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要債的來了
傍晚的斯坦福校園籠罩在金色的餘暉中。
陳知行拖著疲憊卻充實的腳步走向熟悉的漢堡店，大腦還在想著Etrip網站下一步的發展計劃。
十美元的漢堡套餐是此刻最能撫慰他胃袋和錢包的選擇。
剛走近人工湖畔的小徑，一抹精緻的米白色身影便映入眼帘。
黛西·普利茲克斜倚在欄杆上，湖面的波光映著她精心打理的金髮，連衣裙勾勒出的曲線在夕陽下格外醒目。
她站的位置就是兩人第一次遇見的地方，顯然是刻意在這裡等待。
「Hi， Zane.」她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仿佛獵人終於守到了獵物。
「黛西？」陳知行有些意外，半個月沒見，這位大小姐的氣場似乎更盛了。
「真巧。吃過了嗎？」他禮節性地詢問。
「沒有，」黛西立刻接話，琥珀色的眼睛閃著狡黠的光，「我特意空著肚子來的。你上次答應過的一頓『正式晚餐』，該兌現了吧？就……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家餐廳，如何？」
陳知行瞬間感覺胃裡的飢餓感被一陣肉痛取代。
人均150美元！這足夠他吃半個月漢堡了！他下意識地想去摸口袋裡的預算小本本。
但目光觸及黛西那副「你答應過我的」神情，再想到月初那篇訪談為Etrip帶來的巨大流量和用戶暴漲。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對十美元漢堡的渴望，擠出一個微笑：「當然，承諾就是承諾。走吧。」
再次踏入那家高檔餐廳，昏黃的燈光依舊，但氛圍卻微妙地不同。
桌上鋪著漿洗得筆挺的雪白桌布，銀質餐具閃著冷光。
落座後，黛西熟練地點了招牌菜和紅酒，動作優雅得體。
侍者剛離開，黛西便放下菜單，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陳知行，開門見山：「月初那份『小禮物』，還滿意嗎？」
她指的是那篇訪談中刻意多次提及Etrip網站的行為。
陳知行切著餐前麵包，坦誠地點點頭：「非常感謝。流量和用戶增長遠超預期，效果驚人。而且還讓Etrip網站受到了投資人的關注，這都是你的功勞。」
黛西聞言，下巴微抬，帶著一絲矜持的驕傲。
「為了說服保守的琳達姑媽允許我在專訪里夾帶這份『私貨』，我可費了不少力氣。畢竟，普利茲克家的名字，可不是隨便用來給人打GG的。」
她沒有直接索取代價，只是用那雙似笑非笑、洞察一切的眼睛看著他，仿佛在期待他要如何應對。
這段時間，她花了大力氣惡補東方文化，了解到了一個詞——君子。
是傳統東方男人共同追求的一種境界，與西方的「騎士精神」有類似的地方。
她發現陳知行身上那種近乎刻板的守信、重諾、專注事業、面對誘惑幾乎無動於衷的特質，完美契合了書中對「君子」的描述。
更讓她竊喜的是，她學到了一個精妙的策略——「君子可欺之以方」。
君子自有其行為準則和高尚原則，而聰明人恰恰可以利用這些原則，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篤定陳知行的核心原則之一，就是絕對不願虧欠於人，凡事追求等價交換。
從第一次晚餐的「AA制」宣言，到後來每一次合作，他都堅持付出相應的「報酬」。
這次也不例外。
她故意先付出巨大的「價值」，現在，正是他來「還債」的時候。
侍者上完主菜後退開。
陳知行放下刀叉，迎上黛西的目光，乾脆地問：「那麼，黛西，你想要什麼回報？一個足以引爆下一輪輿論的話題？或者……讓我多請你吃幾頓這樣的飯？」
黛西輕輕晃動著紅酒杯，搖頭，笑容像只優雅的貓：「No， Zane。女權鬥士的帽子戴一次就夠了，我可不想被徹底釘在那個靶子上，失去迴旋的餘地。至於吃飯嘛……」
她輕笑出聲，帶著豪門貴女特有的調侃：「普利茲克家的女兒，難道會缺地方吃飯嗎？」
她頓了頓，身體前傾的幅度更大了一些，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和誘惑力，紅唇輕啟，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她的條件：「我要你……今晚，去我的公寓。」
「噗——」陳知行剛抿了一口紅酒，差點嗆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黛西，仿佛她剛剛說的是要去炸五角大樓。
「黛西，這……這可完全是另外的價格了！」他哭笑不得地壓低聲音說道。
「一次輿論引流，哪怕效果再好，也絕對不足以讓我……呃，『獻身』！」
他用了「獻身」這個詞，感覺無比荒謬。
黛西眼中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拒絕的惱怒和挫敗。
她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姿態放得如此低，對方居然還是一口拒絕了！
「那你告訴我，究竟要怎樣才能讓你點頭？做我的男朋友？」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急切。
「是不是要我把全美利堅每一個州、每一個小鎮的每一家酒店信息都挖出來，打包送到你的Etrip資料庫里才夠？」
陳知行看著眼前這位有些失態的豪門小姐，知道她被自己的拒絕惹急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但依然堅定：「黛西，這不是一個能用資料庫容量來衡量的交易問題。你當然有能力做到你說的，我毫不懷疑。但是……」
陳知行認真地注視著她灼灼的目光，「感情，是不能被擺在談判桌上，用『信息量』或者『輿論價值』來交換的。它不是一場交易。」
他的話清晰而冷靜，像一盆冷水。黛西臉上的急切和惱火瞬間僵住，漂亮的眉眼間第一次浮現出一絲困惑和……受傷？
她似乎沒料到他會從這個角度拒絕。
感情？他不是只看重Etrip和交易嗎？
就在陳知行那句「但是」之後的解釋尚未完全出口，黛西眼中閃過一絲賭氣般的決絕。
她猛地站起身，在陳知行錯愕的目光中，繞過小小的餐桌，俯下身，雙手捧住他的臉，帶著紅酒香氣的、溫熱而柔軟的唇瓣不容置疑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這是一個帶著霸道、急切和不甘的吻。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陳知行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本能地僵硬。
他能感受到黛西微微的顫抖，以及她身上傳來的昂貴香水的味道。
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她，這太瘋狂了。
但那一刻，或許是連日疲憊的鬆懈，或許是內心對這份熾熱情感的一絲觸動，又或許是被她這不顧一切的舉動所震撼……他猶豫了。
最終，他沒有推開。
這個吻短暫卻熾烈。
黛西很快鬆開了手，直起身，臉頰泛起紅暈，呼吸微促，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扳回一城的、得意洋洋的勝利光芒。
她用手指輕輕抹了一下自己鮮艷的唇瓣，看著還有些發懵的陳知行，揚起下巴，宣布道：
「好了，扯平了！我的一次幫助，換你一個吻。值了！!」
陳知行拖著疲憊卻充實的腳步走向熟悉的漢堡店，大腦還在想著Etrip網站下一步的發展計劃。
十美元的漢堡套餐是此刻最能撫慰他胃袋和錢包的選擇。
剛走近人工湖畔的小徑，一抹精緻的米白色身影便映入眼帘。
黛西·普利茲克斜倚在欄杆上，湖面的波光映著她精心打理的金髮，連衣裙勾勒出的曲線在夕陽下格外醒目。
她站的位置就是兩人第一次遇見的地方，顯然是刻意在這裡等待。
「Hi， Zane.」她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仿佛獵人終於守到了獵物。
「黛西？」陳知行有些意外，半個月沒見，這位大小姐的氣場似乎更盛了。
「真巧。吃過了嗎？」他禮節性地詢問。
「沒有，」黛西立刻接話，琥珀色的眼睛閃著狡黠的光，「我特意空著肚子來的。你上次答應過的一頓『正式晚餐』，該兌現了吧？就……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家餐廳，如何？」
陳知行瞬間感覺胃裡的飢餓感被一陣肉痛取代。
人均150美元！這足夠他吃半個月漢堡了！他下意識地想去摸口袋裡的預算小本本。
但目光觸及黛西那副「你答應過我的」神情，再想到月初那篇訪談為Etrip帶來的巨大流量和用戶暴漲。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對十美元漢堡的渴望，擠出一個微笑：「當然，承諾就是承諾。走吧。」
再次踏入那家高檔餐廳，昏黃的燈光依舊，但氛圍卻微妙地不同。
桌上鋪著漿洗得筆挺的雪白桌布，銀質餐具閃著冷光。
落座後，黛西熟練地點了招牌菜和紅酒，動作優雅得體。
侍者剛離開，黛西便放下菜單，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陳知行，開門見山：「月初那份『小禮物』，還滿意嗎？」
她指的是那篇訪談中刻意多次提及Etrip網站的行為。
陳知行切著餐前麵包，坦誠地點點頭：「非常感謝。流量和用戶增長遠超預期，效果驚人。而且還讓Etrip網站受到了投資人的關注，這都是你的功勞。」
黛西聞言，下巴微抬，帶著一絲矜持的驕傲。
「為了說服保守的琳達姑媽允許我在專訪里夾帶這份『私貨』，我可費了不少力氣。畢竟，普利茲克家的名字，可不是隨便用來給人打GG的。」
她沒有直接索取代價，只是用那雙似笑非笑、洞察一切的眼睛看著他，仿佛在期待他要如何應對。
這段時間，她花了大力氣惡補東方文化，了解到了一個詞——君子。
是傳統東方男人共同追求的一種境界，與西方的「騎士精神」有類似的地方。
她發現陳知行身上那種近乎刻板的守信、重諾、專注事業、面對誘惑幾乎無動於衷的特質，完美契合了書中對「君子」的描述。
更讓她竊喜的是，她學到了一個精妙的策略——「君子可欺之以方」。
君子自有其行為準則和高尚原則，而聰明人恰恰可以利用這些原則，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篤定陳知行的核心原則之一，就是絕對不願虧欠於人，凡事追求等價交換。
從第一次晚餐的「AA制」宣言，到後來每一次合作，他都堅持付出相應的「報酬」。
這次也不例外。
她故意先付出巨大的「價值」，現在，正是他來「還債」的時候。
侍者上完主菜後退開。
陳知行放下刀叉，迎上黛西的目光，乾脆地問：「那麼，黛西，你想要什麼回報？一個足以引爆下一輪輿論的話題？或者……讓我多請你吃幾頓這樣的飯？」
黛西輕輕晃動著紅酒杯，搖頭，笑容像只優雅的貓：「No， Zane。女權鬥士的帽子戴一次就夠了，我可不想被徹底釘在那個靶子上，失去迴旋的餘地。至於吃飯嘛……」
她輕笑出聲，帶著豪門貴女特有的調侃：「普利茲克家的女兒，難道會缺地方吃飯嗎？」
她頓了頓，身體前傾的幅度更大了一些，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和誘惑力，紅唇輕啟，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她的條件：「我要你……今晚，去我的公寓。」
「噗——」陳知行剛抿了一口紅酒，差點嗆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黛西，仿佛她剛剛說的是要去炸五角大樓。
「黛西，這……這可完全是另外的價格了！」他哭笑不得地壓低聲音說道。
「一次輿論引流，哪怕效果再好，也絕對不足以讓我……呃，『獻身』！」
他用了「獻身」這個詞，感覺無比荒謬。
黛西眼中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拒絕的惱怒和挫敗。
她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姿態放得如此低，對方居然還是一口拒絕了！
「那你告訴我，究竟要怎樣才能讓你點頭？做我的男朋友？」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急切。
「是不是要我把全美利堅每一個州、每一個小鎮的每一家酒店信息都挖出來，打包送到你的Etrip資料庫里才夠？」
陳知行看著眼前這位有些失態的豪門小姐，知道她被自己的拒絕惹急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但依然堅定：「黛西，這不是一個能用資料庫容量來衡量的交易問題。你當然有能力做到你說的，我毫不懷疑。但是……」
陳知行認真地注視著她灼灼的目光，「感情，是不能被擺在談判桌上，用『信息量』或者『輿論價值』來交換的。它不是一場交易。」
他的話清晰而冷靜，像一盆冷水。黛西臉上的急切和惱火瞬間僵住，漂亮的眉眼間第一次浮現出一絲困惑和……受傷？
她似乎沒料到他會從這個角度拒絕。
感情？他不是只看重Etrip和交易嗎？
就在陳知行那句「但是」之後的解釋尚未完全出口，黛西眼中閃過一絲賭氣般的決絕。
她猛地站起身，在陳知行錯愕的目光中，繞過小小的餐桌，俯下身，雙手捧住他的臉，帶著紅酒香氣的、溫熱而柔軟的唇瓣不容置疑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這是一個帶著霸道、急切和不甘的吻。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陳知行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本能地僵硬。
他能感受到黛西微微的顫抖，以及她身上傳來的昂貴香水的味道。
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她，這太瘋狂了。
但那一刻，或許是連日疲憊的鬆懈，或許是內心對這份熾熱情感的一絲觸動，又或許是被她這不顧一切的舉動所震撼……他猶豫了。
最終，他沒有推開。
這個吻短暫卻熾烈。
黛西很快鬆開了手，直起身，臉頰泛起紅暈，呼吸微促，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扳回一城的、得意洋洋的勝利光芒。
她用手指輕輕抹了一下自己鮮艷的唇瓣，看著還有些發懵的陳知行，揚起下巴，宣布道：
「好了，扯平了！我的一次幫助，換你一個吻。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