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凌遲處死
就在此時，一道白裙身影亦是從樓上緩步而來。
一襲白裙，外罩輕紗。
髮髻高挽，並未帶太多珠翠，卻自有一股清雅氣度，但偏偏眉宇間卻又帶著一種風情萬種的韻味。
那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能有的，而是都屬於真正成熟女子的妖嬈。
兩者相合，對這世間男子而言，的確是難以阻擋的誘惑。
「好個標緻娘們！」孫紹祖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喉結上下滾動。
但是，落在李純鈞的眼中，對方那一身白蓮教的功法根基，卻是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李純鈞的嘴角不由挑起了一抹笑意，「來的好。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這白蓮妖女，真當我錦衣衛都是死人嗎？
來人，給我拿下！」
李純鈞一揮手，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校尉們頓時沖了上去。
那香蓮猶在掙扎，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大人此話從何說起？香蓮出身貧苦，不得已才賣身入了青樓。淪落這等風塵之地。
但無論如何，卻絕不敢與白蓮教那等反賊有半分關係！」
此時，孫紹祖早已被那香蓮的白蓮魅惑之術沖昏了頭，衝上來大聲喝道：「賈千戶，休要冤枉好人，香蓮姑娘一介弱質女流，如何能與那白蓮反賊扯上關係？！」
聞言，李純鈞頓時喜出望外。
他怎麼也沒想到，孫紹祖這個蠢貨居然真的自個兒衝上門來，將把柄送到了他的手上。
不過不得不說，這白蓮教的魅惑之術，的確有些門道，比之李純鈞前世看過的小說中的慈航靜齋也不差多少了。
眼眸一寒，李純鈞冷笑道：「好好好，本官可真是沒想到啊，好一個白蓮教，竟是將臥底，都派到我大乾神京城的五城兵馬司來了，當真是防不勝防啊！
來人，將此二人拿下，押入詔獄天牢！本官今日，定將此二人審訊明白！」
孫紹祖手下雖帶來幾十號兵丁，但如何能是錦衣衛的對手？
至於孫紹祖，他自己雖是武將家庭出身，有著一把子好力氣，但在李純鈞面前又如何能翻得起浪來？
一巴掌就被拍趴下了。
…………………………………
而後，李純鈞命令手下的錦衣衛捆著孫紹祖，直接殺進了他的府中。
一眾如狼似虎的錦衣校尉們衝進院中，將整個孫府仔仔細細的搜查了一遍，幾乎掘地三尺。
很快，就得到了李純鈞想要的結果。
手下的一名小旗很快來報：「大人，後院發現一處地窖和枯井。
枯井裡……有幾具女屍。地窖里還有七八個被囚禁的女子，都一絲不掛，被打得……慘不忍睹。」
李純鈞命人將她們暫且一併帶回錦衣衛，先找人醫治，暫且安頓了下來。
這些女子，會是最好的人證和口供。
…………………………………
錦衣衛，詔獄天牢。
陰森的刑房內，火盆燒得通紅，映照著牆上琳琅滿目的刑具，宛如修羅鬼域。
孫紹祖被鐵鏈鎖在刑架上，渾身血肉模糊，顯然已受了極重的刑罰。
但他此刻卻並未像尋常犯人那般哭嚎求饒，反而抬起那張沾滿血污的臉。
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坐在交椅上的李純鈞，嘴角勾起一抹猙獰而嘲弄的笑意。
「呸！」孫少祖此時充血的雙瞳死死盯著李純鈞：「你想屈打成招？
哼，作夢！我好歹也是堂堂正五品指揮使，必經有司會審，你又能奈我何？」
李純鈞端起茶盞，臉上泛起一抹笑容：「能奈你何？死到臨頭，你竟還企圖負隅頑抗？草菅人命，戕害我大乾良家百姓女子，你還有理了？」
「不錯！我是弄死了幾個不聽話的賤婢。那些女人既然進了我孫家的門，便是我的牲口。
我想殺便殺，想剮便剮。這點罪名，頂多將我撤職充軍，還要不了我的命。」
李純鈞輕輕抿了一口茶，而後淡淡道：「那麼，勾結白蓮逆賊、意圖謀反呢？這可是誅九族的重罪。」
「哈哈哈……」孫紹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牽動了傷口也渾不在意。
「謀反？你少拿這頂大帽子嚇唬老子，我不過是與你在青樓打了一架而已，你有真憑實據嗎？」
他猛的前傾身體，鐵鏈嘩啦啦作響，像極了一頭欲要擇人而噬的猙獰猛虎：「你有本事就別讓我過堂，否則到了三法司會審，老子定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你這栽贓陷害、殺良冒功的真面目。」
「呵，」李純鈞冷笑著放下了手裡的茶盞：「說你蠢，你還不承認。
確實，只是打殺幾個被你買入府中的丫鬟，依照大乾律，的確，最多不過只是將你革職從軍。
但，若我說，那些女子是你暗中採買，供給白蓮教反賊，修煉採補邪功而死的呢？
這可是實打實的物證啊！
還有被你囚禁的那些女子，以及提供的口供，那可是實打實的人證。
另外，還有那個名為「香蓮」的女子，她可是白蓮教的十大長老之一，大名鼎鼎。
你為了保護她，命令手下與我錦衣衛大打出手，這可是當時錦衣衛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的。
任你說破大天，也無可抵賴。」
李純鈞緩緩起身，俯視著孫紹祖：「根本不需要什麼三法司會審，只要將口供、人證、物證呈上去。
陛下就會下旨將你處以極刑，根本不會多問。
證據已經擺在眼前，這種事情，向來是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對陛下來說，區區一個五城兵馬司而已，死了便死了。
只要你有一絲勾連反賊的可能，陛下就絕不會允許你活著。
你還想三法司會審？放心，到不了那一步的，孫大人，你想多了。」
話音落，孫紹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虐殺幾個女子，真不一定有事。
為了一個花魁頭牌，與人大打出手，那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作為一個武將，要是沒點兒缺陷把柄，上面那位該睡不著覺了。
可如果那個花魁頭牌，是白蓮教中人。
被他虐殺囚禁的女子中，有活下來的作證。他將這些女子送給了白蓮教。
那他就是板上釘釘的死罪！百口莫辯！
……………………………………
案子提交上去後，不到半日很快有了批覆。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孫紹祖，囚禁虐殺良家女子，勾結白蓮反賊，罪大惡極，著錦衣衛將其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聖旨下達，牢房裡，這頭中山狼被千刀萬剮，慘叫聲響徹深淵，終是為他的惡行付出了代價。
隨著孫紹祖的死，李純鈞能夠感受到，一股不菲的氣運，融入了崑崙鏡當中。
那是金陵十二釵之一，賈迎春的氣運。
…………………………………
賈府，榮禧堂內。
這一次，迎春、探春、惜春加黛玉、寶釵等眾姐妹，以及賈母、王夫人、賈赦等皆齊聚一處。
李純鈞笑著對迎春道：「姐姐放心，那孫紹祖從今以後，再也不可能來煩你了。」
「你的意思是？」迎春的語氣難掩驚喜。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陛下降旨，他已經在我錦衣衛的詔獄天牢被凌遲處死了。」
此言一出，如平地驚雷。滿堂皆驚！
黛玉、寶釵、探春、湘雲等眾姐妹，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這幾日，眾姐妹的心裡都是七上八下的，他們也從賈璉那裡打探了些消息，知道這孫紹祖是個性情暴虐的主，原本都在為迎春擔心。
誰料這才幾天，問題竟是徹底解決了。
可是，其他人聽了這話，都是又驚又喜。
就是賈母、賈政也只擔心李純鈞的手段太過簡單粗暴，破壞了朝堂上的默契規則。
畢竟，兩家流程還沒開始走，婚事若不願，大不了把那五千兩銀子退了，取消了婚約就是。
怎麼能就把人弄死了呢？
這弄死也就算了，怎麼還能是凌遲這等極刑？
這要是傳了出去，日後賈府的姑娘們還怎麼嫁人呢？
李純鈞當然不在乎，他從一開始想的，就是把這賈府的姑娘們一網打盡。
他怎麼可能容許她們落到別人手裡？
賈赦更是拍案而起，當場勃然大怒道：「混帳！你說什麼？你敢私自處死朝廷命官？
那是老夫看中的女婿，你竟敢壞我的好事？！」
話音未落，賈璉滿頭大汗，一臉欣喜的從外頭沖了進來。
嘴裡還喊著：「老太太、爹、二叔……」
賈母見狀皺眉道：「璉兒，有什麼事這般有失體統？」
賈璉喘著粗氣，看了一眼李純鈞，眼中滿是敬畏與痛快。
「老太太，那孫紹祖因為在府中囚禁虐殺數名良家女子，又被查出勾結白蓮教反賊、意圖謀反。
陛下震怒，已判了凌遲處死。錦衣衛執行。寶兄弟怕是已經和你們說了吧？」
「嗡……」
賈璉這幾句話，頓時如同晴天霹靂，將榮禧堂炸得鴉雀無聲。
囚禁虐殺良家女子？勾結白蓮反賊？
難怪被凌遲了。
賈府眾人想不到那孫紹祖惡行那麼重，罪名那麼大，結局那麼慘。
賈母忙念起阿彌陀佛，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李純鈞，又恨恨瞪了賈赦一眼。
賈赦也是嚇得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若是這婚事成了，榮國府豈不是成了反賊親家？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整個賈家滿門上下都跑不掉啊！
王夫人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一片死寂中，李純鈞轉過身，冷冷掃過賈赦那張慘無人色的臉。
「大老爺，這就是您千挑萬選的『好女婿』？」
「這事兒若當真成了，不僅是迎春妹妹要被填進火坑，便是整個寧、榮二府，都要被此獠拖下水，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就為了大老爺你那五千兩銀子？」
賈赦又悔又驚又怕，卻又不能回嘴。
賈母拄著龍頭拐杖，一疊聲地對賈赦道：「老二，你還做什麼？還不把這孽障給我捆了，關進東院，從此再也不許他出門！
瞧他做的這等好事，要不是我的寶玉，祖宗基業都得讓他敗光了！
老婆子我死後。將來哪還有臉去見祖宗啊。」
賈母發話，賈政不敢違拗，竟當真帶著下人將賈赦推推搡搡，送回了東跨院。
…………………………………
又過了幾日，賴家的賴嬤嬤忽然遣人送了帖子過來。
賴嬤嬤是榮國府如今的大管家，賴大的母親，原本是賈母年輕時的貼身大丫鬟。
後來年紀大了，賈母恩典，給了身契，放她回家。
但和賈母的主僕情分，卻是一直在的，李純鈞如今身邊最得力的貼身丫鬟之一晴雯，說起來，還是賴嬤嬤送給賈母的。
後來，賴大的兒子賴尚榮也得了恩典，脫了賤籍，入了良民。
到二十歲上，又捐了個監生在身上。現在，走賈府的關係。補了大興縣縣令的實缺。
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為此賴家大擺流水席，請了京城最好的戲班子，連唱三天大戲。
……………………………………
賴家後花園，賴嬤嬤今日仗著面子。
請動了賈母，以及李紈、王熙鳳等管家奶奶。
還有三春、黛玉、湘雲等一眾姑娘，前來自家的園子裡坐坐，美其名曰「散心」。
此時，只聽得水榭戲台。絲竹聲聲，衣香鬢影。
姑娘們這一桌，正對著那假山流水。
探春環顧四周，見這園子裡泉石林木、樓閣亭軒，竟有好幾處比大觀園還要精緻奢華。
她不由得冷笑一聲，對著身旁的黛玉和鳳姐低聲道：「鳳姐姐，林姐姐。你們瞧瞧這賴家，不過是我賈家的一個家生子奴才，竟也這般豪奢。
這等排場，怕是都快要超過咱們榮府了。」
「可見這些年，這起子豪奴，背著主子從兩府里撈了多少銀子！」
王熙鳳正為府里的虧空發愁，聽到這話，亦是輕聲忿忿道：「誰說不是呢！」
「這賴家把持著我寧、榮兩府的總務多年，盤根錯節。平日裡瞞上欺下，不知虧空貪撈了多少黑心錢！
我雖名為管家奶奶，對這賴家卻也是無可奈何。想要肅整，又怕動靜大了，傷了老太太的臉面。」
一襲白裙，外罩輕紗。
髮髻高挽，並未帶太多珠翠，卻自有一股清雅氣度，但偏偏眉宇間卻又帶著一種風情萬種的韻味。
那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能有的，而是都屬於真正成熟女子的妖嬈。
兩者相合，對這世間男子而言，的確是難以阻擋的誘惑。
「好個標緻娘們！」孫紹祖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喉結上下滾動。
但是，落在李純鈞的眼中，對方那一身白蓮教的功法根基，卻是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李純鈞的嘴角不由挑起了一抹笑意，「來的好。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這白蓮妖女，真當我錦衣衛都是死人嗎？
來人，給我拿下！」
李純鈞一揮手，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校尉們頓時沖了上去。
那香蓮猶在掙扎，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大人此話從何說起？香蓮出身貧苦，不得已才賣身入了青樓。淪落這等風塵之地。
但無論如何，卻絕不敢與白蓮教那等反賊有半分關係！」
此時，孫紹祖早已被那香蓮的白蓮魅惑之術沖昏了頭，衝上來大聲喝道：「賈千戶，休要冤枉好人，香蓮姑娘一介弱質女流，如何能與那白蓮反賊扯上關係？！」
聞言，李純鈞頓時喜出望外。
他怎麼也沒想到，孫紹祖這個蠢貨居然真的自個兒衝上門來，將把柄送到了他的手上。
不過不得不說，這白蓮教的魅惑之術，的確有些門道，比之李純鈞前世看過的小說中的慈航靜齋也不差多少了。
眼眸一寒，李純鈞冷笑道：「好好好，本官可真是沒想到啊，好一個白蓮教，竟是將臥底，都派到我大乾神京城的五城兵馬司來了，當真是防不勝防啊！
來人，將此二人拿下，押入詔獄天牢！本官今日，定將此二人審訊明白！」
孫紹祖手下雖帶來幾十號兵丁，但如何能是錦衣衛的對手？
至於孫紹祖，他自己雖是武將家庭出身，有著一把子好力氣，但在李純鈞面前又如何能翻得起浪來？
一巴掌就被拍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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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李純鈞命令手下的錦衣衛捆著孫紹祖，直接殺進了他的府中。
一眾如狼似虎的錦衣校尉們衝進院中，將整個孫府仔仔細細的搜查了一遍，幾乎掘地三尺。
很快，就得到了李純鈞想要的結果。
手下的一名小旗很快來報：「大人，後院發現一處地窖和枯井。
枯井裡……有幾具女屍。地窖里還有七八個被囚禁的女子，都一絲不掛，被打得……慘不忍睹。」
李純鈞命人將她們暫且一併帶回錦衣衛，先找人醫治，暫且安頓了下來。
這些女子，會是最好的人證和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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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詔獄天牢。
陰森的刑房內，火盆燒得通紅，映照著牆上琳琅滿目的刑具，宛如修羅鬼域。
孫紹祖被鐵鏈鎖在刑架上，渾身血肉模糊，顯然已受了極重的刑罰。
但他此刻卻並未像尋常犯人那般哭嚎求饒，反而抬起那張沾滿血污的臉。
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坐在交椅上的李純鈞，嘴角勾起一抹猙獰而嘲弄的笑意。
「呸！」孫少祖此時充血的雙瞳死死盯著李純鈞：「你想屈打成招？
哼，作夢！我好歹也是堂堂正五品指揮使，必經有司會審，你又能奈我何？」
李純鈞端起茶盞，臉上泛起一抹笑容：「能奈你何？死到臨頭，你竟還企圖負隅頑抗？草菅人命，戕害我大乾良家百姓女子，你還有理了？」
「不錯！我是弄死了幾個不聽話的賤婢。那些女人既然進了我孫家的門，便是我的牲口。
我想殺便殺，想剮便剮。這點罪名，頂多將我撤職充軍，還要不了我的命。」
李純鈞輕輕抿了一口茶，而後淡淡道：「那麼，勾結白蓮逆賊、意圖謀反呢？這可是誅九族的重罪。」
「哈哈哈……」孫紹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牽動了傷口也渾不在意。
「謀反？你少拿這頂大帽子嚇唬老子，我不過是與你在青樓打了一架而已，你有真憑實據嗎？」
他猛的前傾身體，鐵鏈嘩啦啦作響，像極了一頭欲要擇人而噬的猙獰猛虎：「你有本事就別讓我過堂，否則到了三法司會審，老子定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你這栽贓陷害、殺良冒功的真面目。」
「呵，」李純鈞冷笑著放下了手裡的茶盞：「說你蠢，你還不承認。
確實，只是打殺幾個被你買入府中的丫鬟，依照大乾律，的確，最多不過只是將你革職從軍。
但，若我說，那些女子是你暗中採買，供給白蓮教反賊，修煉採補邪功而死的呢？
這可是實打實的物證啊！
還有被你囚禁的那些女子，以及提供的口供，那可是實打實的人證。
另外，還有那個名為「香蓮」的女子，她可是白蓮教的十大長老之一，大名鼎鼎。
你為了保護她，命令手下與我錦衣衛大打出手，這可是當時錦衣衛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的。
任你說破大天，也無可抵賴。」
李純鈞緩緩起身，俯視著孫紹祖：「根本不需要什麼三法司會審，只要將口供、人證、物證呈上去。
陛下就會下旨將你處以極刑，根本不會多問。
證據已經擺在眼前，這種事情，向來是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對陛下來說，區區一個五城兵馬司而已，死了便死了。
只要你有一絲勾連反賊的可能，陛下就絕不會允許你活著。
你還想三法司會審？放心，到不了那一步的，孫大人，你想多了。」
話音落，孫紹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虐殺幾個女子，真不一定有事。
為了一個花魁頭牌，與人大打出手，那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作為一個武將，要是沒點兒缺陷把柄，上面那位該睡不著覺了。
可如果那個花魁頭牌，是白蓮教中人。
被他虐殺囚禁的女子中，有活下來的作證。他將這些女子送給了白蓮教。
那他就是板上釘釘的死罪！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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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提交上去後，不到半日很快有了批覆。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孫紹祖，囚禁虐殺良家女子，勾結白蓮反賊，罪大惡極，著錦衣衛將其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聖旨下達，牢房裡，這頭中山狼被千刀萬剮，慘叫聲響徹深淵，終是為他的惡行付出了代價。
隨著孫紹祖的死，李純鈞能夠感受到，一股不菲的氣運，融入了崑崙鏡當中。
那是金陵十二釵之一，賈迎春的氣運。
…………………………………
賈府，榮禧堂內。
這一次，迎春、探春、惜春加黛玉、寶釵等眾姐妹，以及賈母、王夫人、賈赦等皆齊聚一處。
李純鈞笑著對迎春道：「姐姐放心，那孫紹祖從今以後，再也不可能來煩你了。」
「你的意思是？」迎春的語氣難掩驚喜。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陛下降旨，他已經在我錦衣衛的詔獄天牢被凌遲處死了。」
此言一出，如平地驚雷。滿堂皆驚！
黛玉、寶釵、探春、湘雲等眾姐妹，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這幾日，眾姐妹的心裡都是七上八下的，他們也從賈璉那裡打探了些消息，知道這孫紹祖是個性情暴虐的主，原本都在為迎春擔心。
誰料這才幾天，問題竟是徹底解決了。
可是，其他人聽了這話，都是又驚又喜。
就是賈母、賈政也只擔心李純鈞的手段太過簡單粗暴，破壞了朝堂上的默契規則。
畢竟，兩家流程還沒開始走，婚事若不願，大不了把那五千兩銀子退了，取消了婚約就是。
怎麼能就把人弄死了呢？
這弄死也就算了，怎麼還能是凌遲這等極刑？
這要是傳了出去，日後賈府的姑娘們還怎麼嫁人呢？
李純鈞當然不在乎，他從一開始想的，就是把這賈府的姑娘們一網打盡。
他怎麼可能容許她們落到別人手裡？
賈赦更是拍案而起，當場勃然大怒道：「混帳！你說什麼？你敢私自處死朝廷命官？
那是老夫看中的女婿，你竟敢壞我的好事？！」
話音未落，賈璉滿頭大汗，一臉欣喜的從外頭沖了進來。
嘴裡還喊著：「老太太、爹、二叔……」
賈母見狀皺眉道：「璉兒，有什麼事這般有失體統？」
賈璉喘著粗氣，看了一眼李純鈞，眼中滿是敬畏與痛快。
「老太太，那孫紹祖因為在府中囚禁虐殺數名良家女子，又被查出勾結白蓮教反賊、意圖謀反。
陛下震怒，已判了凌遲處死。錦衣衛執行。寶兄弟怕是已經和你們說了吧？」
「嗡……」
賈璉這幾句話，頓時如同晴天霹靂，將榮禧堂炸得鴉雀無聲。
囚禁虐殺良家女子？勾結白蓮反賊？
難怪被凌遲了。
賈府眾人想不到那孫紹祖惡行那麼重，罪名那麼大，結局那麼慘。
賈母忙念起阿彌陀佛，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李純鈞，又恨恨瞪了賈赦一眼。
賈赦也是嚇得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若是這婚事成了，榮國府豈不是成了反賊親家？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整個賈家滿門上下都跑不掉啊！
王夫人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一片死寂中，李純鈞轉過身，冷冷掃過賈赦那張慘無人色的臉。
「大老爺，這就是您千挑萬選的『好女婿』？」
「這事兒若當真成了，不僅是迎春妹妹要被填進火坑，便是整個寧、榮二府，都要被此獠拖下水，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就為了大老爺你那五千兩銀子？」
賈赦又悔又驚又怕，卻又不能回嘴。
賈母拄著龍頭拐杖，一疊聲地對賈赦道：「老二，你還做什麼？還不把這孽障給我捆了，關進東院，從此再也不許他出門！
瞧他做的這等好事，要不是我的寶玉，祖宗基業都得讓他敗光了！
老婆子我死後。將來哪還有臉去見祖宗啊。」
賈母發話，賈政不敢違拗，竟當真帶著下人將賈赦推推搡搡，送回了東跨院。
…………………………………
又過了幾日，賴家的賴嬤嬤忽然遣人送了帖子過來。
賴嬤嬤是榮國府如今的大管家，賴大的母親，原本是賈母年輕時的貼身大丫鬟。
後來年紀大了，賈母恩典，給了身契，放她回家。
但和賈母的主僕情分，卻是一直在的，李純鈞如今身邊最得力的貼身丫鬟之一晴雯，說起來，還是賴嬤嬤送給賈母的。
後來，賴大的兒子賴尚榮也得了恩典，脫了賤籍，入了良民。
到二十歲上，又捐了個監生在身上。現在，走賈府的關係。補了大興縣縣令的實缺。
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為此賴家大擺流水席，請了京城最好的戲班子，連唱三天大戲。
……………………………………
賴家後花園，賴嬤嬤今日仗著面子。
請動了賈母，以及李紈、王熙鳳等管家奶奶。
還有三春、黛玉、湘雲等一眾姑娘，前來自家的園子裡坐坐，美其名曰「散心」。
此時，只聽得水榭戲台。絲竹聲聲，衣香鬢影。
姑娘們這一桌，正對著那假山流水。
探春環顧四周，見這園子裡泉石林木、樓閣亭軒，竟有好幾處比大觀園還要精緻奢華。
她不由得冷笑一聲，對著身旁的黛玉和鳳姐低聲道：「鳳姐姐，林姐姐。你們瞧瞧這賴家，不過是我賈家的一個家生子奴才，竟也這般豪奢。
這等排場，怕是都快要超過咱們榮府了。」
「可見這些年，這起子豪奴，背著主子從兩府里撈了多少銀子！」
王熙鳳正為府里的虧空發愁，聽到這話，亦是輕聲忿忿道：「誰說不是呢！」
「這賴家把持著我寧、榮兩府的總務多年，盤根錯節。平日裡瞞上欺下，不知虧空貪撈了多少黑心錢！
我雖名為管家奶奶，對這賴家卻也是無可奈何。想要肅整，又怕動靜大了，傷了老太太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