天，正值月末，島嶼上秘霧侵襲，她祖上血脈大概率又有特殊之處，故而成功化作索命怨鬼。」
七爺對顧風說道。
「冤有頭，債有主。怨鬼索命，報應不爽。小友若不信我此番言語，可自己親自去查看……活人會撒謊，但怨鬼可不會。」
法師七爺這般說話，其實已經間接表明現在坊間關於女鬼的傳聞，就是他暗中放出去的。
除去他，也不會有別人了解此事了。
但是顧風並不關心這些。
「怨鬼？」他念叨這從未聽過的名字，心生好奇，「法師可否說說它為何不會撒謊？」
「你不知道此事實屬正常，連我也是頭回撞見。」七爺瞥視顧風，沉吟著似乎是在斟酌，半晌才重新開口：「與你簡單說說，倒也無妨。
我師門傳承已歷七世，這鬼物乃是我師門先祖手札筆記里記載的一種神秘存在，乃是人族、草木獸類以外的第四類存在……」
顧風身形筆挺，認真傾聽。
七爺見他態度端正，點點頭，又繼續說道：「坊間傳聞的鬼物多是無稽之談，捕風捉影罷了。
而我祖師卻是親自調查過鬼物，一生都撲在這方面搞研究，故而對鬼物是有真見識的……怨鬼便是師門裡記載的一種鬼物。」
顧風內心凜然，對於法師七爺的師門傳承感到重視，知道這不是個小門派。
要知道，當初顧風旁敲側擊詢問陸柒的時候，可是明確得知陸府從來不曾遇見過鬼怪、眷族這類神秘存在——而陸府，可是安山島嶼里貨真價實的武道家族，陸家主更是真正的固體境武者。
如果不是人魚礁事件，陸柒親自被人魚拖拽海底，恐怕陸府到現在也不會知道這些超凡存在的真正情況。
七爺說道：「根據祖師記載內容來看，雖說王氏女已死，怨鬼早已非她。
但是，怨鬼誕生之地所化成的鬼蜮幻境，卻承載著她刻骨銘心的記憶，任何人在夜裡踏入其中，都能看見這些記憶……
小友可親自去瞧瞧。
但是切記，怨鬼誕生緣由雖然令人惋惜，但是怨鬼本身兇殘嗜血，已無人性理智，碰見它千萬要小心。」
顧風頷首記住提醒，他看出來法師七爺是個有底線的人，於是又問道：「既然怨鬼有害人的可能，法師您為何又專門告訴周邊人家，怨鬼不會離開何府害人？這不是誤導外人麼？」
「一來是因為只要何家發不死，怨鬼便不會主動出去去殺其他人。
二來則是亡者逝去，但是食肆街百姓還需要工作維持生活。故而我才有此一言。」七爺說道：「再者說，待到冤讎了結，我也會出手剷除此獠的。」
顧風頷首，與七爺閒談其餘，了解到不少關於鬼怪的信息。不過，終究有太多秘密是師門傳承的重要知識，所以七爺都是點到即止，絕不深入。
但即使如此，顧風也覺得受益匪淺。
臨別前，七爺贈言顧風，「武者雖然體魄兇悍，但是對付怨鬼這類無實體的怪物，終究是不討巧，只能全靠氣血壓制……如若可以，最好別蹚這個渾水。」
……
離開義莊。
顧風返回集鎮，他還是接下了何府的懸賞。
斬殺怨鬼，可以補充元靈。
顧風怎麼能捨得放棄這次機會？
何況，按照法師七爺所言，怨鬼毫無人性，已經是吃人的怪物。
他斬殺起來也是毫無心理負擔的。
並且，顧風也並非毫無憐憫心，他準備親自探查清楚實情，若是事實真就如法師七爺所言那樣，他可以等怨鬼復仇結束以後再斬殺怨鬼。
至於他能否對付怨鬼，顧風倒是並不擔心，他對此事有十足的把握。
因為工作檯的信息表明，食屍魈作為固體境眷族，它遺留下的魈骨材料本就是陽氣旺盛，能夠溫養人體。
所以顧風打造的魈骨火銃，大概率能壓制怨鬼。
就算魈骨火銃不能壓制怨鬼，顧風自信武力強於趙武師，連趙武師都能從怨鬼手裡逃生，顧風當然更有把握保證自身安全。
何府早已經被怨鬼鬧得焦頭爛額，顧風敲響大門表明來意後，立刻就被僕人們領著走向內院，還有僕人快跑著去通報。
從正門一路走進內院的路上，丫鬟僕人們都精神衰弱，顯得無精打采，整個何府都散發著一股死氣沉沉、惶恐不安的氛圍。
何府，內院。
顧風走進來的時候。
何家發老爺正坐在堂前，旁邊伺候著一位老管家，內院裡還坐著四道身影，分別是一對師徒，一個江湖氣很重的胖大漢子以及一個年輕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