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情還情
院子。
幾大筐海貨擺了一地。
陳永潮蹲著，筐邊，一邊清點，一邊在心裡估算著價值。
鮑魚，品相這麼好，賣給周國華至少能有兩三塊錢一斤，一百五十斤就是三百多塊。
海膽，稀罕貨，個個黃膏飽滿，一斤能賣個一塊多，七八十斤多少能又是近百塊。
雜螺雜貝雖然不值錢，四五十斤怎麼都能賣十塊八塊，這一趟，少說能進帳四百塊！
陳永潮抬起頭，看著圍在旁邊的張五、馬平、許聰、王栓和李福，心裡有了計較。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收成好，我給大家紅包。每人五塊！」
陳永潮懷裡掏出一沓錢。
張五、馬平、許聰、王栓和李福愣住了。
自己幾個人拿固定工錢，不管颳風下雨，都不能少，按照規矩，不會有別的收入。
漁村確實有拿多了海貨，東家發紅包習慣，但一般只有一毛錢甚至幾分錢，要知道，一個月十五塊工錢，平均下來一天賺兩毛。
五塊？
頂十天的工錢了！
「永潮！這這太多了吧？」
李福搓著手，有些不敢接。
「不多。以後大家跟著我，只要好好干，虧不了你們。今天那些人的眼神，你們都看到了吧？」
陳永潮把錢塞李福、張五、馬平、許聰和王栓手裡，目光掃過這幾張黝黑的臉。
李福、張五、馬平、許聰和王栓點點頭，眼眶都有些發熱。
「從今天起。」
「你們在這村里，可以挺直腰杆走路了。」
陳永潮笑了一下。
李福、張五、馬平、許聰和王栓眼眶一下紅了，幾個人這一輩子，村里都是最底層的人，誰都可以踩一腳。可今天，背著裝滿了鮑魚、海膽等海產從那些嘲笑的人面前走過，沒有一個敢再開口。
「這些雜螺雜貝，回家給老婆孩子嘗嘗。」
陳永潮從雜螺里分出一堆，拿了網袋子，每人裝了兩三斤。
張五、馬平、許聰、王栓和李福抱著錢和雜螺，手微微發抖。
「永潮！你放心！」
「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張五拍著胸脯，聲音大了起來。
「對！我們跟著你干！」
「誰敢搶咱們的海貨，別怪老子拳頭不認人！」
馬平用力揮了下拳頭，重重地點頭。
許聰、王栓和李福沒有說話，但都重重點了點頭。
陳永潮站門口，看著張五、馬平、許聰、王栓和李福走遠，轉身回到院子，一下看到父親陳老四和妹妹陳小芳看著滿地的鮑魚和海膽發愣。
陳永潮笑了一下，走進裡屋，看了一下母親鍾霞，說了一會話，告訴她今天拿了哪些和多少的海貨，才重新回院子。
「我給王會計和李嬸各送五六斤過去。」
陳永潮看了一下剩下來的二三十斤雜螺，琢磨了一下，乾脆不賣了。
陳老四乍一聽，馬上搖了搖頭，開口阻止，雜螺不值多少錢但肯定能賣錢，這麼送人特別是留著吃太浪費。
「爸！」
「村子裡的事。」
「少不得麻煩王會計的。」
「這螺得送。」
「李嬸和媽關係好，咱們家這幾年困難的時候，沒少伸手，一樣得送。」
陳永潮知道陳老四心疼，但兩世為人，太清楚這些人情往來的重要，李瓊不去說，王清源管著村子裡的錢袋子，村長的真正的心腹，往後想干點啥事情都繞不過。
陳老四嘴皮子抖了兩下，不再說話。
陳永潮拿了兩個網袋子，雜螺里挑出個頭最大和最值錢的，各裝了五六斤。
「小芳！」
「剩下的這些雜螺拿去煮了。」
「今天晚上一頓吃不完留著一部分明天吃。」
陳永潮指了一下剩下來的雜螺，喊了一下陳小芳，借著夜色，拎著一袋子去了李瓊的家。
「李嬸。」
「這是今天才剛拿的雜螺。」
「給你送點過來。」
陳永潮站在李瓊家的院子門口，手裡拎著的網袋子遞過去。
「啊！」
「幹啥呢！」
「拿去賣了錢！」
李瓊擺了擺手。
「值錢的那些我留下來賣掉，這些不咋能賣錢的，咱們吃一點。」
陳永潮一邊說一邊網袋子乾脆直接放在了院子門口的地上。
李瓊推脫了一會，發現沒用，不再客氣。
「永潮。」
「有個事情想要和你說一下。」
李瓊猶豫了一下。
「李嬸。」
「咱們兩家的關係，你用不著客氣，有啥事都可以說。」
陳永潮毫不猶豫點了點。
「大飛明年十六歲了。」
「他爹走的早。」
「咱們漁村沒人帶，出不了海。」
「我琢磨著你能不能夠帶著他出海乾活？」
李瓊為了兒子馬大飛通混口飯吃，扭扭捏捏半天，拉下臉，開了口。
「李嬸。」
「這個事情我答應了！」
「前面三個月每個月五塊錢工錢。」
「等著真能幹活了，每個月十塊錢工錢。」
「啥時候頂得上一個正兒八經的人工。」
「十五塊錢一個月。」
陳永超毫不猶豫，立馬答應直接開的工錢。
「啊？！」
「怎麼還能要錢呢？」
「有口飯吃就可以了！」
李瓊有點慌，一邊說一邊不停的搖頭擺手。
馬大飛年紀小，漁村的規矩，只能夠算幫工，東家管吃就行。
陳永潮不僅僅開工錢而且開了高工錢。
「李嬸。」
「請了張五這些人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海裡面哪裡有魚蝦蟹。」
「需要人幹活。」
「陳大飛從小我看著長大的。」
「老實憨厚。」
「一米八幾的個子，鐵塔一樣，有的是力氣。」
「出海這些活，沒什麼複雜的，捨得下力氣就行。」
「請別人一樣要給錢請馬大飛咋就不給錢呢？」
「這事情我心中有數。就這麼說定了。」
「不給錢的話我可不敢白用馬大飛。」
「這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等著下一趟出海，就喊著陳大飛一起。」
「我有事情得要忙。」
「先走了。」
陳永潮說完，不等李瓊開口，轉身快步離開。
李瓊看著陳永潮走遠，眼睛忍不住一紅，抹了一下，轉身走進院子。
「媽！」
「你和永超哥說了事情沒？」
馬大飛屋子裡面跑出來，非常著急。
「說了！」
「下一趟出海的時候喊你。」
「好好幹活！」
「記得得要下力氣。」
李瓊瞪了馬大飛一眼。
馬大飛抓了抓後腦勺，笑得裂開了嘴，重重的點了點頭。
「愣這幹啥？」
「這些雜螺拎廚房裡面煮了！今天晚上好好吃一頓。」
「我們家好長時間沒能吃上好的了。」
李瓊指了一下地上網袋子。
馬大飛拎起網袋子飛快跑進了廚房。
李瓊笑了一下，喊了一下屋子裡的馬小飛吃飯，一會功夫，廚房裡飄出煮熟了的雜螺的鮮香。
幾大筐海貨擺了一地。
陳永潮蹲著，筐邊，一邊清點，一邊在心裡估算著價值。
鮑魚，品相這麼好，賣給周國華至少能有兩三塊錢一斤，一百五十斤就是三百多塊。
海膽，稀罕貨，個個黃膏飽滿，一斤能賣個一塊多，七八十斤多少能又是近百塊。
雜螺雜貝雖然不值錢，四五十斤怎麼都能賣十塊八塊，這一趟，少說能進帳四百塊！
陳永潮抬起頭，看著圍在旁邊的張五、馬平、許聰、王栓和李福，心裡有了計較。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收成好，我給大家紅包。每人五塊！」
陳永潮懷裡掏出一沓錢。
張五、馬平、許聰、王栓和李福愣住了。
自己幾個人拿固定工錢，不管颳風下雨，都不能少，按照規矩，不會有別的收入。
漁村確實有拿多了海貨，東家發紅包習慣，但一般只有一毛錢甚至幾分錢，要知道，一個月十五塊工錢，平均下來一天賺兩毛。
五塊？
頂十天的工錢了！
「永潮！這這太多了吧？」
李福搓著手，有些不敢接。
「不多。以後大家跟著我，只要好好干，虧不了你們。今天那些人的眼神，你們都看到了吧？」
陳永潮把錢塞李福、張五、馬平、許聰和王栓手裡，目光掃過這幾張黝黑的臉。
李福、張五、馬平、許聰和王栓點點頭，眼眶都有些發熱。
「從今天起。」
「你們在這村里，可以挺直腰杆走路了。」
陳永潮笑了一下。
李福、張五、馬平、許聰和王栓眼眶一下紅了，幾個人這一輩子，村里都是最底層的人，誰都可以踩一腳。可今天，背著裝滿了鮑魚、海膽等海產從那些嘲笑的人面前走過，沒有一個敢再開口。
「這些雜螺雜貝，回家給老婆孩子嘗嘗。」
陳永潮從雜螺里分出一堆，拿了網袋子，每人裝了兩三斤。
張五、馬平、許聰、王栓和李福抱著錢和雜螺，手微微發抖。
「永潮！你放心！」
「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張五拍著胸脯，聲音大了起來。
「對！我們跟著你干！」
「誰敢搶咱們的海貨，別怪老子拳頭不認人！」
馬平用力揮了下拳頭，重重地點頭。
許聰、王栓和李福沒有說話，但都重重點了點頭。
陳永潮站門口，看著張五、馬平、許聰、王栓和李福走遠，轉身回到院子，一下看到父親陳老四和妹妹陳小芳看著滿地的鮑魚和海膽發愣。
陳永潮笑了一下，走進裡屋，看了一下母親鍾霞，說了一會話，告訴她今天拿了哪些和多少的海貨，才重新回院子。
「我給王會計和李嬸各送五六斤過去。」
陳永潮看了一下剩下來的二三十斤雜螺，琢磨了一下，乾脆不賣了。
陳老四乍一聽，馬上搖了搖頭，開口阻止，雜螺不值多少錢但肯定能賣錢，這麼送人特別是留著吃太浪費。
「爸！」
「村子裡的事。」
「少不得麻煩王會計的。」
「這螺得送。」
「李嬸和媽關係好，咱們家這幾年困難的時候，沒少伸手，一樣得送。」
陳永潮知道陳老四心疼，但兩世為人，太清楚這些人情往來的重要，李瓊不去說，王清源管著村子裡的錢袋子，村長的真正的心腹，往後想干點啥事情都繞不過。
陳老四嘴皮子抖了兩下，不再說話。
陳永潮拿了兩個網袋子，雜螺里挑出個頭最大和最值錢的，各裝了五六斤。
「小芳！」
「剩下的這些雜螺拿去煮了。」
「今天晚上一頓吃不完留著一部分明天吃。」
陳永潮指了一下剩下來的雜螺，喊了一下陳小芳，借著夜色，拎著一袋子去了李瓊的家。
「李嬸。」
「這是今天才剛拿的雜螺。」
「給你送點過來。」
陳永潮站在李瓊家的院子門口，手裡拎著的網袋子遞過去。
「啊！」
「幹啥呢！」
「拿去賣了錢！」
李瓊擺了擺手。
「值錢的那些我留下來賣掉，這些不咋能賣錢的，咱們吃一點。」
陳永潮一邊說一邊網袋子乾脆直接放在了院子門口的地上。
李瓊推脫了一會，發現沒用，不再客氣。
「永潮。」
「有個事情想要和你說一下。」
李瓊猶豫了一下。
「李嬸。」
「咱們兩家的關係，你用不著客氣，有啥事都可以說。」
陳永潮毫不猶豫點了點。
「大飛明年十六歲了。」
「他爹走的早。」
「咱們漁村沒人帶，出不了海。」
「我琢磨著你能不能夠帶著他出海乾活？」
李瓊為了兒子馬大飛通混口飯吃，扭扭捏捏半天，拉下臉，開了口。
「李嬸。」
「這個事情我答應了！」
「前面三個月每個月五塊錢工錢。」
「等著真能幹活了，每個月十塊錢工錢。」
「啥時候頂得上一個正兒八經的人工。」
「十五塊錢一個月。」
陳永超毫不猶豫，立馬答應直接開的工錢。
「啊？！」
「怎麼還能要錢呢？」
「有口飯吃就可以了！」
李瓊有點慌，一邊說一邊不停的搖頭擺手。
馬大飛年紀小，漁村的規矩，只能夠算幫工，東家管吃就行。
陳永潮不僅僅開工錢而且開了高工錢。
「李嬸。」
「請了張五這些人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海裡面哪裡有魚蝦蟹。」
「需要人幹活。」
「陳大飛從小我看著長大的。」
「老實憨厚。」
「一米八幾的個子，鐵塔一樣，有的是力氣。」
「出海這些活，沒什麼複雜的，捨得下力氣就行。」
「請別人一樣要給錢請馬大飛咋就不給錢呢？」
「這事情我心中有數。就這麼說定了。」
「不給錢的話我可不敢白用馬大飛。」
「這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等著下一趟出海，就喊著陳大飛一起。」
「我有事情得要忙。」
「先走了。」
陳永潮說完，不等李瓊開口，轉身快步離開。
李瓊看著陳永潮走遠，眼睛忍不住一紅，抹了一下，轉身走進院子。
「媽！」
「你和永超哥說了事情沒？」
馬大飛屋子裡面跑出來，非常著急。
「說了！」
「下一趟出海的時候喊你。」
「好好幹活！」
「記得得要下力氣。」
李瓊瞪了馬大飛一眼。
馬大飛抓了抓後腦勺，笑得裂開了嘴，重重的點了點頭。
「愣這幹啥？」
「這些雜螺拎廚房裡面煮了！今天晚上好好吃一頓。」
「我們家好長時間沒能吃上好的了。」
李瓊指了一下地上網袋子。
馬大飛拎起網袋子飛快跑進了廚房。
李瓊笑了一下，喊了一下屋子裡的馬小飛吃飯，一會功夫，廚房裡飄出煮熟了的雜螺的鮮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