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炮火洗地(新年快樂,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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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島久良在這附近頗有威信,如今十文字宗政不在,其餘幾名頭領互不服氣,此時他站出來,眾人也都沒有反對的意思,大都依他所言各自去尋掩體躲藏。

  大多數人雖然惶恐不安,可都如津島久良一般,並不覺得是必死的局面。

  但凡在海上做過海盜的,誰沒跟明朝水軍碰過幾次?

  這麼大座島,數千能戰之人,還真不是明軍臨時拉起的船隊能拿下的。

  當然,津島久良也沒狂妄自信到真覺得能打贏,這次來圍剿的船隊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幾艘大船更是他從未見過的龐大。

  他想的是只要躲過第一輪炮火,明軍必然登島搏殺,到時候亂作一團,再想從港口乘船逃跑,想必是輕鬆得多。

  如他所料,震耳欲聾的火炮聲從海上傳來,震得整個小島的地面晃動不止,數不清的房屋被石塊砸爛,耀眼的火光點燃樹木,碎石激射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坑洞,激起遮天蔽日的煙塵。

  有不少倭寇已經倒在了炮火的傾灑之下,津島久良躲在一棵大樹後,雖然被灰塵迷了眼,可他並不驚慌,他在等炮火停歇,只要炮火一停,就能展開反攻!

  可是他低估了明軍的火力,更難以揣測遠遠領先於全世界的大明寶船,其威力比明軍常用的福船,要強大十倍以上,更何況,島外的寶船,有六艘!

  這相當於近百艘當時大明水軍主力軍艦的火力!

  別說是一個小島!就算是一個小國,也足以蕩平!

  如果再讓津島久良選擇一次,他應該會毫不猶豫地自縛投降。

  可是他已經沒有機會後悔了。

  在連綿不絕的炮火下,房屋垮塌,樹木傾倒,西面的緩坡幾乎被夷為平地。

  斷肢殘軀四散在六橫島上,四濺的鮮血轉瞬卻又被塵土湮沒,沒有幾人能在這樣密集的炮火下逃得性命,數百門火炮,數千發石彈、火彈傾瀉在彈丸般大小的島嶼上!

  半個時辰!足足半個時辰的炮轟!

  島嶼上再沒有一處完好的建築,曾經繁華的營寨早已看不出本來面目,就連悽慘的哀嚎聲都稀稀落落,大部分人,已經連哀嚎都發不出了。

  津島久良無疑是幸運的,他被一枚在腳邊炸開的火彈震暈了過去,迷迷糊糊間只聽到大地不斷地轟鳴,不知過了多久,周遭歸於平靜,剛醒過來他緩緩爬起身,除了耳鼻滲出血跡,竟然沒有受什麼重傷。

  揉了揉眼睛,不遠處的明軍船隻已經停止了炮擊,取而代之的是數不清的小船衝到岸邊,密密麻麻的士卒正在登岸。

  津島久良顧不得渾身的塵土和嗡嗡作響的腦袋,從腰間拔出那把陪了他十多年的太刀,雙手將刀舉過頭頂,用盡全力咆哮:

  「隨我沖啊!」

  耳鳴漸漸減弱,卻沒能聽見預想的的呼應和吶喊聲,津島久良不解地轉頭,他才明白昏迷的這段時間,這個島嶼經歷了什麼,如今的六橫島,已經成了一片修羅地獄。

  ——

  濃濃的硝煙散去,火藥味嗆得人喉嚨發癢。

  朱權放下千里鏡,靜靜注視著前方已經面目全非的六橫島。

  雖然明初火炮的威力遠遜後世,可數百門火炮同時開火,依舊是給他帶來了小小的震撼。

  如果說兩天前俘虜十文字宗政是戰術層面的勝利,那今日拿下六橫島,就是火力上的碾壓。

  後續上島士卒的掃尾工作進行得很快,已經沒有有生力量進行反抗了。

  收押的俘虜都不多,四肢完整的,更是只有一個,就是津島久良。

  戰後工作最難的反而是清點戰果,殘缺的屍體實在太多,難以數清有多少斬獲,只能約莫估計在三千左右。

  寶船艙內,三人再次落座。

  這一回,氣氛比前幾次輕鬆了許多。

  畢竟是在大明領土剷除了一個有數千倭寇的海盜窩點,這也算得上出師大捷了!

  朱權心中暗笑,人都是如此,冒著風險做一件事之前患得患失,真給他做成了,又會自得於自己的高瞻遠矚。

  如今只剩下一個問題,原本清繳完六橫島的倭寇,只用往宮中遞一份奏章,陳述清楚事由和功績,船隊就能繼續上路,剩下的事情交給東道主定海衛來處理就行。

  可現在定海衛指揮使黃濤斷了手,奄奄一息地關押在船艙里,再加上勾結倭寇一事,朱權一行人總不能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把這個爛攤子就丟在這吧?


  誰能接手?定海衛剩下的官員都不一定乾淨,哪有資格接手這種事?

  還是鄭和思慮再三,鄭重開口道:

  「此事沒法一走了之,我得去一趟浙江都司,押送黃濤和一眾俘虜交給浙江都指揮使。王爺你看?」

  朱權略作思索點了點頭,回應道:

  「只能如此了,好在離東北信風還有兩月,時間綽綽有餘,船隊就在定海上岸,眾將士入駐定海縣,待鄭太監歸來,咱們再一起出發。」

  讓鄭和去杭州是有道理的,朱權身為親王,親自前往於禮制不合;劉榮與浙江都司是一個系統的,他的身份不方便,更別說就是他斬了黃濤一隻手;剩下的人又過於位卑,到杭州說不定要被為難。

  只有鄭和,正四品內官監太監,面對正二品的浙江都指揮使名義上算是位卑,前去拜見算是合情合理。

  同時又是皇帝身邊親信,更是此次出行副使,這等身份又要壓過浙江都指揮使一頭,絕不至於遭了怠慢,將此間事情搬弄是非。

  加上船隊靠岸的時間,此去一來一回最多不過二十天,倒也耽擱得起。

  幾人就此議定,島上的掃尾工作也基本結束,一眾官兵稍作休息,便掉頭往定海縣而去。

  船隊不過才出海五天,北地將士們大多還沒有適應船上的顛簸,還有半數在底艙無法動彈。

  此時聽說船隊要上岸修整半個月,無論是否暈船,都興奮激動起來。

  那些暈船的自不必說,那些在此次戰役中參戰的士卒也同樣興奮。

  因為寧王許諾了,此番大勝,凡是參戰士卒,皆有賞賜,不等宮中回話,等到上岸,他就先行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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