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離紅鸞，往商丘
人族之地。
此刻夜色如墨，籠罩著大地。
紅鸞部落的篝火早已熄滅，只餘下零星的火星在風中明滅，整個部落都沉浸在靜謐的睡夢之中。
蘇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部落上空，他周身氣息盡數收斂，仿佛與夜幕融為一體，即便是境界比他高一層的存在也難以察覺他。
蘇白的目光穿透屋頂，落在部落首領的住所。
神魂之力如水銀瀉地般湧出，悄然無聲地滲入對方的夢境。
……
夢境之中。
部落首領只覺得眼前一花，周遭熟悉的臥房景象驟然變換。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那座熟悉的山腰廟宇前，月光清冷，四周寂靜無聲，唯有廟宇中透出柔和的白光。
「九尾娘娘顯靈了？」
首領心中一驚，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整理衣冠，快步走入廟中，對著那尊栩栩如生的神像恭敬地跪下，連連參拜。
「信眾，叩見九尾娘娘。」
話音剛落，神像之上白光大盛。
光芒散去，一尊神祇的身影緩緩浮現。
並非神像那般九尾天狐的模樣，而是一尊身披白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青年。
在他的身後，九條毛茸茸的巨大狐尾如孔雀開屏般緩緩舒展，散發著聖潔而又威嚴的氣息。
首領見到這般神跡，先是一愣，隨即被那股浩瀚的神威所懾，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將頭埋得更低。
「小人拜見娘娘真身！」
蘇白看著下方虔誠叩拜的首領，聲音平淡地響起，迴蕩在空曠的廟宇中。
「吾欲遠遊，此後爾等無需再行祭祀。」
首領聞言，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愕與不解。
他慌忙地再次叩首，語氣帶著一絲惶恐和挽留。
「娘娘為何要離我等而去？是我等招待不周，還是貢品不合心意？」
看著他惶恐的模樣，蘇白微微搖頭。
「非是爾等之過。」
「吾之道，在於遊歷紅塵，觀盡世間百態，此番離去，乃是道心所向。」
蘇白頓了頓，看著首領依舊失落的神情，又補充道，「緣分未盡，爾等若心有祈願，依舊可來此祭拜。」
「若是有緣，吾自會感應，為爾等部落族人，牽引良緣。」
首領一聽，頓時轉憂為喜，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他明白，這尊神祇並非拋棄他們，只是要去更廣闊的天地修行。
「多謝娘娘慈悲！多謝九尾娘娘！」
他激動得連連叩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蘇白本已準備散去這夢境，可聽到九尾娘娘這四個字，眉頭輕輕一蹙。
他決定，還是糾正一下這個流傳了百年的誤會。
「還有一件事，記住吾乃雄性，非是女身。」
「日後，莫要再以娘娘相稱。」
首領的叩拜動作猛地一僵，他愕然地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那尊俊美無儔、威嚴神聖的青年。
雄……雄性？
他腦中一片空白，百年來根深蒂固的認知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訥訥地點頭。
「是……是，我知曉了。」
雖然嘴上應著，但那恍惚的神情，分明在告訴蘇白，這個稱呼怕是改不過來了。
蘇白見狀，心中無奈一嘆。
也罷，一個稱呼而已，由他們去吧。
隨即蘇白不再多言，神魂之力緩緩收回，而首領眼前的半人半狐之身漸漸變得虛幻，最終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廟宇之中。
夢境，破碎。
部落首領猛地從床榻上驚醒，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怔怔地看著熟悉的屋頂，方才的夢境是如此真實，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烙印在腦海中。
「難道，只是一個夢？」
他喃喃自語，心中滿是失落。
可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掌心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他緩緩攤開手掌，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一根散發著淡淡螢光的紅線，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這根紅線，與廟中神像手中所持的那根，一模一樣。
夢境是真的。
……
與此同時。
紅鸞部落上空的雲層之上，蘇白收回目光。
做完這一切，他心中再無牽掛。
他轉身，望向了人族氣運最為鼎盛的方向。
那裡是商丘。
商湯定都於此，匯聚人族疆域內最龐大的人口，也聚集了無數身份尊貴的王公貴族。
那些人的身份地位越高，所涉及的因果便越是複雜龐大。
對於以因果為食糧的他而言，那裡，才是真正的修行寶地。
蘇白不再猶豫，腳下祥雲升騰，載著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歲月流轉，不知凡幾。
商丘之地，早已不復當年的模樣。
作為新王朝的都城，這裡愈發繁華鼎盛，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派盛世景象。
城中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一個掛著一線牽招牌的卦攤前，總是圍滿了人。
攤主是一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者，手中總是摩挲著一根不知名的紅繩。
這老者，正是蘇白以障眼法所化。
初來乍到，他一個年輕人若是宣揚自己能為人締結姻緣，恐怕只會被人當成騙子。
反倒是這副老態龍鐘的模樣，更具說服力。
畢竟，越老越妖，在凡人眼中，年紀便是智慧與神秘的象徵。
數年間，經他之手締結的良緣，不知凡幾。
他的名聲，也從市井之間，慢慢傳入那些王公貴族的耳中。
一時間，前來求緣的貴族絡繹不絕。
蘇白一一應下，為他們牽引紅線。
每一段姻緣的締結，都意味著一樁因果的涉入，腦海中的混沌色玉盤將這些因果之力源源不斷地轉化、反哺其身。
蘇白的修為，也在這浩瀚因果的滋養下，從人仙中期，一路高歌猛進，悄無聲息地突破了人仙后期、人仙圓滿，乃至地仙，最終一舉跨入了天仙初期。
短短數年，連跨一個大境界。
這便是人族因果的恐怖之處。
當然，這其中也並非一帆風順。
他締結的是良緣，而非孽緣。
不少人族貴族，仗著權勢，看中了某位良家女子，意圖強娶。
他們族中亦有修行之人，聽聞了蘇白的本事，便帶著重禮前來，請求蘇白為他們與那女子強行締結姻緣。
此刻夜色如墨，籠罩著大地。
紅鸞部落的篝火早已熄滅，只餘下零星的火星在風中明滅，整個部落都沉浸在靜謐的睡夢之中。
蘇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部落上空，他周身氣息盡數收斂，仿佛與夜幕融為一體，即便是境界比他高一層的存在也難以察覺他。
蘇白的目光穿透屋頂，落在部落首領的住所。
神魂之力如水銀瀉地般湧出，悄然無聲地滲入對方的夢境。
……
夢境之中。
部落首領只覺得眼前一花，周遭熟悉的臥房景象驟然變換。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那座熟悉的山腰廟宇前，月光清冷，四周寂靜無聲，唯有廟宇中透出柔和的白光。
「九尾娘娘顯靈了？」
首領心中一驚，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整理衣冠，快步走入廟中，對著那尊栩栩如生的神像恭敬地跪下，連連參拜。
「信眾，叩見九尾娘娘。」
話音剛落，神像之上白光大盛。
光芒散去，一尊神祇的身影緩緩浮現。
並非神像那般九尾天狐的模樣，而是一尊身披白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青年。
在他的身後，九條毛茸茸的巨大狐尾如孔雀開屏般緩緩舒展，散發著聖潔而又威嚴的氣息。
首領見到這般神跡，先是一愣，隨即被那股浩瀚的神威所懾，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將頭埋得更低。
「小人拜見娘娘真身！」
蘇白看著下方虔誠叩拜的首領，聲音平淡地響起，迴蕩在空曠的廟宇中。
「吾欲遠遊，此後爾等無需再行祭祀。」
首領聞言，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愕與不解。
他慌忙地再次叩首，語氣帶著一絲惶恐和挽留。
「娘娘為何要離我等而去？是我等招待不周，還是貢品不合心意？」
看著他惶恐的模樣，蘇白微微搖頭。
「非是爾等之過。」
「吾之道，在於遊歷紅塵，觀盡世間百態，此番離去，乃是道心所向。」
蘇白頓了頓，看著首領依舊失落的神情，又補充道，「緣分未盡，爾等若心有祈願，依舊可來此祭拜。」
「若是有緣，吾自會感應，為爾等部落族人，牽引良緣。」
首領一聽，頓時轉憂為喜，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他明白，這尊神祇並非拋棄他們，只是要去更廣闊的天地修行。
「多謝娘娘慈悲！多謝九尾娘娘！」
他激動得連連叩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蘇白本已準備散去這夢境，可聽到九尾娘娘這四個字，眉頭輕輕一蹙。
他決定，還是糾正一下這個流傳了百年的誤會。
「還有一件事，記住吾乃雄性，非是女身。」
「日後，莫要再以娘娘相稱。」
首領的叩拜動作猛地一僵，他愕然地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那尊俊美無儔、威嚴神聖的青年。
雄……雄性？
他腦中一片空白，百年來根深蒂固的認知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訥訥地點頭。
「是……是，我知曉了。」
雖然嘴上應著，但那恍惚的神情，分明在告訴蘇白，這個稱呼怕是改不過來了。
蘇白見狀，心中無奈一嘆。
也罷，一個稱呼而已，由他們去吧。
隨即蘇白不再多言，神魂之力緩緩收回，而首領眼前的半人半狐之身漸漸變得虛幻，最終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廟宇之中。
夢境，破碎。
部落首領猛地從床榻上驚醒，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怔怔地看著熟悉的屋頂，方才的夢境是如此真實，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烙印在腦海中。
「難道，只是一個夢？」
他喃喃自語，心中滿是失落。
可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掌心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他緩緩攤開手掌，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一根散發著淡淡螢光的紅線，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這根紅線，與廟中神像手中所持的那根，一模一樣。
夢境是真的。
……
與此同時。
紅鸞部落上空的雲層之上，蘇白收回目光。
做完這一切，他心中再無牽掛。
他轉身，望向了人族氣運最為鼎盛的方向。
那裡是商丘。
商湯定都於此，匯聚人族疆域內最龐大的人口，也聚集了無數身份尊貴的王公貴族。
那些人的身份地位越高，所涉及的因果便越是複雜龐大。
對於以因果為食糧的他而言，那裡，才是真正的修行寶地。
蘇白不再猶豫，腳下祥雲升騰，載著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歲月流轉，不知凡幾。
商丘之地，早已不復當年的模樣。
作為新王朝的都城，這裡愈發繁華鼎盛，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派盛世景象。
城中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一個掛著一線牽招牌的卦攤前，總是圍滿了人。
攤主是一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者，手中總是摩挲著一根不知名的紅繩。
這老者，正是蘇白以障眼法所化。
初來乍到，他一個年輕人若是宣揚自己能為人締結姻緣，恐怕只會被人當成騙子。
反倒是這副老態龍鐘的模樣，更具說服力。
畢竟，越老越妖，在凡人眼中，年紀便是智慧與神秘的象徵。
數年間，經他之手締結的良緣，不知凡幾。
他的名聲，也從市井之間，慢慢傳入那些王公貴族的耳中。
一時間，前來求緣的貴族絡繹不絕。
蘇白一一應下，為他們牽引紅線。
每一段姻緣的締結，都意味著一樁因果的涉入，腦海中的混沌色玉盤將這些因果之力源源不斷地轉化、反哺其身。
蘇白的修為，也在這浩瀚因果的滋養下，從人仙中期，一路高歌猛進，悄無聲息地突破了人仙后期、人仙圓滿，乃至地仙，最終一舉跨入了天仙初期。
短短數年，連跨一個大境界。
這便是人族因果的恐怖之處。
當然，這其中也並非一帆風順。
他締結的是良緣，而非孽緣。
不少人族貴族，仗著權勢，看中了某位良家女子，意圖強娶。
他們族中亦有修行之人，聽聞了蘇白的本事，便帶著重禮前來，請求蘇白為他們與那女子強行締結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