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瓦舍見聞
有上回採買資源的經驗，顧風這次輕車熟路地很快就將事情辦完，他花費二十兩白銀，著重購買了糧油蔬果、銅鐵礦石以及大量藥材。
這些店家都還記得顧風，對他服務態度很是熱情，而且在價格上也稍微有所讓利，雙方這番交易都很舒心愉快。
「顧少爺，還是老時間送到您府上面麼？」採買的最後一家藥鋪小廝將顧風送至店鋪門口，同時恭恭敬敬地詢問。
「這次是中午。」顧風回答，然後不疾不徐離開，走向不遠處的食肆街。
食肆街里有瓦舍勾欄、茶館煙館，是一處非常適合顧風了解何家集鎮信息的地方。
食肆街，瓦舍。
兩個灰衣小廝站在瓦舍的屋檐底下，點頭哈腰，招呼來往客人，將他們引進熱鬧的瓦舍門內。
「客官，您來點什麼？」
矮個子灰衣小廝，剛將幾位書生安頓，轉身就瞧見顧風不疾不徐地走進瓦舍，小廝滿臉笑容，急忙過來招待。
這處瓦舍的收費方式比較特殊，並不依靠門票錢，而是通過兜售顧客茶酒點心來盈利，只有購買東西的人，才有資格在勾欄周圍落座。
當然在中途表演精彩處，會有間歇，那時候就是小廝拿著袋子或盤子，下來向客人央求打零錢，客人如果覺得表演不錯，可以按自己心意支付。
「給我來碟炒豆，一壺散茶。」
顧風隨意在靠窗的空位置坐下，他剛剛已經瞧見這裡懸掛的菜單，便隨口報出需求。
「好嘞！您稍待。」
小廝點頭哈腰，象徵性取下肩膀上抹布，在本就乾淨的橡木案桌上擦拭一遍，然後快步離開。
不一會兒，小廝就端來木盤，上面是顧風點的炒豆子與散茶。
「有事兒您喚我。」
「嗯。」
小廝離開這裡，重新返回門口招攬生意。
顧風獨自坐在邊角位置，目光不著痕跡地掃視熱鬧喧囂的瓦舍全場。
瓦舍空間很大，中央是勾欄高台，上面正有戲曲藝人表演枯葉島嶼本地的戲曲項目，演的是富家千金與窮書生的愛情故事。
勾欄高台的外圍，是一圈案桌座椅，約莫七八十張，這些都是供給顧客看戲，吃喝聊天的。
如今是上午，人不多不少，大約坐滿一小半，顧客里有潦困書生，有富裕商販、衙役小吏，也有五大三粗的鏢師與衣著普通的苦工。
再往最外圍去，便是各種各樣的攤位，酒茶糕點、炒肉羹湯、服裝飾品、胭脂水粉等等一應俱全，甚至更偏僻的角落裡還有剃頭算卦的攤位。
這時候，隔壁桌的幾個粗獷漢子的交談聲吸引了顧風的注意力。
「怎麼又是這齣戲？耳朵都聽生繭子了。」
「說的是！總是情情愛愛的，好生沒意思。隔壁瓦舍的說書先生都知道編些新奇故事，這戲班難道不曉得改進麼？」
「誒？我可聽聞這說書先生的新故事並不是捏造的，而是根據大河鄉最近發生的怪事改編的。」一個矮胖漢子突然開口說道。
「大河鄉怪事？詳細說說看。」同桌的另外幾個人頓時來了興趣。
矮胖漢子見他們都有興趣，也不賣關子，「我聽說，一天夜裡，有幾個青壯在大河鄉給船幫做苦力時，親眼目睹茈河裡捲起漩渦，有巨大黑影猛然掀翻一艘小樓船，吃掉了船里十幾個人。
當時整片水面都被染成鮮紅色，充斥滿了慘叫聲、求饒聲，岸上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掀翻一艘小樓船？那不得有上萬斤的氣力。」有漢子臉色驚訝，「這得是什麼怪物？」
「聽說現在茈河那一帶的船運都停了，大傢伙都不敢從那裡航船運貨了，害怕碰上河妖掀船吃人。
船幫頭目們都焦急得緊，有傳聞這茈河一停運，他們每日的虧損都高達二十兩白銀。」矮胖漢子繼續透露消息，他摩挲自己的胖下巴，語氣感慨。
「居然虧損這麼多！？」其餘同伴果然滿臉驚嘆，嘖嘖稱奇，「若是沒有河妖這茬事耽擱，這船幫一年得賺多少銀兩啊！」
這些人的話題很快就偏到攀比枯葉島嶼商賈的財力，這些都已經不是顧風想要關注的。
顧風便不再去聽他們聊天，只在心裡尋思茈河裡河妖的事情。若是此事為真，顧風覺得茈河裡的河妖很大概率是超凡生物。
能夠掀翻小樓船的河妖，其氣力絕不下於萬斤，體型恐怕也得有個七八米，重逾千斤。
「這河妖的戰鬥力，恐怕還要勝過尋常固體境武者。」顧風心裡估算河妖的戰力，他最近缺少元靈，故而有心斬殺超凡生物，可是以這河妖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他現在能夠妄想的。
他暗暗搖頭，知道自己短時間裡不會有能力對付河妖，於是將河妖一事拋在腦後。
顧風坐在橡木案桌前品茶吃豆的同時，側耳聆聽瓦舍里雜亂的交談聲，想看看還能不能聽到其他有意思的事情，可惜這些人大都談的是家長里短，或者是青樓花魁的曼妙身姿。
默默聆聽許久，滾熱的茶水都已經冷卻下來，顧風依舊沒有收穫其餘有價值的信息，他終於放棄在這裡打探消息的心思，轉而將目光投向遠處斜對面的胡同口裡。
胡同口裡，有二十來戶人家，最中間的顯目位置是一戶豪華府邸，牌匾上寫著『何府』二字，字體金鉤銀劃，龍飛鳳舞。
是的，在此窗口默默觀察何府，才是顧風來此瓦舍的真正原因。
雖然是大白天，但是何府大門緊閉，門口掛滿白燈籠、白綾，那對石獅子旁邊還擺放著花圈花籃。
在顧風的印象里，半月前的何府還是大門廣開，迎接八方客人，門口有僕人伺候守門，常有何府家眷攜著僕人出門回府，還有許多有求於何家發老爺的客人帶著一馬車禮物前來拜訪，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緊閉朱漆大門，門可羅雀，看起來毫無生機。
「小廝！」
顧風招手示意。
那位招待顧風的灰衣服小廝快步走過來。
「客官，有什麼事情嗎？」
「給我說說這何府如今是什麼情況，這是哪位去世了？還有，之前聽說府裡面鬧鬼，這是真事麼？」
顧風摸摸口袋，打賞給灰衣服小廝十幾個銅板，這相當於小廝一整天的工錢。
這些店家都還記得顧風，對他服務態度很是熱情，而且在價格上也稍微有所讓利，雙方這番交易都很舒心愉快。
「顧少爺，還是老時間送到您府上面麼？」採買的最後一家藥鋪小廝將顧風送至店鋪門口，同時恭恭敬敬地詢問。
「這次是中午。」顧風回答，然後不疾不徐離開，走向不遠處的食肆街。
食肆街里有瓦舍勾欄、茶館煙館，是一處非常適合顧風了解何家集鎮信息的地方。
食肆街，瓦舍。
兩個灰衣小廝站在瓦舍的屋檐底下，點頭哈腰，招呼來往客人，將他們引進熱鬧的瓦舍門內。
「客官，您來點什麼？」
矮個子灰衣小廝，剛將幾位書生安頓，轉身就瞧見顧風不疾不徐地走進瓦舍，小廝滿臉笑容，急忙過來招待。
這處瓦舍的收費方式比較特殊，並不依靠門票錢，而是通過兜售顧客茶酒點心來盈利，只有購買東西的人，才有資格在勾欄周圍落座。
當然在中途表演精彩處，會有間歇，那時候就是小廝拿著袋子或盤子，下來向客人央求打零錢，客人如果覺得表演不錯，可以按自己心意支付。
「給我來碟炒豆，一壺散茶。」
顧風隨意在靠窗的空位置坐下，他剛剛已經瞧見這裡懸掛的菜單，便隨口報出需求。
「好嘞！您稍待。」
小廝點頭哈腰，象徵性取下肩膀上抹布，在本就乾淨的橡木案桌上擦拭一遍，然後快步離開。
不一會兒，小廝就端來木盤，上面是顧風點的炒豆子與散茶。
「有事兒您喚我。」
「嗯。」
小廝離開這裡，重新返回門口招攬生意。
顧風獨自坐在邊角位置，目光不著痕跡地掃視熱鬧喧囂的瓦舍全場。
瓦舍空間很大，中央是勾欄高台，上面正有戲曲藝人表演枯葉島嶼本地的戲曲項目，演的是富家千金與窮書生的愛情故事。
勾欄高台的外圍，是一圈案桌座椅，約莫七八十張，這些都是供給顧客看戲，吃喝聊天的。
如今是上午，人不多不少，大約坐滿一小半，顧客里有潦困書生，有富裕商販、衙役小吏，也有五大三粗的鏢師與衣著普通的苦工。
再往最外圍去，便是各種各樣的攤位，酒茶糕點、炒肉羹湯、服裝飾品、胭脂水粉等等一應俱全，甚至更偏僻的角落裡還有剃頭算卦的攤位。
這時候，隔壁桌的幾個粗獷漢子的交談聲吸引了顧風的注意力。
「怎麼又是這齣戲？耳朵都聽生繭子了。」
「說的是！總是情情愛愛的，好生沒意思。隔壁瓦舍的說書先生都知道編些新奇故事，這戲班難道不曉得改進麼？」
「誒？我可聽聞這說書先生的新故事並不是捏造的，而是根據大河鄉最近發生的怪事改編的。」一個矮胖漢子突然開口說道。
「大河鄉怪事？詳細說說看。」同桌的另外幾個人頓時來了興趣。
矮胖漢子見他們都有興趣，也不賣關子，「我聽說，一天夜裡，有幾個青壯在大河鄉給船幫做苦力時，親眼目睹茈河裡捲起漩渦，有巨大黑影猛然掀翻一艘小樓船，吃掉了船里十幾個人。
當時整片水面都被染成鮮紅色，充斥滿了慘叫聲、求饒聲，岸上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掀翻一艘小樓船？那不得有上萬斤的氣力。」有漢子臉色驚訝，「這得是什麼怪物？」
「聽說現在茈河那一帶的船運都停了，大傢伙都不敢從那裡航船運貨了，害怕碰上河妖掀船吃人。
船幫頭目們都焦急得緊，有傳聞這茈河一停運，他們每日的虧損都高達二十兩白銀。」矮胖漢子繼續透露消息，他摩挲自己的胖下巴，語氣感慨。
「居然虧損這麼多！？」其餘同伴果然滿臉驚嘆，嘖嘖稱奇，「若是沒有河妖這茬事耽擱，這船幫一年得賺多少銀兩啊！」
這些人的話題很快就偏到攀比枯葉島嶼商賈的財力，這些都已經不是顧風想要關注的。
顧風便不再去聽他們聊天，只在心裡尋思茈河裡河妖的事情。若是此事為真，顧風覺得茈河裡的河妖很大概率是超凡生物。
能夠掀翻小樓船的河妖，其氣力絕不下於萬斤，體型恐怕也得有個七八米，重逾千斤。
「這河妖的戰鬥力，恐怕還要勝過尋常固體境武者。」顧風心裡估算河妖的戰力，他最近缺少元靈，故而有心斬殺超凡生物，可是以這河妖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他現在能夠妄想的。
他暗暗搖頭，知道自己短時間裡不會有能力對付河妖，於是將河妖一事拋在腦後。
顧風坐在橡木案桌前品茶吃豆的同時，側耳聆聽瓦舍里雜亂的交談聲，想看看還能不能聽到其他有意思的事情，可惜這些人大都談的是家長里短，或者是青樓花魁的曼妙身姿。
默默聆聽許久，滾熱的茶水都已經冷卻下來，顧風依舊沒有收穫其餘有價值的信息，他終於放棄在這裡打探消息的心思，轉而將目光投向遠處斜對面的胡同口裡。
胡同口裡，有二十來戶人家，最中間的顯目位置是一戶豪華府邸，牌匾上寫著『何府』二字，字體金鉤銀劃，龍飛鳳舞。
是的，在此窗口默默觀察何府，才是顧風來此瓦舍的真正原因。
雖然是大白天，但是何府大門緊閉，門口掛滿白燈籠、白綾，那對石獅子旁邊還擺放著花圈花籃。
在顧風的印象里，半月前的何府還是大門廣開，迎接八方客人，門口有僕人伺候守門，常有何府家眷攜著僕人出門回府，還有許多有求於何家發老爺的客人帶著一馬車禮物前來拜訪，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緊閉朱漆大門，門可羅雀，看起來毫無生機。
「小廝！」
顧風招手示意。
那位招待顧風的灰衣服小廝快步走過來。
「客官，有什麼事情嗎？」
「給我說說這何府如今是什麼情況，這是哪位去世了？還有，之前聽說府裡面鬧鬼，這是真事麼？」
顧風摸摸口袋，打賞給灰衣服小廝十幾個銅板，這相當於小廝一整天的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