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直往龍宮(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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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一貓,繼續往山下走去。

  走到半途,徐長青坐在石階上歇息,修白回頭看了一眼山頂的方向。

  晨光中,雲頂寺掩在古松之間若隱若現,更遠處則雲霧繚繞,什麼也看不清。

  那隻老龜,此刻應該正趴在池邊,閉著眼睛打呼嚕吧。

  「小白,你說這是個什麼東西?」徐長青說著將玉牌遞到了修白面前。

  玉牌剔透靈氣盎然,上面刻著一個『淵』字。修白湊近聞了聞,這玉牌氣息比棲霞坳靈眼處的靈氣還要通透,濕潤。

  「不知道,多半是龍宮信物一類的東西。」修白隨口說道,「你不是很好奇龍宮是什麼樣子嗎?正好有信物,接下來咱們不如就朝著海邊走。」

  徐長青聞言笑道:「看來小白也很想去龍宮轉轉啊。」

  修白也沒否認,「當然,龍宮這種好地方,誰不想去。」

  「是啊,龍宮可是好地方,就是不知道是否真像話本里寫的那樣,水晶為牆,珊瑚為樹,遍地奇珍異寶?」

  「多半是了。」修白聽著,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前世《西遊記》的場景。

  「那行,咱們接下來就去龍宮!」

  …………

  短暫休息後,他們繼續下山,來到山腳下的時候,關卡還在,那個捕頭也在。

  看見徐長青走來,捕頭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一步。修白趴在書笈上,瞥了一眼,沒有理會。

  倒是徐長青朝他拱了拱手,「這位差爺,之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捕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目光掃過白貓後,又僵住了。最終,他艱難吐出兩個字:「無妨。」

  徐長青笑了笑,錯身而過。

  捕頭怔怔地看著他們遠去,直到看不見蹤影,才長出一口氣。

  「頭兒,你怎麼了?」身邊的捕快問。

  「沒什麼。」

  回到天台驛時,已是正午。

  小鎮比前幾日清靜了許多。街角的香燭鋪還開著,老闆娘依舊在門口曬線香。那幾個在客棧里高談闊論的江湖客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尋常的行商和香客。

  徐長青採買了些乾糧,便準備去客棧取馬。

  剛進門,客棧掌柜見他們回來,連忙迎上來,「哎喲,客官您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您也在山上出了事呢!」

  徐長青笑道:「掌柜的放心,我沒事。山上……還算太平。」

  「太平就好,太平就好。」掌柜連連點頭,「對了,昨兒個有個人來找您,等了一整天,今早才走。」

  「找我?」徐長青一怔,「什麼人?」

  「一個壯漢,絡腮鬍,帶把大環刀。他說他叫張廣,是您故人。」掌柜遞上一封信,「他托我把這個交給您。」

  徐長青接過信,拆開一看,裡面只有寥寥數語:

  「前輩、先生,台鑒:

  昨日匆忙,未及細談。前輩與先生之恩,廣銘記於心。日後若有用得著大刀會之處,憑此信至陝州任何一堂口,自有人接待。

  張廣拜上。」

  信箋里有一塊小小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刀」字,正是大刀會的信物。

  修白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張廣倒是知恩圖報。

  徐長青將信和木牌收好:「多謝掌柜。」

  「客官客氣了,對了,您還要住店嗎?」

  「不了,我們取了馬就走。」

  「那行,您稍等,我讓人把馬牽來。」

  不多時,小二牽著那匹老黃馬過來。馬兒見著徐長青,打了個響鼻,顯得頗為親近。

  徐長青接過韁繩,取了碎銀遞給掌柜,「這幾日麻煩掌柜了,些許銀兩權作房錢與草料費,餘下的便算在下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掌柜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您的那位故人已經清了帳的。」

  「他幫我結了帳?」徐長青一愣。

  「是啊,他也是豪爽人,多給了不少呢。」

  掌柜是個實誠人,徐長青本想再給些感謝錢,但對方不收,便作罷了。


  徐長青翻身上馬,修白輕輕一躍,落在馬鞍前端。

  「掌柜的,告辭。」

  「客官一路順風!」

  出了小鎮,因為要去海邊,於是他們重返來時路。

  依舊是官道旁的茶寮,依舊是那個老婦人和扎著沖天小辮的小女孩。

  見徐長青走來,小女孩眼睛一亮,遠遠就喊道:「是那個白貓貓!婆婆,是那個白貓貓!」

  老婦人抬頭看了一眼,笑著搖搖頭,繼續摘菜。

  徐長青走到茶寮前,放下幾文錢:「婆婆,來碗粗茶。」

  老婦人拍拍手上的灰,提來茶壺。徐長青照例取出木碗,給修白倒了一碗。

  小女孩跑過來,蹲在修白面前,小心翼翼地問:「貓貓,我能再摸摸你嗎?」

  修白看她一眼,輕輕「喵」了一聲。

  小女孩歡呼一聲,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後背。

  「好軟呀!」她眼睛彎成月牙。

  修白低頭喝茶,任由她摸。

  摸夠了,小女孩心滿意足地跑回婆婆身邊,仰著頭說:「婆婆,那隻貓貓真的好好摸!」

  老婦人笑著摸摸她的頭:「知道啦知道啦。」

  徐長青喝完茶,起身離開,翻身上馬,修白躍上馬鞍前端。

  馬蹄噠噠,漸漸遠去。

  身後,小女孩的聲音遠遠傳來:

  「婆婆,那隻貓貓走了……」

  「還會來的。」

  「真的嗎?」

  「真的。」

  …………

  離開天台山兩日後,他們終於到了江州與越州的交界處,官道旁立著界碑,一面書『江州』,一面書『越州』。

  「過了這界碑,咱們就進了越州地界了。」徐長青說著,忽然有些感慨。「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離開江州。」

  「怎麼?這麼快就想家了?」

  「有點。」

  「那等咱們從龍宮回來,就回家休整一陣。」

  「小白此言深得我心,此去龍宮,一路上必然會遇到不少事情,正好回家一趟,將沿路所見所聞整理歸納。」

  「對了,你的地圖呢?拿出來看看。」

  徐長青聞言,從懷中取出那捲手繪地圖,在馬上展開。

  他的手指順著他們所在位置往東滑去,越過山,越過河。

  「江州、越州、海州……」他喃喃念著,「到了海州,便離東海不遠了。只是海州遼闊,也不知那龍宮在何處?」

  「鼻子底下就是路。到時候問問不就行了。」修白渾不在意地說道。

  徐長青點點頭,收好地圖,輕輕夾了夾馬腹。

  老黃馬打了個響鼻,不緊不慢地朝前走去。

  臨近黃昏的時候,他們露宿在山腳下。

  徐長青去山間撿柴準備生火,修白則待在原地,將心神沉入畫卷。

  自從得到了桃樹的枝條後,他第一時間便將它栽進了那片土地中,植物生長需要水,可靈水難求,修白便只能以山泉水澆灌。

  他倒是試過用自身玉液澆灌,但玉液難渡,根本弄不進畫卷之中,他無奈只能作罷。

  如此澆灌兩天下來,枝條也看不出什麼變化,但好在枝條上生機還在。

  照例將山泉水澆灌,落在枝條上,輕輕顫了顫。

  下一刻。

  「簌~」

  一個極輕微的聲音響起,紮根在土壤中的枝條竟緩緩生出幾縷細小的根須,而枝條頂端,竟冒出了一點嫩綠的新芽!

  修白金色豎瞳微微收縮。

  活了?

  新芽雖小,卻生機勃勃,正貪婪地吸收著土壤中的靈氣。

  它真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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