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Kagutaba
「咕咕——咕咕——」
數十隻灰白鴿子在低空盤旋，秦川勝仰頭看著。
他隱約記得，曾在一本不知名的古籍中讀到過：
這種白鴿又稱「白鳩」，被視為神明的使者，專司往返人間與高天原之間傳遞神諭。
可眼前這幅景象，無論怎麼看，都與神使二字毫不相干。
幾米外，佐藤雙手死死拽著狂吠不止的警犬。
他順著秦川勝的視線望向空中，顫聲道：
「秦……秦先生……那……那是——」
話未說完，秦川勝懷中的鐘馗儺面忽然震動，隔著西裝內袋燙得胸口發熱。
他的儺面在顫動，附近一定有怪異！
「退後！」他低喝一聲。
話音未落，懸在鞦韆橫樑上的七具屍體齊齊一震。
早已屍僵的軀體開始劇烈抽搐，一隻只血淋淋的鴿子從他們的嘴裡硬生生擠了出來。
最左側的女屍突然「活」了過來，猛地抬起手臂，一把抓住脖子上的麻繩圈狠狠一扯，堪稱醫學奇蹟。
繩索崩斷，她整個人從半空墜落。
佐藤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
女屍搖搖晃晃地站起，脖頸歪斜，渾濁泛白的雙眼望向兩人。
嘴唇蠕動，吐出含混不清的話語：「Ka…… gu…… ta…… ba……」
「什……什麼？」佐藤哆哆嗦嗦地問道。
女屍抬起雙手，一隻在低空盤旋的鴿子溫順地落入她掌中。
她一口咬住鴿腹，雙手猛地一掰，鴿腿被生生折斷，咀嚼著溫熱的血肉，說道：
「Ka…… gu…… ta…… ba！！！」
「汪嗚——」
佐藤手中的警犬悲鳴一聲，口鼻噴血，癱軟倒地，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緊接著，漫天鴿子齊齊俯衝而下，直撲在場的活人。
「該死！」秦川勝連忙躲開。
他一看便知，眼前的景象絕非普通怨靈作祟，而是極為古老且惡毒的咒殺術！
這個女人死後軀殼被某位咒術師操控奪舍，正以自身為媒介，向周圍無差別地播撒詛咒。
能搞出這種陣仗的，絕對不是只會喊「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會贏的」然後被人腰斬的白髮藍眼小丑。
而是真正藏在陰暗角落裡、入了道的瘋子。
腥風撲面，一隻鴿子直取面門。
秦川勝反應極快，反手解開黑狗皮亮出富江脊髓劍，鴿子猛地撞在劍身上。
撞擊處的血肉立馬潰爛發黑，富江痛苦地張口吐出帶血的羽毛。
「咿呀呀呀呀——」
「好痛！好痛！你這個混蛋！竟然敢拿我這個淑女當人肉盾牌！」
劍鍔處的富江頭顱尖聲厲叫，肉芽瘋狂蠕動，一邊腐爛一邊以驚人的速度再生出新的頭顱。
秦川勝暗道，這詛咒果然霸道。
連擁有無限再生能力的富江，只是接觸了一下就被咒得吐毛，如果是打在自己身上那還了得？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佐藤，幾隻鴿子掠過佐藤的頭頂，翅膀尖擦到了他的制服。
「嘔——咳咳！」
佐藤瞬間捂住胸口，面容扭曲成一團，鮮血夾雜灰白羽毛從口中噴涌而出。
「救……救命……肚子裡……有東西……」
他倒地翻滾，周圍的警察也接連中招，慘叫聲此起彼伏。
女屍緩慢轉身，直勾勾盯向秦川勝，嘴裡還在往外滲血，不斷重複咒名：
「Ka…… gu…… ta…… ba……」
秦川勝從懷中取出鍾馗儺面，這種級別的咒術，光靠富江是不夠的，必須得請「真神」！
他反扣面具，踏地擺出儺舞架勢，厲聲念誦：
「今戴爾面，承爾武！請降真身，護我儺舞！莫嫌人間多穢土，且飲此杯——」
「起煞！起煞！速赴！速赴！」
「Ka…… gu…… ta…… ba！！！」
女屍似乎感受到威脅，大聲尖嘯，鴿群鋪天蓋地襲來。
秦川勝冷哼一聲，左手掐訣，右手猛地一抖手中的富江脊髓劍。
「赤胎化生，隨心千變！」
「噫齁哦哦哦哦哦哦——你要幹什麼！別拉！要斷了！」富江慘叫不止。
大片血肉驟然軟化延展，森白骨節一節節脫開，卻又藕斷絲連。
轉瞬之間，整柄劍竟化作一條長達數丈、骨為節、肉為索的猙獰長索，正是傳說中鍾馗縛鬼所用的拘魂索！
「呔！終南鍾進士在此，哪個敢逃？！這一索，鎖你前世孽、今生債！」
秦川勝手腕猛然一抖，血肉長索隨之暴起。
索上一連串兒的富江頭顱被甩得高速旋轉起來，好似悠悠球一樣橫掃而出，快到看不清殘影。
啪！啪！啪！啪！啪！
如同閃電般迅猛暴烈的五連鞭！
凡被觸及的鴿子，盡數凌空炸裂，化作一團團血霧肉泥。
他踏著禹步逼近女屍，喝道：「這一索，送你過奈何橋！」
說罷，長索驟然收緊，一顆富江頭顱貫入女屍胸腔，從背後穿出，將她硬生生拖拽過來。
女屍渾身劇震，大聲嘶吼道：「Ka…… gu…… ta…… ba……」
秦川勝臉上的儺面忽然自行張口，對準她仍在吐咒的面孔猛然咬下。
一團半透明的蚯蚓狀煙霧被強行從女屍口中抽出，徑直沒入儺面深處。
「咔嚓……咔嚓……」咀嚼聲迴蕩開來。
隨著煙霧被吞盡，女屍徹底癱倒在地，周圍的警察也再無一絲生機。
秦川勝長出一口氣，摘下滾燙的面具。
就在這時，一本虛幻的古籍在他眼前緩緩浮現——《玄都萬法真解寶藏》。
書頁無風自動，原本空白的「蠱」字類篇章墨跡流轉，逐漸凝成一篇全新的法訣：百工厭勝譜。
秦川勝心中微動，儺面吞噬施咒者，竟能獲得厭勝術，這倒是意外之喜。
他正欲細看，胸口忽然一陣絞痛，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灑落滿地的鮮血仿佛受到牽引，沿著地面的圓圈塗鴉緩緩流動、填充、延伸。
短短數秒，一個由無數小圓嵌套組成的巨大幾何圖形已然成形。
外環密布圓陣，中央則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狀圖案。
咒殺之術，並未終止！
秦川勝心臟劇痛，幾乎無法站立。
就在此時——
「喂！那邊的小哥！」
他強忍疼痛轉頭望去。
一個衣衫襤褸的肥胖流浪漢，從遠處的一堆破紙箱中跌跌撞撞地爬了出來，看起來是個街友。
那人揮舞著一件銀光閃閃的東西，語無倫次地大喊道：
「快！快戴上這個！那個東西在看你！信號……信號要連上了！」
說著，他已經衝到近前，將手中的物件硬塞進秦川勝懷裡。
秦川勝低頭一看，竟然是一頂用銀色錫箔紙折成的三角帽。
做工粗糙，造型滑稽，有點像是好萊塢B級片裡妄想症患者用來屏蔽外星人腦電波的錫紙帽？
數十隻灰白鴿子在低空盤旋，秦川勝仰頭看著。
他隱約記得，曾在一本不知名的古籍中讀到過：
這種白鴿又稱「白鳩」，被視為神明的使者，專司往返人間與高天原之間傳遞神諭。
可眼前這幅景象，無論怎麼看，都與神使二字毫不相干。
幾米外，佐藤雙手死死拽著狂吠不止的警犬。
他順著秦川勝的視線望向空中，顫聲道：
「秦……秦先生……那……那是——」
話未說完，秦川勝懷中的鐘馗儺面忽然震動，隔著西裝內袋燙得胸口發熱。
他的儺面在顫動，附近一定有怪異！
「退後！」他低喝一聲。
話音未落，懸在鞦韆橫樑上的七具屍體齊齊一震。
早已屍僵的軀體開始劇烈抽搐，一隻只血淋淋的鴿子從他們的嘴裡硬生生擠了出來。
最左側的女屍突然「活」了過來，猛地抬起手臂，一把抓住脖子上的麻繩圈狠狠一扯，堪稱醫學奇蹟。
繩索崩斷，她整個人從半空墜落。
佐藤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
女屍搖搖晃晃地站起，脖頸歪斜，渾濁泛白的雙眼望向兩人。
嘴唇蠕動，吐出含混不清的話語：「Ka…… gu…… ta…… ba……」
「什……什麼？」佐藤哆哆嗦嗦地問道。
女屍抬起雙手，一隻在低空盤旋的鴿子溫順地落入她掌中。
她一口咬住鴿腹，雙手猛地一掰，鴿腿被生生折斷，咀嚼著溫熱的血肉，說道：
「Ka…… gu…… ta…… ba！！！」
「汪嗚——」
佐藤手中的警犬悲鳴一聲，口鼻噴血，癱軟倒地，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緊接著，漫天鴿子齊齊俯衝而下，直撲在場的活人。
「該死！」秦川勝連忙躲開。
他一看便知，眼前的景象絕非普通怨靈作祟，而是極為古老且惡毒的咒殺術！
這個女人死後軀殼被某位咒術師操控奪舍，正以自身為媒介，向周圍無差別地播撒詛咒。
能搞出這種陣仗的，絕對不是只會喊「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會贏的」然後被人腰斬的白髮藍眼小丑。
而是真正藏在陰暗角落裡、入了道的瘋子。
腥風撲面，一隻鴿子直取面門。
秦川勝反應極快，反手解開黑狗皮亮出富江脊髓劍，鴿子猛地撞在劍身上。
撞擊處的血肉立馬潰爛發黑，富江痛苦地張口吐出帶血的羽毛。
「咿呀呀呀呀——」
「好痛！好痛！你這個混蛋！竟然敢拿我這個淑女當人肉盾牌！」
劍鍔處的富江頭顱尖聲厲叫，肉芽瘋狂蠕動，一邊腐爛一邊以驚人的速度再生出新的頭顱。
秦川勝暗道，這詛咒果然霸道。
連擁有無限再生能力的富江，只是接觸了一下就被咒得吐毛，如果是打在自己身上那還了得？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佐藤，幾隻鴿子掠過佐藤的頭頂，翅膀尖擦到了他的制服。
「嘔——咳咳！」
佐藤瞬間捂住胸口，面容扭曲成一團，鮮血夾雜灰白羽毛從口中噴涌而出。
「救……救命……肚子裡……有東西……」
他倒地翻滾，周圍的警察也接連中招，慘叫聲此起彼伏。
女屍緩慢轉身，直勾勾盯向秦川勝，嘴裡還在往外滲血，不斷重複咒名：
「Ka…… gu…… ta…… ba……」
秦川勝從懷中取出鍾馗儺面，這種級別的咒術，光靠富江是不夠的，必須得請「真神」！
他反扣面具，踏地擺出儺舞架勢，厲聲念誦：
「今戴爾面，承爾武！請降真身，護我儺舞！莫嫌人間多穢土，且飲此杯——」
「起煞！起煞！速赴！速赴！」
「Ka…… gu…… ta…… ba！！！」
女屍似乎感受到威脅，大聲尖嘯，鴿群鋪天蓋地襲來。
秦川勝冷哼一聲，左手掐訣，右手猛地一抖手中的富江脊髓劍。
「赤胎化生，隨心千變！」
「噫齁哦哦哦哦哦哦——你要幹什麼！別拉！要斷了！」富江慘叫不止。
大片血肉驟然軟化延展，森白骨節一節節脫開，卻又藕斷絲連。
轉瞬之間，整柄劍竟化作一條長達數丈、骨為節、肉為索的猙獰長索，正是傳說中鍾馗縛鬼所用的拘魂索！
「呔！終南鍾進士在此，哪個敢逃？！這一索，鎖你前世孽、今生債！」
秦川勝手腕猛然一抖，血肉長索隨之暴起。
索上一連串兒的富江頭顱被甩得高速旋轉起來，好似悠悠球一樣橫掃而出，快到看不清殘影。
啪！啪！啪！啪！啪！
如同閃電般迅猛暴烈的五連鞭！
凡被觸及的鴿子，盡數凌空炸裂，化作一團團血霧肉泥。
他踏著禹步逼近女屍，喝道：「這一索，送你過奈何橋！」
說罷，長索驟然收緊，一顆富江頭顱貫入女屍胸腔，從背後穿出，將她硬生生拖拽過來。
女屍渾身劇震，大聲嘶吼道：「Ka…… gu…… ta…… ba……」
秦川勝臉上的儺面忽然自行張口，對準她仍在吐咒的面孔猛然咬下。
一團半透明的蚯蚓狀煙霧被強行從女屍口中抽出，徑直沒入儺面深處。
「咔嚓……咔嚓……」咀嚼聲迴蕩開來。
隨著煙霧被吞盡，女屍徹底癱倒在地，周圍的警察也再無一絲生機。
秦川勝長出一口氣，摘下滾燙的面具。
就在這時，一本虛幻的古籍在他眼前緩緩浮現——《玄都萬法真解寶藏》。
書頁無風自動，原本空白的「蠱」字類篇章墨跡流轉，逐漸凝成一篇全新的法訣：百工厭勝譜。
秦川勝心中微動，儺面吞噬施咒者，竟能獲得厭勝術，這倒是意外之喜。
他正欲細看，胸口忽然一陣絞痛，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灑落滿地的鮮血仿佛受到牽引，沿著地面的圓圈塗鴉緩緩流動、填充、延伸。
短短數秒，一個由無數小圓嵌套組成的巨大幾何圖形已然成形。
外環密布圓陣，中央則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狀圖案。
咒殺之術，並未終止！
秦川勝心臟劇痛，幾乎無法站立。
就在此時——
「喂！那邊的小哥！」
他強忍疼痛轉頭望去。
一個衣衫襤褸的肥胖流浪漢，從遠處的一堆破紙箱中跌跌撞撞地爬了出來，看起來是個街友。
那人揮舞著一件銀光閃閃的東西，語無倫次地大喊道：
「快！快戴上這個！那個東西在看你！信號……信號要連上了！」
說著，他已經衝到近前，將手中的物件硬塞進秦川勝懷裡。
秦川勝低頭一看，竟然是一頂用銀色錫箔紙折成的三角帽。
做工粗糙，造型滑稽，有點像是好萊塢B級片裡妄想症患者用來屏蔽外星人腦電波的錫紙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