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錢從哪裡來
「當家的，快給我看看成片~」
楊彩玉等呂洋拍完，立馬就湊了過來。
她依偎在呂洋懷裡，在相機里翻看照片。
「哇，怎麼給我拍的這麼好看~」
「我好喜歡這張，還有這張，這張也不錯...」
對學妹的大呼小叫，呂洋微微一笑。
那，這就叫天賦。
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讓人驚艷。
「我也沒想到，我竟然在攝影這方面有天賦，這次算是歪打正著，所以，我準備轉行了。」
聽見這話，楊彩玉也不看照片了，直接仰起腦袋眼巴巴的看著呂洋：「當家的，你要轉幕後？」
她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眼睛裡有藏不住的驚訝。
但呂洋總感覺，她的驚訝背後應該還有一層東西。
「嗯，」呂洋點點頭，然後目光看向窗外，「單純的做演員，路太窄了，趁著年輕多嘗試嘗試是好事。」
「那你轉幕後做什麼呀？」
學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關切：「導演、編輯還是攝影？」
「當家的，你剛才拍的照片確實很好呢，跟以前拍的，完全不一樣了。」
在北電讀了兩年半，楊采鈺可太清楚做幕後的師兄、師姐混的有多難了。
「我準備自己寫劇本，自己演、自己拍、自己導。」
「啊？」楊采鈺驚訝出聲，然後立馬開口，「我相信你！」
「你最好是真的相信，要不然我導的時候只能找你了~」
說著，呂洋挺了挺身。
「哎呀，你可真夠壞的~」楊采鈺嬌嗔一聲，「我去洗澡了。」
「一起。」
...
洗了一個小時的素澡之後，呂洋穿著睡衣去了書房。
打開電腦，呂洋開始整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系統七八天沒動靜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次出現。
自己得到的天賦還在融合中，自己肯定要在這個時間多練練手。
最好的飛升路線是拍片拿獎，但自己的各方麵條件都不允許。
想憑藉一個好本子就能在學校拉到支持，這樣的事情也就是在小說里有了。
自己在北電讀4年，總共才交了幾個錢？
想靠著一個劇本，就從學校要到幾十甚至幾百萬的支持，母嬰、血液、性，總得占一樣吧？
其實最適合自己的切入點，是網劇。
但自己的卡里只有冷冰冰的11萬存款，自己出錢拍作品指定是不行，得找錢。
想讓投資人投資，然後同意自己執導，那就得故事好、成本小。
想來想去，呂洋只能想到短劇。
投資小、腦洞大，可能投資人自己投了錢都不當一回事。
但是這投資人哪裡找呢？
想著想著，呂洋來了主意。
...
每年的藝考時間，就是北、上、中等藝校的貼吧最熱鬧的時候。
賣校園卡的、藝考前想要突擊的、了解錄取條件的、了解校園生活的、關註明星在校動態的...
在2月13號公布了北電藝考複試的797人名單後，很多學生和家長就在北電的貼吧裡面到處扒拉，想找一點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結果，扒拉著扒拉著，就扒拉到了一篇小作文。
帖子的標題是：《論新時代北電科班生的出路》。
這年頭，想考藝校的，那都是本著當明星去的。
看到這個標題的瞬間，無論是學生也好，還是家長也罷，直接就點了進去。
「北電的各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我是10級表本一班的呂洋。」
「最近剛從魔都的一個劇組殺青回來，結束了為期半年的跑組生涯。」
「坐在回京的高鐵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突然有很多話想跟大家聊聊。」
「我們學表演、進北電，懷揣著對聚光燈的嚮往，夢想著有一天能站上舞台中央，靠角色打動人心，用作品照亮時代。」
「但現實是什麼呢？」
「是如果你沒有名氣，你就要拿著簡歷去一個又一個劇組門口排隊。」
「是明知道可能石沉大海，依舊陪著笑臉遞上資料。」
「是即便你簽了演繹合同，也有可能在開機前被換掉。」
「是你成功出演了角色，也是鑲邊的、沒名字的、功能性的，只為填充時長、襯托主角。」
「我經歷過，我懂。」
「為什麼？」
「是因為我們不夠努力嘛？」
「不是。」
「北電四年，晨功晚課，聲台形表，誰沒下過苦功？」
「是我們天賦不夠嘛？」
「能考進來的，誰沒點靈氣？誰又沒點特長？」
「是時代變了嘛？」
「時代變了又沒變！」
「師兄師姐們趕上了電視劇的黃金年代，電影市場也在擴張，有很多師兄師姐成為家喻戶曉的大明星，但也有很多師兄師姐轉行了。」
「我們現在面臨的是什麼樣一個處境呢？」
「是網際網路時代的衝擊，是視頻網站在快速崛起。」
「在網際網路時代，我們的一切都會被數據化呈現給製片公司，粉絲數、粉絲特性、粉絲消費能力、粉絲做數據的能力、過去作品的播放量、話題量...等等。」
「如果我們的數據不理想，我們學的那些斯坦尼、布萊希特，學的那些鏡頭感、人物分析，只會讓我們成為性價比高的配角，然後給數據好的那幫人做搭戲、抬轎子。」
「可悲嘛？」
「可悲，但這就是現狀。」
「張愛玲說的那句『出名要趁早』，在這個時代被物化到了極致。」
「怎麼出名？」
「一張驚艷的臉，一個能引爆話題的人設，再加上資本不計成本的曝光和資源堆砌。」
「第一，在這個圈子裡，好的劇本人設，比演技更重要。
一個能讓觀眾記住、有討論度，甚至能引發共情或爭議的人設，是走紅的第一步，先得讓人看見你。
演技是讓人物立住，保障能讓觀眾共情。」
「第二，曝光，是一切的基礎。
沒有曝光，我們演技再好也無人看見。
曝光從哪裡來？
演戲、綜藝、時尚活動、社交媒體，甚至是緋聞、爭議。
我們得想辦法讓自己被觀眾看見，持續的被看見。」
「第三，商業價值，這決定了你的角色分量。
製片方為什麼要用你？
要麼你有熱度，要麼你性價比高，要麼你有資源置換。
純粹的演技好，在當下的評估體系里，權重正在下降。
你能帶來多少實際的、可量化的回報，決定了你是演主角還是配角。」
「這些話聽起來是不是很殘酷、很功利？」
「但這就是我們這一茬北電人，必須面對的現實和遊戲規則。」
「如果我們不具備上面的條件，那我們的出路在哪裡？」
楊彩玉等呂洋拍完，立馬就湊了過來。
她依偎在呂洋懷裡，在相機里翻看照片。
「哇，怎麼給我拍的這麼好看~」
「我好喜歡這張，還有這張，這張也不錯...」
對學妹的大呼小叫，呂洋微微一笑。
那，這就叫天賦。
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讓人驚艷。
「我也沒想到，我竟然在攝影這方面有天賦，這次算是歪打正著，所以，我準備轉行了。」
聽見這話，楊彩玉也不看照片了，直接仰起腦袋眼巴巴的看著呂洋：「當家的，你要轉幕後？」
她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眼睛裡有藏不住的驚訝。
但呂洋總感覺，她的驚訝背後應該還有一層東西。
「嗯，」呂洋點點頭，然後目光看向窗外，「單純的做演員，路太窄了，趁著年輕多嘗試嘗試是好事。」
「那你轉幕後做什麼呀？」
學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關切：「導演、編輯還是攝影？」
「當家的，你剛才拍的照片確實很好呢，跟以前拍的，完全不一樣了。」
在北電讀了兩年半，楊采鈺可太清楚做幕後的師兄、師姐混的有多難了。
「我準備自己寫劇本，自己演、自己拍、自己導。」
「啊？」楊采鈺驚訝出聲，然後立馬開口，「我相信你！」
「你最好是真的相信，要不然我導的時候只能找你了~」
說著，呂洋挺了挺身。
「哎呀，你可真夠壞的~」楊采鈺嬌嗔一聲，「我去洗澡了。」
「一起。」
...
洗了一個小時的素澡之後，呂洋穿著睡衣去了書房。
打開電腦，呂洋開始整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系統七八天沒動靜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次出現。
自己得到的天賦還在融合中，自己肯定要在這個時間多練練手。
最好的飛升路線是拍片拿獎，但自己的各方麵條件都不允許。
想憑藉一個好本子就能在學校拉到支持，這樣的事情也就是在小說里有了。
自己在北電讀4年，總共才交了幾個錢？
想靠著一個劇本，就從學校要到幾十甚至幾百萬的支持，母嬰、血液、性，總得占一樣吧？
其實最適合自己的切入點，是網劇。
但自己的卡里只有冷冰冰的11萬存款，自己出錢拍作品指定是不行，得找錢。
想讓投資人投資，然後同意自己執導，那就得故事好、成本小。
想來想去，呂洋只能想到短劇。
投資小、腦洞大，可能投資人自己投了錢都不當一回事。
但是這投資人哪裡找呢？
想著想著，呂洋來了主意。
...
每年的藝考時間，就是北、上、中等藝校的貼吧最熱鬧的時候。
賣校園卡的、藝考前想要突擊的、了解錄取條件的、了解校園生活的、關註明星在校動態的...
在2月13號公布了北電藝考複試的797人名單後，很多學生和家長就在北電的貼吧裡面到處扒拉，想找一點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結果，扒拉著扒拉著，就扒拉到了一篇小作文。
帖子的標題是：《論新時代北電科班生的出路》。
這年頭，想考藝校的，那都是本著當明星去的。
看到這個標題的瞬間，無論是學生也好，還是家長也罷，直接就點了進去。
「北電的各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我是10級表本一班的呂洋。」
「最近剛從魔都的一個劇組殺青回來，結束了為期半年的跑組生涯。」
「坐在回京的高鐵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突然有很多話想跟大家聊聊。」
「我們學表演、進北電，懷揣著對聚光燈的嚮往，夢想著有一天能站上舞台中央，靠角色打動人心，用作品照亮時代。」
「但現實是什麼呢？」
「是如果你沒有名氣，你就要拿著簡歷去一個又一個劇組門口排隊。」
「是明知道可能石沉大海，依舊陪著笑臉遞上資料。」
「是即便你簽了演繹合同，也有可能在開機前被換掉。」
「是你成功出演了角色，也是鑲邊的、沒名字的、功能性的，只為填充時長、襯托主角。」
「我經歷過，我懂。」
「為什麼？」
「是因為我們不夠努力嘛？」
「不是。」
「北電四年，晨功晚課，聲台形表，誰沒下過苦功？」
「是我們天賦不夠嘛？」
「能考進來的，誰沒點靈氣？誰又沒點特長？」
「是時代變了嘛？」
「時代變了又沒變！」
「師兄師姐們趕上了電視劇的黃金年代，電影市場也在擴張，有很多師兄師姐成為家喻戶曉的大明星，但也有很多師兄師姐轉行了。」
「我們現在面臨的是什麼樣一個處境呢？」
「是網際網路時代的衝擊，是視頻網站在快速崛起。」
「在網際網路時代，我們的一切都會被數據化呈現給製片公司，粉絲數、粉絲特性、粉絲消費能力、粉絲做數據的能力、過去作品的播放量、話題量...等等。」
「如果我們的數據不理想，我們學的那些斯坦尼、布萊希特，學的那些鏡頭感、人物分析，只會讓我們成為性價比高的配角，然後給數據好的那幫人做搭戲、抬轎子。」
「可悲嘛？」
「可悲，但這就是現狀。」
「張愛玲說的那句『出名要趁早』，在這個時代被物化到了極致。」
「怎麼出名？」
「一張驚艷的臉，一個能引爆話題的人設，再加上資本不計成本的曝光和資源堆砌。」
「第一，在這個圈子裡，好的劇本人設，比演技更重要。
一個能讓觀眾記住、有討論度，甚至能引發共情或爭議的人設，是走紅的第一步，先得讓人看見你。
演技是讓人物立住，保障能讓觀眾共情。」
「第二，曝光，是一切的基礎。
沒有曝光，我們演技再好也無人看見。
曝光從哪裡來？
演戲、綜藝、時尚活動、社交媒體，甚至是緋聞、爭議。
我們得想辦法讓自己被觀眾看見，持續的被看見。」
「第三，商業價值，這決定了你的角色分量。
製片方為什麼要用你？
要麼你有熱度，要麼你性價比高，要麼你有資源置換。
純粹的演技好，在當下的評估體系里，權重正在下降。
你能帶來多少實際的、可量化的回報，決定了你是演主角還是配角。」
「這些話聽起來是不是很殘酷、很功利？」
「但這就是我們這一茬北電人，必須面對的現實和遊戲規則。」
「如果我們不具備上面的條件，那我們的出路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